术士占卜时,卦象也因此受到了干扰,算得并不准确?
道士歪着头想了半天,支支吾吾道:“我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只听人提过,西夏国主找到了个道士,叫什么听松道人吧。不过我没亲眼见过,都是听别人说的,好像年纪不到二十,但本事了得。”
郑耘默默将听松道人的名字记下,打算回到开封后,再派人去查此人的底细。
出了道士家门,郑耘心里有些郁闷,折腾一晚上,也没问出多少有用的线索。他瞥了白玉堂一眼,忽然冒出个坏念头,想吓唬吓唬对方。
“五爷,我之前听过一个故事,今天瞧见那道士,忽然想起来了。不如我给五爷讲一遍?”
白玉堂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这家伙肚子里在冒坏水,却也不戳破,反而笑道:“好啊,愿闻其详。”
郑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道:“有一天深夜,一个商人回家,路过河边时看见一名女子蹲在那儿哭,像是要寻短见。他好心上前安慰,可那女子始终不吭声,只背对着他掩面哭泣。”
郑耘侧过头瞄了白玉堂一眼,见他面带微笑,丝毫不觉得这故事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故意压低了嗓音,换上一副阴森森的语调继续往下说。
“商人拍了拍她的肩,女子终于转过身来,放下袖子,用手一抹脸。那张脸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光滑得像颗鸡蛋。”
白玉堂轻笑一声:“这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遇上女鬼了吗?”
郑耘嘻嘻一笑,“五爷别急呀,故事还没完呢。”
他略一停顿,嗓音越发沙哑:“商人吓得惊声尖叫,转身就没命地跑,逃到一个卖面的摊子前。他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地跟摊主说刚才遇到的事。”
白玉堂估计故事快到精彩的部分了,颇有兴致地看着郑耘。
郑耘声音蓦地变得冰冷起来:“摊主问他:‘她让你看到的,是不是这样?’说完,摊主也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脸。那张脸随之变得一片空白,五官都不见了。”
郑耘讲完,静静地看着白玉堂,见他脸上半点异样都没有,心里不免有些扫兴,撅着嘴瞅着他。
白玉堂瞧他那副失望的样子,不由也起了捉弄的心思。他的脸色忽然变得青紫,死气沉沉地问道:“是…这个样子吗?”
说着,他也抬手抹了一把脸,只见耳朵渐渐消失,五官也跟着模糊起来。
黑夜之中,一阵细风忽然吹过,耳边传来树叶沙沙的轻响。恰在此时,一片浓云掩住明月,天上星辉暗淡,四下杳无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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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阴森森的。
郑耘觉得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好好的人,怎么五官说没就没了?看着那张光滑平整的脸,他下意识以为自己撞鬼了。
“啊——!”他尖叫一声,转身就跑。可前面的路坑坑洼洼,他一个没留神踩在石块上,整个人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白玉堂见他快要摔倒,心头一紧,急忙飞身上前,一把将人捞住,避免了他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郑耘虽然怕极了白玉堂,却还是下意识地死死拽住他的袖子不放。
白玉堂低头一看,只见他双眼紧闭,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也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吓得不轻,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懊悔。
“行了,逗你玩的。”白玉堂轻轻拍了拍郑耘的脸,“睁眼吧,吓唬你的。
郑耘眼睛睁开一条缝,见白玉堂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五爷…”
白玉堂看他先前遇险时还算镇定,才想开个玩笑逗逗他,哪知道他胆子这么小,竟把魂儿吓掉了一半。
见他眼眶鼻尖都红了,白玉堂心头蓦地一软,难得没再出言奚落,反而放柔声音解释道:“这是易容术,能改变五官,你别害怕。”
郑耘已经猜到对方是故意捉弄自己,如今听他语气低了下来,知道他心中有愧,立刻嚣张起来。
他脸上的惧色一扫而光,气鼓鼓地瞪着白玉堂,半是威胁半是抱怨:“你把我吓死了,谁带你去找展昭比武?”
白玉堂满不在乎地一笑:“南侠展昭谁人不知?我要找他比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自然有人告诉我他的行踪。”
他答应带上郑耘,本来也不是为了找到展昭,不过是看这小子嘴甜又会来事,带着解解闷罢了。
郑耘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心里一惊,生怕他大晚上的把自己给扔了,刚才那点气焰顿时蔫了下去。
他攥着白玉堂袖子的手捏得更紧,整个人也死死贴在对方怀里。
白玉堂能听到对方心口怦怦直跳的声音,那震动仿佛传到了自己胸膛里,跟着同频共振。
他心中一软,不忍再吓唬对方。毕竟“包勉”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和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江湖人不一样。
想到这儿,白玉堂又不免生出几分羡慕。白家虽富甲一方,对子孙的管教却一向严厉,读书习武稍有懈怠,便是一顿棍棒伺候。
看“包勉”这副模样就知道是被家里宠大的,只怕撒个娇就什么都有了。这两天跟着自己,也算吃了点苦头,还得时时看自己脸色。
郑耘见他半天不说话,急忙可怜巴巴地哀求:“五爷,你别丢下我,我保证再不吓唬你了。”
白玉堂幽幽一叹,沉默不语。
郑耘见他不出声,心里更慌,不由得贴得更紧,双手死死抱住白玉堂,生怕他下一刻就抽身离开。
白玉堂低头看去,郑耘紧紧依偎在自己怀里,小脸还不安地在他胸口轻蹭,好像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小兔子。
先前郑耘虽然也伏低做小,可总带着几分没心没肺的劲儿。如今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却让白玉堂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郑耘的手,低声道:“回去吧。”说完,便牵着他往当铺方向走去。
郑耘见他面上看不出喜怒,也不敢多话,只老老实实地被他牵着走。
在当铺里休养了三天,郑耘实在待不住了。一来白玉堂安排的伙食实在太素,吃得他感觉自己快变成兔子了;二来也怕路上耽搁太久,耽误了陈州那边的事,便主动提出继续赶路。
白玉堂没想到这个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还挺能吃苦,身子还没全好就愿意上路,心里不免又高看了他一眼。
二人坐上马车,郑耘望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无聊得打了个哈欠。忽然,一种莫名的寒意爬上心头,他猛地想起了当年柴庸和白锦堂相遇时的情形。
那时白锦堂遭人追杀,从悬崖摔落,正好掉在柴庸面前,得他相救才捡回一条命。
眼下四周也是万丈深渊,正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就不知自己有没有那份运气,也能被人救了,顺便再捡个老公。
“呸,大吉大利!”郑耘赶忙摇了摇头,像是要把这晦气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他抱起胳膊,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两支飞镖朝着马车射来。
白玉堂伸手一推,先把郑耘推下了马车,随后一掌按在车辕上,借力腾身跃起,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虽然暗算的人还没露面,但不用想也知道,除了那群西夏死士,再没别人会他们的命了——
作者有话说:白玉堂:原来讲鬼故事可以收获投怀送抱。恐怖电影安排上
第29章掉下山崖
郑耘哀叹一声,心里简直欲哭无泪: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答应跟包拯去陈州。
好在他性格还算乐观,绝境里也能苦中作乐,此时竟还有心思说笑:“五爷,没想到我真是一语成谶了。咱俩不光生同寝,死还要同穴了。”
西夏死士可不是白玉堂,光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可糊弄不过去。今天他们俩,恐怕真要携手共走黄泉路了。
他自嘲的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明知尚方宝剑没什么攻击力,还是下意识地将剑横在胸前,做出随时反击的姿态,警惕地扫视四周。
只见数十名蒙面大汉从树上跃下,个个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显然今天是不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了。
对方知道白玉堂武功不弱,根本不打算近身缠斗。其中一人抬手便朝白玉堂掷出一枚圆球。
“轰隆!”一声巨响,霹雳弹在白玉堂脚边猛然炸开。
火光四溅,烟尘弥漫开来,呛得郑耘连连咳嗽。
白玉堂早有防备,见对方出手便足尖点地,飞身跃起,险险避开了这一炸。
然而对方也预判了他的动作,抬手就是一记飞刀,直取他咽喉。寒光破空,快得令人猝不及防。
郑耘眼看白玉堂陷入险境,心中一急,也顾不上自身安危,忙将手中的尚方宝剑掷了出去,堪堪格开了那柄飞刀。
“铮”的一声脆响。
飞刀被弹开,斜斜插入一旁的树干,刀柄犹自颤动不止。
四、五个西夏死士趁机一拥而上,围攻白玉堂。
郑耘手里这把剑本就是装饰品,这一扔出去,连最后的摆设也没了。
西夏死士见被他坏了好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其余众人齐齐朝他扑来。
郑耘心中一沉,对方人多势众,自己赤手空拳,如何抵挡?
他环顾四周,心中愈发沉重,前有步步紧逼的西夏死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再看白玉堂,虽然剑法高超,可同时应付好几名死士的围攻,已显得左右支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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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耘心理明白,今天真是插翅难飞了。
几名死士见郑耘已是瓮中之鳖,其中一名黑衣人身形一闪,直奔地上的尚方宝剑而去。
郑耘心头一紧:金丸已经被夺走,若尚方宝剑再落入对方手中,只怕要惹出泼天大祸。
他想也没想,猛地飞身跃起,抢先一步捡起宝剑,随即把心一横,直接将剑抛下了悬崖。
红色的剑鞘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随即坠入深谷,消失不见。
郑耘心里苦笑:自己如今命悬一线,连明天太阳都未必看得见,朝廷就算追究,还能去阴曹地府找自己不成?宝剑掉入谷底摔成烂铁,总比落在西夏人手里强。
黑衣人见状勃然大怒,眼中杀意更盛。
其中一人一招龙爪手直取郑耘面门,郑耘侧身闪开,对方立刻变爪为钩,二指如鹰喙般狠狠锄向他的喉咙。
郑耘狼狈地向后一闪,勉强躲开这致命一击,肩头却被指尖戳中,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咬紧牙关,额上冷汗直冒,心里暗叹:果然人这辈子要吃的苦,总数都是定好的。自己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今天怕是要一口气把没吃的苦全给吃回来。
郑耘知道自己今天怕是活不成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本着杀一个不亏,杀两个血赚的念头,心中发狠,一个跃步正蹬,朝对方心口踹去。
对方微微侧身,卸去他的力道,左手顺势搂住他的腿往前一拽,右掌紧跟着猛力推出,正中郑耘腹部。
郑耘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飞了出去,直直坠向悬崖。
“尚耕!”白玉堂见状心头大骇,顾不得眼前的敌人,猛地一剑逼退围攻的死士,随即纵身一跃,伸手去抓郑耘。
可悬崖边缘湿滑,两人身形不稳,竟一同跌了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白玉堂虽惊不乱,目光疾速扫过四周,寻找一线生机。忽然,他瞥见峭壁上横生出一棵枯树,急忙伸手去抓。
可惜那树干太过纤细,根本承受不住两个人的下坠之力。只听“咔嚓”一声,树干应声断裂,两人继续向下坠落,所幸势头稍缓。
郑耘身体本就虚弱,又从未经历过这般险境,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双眼一翻,竟直接昏了过去。
白玉堂顾不上怀中的郑耘,望着眼前飞速掠过的景象,心中生出一股无奈以及悲凉之情。
他自嘲一笑,自己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何曾想过会有今天,要和这么个小无赖一道葬身崖底,真是天意弄人。
就在此时,他突然瞥见崖壁间又横出一棵枯树。树干粗壮,应该能够承载二人的体重。
白玉堂心头一喜,急忙伸手攀住树干,猛地一顿,硬生生止住了下坠的势头。他的手臂绷紧使力,就势向上方一荡,身体凌空飞起,抱着郑耘落在了那截横生的枯树上。
喘了几口粗气,才渐渐压下心中那股劫后余生的后怕。他低头看向怀里的郑耘,却见那人双眼紧闭,面如金纸,早已没了意识。
白玉堂见他昏迷,心头不免一紧,但随即又生出几分庆幸,晕过去也好,至少眼下不必担惊受怕。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缓缓调匀内息。
待气息平稳之后,他抱紧郑耘,提气纵身,借着峭壁上凸起的岩块与垂落的藤蔓,带着对方一点一点朝谷底滑落。
悬崖之上,西夏死士仍站在原地,冷冷注视着深谷。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底下依旧毫无动静。
其中一人开口道:“老大,看样子他们早就摔成肉泥了,咱们撤吧。”
首领抬眼看了看天色,略一沉吟,点头道:“走。”
他们的任务不少,为了除掉这两人,埋伏在城外等候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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