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被子,随后站在房间门口等了一会儿,估摸着里头该完事了,才轻轻叩门,低声问:“王爷,我能进来吗?”
现在的郑耘简直像是火药,一点就着,白玉堂只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谁知等了一阵,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白玉堂心里一紧,以为郑耘出了什么事,正要推门进去,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进了屋,只见郑耘正坐在自己昨晚睡的榻上,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半边肩膀都露在外面。
郑耘似笑非笑地望过来,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命令道:“我手没力气,你来帮我换衣服。”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说完就轻轻喘了起来。
白玉堂看他肌肤如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赶紧移开视线。
“刚才不是还想给我更衣吗?”郑耘冷哼了一声,语带奚落,“现在给你机会了,还不快点?”说着手指轻轻一勾,衣带彻底散开,他随即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白玉堂哪会看不出他是装的,可又怕他真的着凉,只得取来一件干净衣裳,硬着头皮走上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去,落在那片莹润的肌肤上。
“咳!”郑耘清了清嗓子,抬眼促狭地看向他。
白玉堂的脸更红了,慌乱地闭上眼,不敢再看。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之前二人共赴巫山的画面,额头上顿时沁出汗珠,呼吸也乱了几分。他咬住下唇定了定神,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替爱人穿着衣裳。
“嘻嘻~”郑耘时不时发出些意味不明的轻笑,更是搅得白玉堂心跳如鼓,浑身冒汗,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好半天,才总算把衣服穿好。
他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两步,转过身擦了擦额头的汗,才低声开口道:“王爷,晚上您要是冷,叫我拿被子就行。”
郑耘原本看白玉堂那副窘迫样子,心情好了不少,脸上还带出点笑意。可一听这话,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不用你教我做事!我是王爷还是你是王爷?”
白玉堂觉得郑耘受伤后,脾气简直比从前坏了一百倍。可现在他身子太弱,风一吹都能倒,白玉堂哪敢再刺激他,只得低眉顺眼地应道:“是,我错了,不该多嘴。”
郑耘见他态度恭顺,这才转怒为喜,朝他勾了勾手指:“扶我回床上躺着。”
郑耘躺回床上闭目养神。白玉堂见他额上浮着一层虚汗,便找了条帕子替他擦汗。
不料郑耘忽然睁开眼,直直看过来。白玉堂吓了一跳,手臂僵在半空,手指一松,帕子轻飘飘落了下来。
“你这么怕我?”郑耘似乎也有些意外,挑眉看向他。
白玉堂连忙从床上拾起帕子,讪笑道:“王爷威仪,谁见了不怕。”
郑耘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好像也觉得老这么闹下去没什么意思,语气放缓了些:“麻烦张真人去府衙看看,若是包大人还在,劳烦请他过来接我。”
不知怎的,说到最后几个字,他声音里竟带上一丝哭腔。他翻过身背对白玉堂,赌气似的低声道:“我就是个累赘,做什么都要人照顾,脾气又差。你嫌弃的话,把我丢给包拯他们好了。”
“没、没有!”白玉堂急得都有些结巴了,“我这是紧张,怕王爷嫌我笨手笨脚,所以才忙中出错。”
郑耘的脸埋在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又带着点别扭:“你去府衙找包拯,让他来接我。”
白玉堂连忙应下:“是,王爷。”
他见郑耘肩膀轻轻发颤,依旧背对着自己,便不敢再多话,生怕又惹他生气。先小心地替郑耘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既然郑耘让他去找包拯,他就得去一趟。要是不听话,只怕心上人更要恼了。
白玉堂下楼找到店小二,塞过去二十文赏钱,吩咐道:“你去府衙打听一下,包大人还在不在陈州。”
张杰虽说教训过了苗臻,对方不敢再来中原,可白玉堂还是不敢大意,生怕自己离开一会儿,苗臻就摸上门来。这才让店小二去打探消息。
白玉堂回到房里,听到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走近一看,郑耘又睡着了。
他俯下身,怜爱地在郑耘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随即又有些气恼地低声咕哝:“小坏蛋。”
昨晚白玉堂担心郑耘夜里不舒服,一直半梦半醒,睡的并不踏实。如今郑耘虽然身子还虚,但有精神欺负自己了,可见情况稳定了下来,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他躺回榻上,眼睛一闭,几乎瞬间就睡了过去。
“扣、扣。”两声敲门声把白玉堂惊醒了。
他翻身下榻,开门一看,是小二站在外面。
“官人,小的打听过了,包大人如今正忙着放粮,好像还在救灾…”小二挠了挠头,说得有些含糊,“听说是昨天下雨,郊外有个山洞塌了,有人被压在里头,包大人正派人挖呢。
原来包拯回到府衙后,立刻请了陈州城里最有名的道士,准备去山洞试着救人。哪知刚走到半路,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包拯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那阵法多半已经被破了。等赶到山洞一看,只见那处竟然已经塌陷。他心里顿时叫苦不迭,郑耘就算是神仙,恐怕也给压在里头了。
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今天一早雨停了,他立刻派了衙役,召集附近百姓前去挖掘,怎么也得把郑耘的尸身带回京城。
小二不知内情,只当是有人被困,包拯派人施救。
白玉堂点点头。
身后忽然传来响动,他回头一看,郑耘正支着身子坐起来,神色迷蒙,一只手揉着眼睛,显然是刚睡醒。
白玉堂心思一转,估计他没听见小二的话,便面不改色地说道:“包拯已经回京了,还得劳烦王爷再忍耐几天,让我继续伺候您。”
生怕郑耘不信,他又开始胡编:“我猜包大人急着处理庞昱的事,又要向官家禀报那小贼的情况,所以才连夜赶回去了。”
自己的心上人,当然得自己照顾,哪能让别人接手?
郑耘听他分析得有理有据,不由得信了包拯真的直接回京了,脸色顿时有点难看:这包拯也太不讲情义了,一晚上就跑了!
他看向白玉堂,虽然顶着一张张杰的脸,可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分明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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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
郑耘哼了一声,语气很是不爽:“张真人贵人事忙,我可不敢劳烦。你把我扔大街上算了,我自己要饭回京城。”说着还抬手抹了抹眼角,“我就是个累赘,你们都嫌弃我。”
小二在一旁听着白玉堂睁眼说瞎话,可想到他那柄长剑,哪敢戳穿?又听见郑耘语气不善,感觉两人像是要吵起来,赶忙滋溜一下溜走了。
白玉堂关好门,叹了口气,柔声道:“王爷别胡说,是我愚笨没伺候好您。往后我一定按王爷的吩咐做事。”
郑耘脸色稍缓,盯着他再三确认:“你真不嫌弃我?”
“没有的事。”白玉堂连连摇头,“从来不敢嫌弃王爷,我一定鞍前马后把您伺候好。”
郑耘见他这么乖顺,这才满意地笑了笑:“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白玉堂二话不说,端了杯温水过来。
郑耘喝完水,重新躺回床上,轻声说道:“我身子有点虚,不如咱们再歇几天,等好利索了再回京吧。”
白玉堂刚骗了郑耘,心里正虚着,本来就在琢磨怎么多拖几天,最好是等包拯离开陈州,他们再动身进京。
如今郑耘自己提出来要歇几天,他自然不会反对,连忙点头道:“王爷是该卧床静养,我开几副药,好好给您调理调理。”
郑耘听了,朝他甜甜一笑,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都说医道不分家,果然不假。张真人不仅道法厉害,医术也这么高明,赛过华佗,不让孙思邈啊。”
白玉堂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没事总要刺上一句,只是好脾气地笑笑:“王爷过奖了。”
见他这般服帖的模样,郑耘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也没了继续斗嘴的心思。他轻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搭理白玉堂。
郑耘昨天昏昏沉沉的,今天清醒了不少,心思不由转到了苗臻身上。对方把自己骗来陈州,是因为京城不好下手,只能出来动手,可为什么非要把包拯也弄来呢?
白玉堂见他眉头紧锁,以为他身子不舒服,忙问道:“王爷怎么了?哪儿难受吗?
郑耘摇了摇头,抬眼看向他。略一思忖,觉得事到如今,自己与白玉堂之间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便将苗臻的谋划说了一遍。
说完,他沉吟着问道:“我是在想,苗臻这人城府极深,他特意把我和包拯都引到陈州来,必有所图。你说包拯来了,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白玉堂低头想了想,推测道:“倘若王爷在陈州遭遇不测,包大人难辞其咎,怕是要被官家厌弃。再加上庞昱的案子,包大人得罪了庞太师,日后在朝中怕是更不好过了。”
郑耘沉思良久,轻轻摇头:“官家性子隐忍,就算心里不痛快,面上也不至于做得太过。”
言下之意,单凭他的死,就想扳倒包拯,恐怕没那么容易。
白玉堂见他眉头始终未展,心中升起一阵疼惜,柔声劝道:“王爷先别多想了,好生休息才是。忧思过甚,最是伤身。”
郑耘一时也想不出个头绪,索性不再多想。
他看向白玉堂,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机灵,官场上这些弯弯绕绕也摸得清楚。等回京之后,我跟官家提一句,让他在道录司给你也挂个官职,如何?”
白玉堂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调侃,却仍好脾气地接道:“我这是近朱者赤,跟在王爷身边久了,自然就通了些人情世故。”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近朱者赤”这话郑耘先前也曾说过,耳根不由得微微一热。
郑耘瞧他脸泛薄红,自己的心竟也无端快跳了两下,暗骂一句:这死老鼠,偏要扮什么张杰。
若是白玉堂不装这道士,等自己伤势好了,两人还能继续做些快活事。如今可好,只能干看着,实在磨人。
第50章回京
郑耘在客栈里躺了一个月,每天除了吃吃喝喝,便是变着法子逗弄白玉堂,日子倒也算得上开心。
只是白玉堂有苦说不出,暗自后悔当初不该假扮什么张真人。
如今每天被心上人撩拨,看他眼波流转、存心招惹的模样,心里就像揣了团火,又无处发泄,只能望着那人坏笑的表情,暗自咬牙生闷气。
这些日子陈州阴雨连绵,白玉堂生怕郑耘受寒,一直不许他出门。直到今天终于放晴,他才同意让郑耘到阳台上透透气。
郑耘闷了这些天,头一回走出房门。阳光照在脸上,他一时有些不适应,眯着眼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完全睁开。
白玉堂见他被光线刺得眼泪双流,忙抬起袖子替他挡在脸前,柔声劝道:“要不先回屋歇歇,等会儿再出来?”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鸣锣开道的声响。白玉堂面色一变,急忙握住郑耘的手腕,就想把他拉进屋内。
郑耘心知有异,立刻睁大眼睛,定睛看去,只见一行车马正缓缓走来。
鸣锣者在前面开路,展昭坐马上,王朝等四人骑马随行,一顶官轿紧随其后。除了包拯,还能是谁?
原来包拯在山洞中只找到三具枯骨,没有发现郑耘的尸体。这一个月来,他在陈州四处寻人未果,如今旱情已解,灾民也安置妥当,虽然没有找到郑耘,却也不得不启程回京复命了。
郑耘望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又被骗了。什么包拯早已回京,人家分明今天才动身。
他猛地回头瞪向白玉堂,自以为目光凌厉,含怒带嗔。可那眼神落在白玉堂眼中,却更像是情人间的微嗔撒娇,惹得他心头一跳。
白玉堂不敢多看,慌忙别过脸去,低声下气地认错:“是我不好,我骗了你,随你怎么处置。”
相处这一月,他早已摸清自家这位的脾气,只要自己先服软装可怜,对方多半就没了火气。
果然,郑耘见他态度诚恳,只哼了一声,小声咕哝道:“以后再跟你算账。”
这死老鼠认错认得这么快,让他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一个自诩是文明人,不愿无理取闹;另一个心虚理亏,生怕多说多错又惹人生气。
二人一时无言。
“咚、咚。”
敲门声响起,小二送了午饭过来。
郑耘活动了下身体,然后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满桌绿油油的青菜以及寥寥几样豆制品,暗自下定决心:等回了京城,非吃一头牛不可。
他拿起筷子吃了几口,忽然开口道:“我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该回京了。”
自己离开京城一个半月了,音信全无,赵祯和柴庸怕是要担心疯了,早点回去,也好让他们早点安心。更何况,再不吃点荤腥,自己真要变成兔子了。
白玉堂虽猜不透他的心思,但郑耘开口,他哪敢反对,连忙应道:“我让小二去找辆马车,等车备好了咱们就动身。回头路上走慢些,免得王爷劳累。”
吃完饭,白玉堂便下了楼,叫小二把自己铺子里的掌柜找来。他坐在大堂里等着,掌柜的一到,就吩咐对方去找一辆宽敞些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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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收拾得舒服些。
过了三天,马车准备好了,车夫将车赶到客栈楼下。白玉堂这才扶着郑耘慢慢走下来。
郑耘站在客栈门前,打量眼前这辆车,从外头看就已十分宽大,进到车厢里,更是铺设得精致,软垫、靠枕用的都是丝绸绫罗。
郑耘坐稳后,瞥了白玉堂一眼,似笑非笑道:“张真人果然阔绰,连马车都布置得这般讲究。”
这几日,郑耘一想到回京就能吃上肉,心情一直不错,除了偶尔支使白玉堂伺候自己,很少像从前那样话里带刺。今天突然又这般冷嘲热讽,让白玉堂有些措手不及。
他愣了一下,才答道:“替人降妖除魔,收入自然丰厚些。”
郑耘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那你变个戏法给我瞧瞧?”
之前郑耘让他施法,白玉堂靠装睡糊弄过去。如今青天白日,两人面对面坐着,装睡这招就不好使了。
白玉堂轻哼一声,故作倨傲道:“我的本事,岂能随意施展!”
说完,悄悄瞥向郑耘,心里惴惴不安,生怕他不高兴。折腾自己不要紧,只怕他气坏了身子。
难得郑耘今天没有动气,只轻笑一声,便倚在窗边看起外头的风景。没过多久,他打了个哈欠。
养伤这阵子不是吃就是睡,眼下又犯起困来。可他揉了揉眼睛,硬撑着不肯睡去。
回京之后,还不知有多少事等着自己呢。尚方宝剑丢了不说,西夏的阴谋也得应对,往后有的忙了。现在若还像前些时候那般懒散,回去后怕是没有心思干活了。
白玉堂见他强打精神,只当是坐得不舒服,想也没想便伸手将人抱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睡吧。”
郑耘闻着那熟悉的体香,贴着温暖的胸膛,耳边传来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白噪音般催人入眠。他实在撑不住,眼皮渐渐合上。
郑耘启程返京的同时,苗臻则是回到了西夏。
他了解李元昊,此人心胸狭隘,疑心又重。自己任务失败,损兵折将,远走高飞才是上策。若是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再想脱身就难了。
可他野心勃勃,一心想取赵祯而代之。放眼大宋周边,契丹与宋结为兄弟之邦,其余小国也皆畏惧宋朝威势,不敢与宋为敌,唯有李元昊有心反宋。除了西夏,他实在无处可去。
富贵险中求。苗臻在宋朝养了半个月的伤,伤势虽未痊愈,但再拖下去只怕李元昊疑心更甚,只得惴惴不安地往西夏走去。
好不容易回到兴州,他立刻派人进宫报信,让李元昊知道自己回来了。
苗臻正躺在床上休养,一名侍卫大喇喇闯进卧房,趾高气昂道:“听松道人,陛下有请。”
见对方神色不似往日恭敬,苗臻心中一凛,强撑着起身。这一动牵动伤口,他捂住胸口咳了起来,身子微微发抖。
那侍卫只是冷眼瞧着,一声不吭。
苗臻咬紧牙关,将喉头那股腥甜压了下去,随后跟着侍卫进了宫。刚踏进殿门,他便感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回来了?”李元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先前你信誓旦旦,说自己有袁天罡的本事,能知五百年的事。朕对你言听计从,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可如今呢?”
苗臻对上他那阴冷的目光,心底一阵发寒。
“那些银子全打了水漂不说,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死士一个都没回来,连朕的亲弟弟李成嵬也折在了宋朝。”
苗臻顾不得身体不适,急忙跪下,声音发颤:“陛下,赵狗身边也有精通卜算之人,提前设下了埋伏。死士们全部被杀,连三王爷也不幸被困。臣奋力营救,可惜技不如人,还落得重伤。”
小院里的火药本是他为了炸死郑耘而埋的,李成嵬葬身火海,苗臻自知脱不开干系。可如今死无对证,正好能把这事推得一干二净。自己则扮演拼死救人,却不幸重伤的忠臣。
李元昊哪会轻易相信,冷笑着反问:“朕的死士一个不剩,岂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站在一旁的大臣野利旺荣阴恻恻地开口:“陛下,咱们这边损兵折将,唯独听松道人活着回来。虽说受了点伤,可宋人素来狡诈,苦肉计也不是什么新鲜招数。”
另一武将也粗声附和:“正是!他一个汉人,根基不在咱们西夏,谁知心向着哪边?说不定早被那包黑子暗中收买了!”
李元昊站起身,缓缓走到苗臻面前。
“除了你,再没一个人从宋朝活着回来。”他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温度,“究竟是赵狗找来的人太有本事,还是你本就是宋廷派来的细作?”
苗臻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若是没受伤,他自问还能靠法术搏一条生路,可此刻内息紊乱,别说施法,就连站起来都勉强。
他以额触地,急声道:“陛下,臣与赵狗有不共戴天之仇!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颠覆宋朝江山,告慰祖先在天之灵!此心天地可鉴!”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此次失败,确是臣估算有误。可臣也身受重伤,差点就回不来了。臣若真是宋朝细作,何必如此拼命?”
苗臻言辞恳切,可李元昊的眼神却依旧冰冷。他只能试着以利害关系打动对方:
“此次折损的不过是一些死士,于大夏根基并无动摇!臣若真是细作,只会深藏不露,继续谋取陛下的信任,将来再予以致命一击。此刻暴露,岂非前功尽弃,愚不可及?”
野利遇乞是野利旺荣的哥哥,闻言哼了一声:“都说宋人的嘴厉害,果然伶牙俐齿。”
苗臻见他这般落井下石,心头一紧,悄悄看向李元昊,对方眼中果然仍是一片杀气。他知道李元昊生性多疑,疑心既起,自己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难以打动他了。
他心思飞转,忽地想到一计。李元昊向来贪恋美色,或许只能靠自己的皮囊,赌上最后一把了。
苗臻深吸一口气,不再卑微地伏在地上,而是缓缓直起腰身。
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眉头紧蹙,却反而显出别样的风情。他抬起手,拂开额前散落的几缕黑发,露出那双因伤痛而蒙上雾气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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