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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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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切断通讯,殷疏玉将玉简随意塞到袖中。

    当初萧砚凛在南荒便看出了他对师尊的心思,想要和他合作。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月照宗大弟子萧砚凛,居然对他的师尊,也就是月照宗宗主凌和同有如此深的恨意。

    萧砚凛看中他是司危剑尊的弟子,可以从师尊那里得知许多宗门之间的秘辛,或者得知凌和同的弱点。

    当时殷疏玉自然是想都不想便拒绝,可萧砚凛却依旧保持着和他的联络。

    而现在的殷疏玉,只想把师尊牢牢地锁在他身边,谁都无法把师尊从他身边夺走。

    他转身走回内殿,看着床榻上正安睡的江辞寒,眼底的暴虐渐渐化为一池温柔的春水。

    他重新躺回榻上,将江辞寒紧紧搂入怀中。

    师尊,很快了。

    很快,你就只能属于我了。

    *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

    练剑坪上,殷疏玉正手持随危剑,演练着江辞寒传授的《归尘剑诀》。

    “手腕再抬高三寸,剑气莫要外泄。”

    江辞寒站在他身侧,声音清冷,姿态却极其自然地贴了上去。

    他从身后虚虚地将殷疏玉环在身前。

    一手按在殷疏玉的腰旁,帮他稳住下盘,另一只手覆上殷疏玉握剑的手背,带着他向前发力。

    微凉的指尖与温热的掌心相贴。江辞寒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瞬间将殷疏玉整个人包裹。

    殷疏玉的呼吸蓦地乱了一瞬,剑尖也无力地偏了一点。

    “静心。”

    江辞寒嘴上虽然说着斥责的话,可眼底的笑意却根本藏不住。

    这狗狗蛇果然经不起逗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他等了一会,见殷疏玉还是没有动作,便准备推开些,给自家小男朋友留点空间冷静冷静。

    可就在他准备推开的瞬间,殷疏玉竟顺势将后背完全贴进那个清瘦却结实的怀抱里。

    他微微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江辞寒。

    “只要师尊在,我便静不下心。”

    殷疏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黏糊的暧昧。

    他反手扣住江辞寒附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江辞寒手上的薄茧。

    “怎么办呢?”

    “你要怎么罚我?男朋友?”

    听到最后三个字,反倒是江辞寒的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抹红。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用这种称呼调戏。

    虽说这称呼是他教给殷疏玉的,可从狗狗蛇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这么

    他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屈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殷疏玉的脑门。

    “没大没小,今日挥剑多加五百次,少一次都不许用晚膳。”

    殷疏玉不仅不恼,反而顺势捉住师尊的手往前凑了一步,将江辞寒抵在了练剑坪边缘的栏杆上。

    “那如果我做完了,有奖励吗?”

    青年的目光落在江辞寒淡色的唇瓣上,意图不言而喻。

    江辞寒被他看得有些口干舌燥,为什么他感觉两个人之间的攻守形势突然反过来了?

    但他守着自己那道循序渐进的底线,只抬手抵住殷疏玉的胸口,不让他再靠近。

    “最多亲一下,不许像上次那样咬人。”

    江辞寒板着脸,强作威严地立下规矩。

    看着师尊这副强装冷酷,实则底线一退再退的可爱模样。

    殷疏玉心底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欲望,面上却只乖巧地点头:“好,都听师尊的。”

    虽然他嘴上答应得痛快。

    但在入夜后,殷疏玉端着冒着热气的灵茶,走进书房,索要那个“奖励”时,情况却完全不受江辞寒的控制。

    原本在江辞寒看来,只是睡前浅尝辄止的一个吻。

    却硬生生被这只不听话的狗狗蛇磨成了唇齿交缠的深吻。

    等江辞寒终于喘着气,将那只不安分的狗狗蛇推开时,他的衣襟已经散开了一大半,连眼尾都染着红。

    “殷疏玉!”

    江辞寒整理着衣襟,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你再这般不知分寸,以后便搬回你自己的房间睡!”

    殷疏玉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欲念,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凑过去用脑袋蹭江辞寒的肩膀。

    “我错了,师尊。”

    “我只是太喜欢师尊了,一时没忍住”

    “师尊,别赶我出去”

    江辞寒被他喊得心头一软,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但他是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消气的!

    他冷着脸,背对着殷疏玉直接躺下,语气生硬:“明天之前不要碰我。”

    殷疏玉的心,几乎都要被这样姿态的师尊融化。

    他眼角弯弯地凑上去,从江辞寒背后搂了上去。

    江辞寒轻哼一声,却没有拒绝殷疏玉的动作,原本硬挺着的身体也渐渐放软。

    殷疏玉抱着怀里的师尊,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于美好,美好到他几乎都要以为师尊已经完全属于他了。

    直到半个月后,一道突如其来的纸鹤,打破了无妄峰的平静。

    那天清晨,江辞寒正坐在窗边看书。

    那只带着月照宗印记的纸鹤跌跌撞撞地飞了进来,在触及到江辞寒指尖的瞬间化作了点点灵光。

    紧接着,沐颜慌乱的声音在灵光中响起。

    “江师伯,宗主他陨落了!”

    “师尊现在状态很不好,您能来看看师尊吗?”

    江辞寒捏着书卷的手猛地一紧:“陨落?”

    他眉头紧锁,突然起身。

    不对。

    凌和同虽困于瓶颈,但底蕴深厚,就算突破失败走火入魔,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身死道消!

    月照宗现在定然乱作一团,以云泽那虚弱的身体,如何能压得住局面?

    就在这时,殷疏玉端着早膳走

    《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 50-60(第16/18页)

    了进来。

    看到江辞寒凝重的神色,殷疏玉心底微微一动,面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

    “师尊,发生何事了?”

    虽然殷疏玉还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他猜也能猜到,定是他交给萧砚凛的那缕魔气起了作用。

    凌和同那个老东西,现在怕是已经被折磨的走火入魔,成了个疯子吧?

    “月照宗宗主,陨落了。”江辞寒声音冷静,站起身整理衣物,“我需立刻前往月照宗一趟。”

    殷疏玉脸上的关切瞬间僵住。

    陨落?

    他不过只是让萧砚凛在定灵珠中加了一缕魔气,怎么会直接要了凌和同的命?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萧砚凛还真是条咬人的疯狗,下手竟如此狠辣,直接要了自己师尊的命。

    不过,这样也好。

    凌和同一死,月照宗群龙无首。

    只剩下凌云泽那个病秧子,他拿什么撑场面?拿什么和他抢师尊?

    “我陪师尊一起去!”殷疏玉立刻放下手中的托盘,上前一步。

    他怎么可能放任师尊一个人去见凌云泽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不行。”江辞寒想也不想便直接拒绝。

    他转过头,看着殷疏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月照宗如今遭遇巨变,宗主陨落,宗门内必然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那是其他宗门内的事情,我以云泽故友的身份前去已是越界。”

    “你老老实实留在无妄峰,哪里也不许去。”

    “可是”殷疏玉还想争取些什么,却被江辞寒冷声打断。

    “没有可是。殷疏玉,这是命令。”

    但是鉴于殷疏玉有过好几次偷跑出去的前科,江辞寒还是不放心地在无妄峰四周布下禁制。

    平日里也就算了,这次是月照宗出了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殷疏玉过去添乱。

    随后他深深地看了殷疏玉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接破空而去。

    殷疏玉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江辞寒消失的方向。

    他在师尊面前伪装出来的温润面具被彻底扯下,眼底的暗金色与血色不断交织。

    师尊,你为了那个病秧子,竟然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凌云泽,你真该死。

    *

    月照宗,主峰大殿。

    满目皆是刺眼的缟素,堂上悬挂的白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因着江辞寒和凌云泽的关系,他并没有受到阻拦,而是畅通无阻地到达月照宗主峰。

    可这一路上他却并没有见到多少月照宗的弟子,偶尔有几个身影,也是神色匆匆往外逃的。

    江辞寒心中顿时更为沉重,看来月照宗的状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他刚一落地,便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死寂。

    偌大的殿内只有凌云泽几人,大殿正中间停放着一口寒玉棺,而凌云泽正跪在棺前。

    不过短短几年未见,凌云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

    他一身素白的丧服,原本就单薄的身子,此刻更是摇摇欲坠。

    脸色更是惨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刺目的血迹。

    在他身后,是同样跪着的,一袭白色丧服的沐颜。

    沐颜原本正忐忑不安地跟在师尊的身后,他或许是没想到江辞寒竟真的这么快就赶到。

    一见到江辞寒,便脱口而出:“司危剑尊,您这么快就来了!”

    凌云泽突然听到江辞寒的名字,立刻就要扶着棺椁起身。

    可他跪了太久,双腿发软,身形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倒下。

    “云泽!”江辞寒快步走上前,一把扶住即将倒下的凌云泽。

    “辞寒”看到江辞寒的那一刻,凌云泽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光亮。

    他死死抓住江辞寒的袖子,就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眼泪夺眶而出。

    “我父亲他”

    江辞寒眉头紧锁,他安抚地拍了拍凌云泽的背,沉声问沐颜:“到底怎么回事?”

    凌云泽身后的沐颜还没说话,一旁的萧砚凛却冷冷开口了。

    “师尊闭关求突破,却不慎走火入魔,经脉尽断而亡。”

    “这是月照宗的不幸,就不劳司危剑尊费心盘问了。”

    江辞寒冷眼扫向萧砚凛。

    他刚才倒是没注意,这家伙居然也在。

    可刚才云泽差点摔倒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伸手扶一把的意思!

    不过现在的情况,他确实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无论再乱,也是他们月照宗宗门内的事情,他一个外人不好插手。

    可他没说话,萧砚凛反倒是皱起眉头,厉声质问起沐颜。

    “宗门内的事情,你喊一个外人来做什么?”

    “还嫌现在我们月照宗不够乱吗?你到底懂不懂”

    “好了,不要再说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凌云泽却突然开口,声音冷静,直接打断了萧砚凛的斥责。

    “是我让小颜发的讯息。”

    萧砚凛眼神中带了些惊讶,很明显,他不信凌云泽的说辞。

    “他一个外人,就算来了又”

    “我说了,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凌云泽的声音陡然提高,在这空荡荡的大殿中更显凄凉。

    萧砚凛愣了愣,嘴角反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好,我不管你。”

    “我倒要看看,这月照宗在你手里能撑到几时!”

    说罢,他甚至都没给江辞寒一个眼神,冷哼一声便直接甩袖离开。

    江辞寒何时有过这种待遇,可他如今没心思去管萧砚凛,因为凌云泽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他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便开始不断咳血,沐颜连忙拿出手帕替师尊擦拭。

    鲜红的颜色落在素白的手帕上更显刺目。

    江辞寒看着这样的凌云泽,心中一阵自责。

    凌和同卡在渡劫前期久久没能突破的事他早有耳闻。

    可他做的,只是通过凌云泽简单叮嘱了几句。

    要是他能多关注凌和同的状况,或者亲自上门拜访,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凌云泽咳了许久才堪堪止住,他把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刚抬头,边看见江辞寒紧蹙的眉头。

    他和江辞寒相识多年,此刻自然也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他安抚地拍了拍江辞寒的手背,勉强笑了笑。

    “辞寒,我父亲的陨落与你无关,你不要多想。”

    “先前你已经提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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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或许就是命吧。”

    江辞寒心中更是一阵懊悔,自己在做什么?云泽刚刚失去至亲,反过来却要来安慰他?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宽慰好友,却发现萧砚凛说的没错。

    他只是一个外人,无论是凌云泽的丧亲之痛,还是月照宗即将面临的危机,他都无能为力。

    他只能拍了拍凌云泽的肩头,干涩地说出一句安慰:“没事的,就算走投无路,一切也都会过去的。”

    可凌云泽却摇了摇头:“现在我的面前还有一条路。”

    第60章

    还没等江辞寒想明白凌云泽说的是哪条路,凌云泽便已经借着江辞寒的力道站起身,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辞寒,你随我来。”

    他屏退了所有人,甚至包括身后一直忧心忡忡的沐颜。

    一路将江辞寒带入了月照宗的禁地。

    这一路很长,可江辞寒和凌云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江辞寒没说话,是因为他平日里就少言寡语,此刻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宽慰好友。

    而凌云泽心里则是有着更深一层的打算。

    他们就这么沉默着,一路来到了月照宗最核心的区域。

    密室中央,一面古朴的铜镜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只是此刻这面支撑了月照宗数千年基业的神器,光芒黯淡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没了神器的提纯,月照宗的护山大阵和灵气根基正在飞速崩塌。

    江辞寒知道,这就是月照宗的神器“月凝华镜”,可他不懂凌云泽现在把他带到这里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沉默了一路的凌云泽突然出声。

    “父亲突然陨落,宗内流言四起,瑶光派等周边势力更是虎视眈眈。”

    许是因为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凌云泽说完这句话便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鲜红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襟。

    江辞寒皱眉:“那些不入流的家伙,我去解决。”

    说着,他就准备转身离开,看架势是要现在就去处理那些不长眼的家伙。

    可凌云泽却扯住了他的衣袖,冲他柔和地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是司危剑尊,他们都怕你。”

    “可你护得了月照宗一时,护不了一世啊!”

    江辞寒眉头越皱越紧,他本想反驳,可却又发现凌云泽说得对。

    一个宗门,若是需要外人的庇佑才得以生存,那还不如直接解散。

    凌云泽慢慢走到密室中间,痴痴地望着那面如今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镜子。

    “月凝华镜,非宗主嫡系血脉不可驱使。”

    “驱使这面镜子,便能大幅聚拢并提纯天地灵气。”

    这些江辞寒都知道,这还是多年前凌云泽告诉他的,可现在云泽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在我之前,每一任的持有者,都能够完美做到这一点。”

    “可是,我做不到。”

    凌云泽惨笑一声,眼中满是绝望。

    “我做不到啊。”

    “催动它需要至少渡劫期的修为作为支撑,我只是合体期,差了太多。”

    江辞寒显然也是想到了当年的事情,他眼神一暗,那时的他被人暗算,差点殒命。

    是云泽不惜损耗本源,为他找来了救命的灵药,这才有如今的司危剑尊。

    凌云泽把江辞寒的内疚收入眼中,他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化为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突然松开江辞寒的手,直挺挺地跪在了江辞寒面前。

    “云泽!你这是做什么!”江辞寒面色一变,伸手去拉他。

    “辞寒,你听我说完。”

    凌云泽死死按住江辞寒的手,不肯起身,两行清泪瞬间流下。

    “当初我没告诉你的是,这神器还有另一条隐秘的规则”

    “若嫡系血脉修为不足,可借助与其结下同心契的大能之力,共同催动。”

    江辞寒的动作瞬间僵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出难以置信。

    同心契?那个道侣契约中,等级最高的神魂契?

    “辞寒,我知道这很荒谬,很突然。”

    “我也知道你生性清冷,从不沾染情爱。”

    凌云泽泣不成声,卑微地叩首在江辞寒的脚下:“我求你,与我结为名义上的道侣。”

    “我不需要道侣之实,不需要你对我负任何责任,只要借你渡劫期的修为来催动神器。”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辞寒站在原地,看着跪在自己脚下,曾为了救他而不顾性命的挚友。

    拒绝吗?

    如果他拒绝,月照宗会亡,凌云泽也势必与宗门共存亡。

    他江辞寒将背上一生无法偿还的血债。

    可是答应?

    江辞寒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殷疏玉的脸。

    那是他亲手从深渊里捡回来的小狗,是会在冬日的风雪里固执等他归来的人。

    更是他活了千年,动的唯一一份情。

    江辞寒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挣扎。

    修仙界重因果,更重恩情。

    当年若不是凌云泽不惜耗损本源替他寻来灵药,他早就不知死在哪个无人的角落。

    这份恩情太重,重到哪怕凌云泽要他半身修为,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可是,同心契不行。

    他答应过殷疏玉的。

    既然已经认清了自己对那只狗狗蛇的感情,他江辞寒就绝不会退缩。

    更不会在两人之间夹杂任何不清不楚的牵扯。

    “云泽,你先起来。”

    江辞寒微微俯身,手上用了灵力,强行将凌云泽从地上扶了起来。

    他看着凌云泽期冀的眼神,语气中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坚决。

    “抱歉,我不能答应。”

    凌云泽本就惨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他踉跄了一步,眼底的光一点点消失。

    “为什么?辞寒,只是名义上的,我绝不奢求其他”

    “因为我已有心悦之人。”

    江辞寒目光坦荡,清冷如雪的眉眼间,在提起殷疏玉时,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可这细微的变化落在凌云泽眼里,却比任何利刃都要伤人。

    “我已经答应了他,此生只会与他结为道侣。”江辞寒一字一句说得极为清晰。

    “同心契乃神魂之誓,哪怕只是虚名,我也不能负他。”

    凌云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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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喜欢了江辞寒这么多年,最清楚这人骨子里的冷漠。

    他曾以为这世界上无人能摘下这轮清冷的明月。

    可如今这轮明月却亲口告诉他,他已经属于别人了。

    苦涩与嫉妒的味道在凌云泽的嘴里蔓延,几乎要将他逼疯。

    但他身后的月照宗和寒玉棺里父亲冰冷的遗体,却死死压着他的脊梁。

    “辞寒。”凌云泽死死咬着下唇,再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算我求你,就当是看在当年我给你寻来的那株雪灵芝的份上。”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挟恩图报,这很卑劣,但他别无他法。

    “我们不昭告天下,甚至不需要任何仪式。”

    “除了你我,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

    “只要神器重新运转,月照宗的阵法稳固下来,度过眼前的难关,我便立刻与你解除契约!”

    “我发誓!绝不让你为难,也不会让那个人知晓,好不好?”

    江辞寒看着凌云泽这副卑微到了极致的模样,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他从未想过,曾经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好友,竟会用曾经的恩情逼他。

    可月照宗覆灭,以凌云泽如今的状态必死无疑。

    只要度过这阵子的难关,月照宗能够自保,恩怨便彻底两清。

    江辞寒沉默了许久,久到密室里的空气都要停滞,他才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好。”他声音极冷,再也没了先前面对凌云泽的耐心,“只此一次。”

    听到这话,凌云泽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再听到江辞寒的声音。

    “但是需要神魂交融的同心契不行。”

    “我只会和你结下最普通的道侣契约,至于月凝华镜,我会找方法欺瞒过去。”

    “大阵稳固之日,便是契约解除之时。”

    “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听到这句话,凌云泽终于脱力般地靠在石壁上。

    他的眼泪再次滚落,却分不清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是心如死灰的悲哀。

    “多谢多谢辞寒。”

    江辞寒并未再看他,只是转过身,直接离开了密室。

    现在他心里很是混乱,他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志同道合的好友会如此苦苦相逼,挟恩图报。

    可云泽他应当也是别无他法,走投无路才会如此。

    但凌云泽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江辞寒的底线,他说那句两不相欠,同样也是和凌云泽断绝关系的意思。

    直到走到一处安静无人的角落,江辞寒才背靠着墙,原本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此时已是深夜,他抬头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出神,心中想起了殷疏玉。

    狗狗蛇现在在无妄峰干什么呢?

    总不能还是像十年前那样,在门口呆愣愣地等着他回来。

    想到那副景象,江辞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要是殷疏玉现在还在做这种事情,那真是蠢死了。

    这样想着,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传影镜。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不打算瞒着殷疏玉。

    自己家的狗狗蛇是个什么偏执又没有安全感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

    若是瞒着他,日后被他知晓,殷疏玉指不定要疯成什么样。

    这种事情,坦白交代,好好哄一哄小男朋友便是了。

    江辞寒将传影镜握在手心,正想要输入灵力激活,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殷疏玉。

    然而,就在传影镜即将启动的刹那间。

    “轰!”

    一股冰冷刺骨的力量,毫无预兆地在江辞寒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唔!”

    江辞寒猝不及防,手中的传影镜“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猛地捂住头,单膝跪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活生生撕裂。

    “辞寒!你怎么了?!”

    前来寻找江辞寒的凌云泽看到这一幕,大惊失色,连忙扑过来想要扶他。

    “滚开!”

    江辞寒蜷缩着身体,双目赤红,周身不受控制地爆发出凌厉的剑气,直接将凌云泽震退了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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