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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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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他们会鼓噪唇舌,大肆宣扬新君‘赏罚由私’、‘德政有亏’,甚至会编排散布出‘色令智昏’、‘因私废公’的污言秽语。来质疑、来玷污相国代魏而立的天命!”

    “而在前线为国冲锋陷阵的大将,前朝兢兢业业的重臣,又会如何思忖?”

    高澄握着她的手,猛然收紧一瞬。

    “为了赏赐稚驹,而令千秋大业蒙尘,令登基之路平添口实……这,值得么?”

    “稚驹恳请相国以天下为重,以‘开国圣君’之清誉为重,将此事暂缓。待他日乾坤已定,四海宾服,赏罚予夺皆由圣心独断,再无宵小可妄置一词之时……”

    她微微吸口气,冲他莞尔一笑,

    “若到那时,阿惠哥哥仍有心抬举,稚驹……何会有辞?”

    这番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雪水,迎头泼在他被灼热欲望烧得有些发昏的头脑上。

    是,他是想彻底拥有她,想到骨子里发痒。可这痒,比起即将到手的、金光万丈的九龙椅,比起他高澄将要开创的不世基业……

    这权衡,几乎不需要犹豫。

    人就在那里,跑不了。待他坐稳了天下,成了真正的九五之尊,届时,他想如何,便如何,谁又能多说半个字?

    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松开了那只被他攥出红痕的纤手。

    他向后靠去,倚在榻边木框上,目光依旧锁着她,却少了方才那股逼人的灼热,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

    “陈稚驹……”

    他开口,声音发涩。

    “你很好。”

    日头西斜,将未化的残雪染上一层淡金。

    元仲华坐在榻上,耳力变得格外敏锐,脚步声,说话声,甚至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声,都能让她心尖微微一颤。

    终于,脚步声由远及近,门被推开,高澄走了进来。

    他身上衣袍款款,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既无愠怒,也无喜色。

    “夫君,”她唤道,声音不自觉地紧绷,“陈侍中那边……”

    高澄走到榻边坐下,解开大氅的系带,

    “暂且搁下。”

    元仲华预料过许多种结果。

    或许陈扶拗不过,只能应下;或许高澄会因陈扶的不识抬举而震怒;又或许,会有更激烈的冲突……独独没料到,会是这般风过无痕的“搁下”。

    陈扶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竟能让一向心意如铁、说一不二的夫君,如此从善如流?

    “那……陈侍中她……还好么?”

    “她很好。”高澄接过侍女奉上的热巾帕,边擦手,边道,“此事你不必再管。”

    元仲华心头一松,看来陈扶当真无恙。

    “是,妾身明白了。”想起陈扶那句“前朝的队友”,心中泛起同舟共济念头,轻声补充道,“反正也就俩家之间走动过,并无旁人知晓,于夫君威严无损……就当不曾提过……”

    “知晓了也无所谓。”

    高澄将巾帕丢回银盘,靠向身后的锦垫,目光虚虚地落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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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某处,

    “反正是迟早的事。”

    进入腊月,天光渐短。

    申时刚过,暮色便如青灰色的薄纱,一层层笼上屋檐。

    高澄将一卷劝进仪注的文书批罢,朱笔搁向笔山,目光习惯性地向身侧掠去。那里依旧空着。案几光洁,映着逐渐黯淡的窗光,像一只失去瞳仁的眼睛。

    心头那萦绕数日、挥之不去的滞闷,又如潮水般漫上,带着丝丝缕缕、说不分明的烦躁。

    陈扶那番言辞,字字句句无可指摘,甚至让他佩服她深谋远虑的政治敏感度。

    可那“拒绝”本身,却像一根芒刺,扎在心口最软嫩的肉里。

    王令姝所居的‘棠梨院’,与府中其他院落皆不同。

    以白粉墙隔出数重景深,墙垣不高,恰好露出借景的假山一角。虽是隆冬,墙角却移植了几丛耐寒的翠竹,风过时萧萧瑟瑟,更添几分清冷意境。

    正屋窗棂糊着素白的高丽纸,映出室内朦胧的灯火。

    高澄推开虚掩的房门。王令姝正临窗对着一局残棋,闻声抬头,见是他,忙起身行礼。

    她穿着身天青素罗裙,乌发松绾着,只斜簪一枚白玉梨花簪,清雅得几乎融进

    身后淡墨山水的屏风里。

    “相国。”

    高澄“嗯”了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不可否认,王令姝是很美的,美得精致,美得符合一切他对‘仕女’的想象。

    他走到棋枰前,拈起一枚黑子把玩,视线滑向她微微低垂的颈项,那线条优美脆弱,引人遐思。

    “怎么独自对弈?可是寂寞了?”他开口,语气带着轻佻的笑意。

    王令姝抚过棋盘,轻声答:“习练而已。想着相国若来,或许能赢一局。”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盈盈,似藏着些许幽怨,“前日老家送来蜜橘,妾留着些,本想等相国尝鲜,谁知放坏了,眼下便没得招待了。”

    高澄笑了笑,“令姝有心就好。”他丢了棋子,微微倾身,“你如今可还觉得,跟着孤是委屈了?”

    王令姝身子一僵,轻轻摇头,“相国风姿卓绝,又厚意相待,妾何来委屈?妾只会些吟风弄月的浅薄辞章,倒是自惭形秽了。”

    这话里隐隐透出的酸意,高澄听出来了。被美人倾心的愉悦将将浮起,就被闪过的一念覆盖:王令姝不过一年,已会为他吃味,稚驹跟了他十年,为何……从无怨怼?

    “相国?”

    “各有所长罢了。”他意兴阑珊地应,指尖托起她下颚,“孤就爱你这般……风月无边。”

    第56章

    情窍未开

    高澄指尖拂过她光洁的脸颊,停在那柔软唇瓣上,带上几分力道,摩挲那抹嫣红。

    “令姝这唇,不点而朱,倒比胭脂还要润泽几分。”

    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他低低笑了笑,指尖滑向那截颈项。那里的肌肤更为娇嫩,能感受到血管轻微的搏动。他用了些力,迫使她将头仰得更高些,露出完整的颈线。

    另只手向更软处探去。

    王令姝在他双重的撩拨下,气息已然不稳,眸中水光潋滟,倒映着烛火与他近在咫尺的脸。

    高澄欣赏着她这般情态,低下头,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这些日子,可曾想过孤?”

    王令姝被那气息烫到,下意识缩了缩,却被他牢牢按住。情动已深,只依从本能,望着他深不见底的凤目,点了点头。

    得到了想要的回应,高澄将温香软玉抱起,走向内室。

    烛光透过帐幔,变得暧昧昏黄。

    手腕被他按在头顶,眼波渐渐迷离……

    他却忽然想起,曾在他掌中的另一细腕,也微微颤抖,却非情动,而是因为疼痛……

    高澄闭了闭眼,试图驱散那不合时宜的联想,重新专注于眼前活色生香的美人。可看到那微张的檀口,脑海中却又闪过那更小的唇……

    他忽然觉得,这如玉的美人,美则美矣,却不够……可爱。

    他有些恼火,更用力地攫取,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壁障,泄不了心头的火。

    最终,颓然停下。

    王令姝眼中满是惶惑与受伤。

    高澄抽身而起,扯过榻边的外袍穿上,他系着衣带,目光扫过帐内凌乱的锦被和王令姝失色的脸,心头那股憋闷更盛。

    “好生歇着。”

    丢下句干巴巴的话,他不再看她,径自掀帐下榻。

    陈氏正修剪着一瓶新折的绿萼梅,闻听开门之声,抬起头来。

    他带进一阵夜风,也带来一缕与他惯用的降真香截然不同的、叠熏了甲煎的沉水香。

    陈氏放下银剪,“大王来了。”

    高澄在她身侧坐了,目光空茫地落在那瓶梅花上。

    陈氏净了手,从红泥小炉上提起温着的酒壶,为他斟了满满一盏暖好的兰生酒。

    高澄却只是握着盏摩挲,并未就口,目光从梅枝上移开,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夜色。

    “她拒了。”

    “这几日……未闻公主提起纳妃仪注之事,妾身心里,便猜着了七八分。只是妾身总觉得,不能吧?陈侍中定是另有旁的、更大的顾虑,绝非不愿嫁给大王。”

    高澄扯扯嘴角,“她的顾虑,大了去了。”

    他将陈扶那番无可指摘的道理,略略概括给她。

    陈氏露出惊叹与恍然交织的神情,喟叹道:“陈侍中眼界之远,非妾这等囿于深宅的妇道人家所能揣度。妾身愚钝,先前只忖度着男女之事,岂料侍中眼中所见,是大王千秋伟业。”

    “你说,她当真如她所言那般想?还是说……只是……拒绝孤的借口?”

    陈氏微微沉吟,笑道:“大王应比妾身更了解,陈侍中是在何等环境下长成。”

    “此话何意?”

    “妾身听闻,她自幼随母清居,早早便入了东柏堂,在相国身边侍奉笔墨。”

    “那她日复一日,眼中所见,岂不都是文书典籍、舆图奏章?耳之所闻,只怕全是天下大势、朝堂政务。而她身边唯一的男人,又是能识她才、用她智的英明之主。这种环境下长大,想的自然是怎么报答大王的知遇之恩。”

    “依妾身看,陈侍中啊,只怕连情窍都未开,又怎么可能生出嫁给大王的心思呢?”

    “情窍未开……”

    高澄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神亮起来。

    是了!这样一切便都解释得通了!

    她不是不愿嫁给他,而是根本……还不懂得什么是‘嫁’给他。

    他的稚驹,虽然天资聪颖,心智超龄,可自幼与父兄疏离,李氏又非心思细腻、善于教导儿女之人,自然无人为她开蒙。

    他不该恼怒她的‘拒绝’,他该做的是引导她,教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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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得对,”他开口,语气一扫沉郁,“是孤心急了。无妨,她不懂的事……孤可以慢慢教她。”

    陈氏垂下眼帘,面上浮笑,将新斟满的酒轻推到他手边,

    “大王风仪绝世,若肯用心,便是金石,也有张开之日。”

    岁末的邺城,各地贡使的车马塞满了通往宫城的御道。

    相府正房,十数只朱漆描金礼箱敞着,宫使尖细的唱名录刚刚停歇。

    元仲华立在箱笼前,只觉珊瑚红得刺目,犀皮冷硬,就连往年最能引她细细观赏的孔雀罗,那流转不定的华彩,如今也只能让她想起‘无常’二字。

    太常卿据天象上奏,主‘除旧布新’的‘太白经天’之象将现于正月。

    上天示警,舆论四起,她那幽居深宫的兄长,已与‘失德’、‘天命已失’绑在了一起。

    这个腊月,是不是元魏的最后一月,她不确定,但肯定是兄长当皇帝的最后一月了。

    脚步声打乱思绪,是高澄回来了。

    元仲华收敛心神,拿起那本宫使留下的造册,向高澄请示:

    “夫君,这些贡品,除却分赐宗室朝臣的,尚有不少富余。妾身粗略核计,那些锦缎罗纨,可赏予几位将军家眷,以示恩荣。犀角、象牙、金器等物,或可留存内库,以待赏赐外藩之用。”

    高澄“嗯”了声,视线越过珠光宝气,落在一只黑漆嵌螺钿盒子上。

    盒盖拨开,里面是几匣新贡的蜡面茶饼,并一套釉色温润、千峰翠色的越窑茶具。

    “一应贡物皆分出一份,连同这套茶饼茶具,送去李府。”

    “好,到时我亲送一趟。”

    “挑些上乘珠宝,给陈氏送去。”

    元仲华点点头。

    陈氏近日颇得青眼,大约是在夫君烦闷时,不知又说了什么妥帖的话。若是以前,她定要打听清楚才安心,可自上回从李府回来,她对此等内帷恩宠的起落,已没了探问的兴趣。

    高澄忽又道:“茶具……还是孤亲自送去吧。”

    说罢,出门去往温室。

    片刻后再回,已换了身新裁的藏青狐锋锦袍,戴了满套的玉带环佩,还重新绾了发。

    他在镜前挑着发冠,这个比比那个试试,那样子,令元仲华想起祭天前夕,沐浴更衣、虔诚以待的礼官来。

    外间通传,刘桃枝求见。

    刘桃枝大步进来,“嘭”一声跪倒在地,“奴刘桃枝,叩见相国!”

    面色犹带苍白,但那股悍卒的精气神已然恢复。

    “筋骨养回来了?”

    “托相国洪福!”

    “恩。那就上职吧。放心,孤那环首刀,不会再往你身上招呼了。”

    “嘿,是奴没眼力见,该打。”

    刘桃枝迟疑一瞬,还是问道:“相国,那东柏堂……还回去么?”

    “回去。”

    刘桃枝有些不解。

    正月‘太白经天’后,便是雷霆骤雨般的鼎革,在皇宫找个办公所在,岂非更方便控制事态?

    何况东柏堂还是刺杀的不祥之地。

    高澄冲他笑了笑,又道,

    “等陈侍中伤一好,我们便回去。”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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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净瓶轻手轻脚挪下炕,拨了拨炭盆,让那红光重新暖起来。

    仙主还睡着,侧身向里,一只手臂露在锦被外。净瓶小心地将那手臂塞回被中,目光瞥过妆台,琉璃瓶里香发用的木犀油,已然见了底。

    她记得小库房里还有存货,便穿好衣裳,出了门。

    她抄着手,沿着廊子快步往小库房去,心里盘算着支了木犀油,再去厨下看看孙大娘的晨粥熬得如何了。

    绕过一丛忍冬藤架,迎面撞见一个人。

    是高大将军,高相国。

    他穿了身簇新的宝蓝色织金缠枝莲纹袍,外罩着皮里子石青鹤氅,玉带悬着佩环,纱冠戴的一丝不乱,靴面也不见半星尘土,光鲜齐整像是赴朝会盛宴。

    这已不是头一遭了。

    自打上回“提亲”风波后,这位爷三天两头便来。不过,倒是回回都不空手。有时是精烧的官窑茶具,有时是几卷难得的话本游记,连她这个小婢女,前日都得了一对绞丝金镯。

    瞧见了她,高澄凤目弯起,先开了口,“这么早出门?可是你家女郎有什么吩咐?”

    原来他知道早啊。

    净瓶忙不迭陪笑,“回相国,奴婢不是出门,只是去小库房支取些用物。”

    “哦。”高澄点点头,从算囊中摸出一颗圆溜溜、黄澄澄的大金豆,递过来,“拿着买些小玩意。”

    净瓶挤出十二分惊喜感激,连连作揖,“谢相国厚赏!相国真是体恤下人!”

    高澄显然很受用,笑了笑,施施然朝里走去。

    净瓶捏着那颗烫手的金豆,盯着他进了正屋的月洞门后,方才舒了口气。

    还好,是去寻大娘子,若是往西厢去,她可得赶紧回去‘救驾’!

    李孟春刚用罢早膳,正看着婢子们收拾碗箸,听得通报,忙起身堆起客气的笑,迎贵客坐下。

    “用度可还充足?”

    李孟春心里苦笑。

    自那日后,这位似乎拿她当‘岳母’来‘孝敬’了。

    贡品银子、时兴衣裳、各色吃用,流水般送来。她推拒过,他却只说“稚驹劳苦功高,理应如此”。

    可阿扶那些劳苦,哪一样不是拜他所赐?女儿受的那几道子鞭伤,归根结底,不也是被他逼得不得不演戏?她不需要他‘孝敬’,只盼着他别再逼迫阿扶就行。

    “我回去命人再送些。”

    她忙摆手,“不用不用!上回送来的都未用呢。家中人口简单,我与阿扶又不喜应酬,哪里用得了这许多?”

    高澄脸上笑意淡了些,李孟春没注意到,继续说着,

    “那些银钱,妾身已按阿扶的意思,以相国名义在广平郡几个贫苦村子设了粥棚,发了棉衣。天寒地冻的,百姓日子艰难。”

    “孤送那些,是让你们置办,怎地拿去施粥?广平郡的百姓,自有广平太守去管。稚驹身子才将养好,正该多用些滋补之物。”

    “妾身没短了阿扶……”

    “下回再送来的,不许再这般处置。”高澄扫过陈设清简的屋子,声音更沉几分,“稚驹若执意要行善,孤另拨钱粮就是。给你们的,全部花用出去。”

    “是……妾身遵命。”

    李孟春面上应承,心下却暗暗叫苦,这‘好意’密不透风的,叫人推不得,受着又不安生。

    西厢。

    陈扶已洗漱过,只是尚未绾发,她套了件半旧的杏子红绫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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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斜倚在临窗的书案前。

    铺上黄纸,写下抬头《百官劾奏昏君疏》。执笔托腮,凝神思索着该如何措辞,方能不显牵强,代表天下悠悠之口。

    脚步由远及近,停在身后。

    她以为是净瓶,正要问干什么去了,一股熟悉的降真香气,混着男人的体温,从后笼罩下来。

    陈扶无声地叹出口气。

    门帘被大力撩开,净瓶端着木犀油和梳篾抢了进来。

    “相国!”她堆着笑,声音却拔了高,“奴婢要伺候女郎梳头了,还请相国移步,回避一下?”

    高澄直起了身,却没走,反而好整以暇地踱到墙边,拎过那张桦木胡床径自坐下了。那姿态,不像是在女子闺房,倒像在自家园子里寻了个好位置,预备赏一出景致。

    “梳头有何好回避?孤又不是外人。”

    净瓶背向他撇撇嘴,拿起那瓶木犀油,拔开塞子,将发油倒在掌心,焐热了,再仔细地、一缕缕抹至仙主发间。

    黑缎般的长发泼洒在杏子红的绫袄上,泛着幽微的光,散着清冽馥郁的香气。

    高澄带着笑意,一瞬不瞬地望了半晌,忽听陈扶道:“相国,陛下近来如何?”

    那点缱绻笑意,倏地淡了下去。

    “眼见无有可为,心里头不痛快,天天变着法儿摆脸色给孤看。”

    “太过僵持,于大事恐有窒碍。有些话若相国说,反易激起陛下逆反之心。”陈扶转过脸来,“不若……让稚驹与陛下聊聊?”

    寒气从高高的藻井、空阔的殿宇、以及每一根朱漆楹柱里渗出,钻进身体里。

    元善见仍穿着玄衣纁裳,十二章纹依旧,只是那衣袍太大了,穿在他单薄的身架上,空空荡荡,失了威仪,反添萧索。

    御案上没有奏章,只孤零零放着卷摊开的书,那双望着书册的眼睛,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陈扶依礼参拜,元善见迟缓地动了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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