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逃过一劫,这才辗转找到真正的开封府,向包大人告了状。”
郑耘听得连连摇头,这曹家兄弟的跋扈,果然不输庞昱。
心里却同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略一思忖,心下对庞太师一家倒生出几分佩服:前天庞昱才攀扯上曹家,今日现成的证据就送上门来。郑耘又不是三岁孩童,怎会相信这只是巧合。
沉吟片刻,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告状的是张氏?”
张氏的命未免也太大了些,掉进枯井没死,遭人毒打也没死,最后还能活蹦乱跳地去告状。这身子骨,可真不是一般的硬朗。
更何况曹家两兄弟乃将门之后,连一个妇人都处理不干净?郑耘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金多被他问得一愣,结结巴巴道:“我、我是听隔壁孙大爷说的。那张氏在开封府外哭得声嘶力竭,口口声声自称张氏,如今满京城的人,怕都知道了。”
一早才去告状,眼下就已传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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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耘在心里给庞家父子竖了个大拇指,果然够狠。
他本打算去开封府看个热闹,转念一想,张氏此刻多半已被带入府衙,现在去也瞧不见什么了。倒不如先进宫去见赵祯。
于是他吩咐金多:“去备车,我要进宫。”
金多却没立刻应声,反而小声劝道:“王爷,您还是先吃了药和早饭再去吧。”
第65章心软
原先这北平王府,郑耘说一不二。可自打卢为君来了之后,别的事他说了还算,偶尔戏弄一下那家伙,对方也不恼。唯独在喝药、吃饭这两桩事上,卢为君管得格外严厉。
金多总觉着卢太医身上隐隐带着股杀气,比起自家王爷,他其实更怕那位。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劝了一句。
郑耘见他一副唯卢为君马首是瞻的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卢为君人呢?”
金多老老实实答道:“卢太医天没亮就起了,看王爷还没睡醒,便自己出门去了。”
郑耘轻哼一声,不满地嘀咕道:“什么事能比我还重要。”
金多在一旁也不知怎么接话。自家王爷平日里见到卢太医,总要奚落对方几句,可真等人不见了,却又念着这个人。
好在郑耘的语气虽然不快,还是乖乖地把药和早饭都吃了,这才动身往宫里去。
到了福宁殿,赵祯一见他便关切道:“昨晚没休息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郑耘回道:“前天我去见了公孙策,他承认包拯被一只黑鼠精掳走了,如今的权知开封府,就是那只老鼠变的。”
听到包拯竟被老鼠精掳去,赵祯面上虽还平静,眼底却已闪过一丝不悦。
郑耘接着说道:“昨晚那黑鼠精主动找到我府上来了。”
他不敢和赵祯说是自己先招惹的黑鼠精,让赵祯知道他这样冒失,少不了又是一顿数落。
赵祯脸色一沉,眉头紧锁,顾不上追究公孙策隐瞒不报之事,急忙追问:“你没事吧?那妖精可伤着你了?”
郑耘连连摆手:“黑鼠精心思单纯,不是坏人。他是被苗臻骗来的,还算好说话,已经答应把包拯送回来了。”
赵祯这才松了口气,神色稍缓,转而问起细节:“究竟是怎么回事?那黑鼠精什么时候离开?”
郑耘将事情的始末讲述了一遍,边说边打量赵祯的脸色,见他神情逐渐阴沉,心里也不由有些发紧。
他顿了顿,斟酌片刻,才又缓缓开口:“我想着不如借那老鼠之手,先把庞昱的案子”话到此处,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赵祯见他欲言又止,略一思忖便明白过来:郑耘今日进宫,多半是为庞昱求情来的。于是主动问道:“你想让朕下旨赦免庞昱?”
郑耘立刻摇头:“不是。庞昱绝非善类,若就这样放了,无异于纵虎归山,任他继续祸害百姓。”
赵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想让黑鼠精在公堂上使个障眼法,假装杀了庞昱。从此世上再无此人,让他隐姓埋名,做个寻常百姓。”
赵祯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未作声。
郑耘见他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情绪,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我瞧庞昱这回是真吓破了胆,得了点教训,不像从前那样张狂了。往后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本事害人了。”
他明白赵祯心里的想法,庞昱明正典刑,可以借机打压庞太师的声威与势力。自己让黑鼠精在公堂上杀了庞昱,效果大同小异。只是这话若说破了,庞昱恐怕就非死不可了。
赵祯垂首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他才抬起头,面上浮起一丝不忍。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微微发颤:“罢了,终归是一起长大的。”
郑耘一听,便知他是默许了,心中顿时一松。
赵祯像是看穿了他的念头,起身取过一件披风,轻轻罩在郑耘肩上,一面替他系带子,一面低声道:“朕并非心狠之人,若非万不得已,怎会想要臣子的性命。”
郑耘听他语气失望,一时不知如何接话,只是默默低下头。
“你是朕的兄弟,不能这么想朕。”
赵祯说到最后,嗓音有些发紧,仿佛带着些许哽咽。
见对方如此伤感,郑耘心中愈发惭愧,觉得自己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嘴唇动了动,正想道歉,赵祯却不着痕迹地拦住了他的话头:
“你去看看祝儿吧,把庞昱的事同她说说,省得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事关庞昱,郑耘本就打算去宝英殿见庞祝,还斟酌着该如何向赵祯开口,没成想对方竟主动提出。这般体贴,反叫郑耘更加歉疚。
赵祯见他难过的模样,不由得抿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玩笑道:“怎么了?朕又说错哪句话,惹咱们北平王不高兴了?你说出来,朕给你赔礼。”
郑耘听他揶揄自己,赶忙拽了拽他袖子,软声唤道:“大哥…”
赵祯心头一软,轻声叹道:“不逗你了,快去找祝儿吧。”
郑耘起身往殿外走去。赵祯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滑过一丝落寞。都是一起长大的情分,怎的年纪愈大,反而生分了呢。
一旁侍立的王敏真察觉出赵祯情绪不佳,吓得悄悄往后缩了缩,生怕被迁怒。不料一动,便发出细微声响,反而引得赵祯转头看来。
见他面有惧色,赵祯心中更添烦闷。他暗暗握紧双拳,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自小大娘娘就告诉他,帝王之尊,高处不胜寒。可他偏不服,既是皇帝,便该一言九鼎。就算强留,也要有人陪自己站在这孤高之处。
郑耘来到宝英殿,庞祝见他忽然到来,微微一怔:“你怎么来了?”
郑耘扫了眼四周,见殿内站着五六名宫女,于是朝庞祝使了个眼色。
这里不比福宁殿,在赵祯跟前,无论说什么,宫人都不敢泄露半分。可庞祝一向不拘小节,未必有心调教手下,郑耘总觉得这些宫女不太可靠。
庞祝会意,当即挥手屏退了左右宫人。
待殿内只剩二人,郑耘没提庞昱是否被冤枉,只将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
庞祝听罢,心中又惊又喜,一时竟呆住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抬手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滚落。
她哭了许久,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悲苦尽数宣泄。直到情绪稍平,才拿起帕子拭去泪痕,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郑耘一眼,“让你见笑了。”
郑耘柔声道:“你我之间,说这话就见外了。”
庞祝犹豫片刻,低声道:“这事,还是别告诉官家了。”
她并不清楚赵祯的想法,只是隐隐觉得,自己的丈夫没有赦免弟弟的意思。
郑耘有些意外于她的天真,这事别说赵祯早已知情,即便不知,想瞒也是瞒不住的。
他如实相告:“官家已经同意,放庞昱一马了。”
此言一出,庞祝反倒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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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她双唇微张,脸上写满不敢置信,就这般愣愣地坐着,许久没能回神。
郑耘轻声道:“我先回去了。过几天,我安排人来接你,去见庞昱一面。”
庞昱既然假死,肯定不能再留在京城。不让他们姐弟见上一面,恐怕今后再难相逢。
庞祝僵硬地点了点头。见她仍是呆呆的模样,郑耘也不再多言,便起身出宫。回府路上,他又顺道去了一趟开封府,向公孙策交代几句,这才往家走去。
公孙策得知黑鼠精愿意配合,心中一块石头总算落下,立刻命王朝去把展昭找回来。
这些日子展昭一直在外面联络江湖朋友,想找一个降妖除魔的高手,始终没有收获。如今郑耘这边有了进展,也省得他再奔波了。
郑耘回到家,在门口恰好遇见卢为君从外头回来,似乎正要进门。
卢为君觉得自己溜号被当场撞见,不免有些尴尬,可见郑耘面露倦色,忍不住又念叨起来:“王爷身体刚好了些,还是要静养才是。”
郑耘瞥了他一眼,声音软了几分,颇为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一个人待着无趣,你又不肯在家陪我,我只好自己出去寻点乐子了。”
卢为君却没被他轻易糊弄过去,心知郑耘多半是为了包拯与庞昱的事在外奔走,不禁低声嘀咕,语气里含了些许醋意:“尽关心些不相干的人。”
见他不太高兴,郑耘立刻解释道:“包拯是我请进京的,庞昱被陷害也与我有关,总不能置之不理。”
卢为君没料到是这个缘故,微微一怔,随即温声道:“王爷心善,又有担当。”
郑耘顺势叹了口气,神色凄然:“可不是吗,我就是太心善了,人善被人欺,偏还遇上一个不负责任的,落得个被始乱终弃的下场。”说着说着,眼圈竟些泛红。
他微微侧过头,看向卢为君,见他脸上满是关切与愧疚,便冷哼一声,扬起下巴,摆出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我都快掉眼泪了,你也不知道替我擦擦?难道要让我堂堂的王爷在门口丢人不成?”
郑耘声音并不小,卢为君觉得若被路人听去其实也挺丢人的,可明知他是在无理取闹,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取出帕子,轻轻替他拭了拭眼角。
丝帕扫过郑耘脸颊,他忽然嘻嘻一笑,张口轻轻叼住帕角,顺势一扯,便将那帕子夺了过来。
帕子被他含在唇间,微风拂过,柔软的丝帕轻轻飘摇。郑耘笑得眉眼弯弯,修长手指缠绕着帕子,将它从口中取下。
卢为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如玉的指节上,看着那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丝帕,心中浮想联翩,面色也渐渐泛红。
“嘻嘻~”郑耘见他这般羞赧情态,愈发开心,顺手将帕子朝他怀里一抛。
“瞧你那傻样。”丢下这句轻飘飘的奚落,他便转身朝府内走去。
总折腾人也没多大意思,偶尔这样逗一逗,也挺有趣的。郑耘悠悠吹起口哨,只留卢为君一人站在原地。掌心的帕子还残留着郑耘的温度,隐约染着他身上的淡香。
卢为君忍不住将脸埋进帕中,深深吸了一口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良久,才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叹。
第66章青天大老爷
两天后,黑鼠精那边一切已安排妥当,准备升堂审案,一早便派人来请郑耘到场。
郑耘带着卢为君来到开封府外,远远便望见大堂前围了不少百姓。
他跳下马车,慢悠悠地走上前,只见府门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一时挤不进去。
周遭议论声纷纷攘攘:
“听说是审庞昱的案子!”
“我怎么听说是曹家的事?”
“说不定两桩案子一起审呢!”
一位老大爷听见这话,激动得热泪盈眶,颤声道:“苍天有眼啊!总算来了位为民做主的青天!”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
郑耘扭头看去,见是曹家两兄弟领着家院策马而来,王朝、马汉并一众开封府衙役紧随其后。
曹景植脸上满是愤慨,眉宇间戾气沉沉。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狠狠瞪了王朝一眼,“你给我等着!”
摞下这句狠话,他便大步流星直往府内走去。
曹景休亦是双眉紧锁,面色阴晴不定,眼中带着浓浓的忧色。
郑耘有些惊讶,他之前只交代黑鼠精审理庞昱的案子,从未提过曹家兄弟,怎么今天他们也来了?而且黑鼠精也不提前知会自己一声。
不过想到黑鼠精呆头呆脑的模样,郑耘并不觉得他会捅出什么大篓子,便想着赶快凑近瞧个热闹。无奈门前人山人海,他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也挤不进去。
郑耘只得转头看向卢为君,指了指大堂方向,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情:“人太多了,我挤不过去。卢大人,你带我到前头去吧。”
卢为君心中颇为气闷,郑耘不是欺负自己,便是将自己当苦力使唤。
郑耘一把拉住他,将他往人堆里推,“快点带我往前挤,晚了包拯就要升堂了!”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错过了好戏。
卢为君见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终究不忍拒绝,无奈低叹一声,将郑耘护在身侧,用力拨开人群,一路挤到了最前排。
郑耘站到了视野最好的位置站稳,扭头对卢为君粲然一笑:“多谢你啦。”随即伸长脖子,朝堂内望去。
只见曹家兄弟站在堂中,曹景植面色狰狞,双手紧握成拳;曹景休则面有愧色,一直垂着头,不敢抬起。
过了片刻,开封府的衙役鱼贯而入。围观的百姓一见这阵势,便知即将升堂,原本窃窃的议论声顿时静了下来。
黑鼠精领着公孙策步入公堂,那假“包拯”在案后坐定,一拍惊堂木,两旁衙役齐声高喝:“威——武——”
曹景植见惯了大场面,根本不将衙役的震慑放在眼里,只懒洋洋笑道:“包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今日将本官请来,所为何事啊?”
黑鼠精神色不变,端坐正中,高声喝道:“带原告上堂。”
衙役立刻将一名妇人引至堂前。黑鼠精指着她问道:“你们可认得这名女子?”
曹景休朝那妇人瞥了一眼,当即认出对方,脸色骤变,羞愧难当地别过头去。
曹景植却上下打量她几番,又皱眉思索许久,面上露出茫然之色,摇头道:“从未见过。”
张氏闻言,脸色瞬间惨白,歇斯底里叫了起来:“你胡说!你、你将我…”话到一半,她面颊泛红,眼中掠过一丝羞耻,再也说不下去。
曹景植见她这般情状,知道她要说的必是难以启齿之事,不由得意一笑,逼问道:“我将你怎样了?你倒是说啊!”
张氏泪如雨下,双手掩面哭道:“大人,民妇本是良家女子,被曹景植强掳入府,被他玷污了清白。”
曹景植平日强占的女子不少,早将此人忘在脑后,即便记得,也不可能当堂认下。
他啐了一口,鄙夷道:“我府中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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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美妾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你又不是嫦娥临凡,哪值得我费这么大劲儿?”
张氏不甘示弱,跳着脚吼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什么香的臭的都想尝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曹景植嗤笑一声:“呸!你连臭的都算不上!”
黑鼠精没料到这二人竟将公堂当成了市集,还吵成了泼妇骂街,顿觉头疼不已。
郑耘也有些不开心,张氏这话扫射的范围未免太大了,连自己也被包含在内。
他悄悄往卢为君身旁挪了一小步,低声嘀咕:“胡说,我就洁身自好,家里干干净净的。”
卢为君忽然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听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狭促,郑耘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你平时耳朵不是挺灵么?怎么今天塞鸡毛了?”
卢为君却不疾不徐道:“围观的人太多了,吵得厉害,一时没听清。”
郑耘白了他一眼:“我是说,有些人和曹景植一个德性,做过的事死不认账。”
黑鼠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眼就瞥见郑耘与卢为君站在堂外拌嘴,生怕这两人又闹起来,更觉得这官实在难当。他心中懊悔不迭,早知如此,当初就该一心修炼。
他本就不会审案,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如今见堂内堂外都不安生,索性起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思,一拍惊堂木,吩咐王朝:“将庞昱带上来。”
郑耘听他提起庞昱,心中微觉奇怪:曹景植的案子还没审完,怎么又把庞昱找来了?他无心再与卢为君计较,只怕这假货真要生事,便转身望向公堂,倒要看看黑鼠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片刻,王朝便将庞昱押了上来。
庞昱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环顾四周,看见曹家兄弟,竟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哟,这不是国舅爷嘛?今日是来送我上路的吗?”
这话本是冷嘲热讽,他并不真认为包拯会在今日处决自己。
哪知黑鼠精闻言,竟一拍惊堂木,朗声道:“来人,将庞昱与曹景植就地正法!”
庞昱瞬间脸色煞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曹景植也傻了眼,这才审了两句,怎么就要问斩了?
张氏作为苦主也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快又这么得顺利,难以置信地望着堂上,过了半晌才哭出声来,猛然跪地连连磕头:“青天大老爷啊!谢大人为民妇做主!”
郑耘原本打算让黑鼠精施法使庞昱认罪,再使个障眼法,叫百姓误以为庞昱愧疚自尽,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包拯换回来。哪知这假货压根不按交代的来,直接暴力解决。
不过瞧周围百姓,却面露深以为然之色,齐声夸赞包拯为民除害。果然古往今来,还是爽文最得人心。
王朝等四人本是山贼出身,向来迷信武力解决问题,只是后来投靠包拯,又被公孙策整天耳提面命,做事须三思后行、遵纪守法,这才不甘不愿地收敛了浑身的匪气。
如今见黑鼠精要在公堂之上处置二人,王朝心头大喜,立时便要上前动手。
公孙策见状,急得冷汗直冒,狠狠瞪他一眼,快步上前压低声音道:“大人,属下有话禀告。”
黑鼠精知道公孙策是想劝自己,可他已经没耐心陪这些人玩了。每日天不亮就得起身,开封府里大小事务都要自己拍板,简直比修炼还累。做人实在太难,这辈子都不想再做人了。
他把脸一沉,喝道:“还不动手!”
王朝闻言,将手按在了刀柄上,就要拔刀出来。
展昭却按住他的手腕,微微摇头。
他虽也恨极二人作恶多端,可围观百姓太多,若当场拔刀砍了二人,未免太过血腥。万一惊吓了百姓,反而不好收场。
曹景植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堂上骂道:“无耻匹夫!你竟敢扣押朝廷大臣,还想在公堂之上无旨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官家!”
黑鼠精本就心情不好,又被曹景植这般顶撞,更是恶向胆边生。一气之下,竟显出一分真身,脸上黑毛密布,双眼赤红如血。
曹景植与庞昱都不知道现在的包拯是妖精所化,此时见他脸上骤生黑毛,吓得呆若木鸡,心脏几乎蹦出嗓子眼。
郑耘虽有心理准备,可亲眼见到黑鼠精这副古怪模样,仍是吓得一哆嗦,生怕他突然发难,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
卢为君侧身挡在他身前,低声安抚:“别怕。”
后排的百姓尚不知发生何事,前排的却看得分明,几个胆小的已失声惊叫起来。
黑鼠精默念口诀,变回原形,飞到庞昱面前,一口咬住他的咽喉。
鲜血自庞昱颈间喷涌而出,他的身子直挺挺向后倒去,双眼瞪着上方,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
曹景植吓得双腿发软,站立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他想逃跑,手脚却不听使唤,无法挪动半分。
黑鼠精身形一闪,又窜到了曹景植身上,对准他喉咙也是一口,鲜血顿时飞溅四散。
处置了二人,黑鼠精朝着大堂外飞去,经过郑耘时,压低声音丢下一句:“姓庞的没死,包拯在城西城隍庙的枯井里。”
话音未落,他就化成一团黑烟,彻底消失不见。
公堂上突发异变,众人都吓得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等公孙策回过神来,黑鼠精早已杀了两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朝呆呆地问道:“公孙先生,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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