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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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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见他眉目舒展、心情愈佳,陈氏吩咐侍女们去小厨房,整治几样可口小菜来,再温一壶醇而不烈的兰生酒。

    “大王进些饮食吧,蓄养好精神,待公主回来,还有庆典仪节需大王订对呢。”

    菜肴摆上,陈氏夹菜斟酒,笑说着陈扶过门后,在府里该要如何一处作乐,将气氛烘得愈发愉悦。

    酒过三巡,高澄面上已带了薄薄春色,目光流转间,皆是志得意满。陈氏正说着“陈侍中该喜欢那株绿萼梅”,外间传来急促脚步声,婢女的身影印在门帘上,

    “大王,公主殿下回府了。”

    话音未落,高澄已弹身而起。衣袖带翻了手边犹存半杯的兰生酒,他却浑然未觉,也未对陈氏丢下半句告辞之语,便如一阵疾风般出去了。

    陈氏慢慢放下手中银箸,望着那晃动的门帘,又低头看了看毡上那摊酒渍,对婢女道:

    “收拾了吧。”

    第53章

    她不肯。

    雪光透过明角纸,照进一片匀净的白,落在茵席漆案上。空气里浮着为接待贵客特意熏起的苏合香。

    陈元康烫了屁股似得,半个身子扑出榻案,“右昭仪?!这、这真是折煞下官了!”他说着,余光瞥向女儿。

    那张小脸圆团团的,穿一身艾绿襦裙,外罩月白缎面比甲,是最不出挑的打扮。相国的姬妾皆是身姿窈窕、艳光四射,哪似女儿这般,一副没长开的模样。

    故而哪怕两人日日一处,他也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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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敢盼着能配给长公子,那便是祖坟冒了青烟,如今竟被相国看上了?要直接做右昭仪?!

    “陈侍中舍身救驾,”元仲华的声音不高不低,恰能满室听闻,“昭仪之位,方显酬功之诚。”

    陈元康连忙躬身应承,“相国隆恩,公主厚意,臣……臣感激涕零!”

    “纳征之礼,拟备玄三纁二,束帛十端,以象天地;玉璧一双,以表其贞;金步摇、花树冠各一,副以九钿;另赐安车一乘,骊马四匹,以供出入;苍奴、奴婢各十,充作随侍。”

    “知侍中雅好文墨,特将内府所藏前朝陆机真迹《平复帖》及澄心堂纸百幅、墨十笏,一并列入礼单。待吉期定下,宫中尚服局会遣人前来量身,裁制吉服与常礼服,四季各十二套。聘礼则较侧妃例,再加三倍:锦缎百匹、黄金五十斤,另加良田千亩……”

    元仲华徐徐加码,将一场纳妾,生生铺排成不逊于迎娶正室的盛礼。

    陈元康听得两眼放光,连连应和。

    “既是昭仪,日后自是一宫之主。至于目下入府后的居所,”元仲华语气愈加体贴,“主院东侧院落,向来只供皇后等贵戚来府时居住,便给她用。”转向李氏,温言道,“夫人放心,绝不会委屈了她。”

    李孟春闻言“嗳”了一声,目光便又投向了女儿,试图从女儿脸上,抠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可陈扶只是漠然坐着,像一尊玉像。

    倒是侍立在她身后的净瓶,一会儿撇嘴,一会儿翻白眼,活泛得很。

    元仲华与陈元康就吉日挑选、宾客范围、宴席规制等细节又商议了几番,可眼角余光,始终未离开过那抹艾绿身影。

    高澄那句“须得她本人在场,点头认了”,沉沉压在她心头。

    她终是停了与陈元康的对话,眸光落向陈扶,和煦道:“陈侍中……意下如何?”

    陈元康的目光比元仲华更急切,像两簇烧旺的火苗,烤在陈扶身上。李孟春碰了碰女儿胳膊,陈扶这才缓缓抬眼,她勾唇笑了笑,端起侍女新奉的热茶,起身,行至元仲华座前,双手奉上。

    “公主殿下说了半响,想必口渴。”

    就在茶盏交递的刹那,陈扶手指一滑,茶汤泼洒而出,尽数淋在了元仲华裙裾上。

    “臣该死,竟是手滑了。这大寒天里,湿衣沾身,片刻便要着凉,臣的西厢备有熏笼,不如请殿下移步,让净瓶速速将衣裳熏烤干爽,免得寒气侵体。”

    元仲华露出宽容浅笑,“那便……有劳陈侍中安排了。”

    陈扶边道“谢公主不罪”,边侧身引路。净瓶上前扶住元仲华,同出了正厅。

    茶吊子上的水滚着,白汽袅袅,与熏衣的暖香氲在一起。

    元仲华穿好熏烤妥帖的墨狐披风,看向陈扶,重新问出那个还没得到答案的问题:“陈侍中可是……允了?”

    陈扶执起素陶小壶,壶嘴倾泻出一道细流,徐徐注入元仲华面前的瓷杯。

    “公主可明白,你今日递向我的,可不只是昭仪之位,”她轻轻一笑,那笑意半点未入眼底,反衬得眸光更厉,“还是与女官截然不同的、另一条‘路’。”

    “若我陈扶日后,只能争花树冠,那我岂能……只要九钿?!”

    不止要九钿,那岂不是要……?!

    元仲华身上窜过剧烈寒颤,是呀,以此人凡事争先的性子、智能翼君的才具,若真入了宫,怎会甘于昭仪?

    “你搞错了一件事,公主殿下。身份敏感的旧朝公主,想坐稳皇后之位,需要的可不是什么固宠的‘姐妹’,”

    元仲华的脸唰地褪尽血色,唇上那点胭脂,红得突兀而可怜。

    “而是一个在前朝拥有实实在在影响力的‘队友’。一个清算阴影波及到她时,能保下她的‘大树’。而公主,正费尽心机,要将这样的人揽入后宫,变成‘对手’。”

    “替夫纳妾?何等短视,何等愚蠢!”

    她不过一个女官,竟敢对她这个公主,说出这等话来?!可偏偏元仲华感受到的,竟不是被冒犯的怒意,而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希望。

    “是我……糊涂了……还请侍中……提点……”

    行至岔路,元仲华看眼正堂方向,朝陈扶颔首一礼,转身向大门而去。

    刚到廊下,便听见里头的争执声。

    “你只顾着应承,可看过女儿脸色?!”

    “妇人之见!此等天恩,阿扶求之不得,你方才那闷不吭声的样,才是失了待客之道!丢我陈家脸面!”

    “我可不是陈家人!丢不到你的脸上!”

    “你!”

    “阿母。”

    陈扶从门边暗影里走进来,手里多了根乌黑油亮的马鞭。她径自走到原先座位,缓缓坐下,将那鞭子横置于膝头。

    陈元康急声问:“殿下呢?”

    “走了。”

    陈元康反应过来,定是得了阿扶准信,回去复议了。

    “好啊!那可是昭仪,是仅亚于皇后的尊位!”他浑身因激动而颤着,“待相国大事一成,你造册受封,哈哈!阿耶便是国丈!你在后宫,我在前朝,内外相济,何愁我陈家门楣不耀?!”

    “阿耶为官十数载,只看得见金光大道?”陈扶摇摇头,冷然一笑,“陈家是何等根基?一非世家强族,二无累世功勋,所凭所恃,不过是一时信重。这样虚弱的根底,却封授右昭仪,将多少世家贵女、勋旧宗室踩在脚下?他们那一腔愤恨,会冲着谁来?”

    “相国今日可以一时兴起,将女儿捧上九霄。他日若有一丝不如意,那些嫉恨挑唆便会入耳,彼时,一句‘勾结外臣、倚仗宫掖’,便足以让你我遭遇灭顶之灾!”

    陈元康并非不懂,只是自认以自己和女儿之才能,不会是那般结局。可话说回来,高澄又确实是,说错一句谏言就翻脸的人……

    “可……可若阿耶违逆他,按相国的性子,不一样是自寻死路?”

    “谁说要阿耶违逆他了?”

    陈扶起身走至他面前,撩起袍摆,屈膝跪下,捧起那根乌黑的长鞭。

    “孩儿是要请阿耶,演一出戏。”

    元仲华抿了抿唇,看向堂中人,开始了她的回禀:

    “陈大行台与李氏夫人,对此天恩厚爱感激涕零,连道家门有幸,绝无半分异议。”

    高澄勾唇一笑,陈元康是聪明人,李氏一介妇人,能有什么异议。

    “只是陈侍中……”

    “?”

    “她不肯。”

    第54章

    他不信。

    高澄脸上的神情,像是被过于明亮的光线晃了一下,出现了一瞬空白。

    她不肯?

    稚驹?那个自幼便跟着他,永远乖顺,永远贴心的稚驹?她怎会“不肯”?

    他不信。

    落在元仲华身上的眸光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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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冷得骇人。

    “哦?稚驹是如何……‘不肯’的?”

    元仲华袖中的指尖狠狠掐了掐掌心,她不能慌,这是陈扶叮嘱过的。

    她微微垂眼,避开高澄那迫人的审视,神情并非惶恐,而是陷入回忆的恍然。

    “陈侍中听闻之后,眼底闪过光亮,显然是欢喜的。可那欢喜不过一会儿,便沉了下去。”

    “她沉默良久,向妾身深深一拜道‘公主厚爱,相国隆恩,然,正因恩深似海,稚驹更不能以私情损公义,以近幸乱朝纲。’然后……说出了一番令妾身无从辩驳的道理。”

    元仲华轻叹一声,那叹息里有无奈,有感慨,更有一种被更高原则说服后的无力感。

    “夫君,妾身看得分明,她的神情绝非矫饰推诿,亦非拿乔作态。倒像是……真被自己心头那一番道理给困住了。言辞虽显迂执,可那片心……确是一片赤诚为公之心,倒叫妾身……不好劝了。”

    高澄眼里的冰霜,随着她的叙述悄然融化了些许,但眉头却蹙得更紧。

    “什么‘损公义’,‘乱朝纲’?她具体说了什么?你细细说来。”

    元仲华面露惭愧,赧然道:“夫君恕罪,陈侍中言辞中的道理……妾身闻所未闻,实在……难以复述周全。”她努力回忆道,“似是……关乎立国根本……赏罚大道?”

    罢了,以她的见识,记不全才对。

    元仲华的话不似作伪,稚驹那傻孩子,只怕真是天下大事、朝堂机锋想多了,钻了牛角尖。

    不行,他得亲自去,给她掰正了,拧过来才行。

    “孤亲自去问她。”

    他说着,便转身要往外走。刚迈出两步,却又顿住。低头瞥了眼身上略显随意、袖口还沾着些许酒渍的常服,对侍从道,

    “给孤更衣。”

    净瓶小跑着穿过前厅照壁,冷不防一头撞进一堵坚实里。

    “哎哟!”她踉跄后退,捂着撞痛的鼻尖抬起眼。

    日光正盛,明晃晃地落在来人身上。

    高澄穿着一身玄色织金云纹的锦服,外罩墨狐皮里大氅,领口一圈丰茸的狐毛,衬得一张脸轮廓极分明、极俊美。睥睨着她的凤目含威带嗔,天然一段矜贵又迫人的气度。

    净瓶反应过来,也顾不得残雪泥泞,“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道:“奴婢正要去找相国呢!求相国救救我家女郎吧!她、她……”

    高澄见她满脸急泪,话都说不周全,心头‘咯噔’一沉。

    “她在何处?”

    “回相国,在正、正堂。”

    他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拂开引路的李府门房,大步便往里走。

    穿过前庭,还未到廊下,异样声响便隐约飘来。

    是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挟着沉闷的、落在衣服上的噼啪声;一下,又一下,听得人牙关发紧。

    紧接着,李氏的哭腔,断续传来:“……你这死心眼的丫头!天大的恩典,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怎么就……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啊!”

    “……正因恩深似海,女儿……才不能只贪图自己尊荣……女儿得为相国虑,为长远计……”

    是稚驹。

    “混账!”陈元康一声暴喝,打断了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等大事,岂容你一个女儿家任性!必须嫁!由不得你!”

    又是一记鞭响。

    高澄抢上台阶,一把推开门扇。

    堂内情形,毫无遮掩地撞入他眼中。

    陈元康手里握着根乌黑的马鞭,高高扬起,李氏徒劳地想要去拦,脸上泪水纵横。

    陈扶跪在地砖上,襦裙背部已然裂开几道长口子,露出底下中衣的白色,以及……中衣下那隐隐透出的、红肿交错的鞭痕。

    即便如此,她仍决然摇头,那神情,像极了那匹看似乖巧,却最是难驯的果下马。

    陈扶转过脸来。

    她的额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颊边,下唇已被咬出血印。

    看到是他,面上掠过极复杂的情绪。似是惊讶,似是委屈,又有一丝终于等到了的松懈。

    高澄几步跨到她面前,握住她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触手处,单薄的身躯在微微发抖。

    他的视线落在她左臂上。先前为救他而留下的、蜿蜒的淡白色疤痕,赫然添了一道新鲜的红肿鞭痕,渗着细细的血珠。

    一股尖锐的疼狠狠戳刺他的心脏。

    他的稚驹,从小到大,他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犯了错最多不理她一会儿,何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她虽也曾为他流血,但那是在生死关头,是荣耀的伤疤。

    眼下这算什么?!

    别人的鞭子,落在为他挡过刀的身子上,落在他的人身上!

    自家孩子被人打了的愤怒,瞬间烧穿了他的理智。

    “净瓶!”他厉声喝道,“愣着做什么!去取药!最好的金疮药!”

    净瓶忙应声,飞快地跑了出去。

    高澄这才将目光转向脸色青白、手足无措的陈元康和李孟春。

    “孤将稚驹送回李府,是要她静养疗伤,不是让二位,以这般粗暴之法对待!”

    陈元康慌忙躬身,“臣……臣教女无方,一时情急……”

    “孤看你是官做久了,”高澄打断他,“忘了怎么做父亲!她有错,当细细教导,为何动此重刑?!”

    李氏啜泣着辩解:“这丫头她死心眼,怎么劝都不听,非说什么会坏了规矩,误了相国大事,我们也是……”

    “够了。”高澄再次打断,他看着这对父母,一个急功近利,一个只会哭泣,他们根本不明白怎么教孩子,也不配教!

    “此事,你们不必管了。她的那些‘道理’……”他低头,看了眼被他搂在怀里的人儿,语气柔下来,“孤来与她说。”

    净瓶给陈扶后背上完药,穿好衣服,将药罐搁在榻边矮几上,悄觑了眼

    进门的高澄,反手带上了厢房的门。

    室内陷入一种私密的寂静。

    高澄在榻边坐下,拿起那药罐。

    陈扶垂着头,半撸起袖口,露出那段伤痕累累的左臂。

    他强压下窜起的怒火,耐着性子,用指尖剜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那道鞭痕上。

    药膏触到红肿的皮肤,陈扶瑟缩了一下,却没出声。

    “连公主亲自上门的好意,都敢驳斥?”他开口,带上无奈笑意,“真是胆子不小。公主一番苦心,保你一生富贵尊荣,你倒好,让她在你父母面前脸上无光,下不来台。”

    他用指腹缓缓推开药膏,那动作是与嘴上嗔怪不符的、小心的温柔。

    没听到回话,他抬起眼瞥她,见她垂着眼睫,泪光在眼底要坠不坠的,透那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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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莫名消了些,反倒生出几分解释的念头,“你也莫要觉得,右昭仪便矮人一头。”

    “不过是朝会时居东,褕翟上多二行摇翟,玉饰罢了,皆是虚仪。实则,选侍用度、宫闱裁夺、子女爵禄、君恩雨……”喉结一滚,将某个词咽了回去,“……赏赐,你只会更多。”

    陈扶终于抬起眼,轻声道,

    “所以,这般尊贵的位置,要留给真正的功臣之女啊。”

    “而今不过三分天下,尚且需要与元氏联姻,以安抚洛阳势力。倘若他日东征宇文,南灭萧梁,新拓疆土,新附臣民,又怎么可能……不用位份去联姻,去笼络,去巩固朝局呢?”

    她说的,高澄岂会不懂,这正是他未将左昭仪之位许出的缘由。

    他收回手,将药罐盖上,

    “那稚驹呢?”他唤她的小字,声音低下去,“稚驹自己……想做阿惠哥哥的昭仪么?”

    第55章

    迟早的事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波动,

    陈扶漾开一个极轻极浅的笑,“稚驹已经……得到最好的奖赏了呀。”

    高澄微怔,随即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她离开大将军府那日,他答应的那件事。

    “那不算。那事惠及的不是你。”

    陈扶握住他的手,指尖抵着他的掌心,

    “知道什么叫‘自己人’么?”

    “‘自己人’就是,即便你什么也不给,也会忠于你的人。名器之所以贵者,在于不可轻授。右昭仪这般重要之位,怎可浪费在‘自己人’身上?”

    她将自己划归为无需用名位收买的自己人。同时,也将昭仪之位定义为不该被浪费的政治筹码。如此一来,若还是坚持要给她,除非这并非出于赏功,而是出于什么别的理由。

    高澄被堵得胸口一闷,呼之欲出的话在舌尖滚了又滚,终究被压了回去,化作喉间一丝无声的滞涩。

    见他沉默,陈扶握着他的手收得更紧,也将道理夯得更实:“纲纪之所以明者,在于赏罚有度。护主救驾,乃人臣之本分,如同子侍父母,天经地义,何谈功勋?”

    “今日稚驹以本分而获超格擢升,恐令朝中内外误以为,只需恪尽职责,便可邀取非常之赏。日后朝廷奖惩之度,将何以权衡?”

    她言辞恳切、逻辑缜密地陈明利害,然而高澄听罢,那股烦躁非但没有被化解,反倒催生出另一股更强势的力道。

    他反手握住她,将人带近,不再掩饰那股属于霸主的专断之气。

    “什么‘本分’!你十年辅弼,功在社稷;救驾于危难,九死一生;这若只算‘本分’,那满朝文武,还有几人配称有‘功勋’?孤就是要赏你!”

    他向她倾身,迫人的气势笼罩下来,“至于先例?开了更好!孤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对孤尽心者,孤就是不惜名器,不吝殊荣!此非淆乱纲纪,反是树立典范!”

    陈扶迎着他目光,幽黑眼眸映出他焦灼的神色,

    “相国要拿稚驹立‘典’,稚驹自然愿意。只是,这般‘典范’,于相国的千秋大业,当真有利么?”

    “相国正行曹丕之事,乾坤更易,已在眉睫。全天下人的眼睛,都钉在相国的一言一行之上。每一道政令,每一次封赏,皆被置于那‘代天摄政’的无形铁尺之下,细细丈量,反复评议。”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穿透了他的专断,轻轻巧巧地,勒在了最要害的关节。

    “稚驹的辅弼之功,不过几位中枢近臣知晓,稚驹在世人眼里,终不过是一女官近侍也。”

    “如此抬举一近侍,世人会如何看新君?那些心中尚念着元魏香火的遗老遗少,那些嫉恨相国威权、伺机而动的世家豪强,乃至江南、关西的伪朝宵小,会如何借题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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