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策在心里把黑鼠精骂了个狗血淋头,说好了按计划行事,谁知竟闹出这么大乱子,连句话也不交代就跑得没影了。
围观的百姓也愣了好一会儿,等缓过神来,便七嘴八舌议论开了:
“原来包大人是妖精啊!”
“我刚才瞧见一团黑影,唰地飞过去,活像只大老鼠。难怪包大人脸那么黑,原来是黑鼠精变的。”
“真是吓人啊,居然让妖精当了官…”
“莫非是当今无道,才惹得妖孽丛生?”
郑耘越听越觉不对,赶忙朝卢为君使了个眼色,随即抬高声音说道:“管他是人是妖呢,能替百姓做主不就行了!”
他也没料到黑鼠精竟如此干脆,说杀就杀。如今人已死了,假货又当众现了原形,只能尽量补救。
卢为君立刻接话:“不错,庞昱、曹景植作恶多端,今日伏法,正是苍天开眼。”
郑耘拍着大腿连连称赞:“还是包大人做事痛快!若让这两个恶贼继续苟活,不是白白糟蹋粮食吗?”
四周百姓听二人这么一说,仔细想想,倒也在理。管他包拯是人是妖,能替自己出气便是好官。一时间,风向又转了过来:
“青天啊!”
“包大人是个好官啊!”
第67章收拾烂摊子
公孙策急得脸色发白,冷汗直冒。饶是他素来足智多谋,此刻也乱了方寸,是该先退堂,进宫向官家请罪?还是该先对百姓们交代几句?
正在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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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间,公孙策忽然瞥见了郑耘的身影,心头一喜。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便将对方拽了进来。
郑耘一边挣扎,一边说道:“先放开我,有话好说。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男男也授受不亲。”
公孙策好不容易抓住根救命稻草,哪肯松手,连拉带拽地将他扯到了后堂。
“王爷”
他心中又惊又急,连带着声音有些发颤。那假货不光丢下这烂摊子,连包大人的下落也没告知,想到此处,喉头一苦,竟再说不出话来。
郑耘知道他是想让自己收拾黑鼠精留下的残局,可这毕竟是开封府的事,自己不好越俎代庖,只得宽慰道:
“方才黑鼠精同我说了,包大人在城西城隍庙的枯井里。你赶快给他接回来,就能接着审案了。”
公孙策何尝不急著找回包拯,可眼下火烧眉毛,必须先稳住场面。他哀声恳求:“王爷,您行行好,好歹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
郑耘沉吟片刻。按理说,柴庸仍是开封府尹,包拯不在,由他接手最为合适,可他不愿让兄弟搅进这浑水。公孙策没有品级,不能审案,再往下,便只剩展昭职级最高。
“展大人足智多谋”
“哼!”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郑耘扭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卢为君也跟了进来,方才那一声显然出自他口。
郑耘顿感如芒在背,连忙含糊带过:“开封府人才济济,哈哈…定能逢凶化吉,渡过难关。”
他也知道自己的说辞太过苍白,不过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公孙策渐渐定下心神,脑筋转得飞快,知道郑耘向来心软,眼眶一红,眼泪说来就来,顿时声泪俱下,哭得好不凄惨:“王爷,您若不管这事,开封府上上下下恐怕都要跟着陪葬了。”
越哭越是伤心,哭声震天,如丧考妣。
郑耘明知公孙策演得夸张,可见他哭成这样,又想到黑鼠精是自己找来帮忙的,确实不好撒手不管。
他略一思索,终于应下:“行了,别哭了,我帮你便是。”
有道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自己弄丢了尚方宝剑,再多一桩越俎代庖,也算不什么大事了。
公孙策不好对方一答应就停止哭泣,又干嚎了两声,才渐渐收住悲声,哽咽着说道:“有劳王爷援手了。”
郑耘的审案本事与黑鼠精半斤八两,此时被赶鸭子上架,只得硬着头皮回到公堂。他学着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样子,抓起惊堂木,狠狠往案上一拍。
“啪!”
木块落在案桌上,一声巨响回荡在堂上。
郑耘只觉手心被反震得发麻,心里暗暗嘀咕:古装剧果然都是骗人的,现实中要经常敲这么大声,主审官的手怕早就要废了。
他悄悄甩了甩手腕,这才定神看向堂下跪着的曹景休与张氏二人,仔细打量起来。
曹景休直挺挺跪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身旁弟弟的尸身,仿佛魂魄已经随着曹景植的死一同飘走了。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不住地低声呢喃,像是在唤着弟弟的名字,又像在说服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噩梦。
突然,曹景休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扑到弟弟身上,紧紧抱住那半冷的身体,放声痛哭起来。
另一侧的张氏脸色惨白,身子不住轻颤,眼中蓄满泪水,低声抽噎着。也不知是被方才的变故吓坏了,还是大仇得报,流下了开心的泪水。
郑耘沉吟良久,缓缓开口:“曹景植强抢民女,害死两条人命,死有余辜。”
曹景休听到弟弟的名字,呆滞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眼珠微微转动。但听郑耘竟说弟弟“死有余辜”,满腔的愤恨瞬间爆发出来。
“你胡说!你胡说!我弟弟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杀气大显,狠狠瞪向郑耘。若不是两旁有衙役看守,只怕早已扑上去掐住他的喉咙。
郑耘却不慌不忙,指向一旁的张氏:“人证在此,你还想狡辩不成?”
曹景休僵硬地侧过头,将张氏上下打量了几眼。不知忽然想到什么,他脸色骤变,眼中浮起极度的惊恐:
“我不是把你打死了吗?”
话音未落,弟弟被黑鼠精咬死的那一幕在脑海中浮现。他瞳孔剧烈收缩。
“妖…精…”曹景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哆嗦着向后挪去,牙关咯咯作响,指着张氏疯狂大叫:“鬼!你是鬼!”
他眼神涣散地四处乱看,绝望地嘶吼着:“不可能,我明明把你打死了!我怕你去开封告状,亲手把你打死了啊!我摸过你的脉搏,早就死透了。你是鬼!你一定是鬼!”
郑耘没料到曹景休竟这么容易便主动招认,不由微微一怔。再看他这副心神俱裂的模样,顿时明白过来,想必是曹景植惨死,刺激太深,才令他一时失言。
他在心中暗喜:果然自己运气不错,没费什么功夫,犯人便自己认了罪。
机不可失,郑耘也顾不上曹景休是否神志清醒,急忙吩咐公孙策:“他既已招认,赶快让他画押!”
公孙策也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当下笔走龙蛇,一挥而就写好了供词,拿到曹景休面前让他签字。
曹景休坐在地上,痴痴笑了几声,忽又放声大哭:“我早劝你收敛些,你偏不听,如今倒好,连命都丢了。”
郑耘见他这般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模样,心中冷哼:咎由自取。
公孙策看他神志不清,知道不能正常签字,便抓过他的手蘸了印泥,在供词上按下一个指印。
待曹景休按完手印,郑耘立刻嘱咐公孙策:“找个大夫好好给他瞧瞧,别让他死在开封府大牢里。”
今天“死”了一个安乐侯,又死了曹景植,若是曹景休再没了性命,等包拯回来,恐怕就真要回家放羊去了。
公孙策岂会不知其中利害,连声应下。
郑耘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尸身,沉吟片刻道:“你安排人将安乐侯收敛了,送回太师府,赶快把丧事办了。”
说罢,他忍不住长叹一声,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庞太师性情阴沉,老谋深算,向来睚眦必报。纵然是他自己放弃了庞昱,也不代表他不会怀恨在心。经此一事,自己怕是上了他的黑名单,往后还不知要如何对付自己。
公孙策早已备好人手与一具假尸,闻言立即唤来一名仵作,将庞昱的“尸身”抬了下去。
郑耘接着道:“黑鼠精动用私刑,无旨杀人。”他侧过脸,看向公孙策:“你拟一份海捕文书,通缉黑鼠精,务必将它捉拿归案。”
公孙策只见过通缉人的,不曾见过通缉妖精的,不由一怔。但他见郑耘不住向自己使眼色,心知必有深意,当即应道:“学生遵命。”
郑耘又朝公孙策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稍后来府上一趟,商议怎么给包拯弄回来。
公孙策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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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郑耘这是准备回府了。但他有些不愿放对方离去,庞昱虽然“死”了,案子却还未了结,本想请郑耘顺手一起判了。正要开口,却听卢为君在一旁不耐道:“王爷该回府喝药了。”
郑耘见他如此有眼力,满意一笑,随即对公孙策道:“我身体不适,便先告辞了。你们赶紧将包大人找回来。”说罢,他转向堂下众人,高声宣布:“退堂!”
那惊堂木是不能再敲了,手还疼着呢。
郑耘带着卢为君离开开封府,四下张望一番,见无人留意,便拉着他闪身躲进一条小巷,悄悄探出头,望向开封府的方向。
卢为君虽然不知郑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多问,只静静立在他身后,目光紧盯着开封府的大门。
没过多久,张氏便抹着泪走了出来。
“咱们跟着她。”郑耘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抬脚就要跟上去。
卢为君一把将他拽住,皱眉道:“张氏会武功,王爷跟得太近,容易被察觉。”
郑耘鼓了鼓脸,有些不悦:“你怎么不早说?”
卢为君心中暗道:您也没问啊。嘴上却只恭顺应道:“是下官的疏忽,往后一定及时向王爷禀报任何异常。”
二人说话间,张氏已不见踪影。卢为君正要追,郑耘却抬手一拦:“算了,不必追了。我大概猜到是谁派来的了。”
曹景休信誓旦旦说他已打死了张氏,如今却又冒出一个张氏来,多半是他人安排。斗倒了曹家,最大的受益者便是庞家。这个假张氏,只能是庞家派来的。
想到这里,郑耘不由打了个寒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庞家不好招惹。自己虽然有个能查资料的AI系统,却并不代表能提高自己的智商,往后还是离庞家远些为妙。
另一头,庞太师与庞元英见到了庞昱的“尸体”,得知他是被黑鼠精咬死的。二人心里虽明白祸首是那妖怪,却仍不免将迁怒赵祯以及包拯。
若不是包拯前去陈州调查,若不是赵祯不肯法外开恩、非要依律严办,儿子又怎会落得如此惨死?
庞太师本就阴沉的脸色,此刻愈发森寒。
庞元英满面怒容,眼中杀意翻涌,颤声唤了句:“爹!”
庞太师听见这声呼唤,不禁老泪纵横,哭道:“我可怜的昱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他哭了数声,面色忽又转为坚毅,目光锐利,狠狠一掌拍在椅扶上,厉声道:“既然官家不仁,就休怪老夫不义了。”
庞昱终究是自己的儿子,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只老鼠咬死。如此不体面的死法,若还要继续忍气吞声,他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第68章救人
庞昱被人抬上来庞祝的马车。
她一见弟弟双目紧闭、满身是血,喉间更是破开一个大洞,吓得脸色煞白,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庞昱忽然睁开了眼睛,周身的血迹也在瞬间消失无踪。
他茫然望着姐姐满是担忧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自己不是被黑鼠精咬死了吗?怎会又活过来?
庞祝激动万分,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放声大哭。
庞昱也是激动难抑,待心情稍平,轻拍姐姐的后背,低声问道:“姐,先别哭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完庞祝讲述事情始末,他长长舒了口气,脸上刚泛起一丝喜色,却听庞祝又道:
“昱儿,你听姐姐的话,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从此做个寻常百姓,这辈子都别再回来了。”
庞昱本打算回庞家,继续做他的公子哥,哪知姐姐竟要他离京,脸上的喜色顿时消散大半。
他怔了半晌,渐渐明白过来,恐怕父兄并不知道自己还活着;赵祯虽留他一命,却并未打算让他继续过从前的生活。
“我往后住在哪儿?靠什么过活?”他哑着嗓子问。
庞祝掏出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哽咽道:“能活着已是万幸。往后的日子,你自己想办法吧,姐姐帮不了你了。过得好是你的本事,过不好…就当是为从前做错的事赎罪吧。”
庞昱紧紧攥拳,坚硬的银锭硌得掌心发疼。他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泪水顺着脸庞滑落。
他仍有些不甘,同姐姐确认:“这是官家的意思?”
庞祝轻轻一叹,算是默认了。
“呵。”庞昱冷笑一声,淡淡道:“官家果然好心思。”
自己真是看走了眼,竟被赵祯那副温良模样骗了这么久。
他擦干眼泪,又抱了庞祝一下,在她耳边轻声说:“姐,你自己保重。”说完,深深望了姐姐一眼,仿佛要将她的面容刻进心底,随即握紧那锭银子,跳下了马车。
庞祝掀开车帘,望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泪如雨下。
郑耘回到府中。他忙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伸个懒腰便倒在矮榻上休息。
卢为君见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打趣道:“王爷是在家待懒了吧,这才出去多久,就累了?”
郑耘打了个哈欠,嘟囔道:“那么多破事堆在一块儿,能不累吗?”
卢为君见他脑袋渐渐垂下来,似有困意,又笑道:“王爷这般勤勤恳恳、鞠躬尽瘁,莫不是想着升官?”
郑耘一听,吓得顿时清醒过来,一个激灵差点从榻上滚落。
自己再升官,那可就得篡位了。这话,万万说不得。
卢为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郑耘,将他稳稳扶回矮榻上。他低头细看,只见郑耘面色苍白,唇上不见血色,额间渗出冷汗。手掌贴在他臂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轻颤。
“对不起,我不该乱说。”卢为君见郑耘被自己吓得不轻,心中顿生愧意,又想起方才曹景休被吓疯的情形,更是懊悔不已,连连低声道歉,“是我失言,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郑耘深吸一口气,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无妨,是我小题大做了。”
卢为君是真没想到,平日里郑耘提起赵祯总是一口一个皇兄,二人关系瞧着颇为融洽,自己不过随口一提,竟就将他吓成这样。可见有些事,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他取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郑耘身上,柔声道:“王爷先歇会儿吧。”说罢便欲起身离开。
郑耘却忽然伸手拉住他衣角,怔怔望了他片刻,忽而一笑,轻声问道:“若是哪天我不做这王爷了,还能请卢大人来看诊吗?”
卢为君想也没想便应道:“臣自是会陪着王爷。”
他自认这话答得完美,哪知郑耘脸色骤变,抬手指向门口,声音发颤:“你给我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
卢为君不明所以,自己明明没有半点忤逆之意,郑耘怎么又生气了。
他心中不解,却仍慌忙认错:“王爷,是我错了。我笨嘴拙舌,不会说话,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郑耘不愿让他瞧见自己失态,抬手遮住脸,厉声道:“你走,现在就走!”
他忽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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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白玉堂。那死耗子当初也曾信誓旦旦,说什么永不分离,转眼却翻脸无情,将他独自抛下。一念及此,心中酸楚翻涌,他索性抱住枕头,哭了起来。
卢为君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生怕真将他气出病来,不敢再留在屋内,只得连声道:“我这就走,王爷千万保重,莫要动气。”说着,匆匆退了出去。
郑耘听他这般顺从,心里反而更不是滋味。
正哭得凄惨,公孙策却已到了府外。
金多进屋,见郑耘把头埋在枕中,哭声凄惨,犹豫着该不该禀报。
郑耘听到脚步声,扭头见是金多,料想是公孙策来了,忙用帕子擦干眼泪:“请公孙先生进来吧。”
公孙策走入房中,见郑耘情绪低落,眼眶与鼻尖皆泛着红,显然刚哭过一场,心情正差。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一时不敢开口。
郑耘不愿迁怒旁人,主动说道:“你先等等,我明日便帮你把包大人找回来。黑鼠精的事,就算彻底了结了。”
公孙策听他这么说,便知郑耘心中已有计策,可悬着的心却并未放下。先前说得万无一失,不也出了乱子?他实在怕这位王爷又请来了别路神仙,折腾出新花样来。
郑耘见他神色,就猜到他在担忧什么,连忙拍着胸口保证:“你放心,抓老鼠这事我有经验,这回一定把人给你安安稳稳地找回来。”
接着,他便将自己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公孙策听完,觉得似乎并无纰漏,虽仍有些不安,可眼下毕竟有求于人,也不便过多反对,只得深深一揖,恳切说道:“如此便有劳王爷费心了。”
说罢,便匆匆赶回开封府安排去了。
卢为君在外头转了一圈,回到府中,先去探望郑耘。只见对方坐在椅上,一见到自己,立刻露出笑容,招手道:“卢太医,你过来。”
卢为君见他态度如此温和,全不似方才那般气恼,猜想多半是有事相求。果不其然,郑耘柔声开口:“我这有件事,要交代卢太医去办。”
卢为君任命般轻叹一声,伺候祖宗怕也没这般难捱。
翌日一早,郑耘便来到了开封府。他在后堂换上一身青**袍,袖中藏了一只小巧的水囊,手握桃木剑,迈着四方步,缓缓走上祭台。
昨晚,开封府外叮叮咣咣修建祭台的声响持续不断,路过百姓无不好奇这是在做什么,可问搭建工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今见一道士登上祭台,不由纷纷驻足。
人群渐渐围拢,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这又要做什么?哪来的道士?”
“我看着像是北平王呢。”
“就是他!昨天不还在审案么?”
郑耘来到供桌前,将木剑放下,随即环顾四周,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忽然,他双目圆睁,对着身前烛台劈出一掌,只见烛台上冒起一缕浓烟,紧接着,蜡烛竟无火自燃。
郑耘不会法术,但他有AI,可以查询各类化学反应。
昨天他让卢为君弄来白磷,撒在烛芯上,又在烛台上撒了一层生石灰。
方才“发功”时,他从袖中的水囊挤出些许清水。生石灰遇水发热,白磷燃点极低,瞬间便燃起火光。
围观百姓见到“神迹”,顿时一片哗然。
道士们的神奇手段他们不是没有见过,隔空点蜡也算不得多稀奇的事,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位北平王竟也有这般本事,不免觉得新鲜。
公孙策适时跑上台,将那张通缉黑鼠精的海捕文书点燃。
郑耘看着纸张在火中化为灰烬,随即大喝一声:“妖孽,你往哪里逃!”说罢抄起桃木剑向前一指,浓烟从祭台四周弥漫开来。
祭台内部早已放置了易燃物,王朝藏身其中。郑耘方才那一声大喝,便是给他的暗号。
王朝闻声,立即点燃混合物,滚滚浓烟顿时涌出。
公孙策事先在围观人群中安插了人手,此时见状,立刻高声呼喊:“天师显灵啊!”这一喊,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呼。
百姓们被这么一鼓动,不由信了七八分。
待浓烟渐散,一只笼子赫然出现在祭台之上,里面关着一只肥硕的黑毛老鼠。
郑耘以剑指向笼中鼠,怒声斥道:“孽畜!你竟敢化作包大人模样,祸乱法纪,今日被本王擒住,还不快快伏法!”
藏在祭台里的王朝捏着嗓子,模仿老鼠尖细的声音答道:“王爷饶命,小妖知错了。”
郑耘厉声逼问:“说!你将真正的包大人藏在何处?”
王朝颤声回道:“天师饶命啊!小妖将包大人关在城西城隍庙枯井下的耗子洞里了!”
郑耘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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