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下去。
就在殷疏玉踏入魔界通道的瞬间,他的脑海中那一直折磨他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就连一直在他眼前闪现的血腥画面也彻底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系统的声音。
【检测到重要剧情回归正轨!原书剧情已被修正!】
系统的电子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早就说过,命运是不可逆转的!】
【他还是选择了魔界,成为那个注定要灭世的魔尊!】
【江辞寒,你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我的任务走,免得更痛苦。】
紧接着,江辞寒的脑海中开始疯狂弹出一连串红色的任务提示框。
【终极主线任务发布:诛杀魔尊殷疏玉!】
【任务要求:在魔尊率军攻打修仙界时,以正道之首的身份亲手将其斩杀于剑下!】
【任务奖励:直接飞升,成就无上大道!】
【任务提示:请立刻前往】
“闭嘴。”
江辞寒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却让系统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被殷疏玉捏成粉末的玉牌上。
白色的衣袖一挥,细碎的玉石粉末被他隔空收入了储物戒中。
呵,回归正轨?剧情修正?
江辞寒在心底发出一声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不仅不会杀殷疏玉。
他还要把这所谓的命运,连同着喋喋不休的破系统,一起撕个粉碎。
山门外,那些原本虎视眈眈聚集着的小宗门弟子们,早已被方才的变故吓破了胆,四散而逃。
然而,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月照宗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被嵇飞琅强行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现在随便来个人都能长驱直入。
凌云泽面色惨白,他看了看满地狼藉,又看向江辞寒。
刚刚发生的一切太过荒谬。
从殷疏玉的神情来看,不难猜出他便是江辞寒口中说的那个“认定的人”。
可可他们是师徒啊!
甚至,那殷疏玉还是魔族流落在外的少主!
但他此刻已经顾不上震惊,毕竟月照宗的生死存亡就悬于一线。
他踉跄着上前想要去抓江辞寒的衣袖。
“辞寒,趁现在那些人退了,我们快去祭坛,把道侣契约结了,快些稳固护山大阵”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江辞寒的衣角,便被另一只苍白冰冷的手粗暴地扯到了一边。
“啊!”
凌云泽惊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江辞寒微微蹙眉,抬眸看去。
只见许久未露面的萧砚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凌云泽身旁。
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长袍,眉心一点红色朱砂痣,但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江辞寒浅色的眸子里划过一丝讶异。
这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在短短时日内从合体后期一跃突破到了渡劫前期。
萧砚凛阴恻恻地笑着,居高临下地看向被他扯得身形不稳的凌云泽,语气里满是嘲弄。
“好师弟,你还想去哪儿?”
凌云泽死死盯着他,他自然也察觉到了萧砚凛周身的气息与之前大不相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竟然突破了?”
“怎么?看到师兄突破,你不高兴么?”
萧砚凛冷笑一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的江辞寒。
“如今我也是渡劫期的修为。”
“只要你与我结为道侣,一样可以催动这月凝华镜,护住你心心念念的月照宗。”
“何必再去摇尾乞怜,求一个外人?”
听到这话,凌云泽瞬间瞪大了眼睛。
萧砚凛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明明这些时日他都不在月照宗!
他死死咬住下唇,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且不说平日里萧砚凛是如何阴阳怪气,两人关系势同水火。
他心里真正在意的、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江辞寒。
他抬起头,求救般地看向江辞寒:“辞寒,我”
《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 60-70(第5/17页)
然而,江辞寒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说。
他原本就不愿结这个道侣契,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他江辞寒认定了的人,就只有一个殷疏玉。
哪怕他现在已经判出宗门,去了魔界,江辞寒心里的位置也只留给那一个人。
更何况,这本就是月照宗内部的事务。
他一个外人,确实不方便参与如此核心的传承。
如今既然月照宗自己有了渡劫期的修士,有了更好的人选,他自然没有再插手的理由。
江辞寒甚至没有多看萧砚凛一眼,他只是缓缓走到凌云泽面前,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云泽,萧道友说得对。”
“他毕竟是你的同门师兄,由你们二人共同执掌神器,名正言顺。”
“这月照宗的难关,应当由你们自己去渡过。”
“辞寒”
凌云泽眼眶通红,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当他接触到江辞寒那不带一丝留恋的眼神后,便再也说不出话了。
江辞寒就像高悬在天上的明月,一视同仁地照耀着所有人,却永远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除了那个被他纵容得无法无天的徒弟。
从小锦衣玉食,一帆风顺长大的凌云泽,第一次体会到了嫉妒是什么感觉。
“多保重。”
江辞寒简略地安抚了凌云泽几句,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
即便凌云泽是江辞寒曾经的好友,但在他挟恩图报的那一刻开始,江辞寒心里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踏出月照宗残破的山门后,江辞寒没有御剑,只是缓缓走在山道上。
此时已是深夜,周边一片寂静,除了他的脚步声,就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江辞寒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
就在不久前,那只没有安全感的狗狗蛇,还在用自己的脑袋蹭他的手。
“蠢货。”
江辞寒低低地骂了一声,心里却没有半分恼怒,只剩下心疼与无奈。
对于他来说,横亘在他和殷疏玉之间的,从来都不是凌云泽,也不是什么正邪殊途。
而是那个该死的原书剧情,还有系统口中不可违逆的既定结局。
只要他还带着龙傲天主角的身份,只要系统还在。
他一旦靠近殷疏玉,就会给那小崽子带来杀身之祸。
他刚才在识海里看到的,自己亲手将垣序剑刺入殷疏玉心口的画面,绝不是普通的幻境。
江辞寒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他不仅要护住殷疏玉的命,还要那只狗狗蛇完整地回到他身边,继续黏着他喊师尊,继续做他的男朋友。
但一切的前提是,必须要彻底除掉系统这个变数。
“等我。”
江辞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着霄云宗的方向破空而去。
他回到霄云宗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藏书阁,他想知道为什么系统能在他的识海中直接投射画面。
或者说,他在寻找一种可以封闭自己识海不被系统入侵的方法。
避免系统再次在关键的时刻扰乱他的神智,这只是最基础的一步。
在江辞寒踏入藏书阁的瞬间,系统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但出乎意料的是,系统并没有制止江辞寒的行为,因为它很自信江辞寒找不到解决办法。
果不其然,整整一个月,江辞寒都一无所谓。
无论是千百年前的古籍,还是近些年的玉简,都没有任何关于这种术法的记录。
江辞寒有些无力地靠着书架,揉了揉太阳穴,眼神中满是疲惫。
系统则是发出一声嗤笑,语气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傲慢。
【怎么?你这就放弃了?】
【别啊,继续找,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多少时间。】
面对系统的阴阳怪气,江辞寒已经快要习惯了。
在这期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在识海中调出那个熟悉的静音小黑屋按键。
可之前变灰的按钮,如今已经完全消失了。
【江辞寒,我就直接告诉你吧。】
【你就算把整个修仙界的书都翻烂,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系统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毫不留情的嘲讽。
【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殷疏玉已经回到了魔界,剧情正在自行修正。】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放弃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乖乖听从我的指引。】
又是这套说辞,江辞寒已经快要听腻了。
不过还好,系统目前好像只能在他的识海中放那些血腥的画面让他头疼,别的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见到江辞寒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系统冷漠的声音里带了些恼怒。
【只要你按照主线任务走,在殷疏玉率领魔族大军攻打修仙界时,亲手杀了他,你就能直接飞升。】
系统再次抛出了他的终极奖励,语气中带了些引诱的意味。
【怎么样,江辞寒?这可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终点。】
飞升。
江辞寒把手中的古籍塞回书架,慢慢踱步走到窗边,眼神变得幽深。
他停留在渡劫期巅峰已有数百年之久,可是这几百年来,他从未摸到过飞升的门槛,甚至连一丝飞升的预兆都不曾有过。
修仙界已经有数万年没有修士成功飞升了,江辞寒甚至开始怀疑飞升是否真的存在。
如今,这个来历不明的龙傲天系统竟然许诺他,只要杀了殷疏玉就能直接飞升。
江辞寒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云海。
这诱惑不可谓不大,换做其他人或许已经心动,但他江辞寒偏不吃这一套。
这系统开始用最直接的利益来诱导他,甚至强行剥夺了他的静音权限,反而说明事情已经到了这家伙急于收网的阶段。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江辞寒在脑海中冷声发问,声音里没有丝毫退让。
“数万年无人飞升,你一开口就能定人生死,许人仙途。你认为我会信这种空口白话?”
系统发出一声冷笑。
【信与不信,由不得你。】
【你的命和他的命,从一开始就写好了。】
【你杀了他,直接飞升,这就是你必须接受的结局。】
江辞寒没有再接话,他知道继续和现在的系统争论毫无意义。
等等,现在的系统?
他为什么会突然下意识地用这个词形容系统。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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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寒站在窗前,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系统一直说殷疏玉是要灭世,所以才会被他这个龙傲天亲手杀掉。
可如果真的像那日在月照宗广场上,嵇飞琅所言,殷疏玉父亲的死有疑点,那他杀了现任魔尊,夺回魔尊之位,就已经报仇了。
那他后面挑起战争,想要灭世又是因为什么?这很不合理。
可他知道,就算他现在问出自己的疑惑,也无法从系统那里得到任何答案,而且系统最近说话总是很呛人。
不对!
江辞寒终于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现在的系统声音虽然也是一模一样的电子音。
却少了几分以前那种咋咋呼呼的蠢态,多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命令感。
而且,之前系统一直都是喊他“宿主”,从来没有喊过他的名字。
现在的这个系统,张口闭口就是江辞寒,这才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江辞寒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玄真秘境提前开启时,那个蠢系统曾经说漏嘴的一句话。
“那是****做出的决定。”
当时他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或者是系统在掩饰些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根本不是没听清,而是那几个字被另一种力量强行抹去了。
就像前几日他在月照宗广场上,想要把原书剧情和系统的存在告诉殷疏玉时,嘴巴被强行封住一样。
江辞寒垂下眼眸,所以之前的那个蠢系统早已经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悄悄取代了?
那现在在他脑海里发号施令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其他的高维生物?还是这个龙傲天系统背后真正的操控者?
就是这个操控者发现剧情偏离,便亲自下场,强行把一切搬回所谓的正轨?
这一系列的问题,让江辞寒有些头疼。
不过还好,虽然他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但他现在总归不是毫无头绪地瞎猜了。
如果说这种玄真秘境提前开启这种反常的事情,就代表着这个操控者出现的话。
那他可以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想。
这十年间他还经历了什么其他的反常事情?
江辞寒开始在脑海中不断搜寻,终于记起了一个被他忽略的细节。
当年在极寒之渊,他为了保护在外等候的殷疏玉,只身前往谷底封印那道逸散着妖气的裂隙。
在裂隙即将闭合的瞬间,他的指尖曾触碰到那片漆黑的虚无。
当时有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指尖钻入了他的体内,他检查过后没发现异样,便以为那力量已经自行消散了。
或许那股力量并没有消散,而是一直蛰伏在他的身体里?
直到剧情走到关键节点,这股力量才彻底爆发。
在他的识海中一遍遍播放他亲手杀了殷疏玉的画面,逼着他做出符合剧情的选择。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但也不排除这就是真相。
而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验证这个猜想。
总算是有了一些思路,江辞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最讨厌别人强迫他做事。
既然这系统背后的操纵者想玩,那他就把这棋盘彻底掀了。
江辞寒没有将自己的发现表露分毫。
他离开藏书阁后没有回无妄峰,也没有去管修仙界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他换下那一身标志性的白衣,穿上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衫,化作韩江的模样,独自离开了霄云宗。
他开始游走于修仙界的各个角落,不放过一丝关于空间裂隙或是灵力异常的传闻。
只要收到消息,他便立刻动身前往。
脑海里的那个东西自然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认定他是不愿接受殷疏玉离开的现实,不甘心地做着无用功。
【我不懂你还在抵抗什么。】那道声音冷冷地嘲讽。
【他已经回了魔界,你们注定是不死不休的宿敌,你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江辞寒根本不理会他,只是一处接一处地寻找着类似极寒之渊那样的裂隙。
他独自一人走在连绵不绝的荒原上。
他已经离开霄云宗数月有余,走过了修仙界的许多荒僻角落。
他没有动用任何引人注目的飞行法器,也没有求助任何宗门势力。
只是依靠着最基础的御剑术,在一个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寻找着空间裂隙的痕迹。
一个人的时候,他经常会想起殷疏玉,那个总是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的狗狗蛇。
殷疏玉很没有安全感,江辞寒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殷疏玉总是想方设法地靠近他,想要占据他视线里的每一个角落。甚至别人多看他一眼,殷疏玉都会在暗地里生闷气。
殷疏玉还害怕他被别人抢走,害怕他会因为凌云泽或者其他人将他抛弃。
这些狗狗蛇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东西,其实江辞寒都知道,这个年纪的青年能藏得住什么?
可他之前却总是觉得两个人关系进展太快,一次次推开殷疏玉。
如今,那个连睡觉都要找借口挤上他床榻的青年,如今却要孤身一人,面对着魔界那些残酷的斗争。
他不能把殷疏玉一个人留在那里。
在越过一座山丘后,江辞寒停了下来。
前方的半空中,空间呈现出一种极度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一道细长的裂隙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裂隙的边缘闪烁着微弱的黑色光芒,与他之前在极寒之渊谷底看到的那道裂隙几乎一模一样。
裂隙的那头,传来的是如出一辙的妖兽嘶吼声和一种奇怪的噪音。
系统的声音立刻在他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很明显,它已经意识到了江辞寒想要做什么,电子音里带着明显的急躁不安。
【江辞寒,这只是一道最常见的灵力风暴造成的裂隙,里面什么都没有。】
【这里很不安全,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只要你完成主线任务,杀了殷疏玉,你就能直接飞升了。】
江辞寒听出了那道电子音里隐藏的慌乱。
这家伙越是想让他离开,就说明这道裂隙里的东西越重要。
上次在极寒之渊,他为了早点完成任务去陪殷疏玉,选择了用灵力封印裂隙。
这一次,他不想再错过任何线索。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道裂隙,步伐果断没有丝毫迟疑。
【江辞寒!你不能过去!】
系统开始大喊大叫,试图阻止他,江辞寒的识海再次开始疼痛。
《驯服那个偏执反派魔尊[穿书]》 60-70(第7/17页)
可对于这种程度的疼痛,他已经渐渐习惯了。
【而且接触这种未知的空间裂隙,会对你的神魂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你会没命的!】
江辞寒停在裂隙前方半步的位置。浅色的眸子看着那深邃的黑暗,语气十分坚定。
“我的命,不由你来做主。”
说完,他直接抬起右手,没有任何犹豫,把掌心贴上了那道裂隙。
如出一辙的冰冷力量,瞬间顺着他的掌心涌入身体。
这股力量极度霸道,直接通过他的经脉,直逼他的识海。
江辞寒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眼前的场景开始摇晃,破碎。
他没有运功抵抗,而是任由这股力量将他的意识拉入一个未知的空间。
*
魔族的天空永远是一片沉闷的暗红色。
空气中有的也只是散不去的血腥气与暴虐的魔气。
这里没有无妄峰终年不化的落雪,也没有那股让殷疏玉魂牵梦萦的兰花冷香。
只有无边无际的荒芜与随处可见的杀戮。
这,就是魔界。
殷疏玉踏入魔界的第一天,嵇飞琅便带着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宫殿。
这里潜伏着前任魔尊殷楼留下的旧部,他们苟延残喘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了拥有纯正皇室血脉的少主。
殷疏玉高高在上地,站在台阶上,暗金色与血红色交织的眸子冷冷地扫过下方众人。
他们单膝跪地,对他低下头颅。
他们口中高呼着复仇的誓言,诉说着对前任魔尊的忠诚。
可殷疏玉对这些所谓的忠诚没有任何感触。
甚至对那个赐予他血脉,却又让他落入深渊的父亲,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抬起手打断了下方将领慷慨激昂的陈词,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我不需要听你们回忆往昔,我只要你们手里的资源,还有绝对的服从。”
那些将领面面相觑,却在触及到殷疏玉那双异色眸时,纷纷低下了头。
皇室血脉的威压是绝对的,他们不敢有任何异议。
从那天起,殷疏玉便将自己关进了魔界最深处的修炼密室。
他不再像在霄云宗那般小心翼翼地压制体内的魔气,生怕被师尊察觉出来不对劲。
在这里,他彻底放开了身心,任由那些晦暗的力量涌入他的经脉。
魔族的皇室血脉,本就是为了掠夺与吞噬而生,这片天地间浓郁的魔气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养料。
密室中不见天日,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殷疏玉盘腿坐在石台上,周身被浓厚接近实质的黑色雾气包裹。
每一次灵力与魔气的交融,都会在他的经脉中引起剧烈的疼痛。
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江辞寒的脸。
师尊一袭白衣站在月照宗的广场上,将他挡在门外。
就为了那个叫凌云泽的人,切断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很怕,怕得整夜整夜无法合眼。
他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那个病秧子会趁虚而入。
他怕师尊和别人结为道侣后,眼里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师尊太耀眼了,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明月,无论是谁都想靠近,无论是谁都想染指。
而他,不过是那众多仰慕者中最卑劣的一个。
只有变强,只有拥有绝对的力量,他才有资格重新回到师尊身边。
就算师尊已经和别人结了道侣契也没关系,他会把那些试图靠近师尊的蝼蚁全部碾碎。
黑色的魔气在他周身肆虐,殷疏玉的气息节节攀升。
玄冥幽门的妖力与皇族的魔气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股毁灭性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殷疏玉缓缓睁开眼。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力量。
合体后期。
短短的数月内,他跨越了无数修士数百年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他推开密室沉重的石门,外面的守卫看到他周身的威压,纷纷跪伏在地。
嵇飞琅快步走上前来,眼神中满是狂热。
“恭喜少主出关,修为大进!”
殷疏玉没有理会他的道贺,径直走向大殿的主座坐下,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扶手。
“赫连战最近在做什么?”
嵇飞琅立刻汇报:“赫连战那老贼虽占据魔尊之位,但他生性多疑,只信任他的几个心腹。”
“如今魔界各方势力割据,他手中的实权并不像老尊上那么多,大部分时间都在他的行宫中闭关。”
殷疏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行,我知道了。”
嵇飞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劝阻:“少主,不可莽撞!”
他神色焦急,试图让殷疏玉明白双方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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