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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 50-60(第1/18页)

    第51章

    百年一届的“天骄榜”大比将在半年后正式拉开帷幕。

    无妄峰,大殿内。

    江辞寒正坐在案前查看殷疏玉的功课。

    殷疏玉在旁边贴心地替师尊添上一杯成色上品的灵茶。

    热气氤氲间,他轻声开口。

    “师尊,下个月便是天骄榜大比了。”

    殷疏玉顿了顿,漆黑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江辞寒:“十年前在丹翠峰,我与庄师伯立下的赌约,师尊可还记得?”

    江辞寒翻阅纸张的手指一顿。

    他当然记得,当年他刚收的殷疏玉,庄尘筱也是刚收的林晏。

    他去找庄尘筱讨要师伯的“见面礼”时,那家伙提出来的,要在天骄榜上让两人的弟子一较高下。

    当时他觉得无聊,庄尘筱也是半带玩笑地试探,谁知这小崽子却一口答应了下来。

    “自然记得。”江辞寒抬眸,目光淡淡,“你当真要去和他比?”

    “林晏虽心性跳脱,但毕竟是庄尘筱千挑万选的亲传弟子。”

    “前些日子庄尘筱专程来炫耀过,林晏的修为已至金丹中期。”

    “你旧伤未愈,如若你两人真的对上,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我要去。”

    殷疏玉的语气温和,可眼神中却满是坚定。

    “我答应过师尊,绝不会让师尊蒙羞。”

    “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才配做司危剑尊的弟子。”

    也只有我,才配站在您身边。

    他在心底默默补充了半句。

    见殷疏玉心意已决,江辞寒没再阻拦,只点点头:“那便随你。”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纸张,要不然,今年便应了那坐镇天骄榜的邀请?

    绝对不是他担心殷疏玉,只是他今年想去看看热闹罢了。

    嗯,只是这样。

    天骄榜正如其名,乃是修仙界为选拔年轻一代精英而设的顶级盛事。

    由三大宗门牵头组织,奖励极为丰厚,其规则也是极为严苛。

    第一项门槛,便是骨龄必须在百岁以下,修为在金丹期以上。

    仅这一点要求,便已经筛去了许多人。

    要知道在这修仙界,许多天资平平的修士,直到寿元耗尽也无法突破至金丹期。

    像江辞寒殷疏玉这种近乎变态的天才,更是千年才能出一个。

    符合第一项门槛的人,才能进入接下来的三重考核。

    在这三重考核中,采用“潜龙点”累计排名。

    第一重为【生存】

    所有参赛者被投入设有重重阵法的迷雾森林,他们的目标便是猎取妖兽内丹兑换“潜龙点”点数。

    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也可以互相偷袭,掠取别人的点数,时长为七天。

    为了安全考虑,每个人都会有一张“命牌”,危急时刻捏碎“命牌”便可传送出迷雾森林。

    同时,捏碎命牌也代表这个人放弃了天骄榜的参赛资格。

    第二重为【问心】

    所有通过第一重的参赛弟子须入千阶问心路,台阶之上覆盖着不同程度的威压或幻境。

    登上的层数越高,获得的潜龙点点数越多。

    前两重试炼所获潜龙点加起来的前百名并晋级第三重试炼。

    第三重为【擂台】

    留存到最后的百名弟子,将在万众瞩目之下进行一对一的斗法抽签决战。

    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决出最终的“天骄榜首”。

    往年的天骄榜大比,江辞寒作为霄云宗公认的最强者,宗门自然会恭恭敬敬地请他代表霄云宗去坐镇。

    但他生性喜静,这种人山人海的赛事,从来都是一口回绝,连个影子都不会漏。

    但这一次,当祝言例行公事般,拿着请帖来无妄峰碰运气时,江辞寒看着玉简,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我去。”

    祝言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连声应好,生怕他反悔。

    往年江辞寒不去,那就只有他顶上,这次可算轮到他清闲清闲了。

    祝言边想,边忍不住偷笑。

    江辞寒这老东西居然也会有这么关心殷疏玉的一天。

    他自然也知道殷疏玉要参加本届天骄榜大比,不过对于殷疏玉的名次,他倒是没抱太大希望。

    毕竟那小子才金丹期,距离元婴期还远,就当去见见世面吧。

    *

    半年的时间,在无妄峰终年不化的雪中,也只是转瞬即逝。

    这半年间,殷疏玉像是着了魔一般。

    除了日常侍奉江辞寒,剩下的时间全部耗在了无妄峰的练剑坪与修炼的静室之中。

    他在天机城亲眼见到了楚惊云那般元婴期的修士,对师尊的狂热。

    也见到了沐颜对师尊的爱而不得。

    殷疏玉清楚地知道,想要永远霸占这轮清冷的明月,以他现在金丹期的修为还远远不够。

    他要变强,强到足以碾碎所有敢于靠近江辞寒的蝼蚁。

    直到这一日深夜,无妄峰原本平静的灵气突然剧烈暴动起来。

    正在打坐的江辞寒蓦地睁开双眼,浅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

    这股气息是突破的征兆。

    距离殷疏玉到达金丹后期才不过五年,如今他又要突破到元婴期了?

    可这气息极不稳定,其中还掺杂着些许晦暗的力量。

    江辞寒想到那日殷疏玉体内波动的魔气,心中暗道不好。

    容不得他多想,江辞寒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连殿门都来不及关上,直接破空而出。

    偏殿内,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狂暴的灵力夹杂着阴寒的妖气,以及一股令人心悸的晦暗魔气,正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肆虐。

    殷疏玉跌坐在阵法中央,浑身已被冷汗和溢出的鲜血浸透。

    在他试图冲破金丹期的那层屏障时,体内原本被江辞寒勉强压制的三股力量彻底失控。

    此刻的景象诡异万分。

    他身体左侧萦绕着青色的妖力,右侧却翻涌着墨黑的魔气,而丹田处的灵力正被这两股力量疯狂拉扯。

    黑色的鳞片在他脖颈与脸颊上若隐若现,暗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痛苦。

    “砰!”

    偏殿的大门被江辞寒直接轰碎。

    江辞寒踏入殿内,他白衣胜雪,墨发飞扬,在殷疏玉看来,犹如神明降世。

    “殷疏玉!”

    江辞寒厉喝一声,修长如玉的手掌猛地抵住殷疏玉的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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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灵力倾泻入殷疏玉体内,强行镇压住他体内暴走的魔气与妖力。

    “噗!”

    殷疏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绵绵地向前倒去,落入了一个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

    狂乱的气息终于被强行抚平,但江辞寒的面色却阴沉到了极点。

    他的神识在殷疏玉的体内探查,那股晦暗的魔气此刻再也无法隐藏,正明晃晃的盘踞在殷疏玉的丹田深处。

    江辞寒直接捏住殷疏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那双浅色的眸子中满是寒意。

    “你体内的魔气,到底怎么回事?”

    殷疏玉正虚弱地靠在江辞寒的手臂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他看着江辞寒盛怒之下,却依旧难掩担忧的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

    生气的师尊,好像更好看了。

    殷疏玉眼底闪过一抹精妙的光,随后长长的睫毛垂下。

    再抬眼时,那双黑眸中已蓄满了湿润的水光,透着无尽的后怕与委屈。

    “师尊”他的声音颤抖,手指死死攥住江辞寒的衣襟。

    “弟子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弟子只是害怕害怕师尊知道之后,就再也不要我了。”

    江辞寒眉头紧锁,却没有推开他的意思:“说清楚。”

    殷疏玉半真半假地哽咽道。

    “是那次冬至下山做任务的时候。”

    “弟子遇到了几个魔族,为首的那个叫嵇飞琅。”

    “他拿出一块黑色的玉牌,说我是什么魔族的皇族血脉,是他们流落在外的少主。”

    殷疏玉把头埋进江辞寒的颈窝,滚烫的眼泪,蹭在江辞寒温热的肌肤上。

    “他们逼我回魔族,说我本来就属于那里。”

    “可是,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去!我只想留在师尊身边!”

    殷疏玉抬起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满是脆弱。

    “弟子拼死反抗,和他们打了起来。”

    “也就是在那时,嵇飞琅用玉牌强行激发了我体内的魔气。”

    “我拼了半条命才逃回宗门。”

    他此刻和江辞寒的距离极近,近到江辞寒几乎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泪痕,和被泪水打湿的睫毛。

    殷疏玉却丝毫没觉得不自在,他甚至还试图往江辞寒脸上蹭。

    “那天我体内魔气暴动,浑身发冷,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是师尊把我抱回去,救了我”

    江辞寒也想到了那日殷疏玉惨兮兮的模样,心中对嵇飞琅这个名字更加深恶痛绝。

    “师尊,我体内流着肮脏的血,有妖兽,居然也有魔族,我真的是个怪物”

    殷疏玉松开江辞寒的衣襟,缓缓退开,似乎是想要挣脱江辞寒的怀抱,语气中更是带了些绝望。

    “师尊若是觉得弟子恶心,现在便一剑杀了我吧。”

    “死在师尊手里,我毫无怨言。”

    江辞寒看着面前几乎卑微到了尘埃里的青年,心头一阵闷痛。

    他怎么会觉得他恶心?

    江辞寒反手一把将殷疏玉拉回怀里,手臂收紧,声音里是毫不犹豫的护短。

    “胡说八道,谁说你是怪物?你是我江辞寒的亲传弟子!”

    就在这时,江辞寒脑海中的系统突然诈尸。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

    【宿主你听到了吗?他见到了嵇飞琅,他已经知道自己是魔族少主了!】

    【原书剧情不可逆转,他体内魔气已经觉醒,他注定会成为那个被你亲手斩杀的灭世魔尊!】

    【这,就是他的命!】

    系统的话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江辞寒的身体猛地僵住。

    真的是这样吗?

    无论他这十年来如何教导,那所谓的命,还是要让殷疏玉成为那个最终反派么?

    江辞寒闭上眼,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再次理解了系统所说的“既定的结局无法更改”。

    他真的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么?

    感受到师尊的僵硬与沉默,殷疏玉的眼底是罕见的划过了一抹无措。

    难道师尊后悔了?难道师尊真的也厌恶他?

    然而,下一秒,江辞寒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浅色的眼眸中再没有半点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经历千年苦修淬炼出的锋芒。

    “既定的结局?”江辞寒对系统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我江辞寒穿越异世,孤身一人在这修仙界杀出一条我自己的路。”

    “从最底层的杂役,到如今的司危剑尊,我靠的从来不是什么命!”

    系统被江辞寒这突然的言语震慑,电子音都有些发颤。

    【宿主,你,你想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我只是不信命罢了。”

    江辞寒低下头,看着怀中正忐忑不安望着他的殷疏玉。

    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抚上青年的侧脸,抹去他嘴角的血迹。

    “闭眼。”

    殷疏玉愣了一下,乖乖照做。

    只见江辞寒并指成剑,指尖凝聚起一团。刺目的白色光团。

    这是他苦修千年凝练出来的本源剑意。

    他毫不犹豫地将这团本源剑意打入殷疏玉的眉心。

    “唔!”

    殷疏玉闭着眼,只觉得一股带着师尊烙印的力量顺着经脉直冲丹田。

    不痛,但让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师尊填满了。

    这股本源剑意并没有直接去绞杀他体内的妖力与魔气。

    而是在他的体内化作一道牢笼,把暴乱的魔气彻底锁在其中,与灵力和妖力彻底隔绝!

    “师尊!你!”

    殷疏玉猛地睁开眼,已经恢复墨黑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本源剑意是一个剑修最核心的力量,这意味着师尊对他已经毫无保留。

    师尊他居然能为了自己,做到这一步。

    他心中原本偏执阴暗的情绪彻底平复,只剩下对师尊满满的爱意。

    如果用自己这条命,就能把师尊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被这剑意的牢笼锁一辈子,他也甘之如饴。

    做完这一切,江辞寒的额角渗出些冷汗。

    那张清冷如仙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张扬至极的笑。

    他俯身凑近殷疏玉的耳畔,声音沙哑:“殷疏玉,你的命是我的。”

    同时,他也在脑海中嘲笑着系统的无能。

    “这世上,没有人能逼他成为那个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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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命,也不行。”

    系统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古井无波的江辞寒,居然也会有这么疯的一面。

    此刻它正在江辞寒脑海中尖叫。

    第52章

    【宿主!那可是你的本源剑意!居然就这么用到了殷疏玉身上?!】

    【你就不怕他用你的本源剑意反噬害你!!!】

    【宿主,你到底能不能清醒一点!他是反派啊啊啊啊!!!】

    江辞寒没再说话,只是再次屏蔽了这个除了扫兴之外,一无是处的系统。

    随后,他垂眸,看向正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此刻正用一双泪眼汪汪的狗狗眼看着他的殷疏玉。

    这只狗狗蛇会害他?

    呵,怎么可能。

    *

    百年一届的天骄榜大比,终于在修真界万众瞩目之下拉开帷幕。

    开幕大典,高台之上,三方长老代表凌空而立,代表着三大宗门的绝对权威。

    江辞寒端坐于中央的主位,他今日依旧是一袭标志性的雪白衣袍,墨发仅以一顶精致的玉冠半束。

    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浅色的眸子淡漠地俯瞰着下方。

    他周身虽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

    可哪怕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便已是全场无法忽视的焦点。

    坐在江辞寒左侧的,是天阳宗的宗主陆问天。

    他看起来三四十岁的模样,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笑起来声如洪钟,正是李元明的师尊。

    而在江辞寒右侧落座的,则是代表月照宗前来的大弟子萧砚凛。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肤色苍白,眉心那点朱砂痣,在阴郁的神情下显得格外刺目。

    江辞寒的目光在萧砚凛身上稍作停留。

    月照宗宗主凌和同闭关的事,他自然清楚。

    自从天机城与沐颜一别后,他也曾专门发传讯符询问过凌云泽关于凌和同的情况。

    可当时凌云泽给他的回复却极为简短,只说父亲没事,让他不必担忧。

    如今看着代表月照宗出席的竟然是萧砚凛,江辞寒心头那丝古怪的感觉愈发浓烈。

    他微微偏过头,向萧砚凛传音:“萧道友,凌宗主近来身体可大好了?云泽怎么没来?”

    萧砚凛连头都没偏,只用余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不劳司危剑尊费心,我们月照宗好得很,师尊和少宗主自然在宗内处理要务。”

    江辞寒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倒也不恼。

    这人对他向来没有好脸色,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

    他眼神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凌云泽那边的情况,看来比他想的还要复杂些。

    江辞寒收回思绪,目光垂落,随意地扫过下方浩浩荡荡的参赛弟子。

    他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霄云宗队伍最前方的殷疏玉。

    青年身着银白色的核心弟子服,身姿挺拔如修竹,在一众修士中显得温润如玉,鹤立鸡群。

    可江辞寒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殷疏玉的目光,正滚烫而黏稠地死死锁在自己身上。

    江辞寒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这狗狗蛇,在这种场合居然还这么放肆。

    可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这种被人时时刻刻记在心上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更何况,那是他的弟子,不看他还能看谁?

    在殷疏玉的身侧,是抱着双臂四处张望的林晏。

    而不远处的月照宗队伍里,沐颜正低垂着头,神色似乎有些憔悴。

    江辞寒又用余光瞥了眼萧砚凛,这人正老神在在地端坐在座位上,仿佛什么事情都和他无关。

    总感觉萧砚凛这家伙不靠谱。

    要不,还是等天骄榜比试结束后,他亲自去问问沐颜吧?

    而当天阳宗的队伍映入眼帘时,江辞寒的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那个背着玄铁重剑,正兴奋地疯狂朝高台挥手的傻大个,不是楚惊云,还能是谁?

    此时楚惊云见到江辞寒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更是激动得撞了撞身旁李元明的肩膀。

    “师弟你看!是司危剑尊!他老人家居然真的来坐镇了!”

    江辞寒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天天吵着要领教剑招的武痴楚惊云,竟然是李元明的师兄。

    他旁边的李元明则是一脸生无可恋,显然是已经对这个半点稳重都没有的师兄麻木了。

    除了这几个熟面孔,广场上还云集了各方惊才绝艳的年轻修士。

    江辞寒默默移开视线,他现在是高冷不可攀的司危剑尊,才不是什么韩江,他决定彻底无视楚惊云那过于热烈的目光。

    开幕大典繁琐冗长,待到结束,已是黄昏日落时分。

    按照规矩,两日后才会开启第一重生存试炼。

    为了防止作弊,也为了让参赛弟子能够好好休息。

    所有参赛弟子都被统一安置在距离主峰极远的别院中,与外界完全隔绝。

    同时也与坐镇长老们的居所相隔甚远。

    入夜。

    江辞寒所在的峰顶寂静无声。

    他正翻阅着闲书,有一搭没一搭地品着杯中的灵茶。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极为隐秘的灵力波动正在接近。

    若是旁人,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穿过他布下的禁制。

    但那日他将自己的本源剑意打入殷疏玉的体内,用来封印他体内暴走的力量。

    自那日后,两人之间便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联系。

    江辞寒甚至不用抬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只听“吱呀”一声,窗户被轻轻推开,一阵夜风卷着外面的凉意涌入室内。

    殷疏玉轻巧地翻身入内,几步便走到了江辞寒的桌前。

    “规矩都忘了?”江辞寒连眼皮都没抬,“大比期间,参赛弟子不得擅自离开居所。”

    可殷疏玉敏锐地察觉到,师尊的声音虽然和往日一样冷淡,却多了一丝纵容。

    他眉眼弯了弯,没有半分认错的自觉。

    随后他径直绕过长桌,在江辞寒身侧的蒲团上跪坐下来。

    “可是,我好想师尊。”

    青年的声音温吞低哑,带着一丝黏糊糊的委屈。

    他凑近了些,鼻尖贪婪地捕捉着江辞寒身上那股独有的兰花冷香。

    “别院离师尊太远了。”

    “我闭上眼睛,没有师尊在,根本睡不着。”

    江辞寒喝茶的动作一顿。

    自从上次他用本源剑意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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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疏玉一命,这只狗狗蛇就越发变本加厉。

    他似乎精准地摸到了自己吃软不吃硬的死穴。

    一步步逐渐试探着,他对他放纵的底线到底在哪。

    江辞寒冷哼一声:“少贫嘴。”

    他嘴上虽是呵斥,可却没有直接出手把殷疏玉赶出去。

    这在殷疏玉眼里,就是师尊默许了他待在这里。

    他眼底飞快地划过一抹得逞的光。

    随后他大着胆子伸出手,手指轻轻捏住江辞寒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墨发。

    指腹还有意无意地擦过师尊的颈侧。

    “师尊。”殷疏玉仰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只有江辞寒的身影。

    “那日您将最核心的本源剑意给了我。”

    “是不是说明,在师尊心里我是最特别的?”

    他此时的模样,活像是一只摇着尾巴讨要主人怜爱的小狗。

    江辞寒被他盯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干巴巴地憋出一句话。

    “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自然不同。”

    “只是弟子吗”

    殷疏玉低声呢喃。

    突然,他把额头轻轻抵在江辞寒的膝侧蹭了蹭。

    “明日便是迷雾森林的试炼了,听闻里面凶险万分。”

    “万一我遇到了什么不测”

    “胡言乱语。”江辞寒屈指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殷疏玉的额头,打断了这狗狗蛇不吉利的话。

    “你若连这第一重都过不去,以后在外面别说是我江辞寒的徒弟。”

    殷疏玉捂着额头,不仅不恼,唇角反而扬起了一抹弧度。

    师尊在心疼他,师尊舍不得他死。

    这种被师尊全心全意注视着的感觉,几乎让他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

    他顺势抓住江辞寒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自己的脸颊贴在师尊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那如果弟子给师尊争了气,拿了这天骄榜的榜首,师尊可有什么奖励?”

    江辞寒看着这只顺杆爬的狗狗蛇,有些好笑。

    “先前在天机城你就曾问我要过一次奖励。”

    “怎么?上次的奖励还没想好要什么,就开始讨要这次的了?”

    殷疏玉的视线,在江辞寒淡色的薄唇和滚动的喉结上流连了一圈。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的至始至终都没有变。

    他想要师尊的吻。

    想要在师尊只属于他。

    想要用舌尖,尝遍师尊的肌肤。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殷疏玉收敛起眼底的欲望,露出一个灿烂的、无害的笑容。

    “奖励嘛,自然是越多越好。”

    “只要是师尊给的,弟子都喜欢。”

    “师尊你就先欠着,好不好嘛?”

    江辞寒看着殷疏玉那双专注,且只倒映着他一人身影的黑眸,心底那处坚硬的防线再次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一角。

    “好。”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可只有江辞寒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跳有多快。

    “我等着你拿榜首。”

    再给他一点时间吧,让他能够彻底理清自己的心。

    或许那时候,他就能出给殷疏玉想要的奖励。

    *

    两日后。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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