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蛮姜》 20-30(第1/15页)
第21章讨厌
回到秋叶棠的时候,阮久青一开始以为赵蛮姜是晕过去了,慌手慌脚要号脉。听了庆之说是睡着了才放下心来,蹲下身去查看她的脚。
整个脚面已经肿起来了,大了一圈,看着有点可怜也有些好笑。她转头看向庆之,才发现少年的身上的衣衫都湿透了,也不知是怎么一路把她背回来的。
阮久青有些心疼,让他回去歇着,庆之没肯。
见他满脸担忧,只好说着些闲话逗逗他。
“庆之你看,像不像酱肘子用的大猪蹄。”阮久青一边固定赵蛮姜的脚踝,一边指着上过药的脚背笑问。
“你这么说还真有点儿。”庆之听着阮久青还有心情调笑,便知应当不严重,这才跟着笑了起来。
赵蛮姜被碰了伤处,皱着眉醒了过来。“唔——我怎么睡着了。”
“醒了呀,弄疼你了嘛?”阮久青轻托着她的脚掌问。
“没有,不疼。”然后望了一眼庆之,想哄哄他,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对阮久青说:“多亏了庆之哥哥,废了老大劲,把我从这么远背我回来。他背着我太舒服了,我都不小心睡着了。”
庆之不好意思地挠头,“应该的,本来就该怪我,没接住你……”
“怎么能怪你,还不是因为我……呀,你也受伤了,阮姐姐你帮他包一下吧!”赵蛮姜看到庆之手上有一块擦伤,应该是之前为了接住她过于着急,手擦到了墙壁上。
“擦伤而已,这么会儿功夫都愈合了。”庆之笑,不在意地甩甩手。
阮久青这才发现庆之的手上有些许擦伤,面积不大,看着也不严重。
“伤口不太要紧,我给你擦点药好得快些。”阮久青拉过庆之的手,准备上药,“阿姜也醒了,没什么事。上完药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都湿透了,可别着凉了!”
“好!”庆之应承道,又转头说,“阮姐姐你别包了,本来就是小伤,练剑擦碰都比这严重多了,包着婆婆看着反倒会担心的,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伤呢!”
“好,回去别沾水就成。”
阮久青送走了庆之,回到屋里。看到赵蛮姜用一只脚,一蹦一蹦地往外边挪。
她忙过去扶住赵蛮姜,“你要做什么?怎么不叫我。”
“今日不用上学了,阮姐姐你帮我回院里取几本书,课业本落下不少,就在你这儿看书吧。”赵蛮姜一边往书案那边挪一边说。
“好,那我扶你过去先,慢点。”
阮久青慢慢地搀着她去书案边坐好,才去东南三院帮她取书。
赵蛮姜拿了书案上的一本医书随意翻看,没看两页,便听到了院外急促的脚步。
正疑惑着往门口望过去,只见易长决踏着大步跨进屋里,目光快速扫视了一圈,便钉在书案边的赵蛮姜身上。
赵蛮姜下意识地把那只受伤的脚往身后藏了藏。
相处这一年多赵蛮姜也大致能感知到,易长决对她的一些伤病都格外在意。像是只有这时,才能感受到他拔掉身上冰锥一样的尖刺,她便能透过那层层冰封,窥见内里一丝温软的光亮。
是担心。他在担心她。
“怎么受的伤?”易长决立在书案前方,俯视着她。
他身量本就颀长,站在背光处隐晦了面容,带着些许的压迫性。
“摔的……”赵蛮姜有些许的底气不足,“没大碍,就扭到而已……”
“从哪摔的?”易长决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
本想又随口扯个什么谎搪塞一下,但脑海里倏地想起那两句话。
——为师还是觉得,你是个好孩子的。
——蛮姜,以后不要说谎了吧。
“从书院的院墙上……”赵蛮姜原本还有些忸怩,但说着说着反而坦然了,“今日去的晚了,本来想翻个墙,谁能想到脚打了滑,还让庆之挨了孙先生的罚……”
听着还有了那么一丝抱怨的意味。
她抬着一双波光潋滟眼睛望着他,试探着像对付庆之那样卖乖:“我知错啦,以后再不爬墙了,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啦!”
担心?
易长决面色微动,原本要说的话似乎被堵了下来,一时沉默地看向她。
眼前的人一身少年装束,头发高束成一把马尾,但丝毫不掩少女的清丽本质,反而增添了一丝英气。一双眼睛尤为扎眼,里头似乎盛了一汪夏日的湖水,闪着粼粼的光。
她一笑,那汪湖水便动了起来,流光溢彩似的淌满了整间屋子,亮堂得有些刺眼。
这个小孩生了张惯会唬人的嘴,和一双会唬人的眼睛。
易长决闭了闭眼,眼里恢复那片无波的死寂,他绕到书案的另一侧,淡声说:“先回去。”
说着,似乎是要去扶她。
“阮姐姐……”赵蛮姜有些抗拒,眼神够着门口想去找阮久青。
“你在这里很碍她的事,还要分神照看你。”
易长决没有给她多犹豫的机会,直接背过身捞起她背在身上,而赵蛮姜也不得不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他直起身,便往东南三院走去。
易长决的步子很稳,赵蛮姜也死了下来走回去的心。
许是心知这个时候正是她是被“担心着”的特赦时期,胆子也大了些。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答得干巴巴的,也不知是不是真没有。
“你平时好像很不爱跟我说话?”赵蛮姜把声音里强塞进一些委屈。
易长决脚步顿了一下,似乎认真思考片刻,缓缓开口道:“没那么多话说,对谁都一样。”
明明还不到正午,外面的天色这会儿却迅速暗下来。一阵阵强劲的的风吹过,树木簌簌摇动,一边的大树甚至被吹断了几姐枝丫。
“轰——”的一声巨响,一道响雷劈下,赵蛮姜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心一抖,下意识地收紧了搂着易长决的脖颈。
一场初夏的暴雨正在酝酿。
易长决察觉到背后人的小动作,忽然想到,她似乎是害怕打雷的。
他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赵蛮姜,你胆子不大,但又爱装腔作势装模作样,逮着张皮就要披上。小小年纪,心眼比荷塘的莲藕还多,满脑子的歪心思。”
——你话不多,编排起我的时候话倒是很多。赵蛮姜在心里腹谤,对这些评价很是不满。
赵蛮姜调整了一下姿势,松开了他的脖颈,堪堪撑住肩膀,梗着脖子不想贴他太近。
“我小命都差点丢你手里了。我还……”赵蛮姜下意识想翻旧账挟恩图报,却突然想又住了嘴。
她确实救过他,但她也被他救过。勉强算扯平。
赵蛮姜先前撑着的那股劲消散了,低声开口:“所以你讨厌我?”
但是为什
《一株蛮姜》 20-30(第2/15页)
么又留下我。
后面这半句她没有问出来。她不敢问。
易长决一时没有回答。
东南三院离南侧院的医坊并不远,因为要下雨,易长决的步子加大,这么一会儿已经到了。
易长决一手扶着她,一手推开了西厢屋的门,把她搁塌上,并帮着垫高了脚。
在照看她的这一方面,他似乎已经十分顺手。
忙完这一切,赵蛮姜以为他起身要走了,只见他突然又开口——
“你这小孩算计太多,确实不讨人喜欢。”
“但你偏偏生了张唬人的脸。”他转头看着她的眼睛:“所以也不算讨厌你。”
“好生养着,别乱动。”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屋外滂沱的雨也在此刻砸下来,屋顶上叮呤咣啷的,好不热闹。
赵蛮姜这一摔,就被困在东南三院里小半月才被放行。
好在叶澜自得知赵蛮姜受伤之后,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西厢屋里。倒也不能帮上太多忙,但那张嘴一刻也不得闲,养伤的这些时日,赵蛮姜也不算是太闷。
但到重新书院上学,才知道有个消息早已在书院传开了——庆之要走了。
但庆之不知怎么跟赵蛮姜开口告知这个消息,因而一直迂回闪避。
他有些舍不得,也怕她舍不得。
因而哪怕是一同上下学,赵蛮姜几乎是秋叶棠得知这个消息最晚的人了。
但是赵蛮姜并没有半分不舍的意思,她一早便知道,庆之是那种高门富贵人家的少爷,只不过是来秋叶棠修习的。他白日里跟她一起上书院,跟着孙先生学文,早晚间练剑,跟着砚山先生学剑。
她只是可惜以后没有小傻子替她背锅了。
但是庆之没跟她说,她姑且也就装不知晓此事了。
临近六月,暑气逐渐浓,这一日的天也格外热。书院下了学,赵蛮姜照例坐在马车里同庆之东拉西扯消磨着时间,庆之的话格外少,只是应和着她。
赵蛮姜先前就发觉了,这几日他都有些恹恹的,追问也只说没睡好。赵蛮姜只当是天太热,也没多想。
傍晚时分,吃过晚饭,赵蛮姜照例躺在银杏树下的躺椅上纳凉,用猜拳来哄骗叶澜给她打扇子。
俩人约定猜拳谁输了要给赢的人打扇二十下,叶澜那小傻子哪是小狐狸赵蛮姜的对手,这会儿叶澜正拿着一把蒲扇摇得十分卖力。
“蛮姜——”赵蛮姜听到似乎是庆之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赵蛮姜也没起身,指着一边的石凳回应道,“庆之吗,你进来吧,来来坐这里吹吹风。”
等了好一阵,庆之才进了院子,见他一直不说话,赵蛮姜抬头问道:“怎么了庆之?有什么事吗?”
“庆之庆之,你坐这里,我也给你扇扇!”叶澜说着转过身朝他也扇了几下。
“阿澜,今日天没这么热,况且这会儿太阳落了,天凉下来了,这么扇怕不是要着凉的。”庆之皱着眉。
赵蛮姜站起身,她才发现,庆之好像又长高了,差不多都快赶上叶澜了,她甚至都不得不仰着头跟他说话了。
“哎呀,庆之,你怎么跟你师父越来越像了,这么一板一眼的。”赵蛮姜叉着腰,噘着嘴说。
“蛮姜,我有话说——”庆之说着又顿住了,抿着嘴,深深地看着赵蛮姜。
赵蛮姜疑惑地看着庆之。
庆之的表情沉痛,眼角似乎都红了,等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我要走了。”
我知道啊!赵蛮姜心想。
第22章送别
见他这一副要哭的样子,也不好意思直接这么回他。
他这么舍不得么?这么难过?
赵蛮姜还正思虑着怎么回答,而庆之以为是消息太突然,忙又补充道:“我知道很突然,你不要难过,我也舍不得你。可是家中确实有要事,不得不结束学业了。”
赵蛮姜很配合地做出难过的模样:“那日后我上下学都是孤单一个人了。”
叶澜那个没心没肺的在一边拆台:“没事,小蛮姜,以后我陪你上下学。”
易长决都不让叶澜出秋叶棠,他能陪个屁!
赵蛮姜偏头瞪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蛮姜,我回去后,会常给你来信的。”庆之收拾了情绪,“我还得去师父那边一趟,你也不用送我了,免得到时候难过。”
啊?那现下要先装装难过吗,她倒也不是不会……
赵蛮姜蹙起眉头,扯了扯嘴角,做出一副想哭又强忍的模样:“好,我就不多送你了。”
这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得心疼。
庆之忙从怀里掏出一只玉佩,“这个留给你,日后,就先代替我陪着你……”
通体雪白的一块玉牌,一看就是好东西。
赵蛮姜忙不迭地接过来,一边还不忘维持着泫然欲泣的表情:“那我日后想你的时候,就拿出来多看看……”
庆之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开了。
他刚一走,赵蛮姜就换了副喜逐颜开的模样,仔细端详着那枚玉佩。
“小蛮姜,你好会变脸。”叶澜看着他这幅模样,也忍不住出声。
“别管,玩你的去。”
而赵蛮姜还没兴奋多久,就被恰好回来的易长决撞个正着。
她像是老鼠见了猫,下意识地把那块玉牌往身后藏了藏。
“藏什么?”
六月的天,这人的声音还是泛着淡淡的凉意,刺得人不禁激灵了一下。
语气虽不是审问,但赵蛮姜还是老老实实地把玉牌伸出来,递给了易长决。
易长决接过玉佩看了一眼,脸色立马一沉。
“哪来的?”
原本带着冷意的嗓音像是裹着了风霜,周遭的空气都骤然冷了下来。
赵蛮姜抬起眼眸,一时不知道眼前的人怎么就突然生了气。
但是脑海里念头一转,想到了什么,便很快明白过来——
他以为她是偷来的。
赵蛮姜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他便看向了立在一边的叶澜。
“你来说。”
“庆之要走了,刚刚来送给小蛮姜的。庆之说,日后就这个玉佩就先代替他陪着小蛮姜。然后小蛮姜说,日后想他的时候,就拿出来多看看……”
叶澜听话,倒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答了。
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易长决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拾,闻言顿了顿,手里的玉牌也变得有些烫手起来。
他垂眸看向赵蛮姜,那双清湖一般的眼眸里流转着十足的无辜与委屈。
虽明知道她很可能是
《一株蛮姜》 20-30(第3/15页)
装出来的,但他心口还是被堵了一下。
“拿着吧,记得回礼。”
他维持着先前的冷淡语气,把玉牌递给赵蛮姜,然后迅速转身,稳着步子离开了。
赵蛮姜看着他的背影,攥了攥手心的玉牌。
对着庆之卖弄可怜,还能得块玉牌。而这人,就是个冷心冷情的大冰块。
又冷又硬,刀枪不入。
晚饭照旧在南侧院。
阮久青听说了玉佩的事,也帮着赵蛮姜一起商量着回礼的事。
很快赵蛮姜就决定好了:“我给他做个安神的香囊吧……他这些日子看着都没睡好,当是临别礼物吧。”
药材阮久青这也是现成的,自己做,就不用花钱了。赵蛮姜在心里盘算着。
阮久青思虑了半晌才说,“好吧,药材你是会配的,去药房自己取就好。我去跟裴夫人讨点针线布匹,她那儿的料子好。”
说着,赵蛮姜和阮久青就忙活开了。
叶澜坐在一边看着她忙来忙去,在一旁蛮不讲理地要她也给他做一个。
“小蛮姜,你不能偏心!”他凑在赵蛮姜边上,反复地念叨着。
赵蛮姜被他念叨得没办法,“你又不走,跟着凑什么热闹。”
“就要!给我做一个嘛!”叶澜也不肯回去屋,趴着看她们在那边缝缝绣绣。
赵蛮姜的绣工极差,怕自己糟践了裴夫人的料子,最终还是决定不绣花了。
这样一来做起来倒也简单多了,便拿着练手的那个香囊给了叶澜,让他先回东南三院。
叶澜极好打发,拿了东西便欢欢喜喜地便被支使回去了。
阮久青倒是陪着到了深夜,勉强算是做好了一个能看的,算不得美观。
年祺这会儿突然过来寻人,阮久青估摸着是易长决那边没见人回去才让年祺寻过来。但这么晚了又怕赵蛮姜来回折腾,便跟年祺多交代了几句,便将赵蛮姜留宿在南侧院了。
鸡鸣第二道时分,赵蛮姜被阮久青喊醒。
“阿姜,起来了,若误了时辰,就送不了庆之了,香囊可就白做了。”阮久青拿过来她的衣衫喊她。
赵蛮姜抬眼看着阮久青眼下的一圈青色,铁打的心也忍不住软下来。
阮久青平日里本就忙,要起早贪黑,医坊有那么多琐事,昨日里还陪着自己耗到那么晚。估摸着是怕自己睡过了,强撑着一夜没睡,来喊她起床吧。
她总是这般温柔,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我这就起来。”赵蛮姜打起了精神爬起来,然后撒娇似的伸手抱住了阮久青,“辛苦你了阮姐姐,你赶紧去睡会儿吧,昨晚陪着我折腾了一夜了……”
“不打紧,我给你梳头。”说着,阮久青拉着赵蛮姜坐到了镜子前,给她仔细梳了头。
赵蛮姜攥着那只做好的香囊,有些确信,自己是真的被爱着。
她装乖卖巧,骗来的爱。
“别傻站着了,再磨蹭庆之的车马该出发了。”阮久青推着她往屋外走。
赵蛮姜点点头,嗯了一声,撩着衣摆拼命往庆之的院子跑。
庆之住西北三院,有些远,要绕过西武场和边上的一个小湖。
绕在湖边还没进院子,只见方婆婆和院里的丫头小厮已经在把收拾好东西一件件往外运,队列里并没有看到庆之。
见赵蛮姜过来,方婆婆忙迎上来。
“小蛮姜来了啊,是来送我们的送行啊?”方婆婆问。
“嗯,是的,庆之呢,怎么没见他?”
“这会儿应该还在西武场那边跟他师父师兄弟们道别,东西备好了,车就在外头了。”方婆婆回答说。
“这会儿就走了啊?”
“是啊,本来该到年底的,家里那边传了信着急要他回。”方婆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怅然地说,“待了这么些个年头,一下子要走,还真是舍不得。”
“方婆婆……”赵蛮姜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舍得。可是方婆婆这么一渲染,心里竟也生出了一丝怅然。
在秋叶棠的这一年她过的很安稳,似乎都要忘了曾经呆在莲花街被苦难煎熬的日子。
直到这一刻,赵蛮姜才恍然生出一点恐慌。
庆之的离开,似乎是在她平稳的生活上撕掉一个角。让她察觉到,她的安稳是可能被撕碎的。
她拥有的安稳得之不易。因而已经到手的东西,要死死抓在手里才好。
赵蛮姜舍不得这样的安稳。
周遭是丫头小厮忙活着搬东西的身影,她呆呆得站在一侧一动不动,显得有些突兀。
赵蛮姜甩了甩头,抖落了这些莫名的情绪。
怎么这些个离愁别绪还影响到了自己。
她朝方婆婆喊了一声,“婆婆,我去找找庆之,您先忙——”
说完,拔腿往西武场那边跑。
还没到西武场,正巧看到往这边过来的庆之。
“庆之——”赵蛮姜看到出了院门的庆之,眼前一亮,急急得冲他喊。
庆之远远看到赵蛮姜一手撩着衣摆,一手向他不住地挥手,胡乱地朝这边奔跑着。
一见是她,庆之忙冲她喊道:“你站着别跑,小心摔着。”
然后冲她奔去。
待到他跑到赵蛮姜面前,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便掏出帕子,小心地擦拭她额头上的汗珠。
赵蛮姜喘了好一阵才开口,“你们西北三院离我那又远,我跑过去了没见着你。”
眼前的少女眉眼明媚,一身少年装束,衣服还是平日的那身圆领的浅碧色衣袍。
她十四岁了,青涩的身体虽然还未长成大人模样,但是已有了婀娜的影子。
风掠起来她跑散下来的头发,纷飞飘舞,如同一扇墨色的蝶尾,在晨光里摇曳。
庆之怔怔地看着她,喉咙被哽住,一时也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放下手里的帕子,看向赵蛮姜明亮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说道:“蛮姜,你还是来送我了……”
“我来送你你还不高兴点儿!”赵蛮姜说着便翻出昨晚给他做的香囊,带着些抱怨说:“阮姐姐昨夜可是陪我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