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就在此时,中心内堂方向的上空,传来“碰——”地一声响动,一朵巨大的焰火随声炸开,紧接着,一串串焰火冲上天,在天空散落出五彩斑斓的颜色。
易长决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被声音吵到。他回过神看她,她却又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下去。他看着怀里的人,脑海里焰火般绽一些记忆的碎片。
未曾想过,这样跌跌撞撞,又是一年。
翻过年,赵蛮姜就十五了。寻常人家养女儿到这个年岁,都会筹备一场盛大的及笄礼。
第29章及笄
二月的天,春意盎然起来,草木探头探脑地冒着点点青绿。
赵蛮姜下了学如往常一样,留在阮久青的医坊帮手。被阮久青这样长日的耳濡目染,如今也算是有了些许造诣,能看懂那些晦涩医书典籍的许多内容了。
这会儿,赵蛮姜脚上踩着药碾子的碾轮磨着药,手里也不得闲地捧着一本医书翻看着,抬眼正好看见裴夫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这边来。
她停了脚上的活儿,起身去迎:“林姨,怎么这会儿过来?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裴夫人母家姓林,平日里赵蛮姜喊她林姨。
裴夫人看见她,面上的笑容荡开:“没有没有,就是知道你在这儿,我来寻你的!”
赵蛮姜搁下手里的书,拖了张椅子给她,问:“是因什么事寻我?”
“前些日子我同你裴叔说起来,小蛮姜你今年十五了,我们想着,要给你办个及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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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夫人说着,扶着那张椅子坐下。
“及笄礼?”赵蛮姜一时间似乎被这几个字砸懵了,呆愣着看着裴夫人。
她的同窗谢心遥的及笄礼邀请她去观过礼,赵蛮姜知道那是个什么日子。只是这些年,她连生辰都不曾过过,更不曾妄想过拥有一场自己的及笄礼。
但是贪欲都是会被滋养膨胀的,此时被裴夫人这样提及,那种隐秘的渴望和期待就升腾起来。
“真……真的嘛?”赵蛮姜努力压住面上的情绪,表情木得有点不自然。
裴夫人笑着说:“当然是真的,你裴叔和卫棠主商量过了,咱的排场不会弄得太大,但是该有的都会有,就我们秋叶棠自家人热闹热闹。你也是我们秋叶棠的孩子,应当要准备这些的。”
“那……”赵蛮姜下意识地用眼神寻了寻阮久青,这会儿她应当还在药房熬药。
裴夫人见她的模样,以为是不愿意:“蛮姜,你不想办吗?还是我们这样擅自决定你不开心了?”
“不不不,”赵蛮姜忙摆手,随后重重点头,“我想的,就是太开心了,想赶快告诉阮姐姐,林姨,你们真好,谢谢你们。”
“都是自家人,谢什么!”裴夫人说着拉过她,“日子还没定好,你的生辰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似乎是三月份?赵蛮姜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裴夫人有些心疼地搂了搂她,“那你挑一天,以后这天给你也当生辰过。”
赵蛮姜正要答,见阮久青闻声过来,忙喊住她:“阮姐姐,你快过来!”
阮久青见裴夫人也在,正坐在椅子上揽着赵蛮姜,她擦了擦手走过来问:“裴夫人过来了啊,什么事这么高兴?”
俩人脸上的喜悦都掩不住,赵蛮姜忙不迭分享:“林姨说,要给我办及笄礼,我们正挑日子呢!阮姐姐你帮我挑挑。”
阮久青面上的笑意闪烁了一下,说:“下个月吧,三月份天暖和些,这几日还是有些太冷了。”
裴夫人跟着说:“蛮姜来秋叶棠这么久都还没过过生辰,就当这回给你补个够!以后每年都给你过。”
“这样啊,“阮久青背过身去,拿起柜台边上的一历书,随意翻了翻,”我看二十二是个好日子,裴夫人您看呢?”
“主要是看小蛮姜的意思,我们跟棠主也说过了,不会大操大办,置办的东西也不会太多,不需要筹备多久。”
赵蛮姜忙点头,“我可以的!”
裴夫人这才拿过手里的东西,是一条布尺:“小蛮姜,笄礼的时候该穿女儿家的衣裳比较妥当,都没见你穿过,应当是没有的。我准备给你做一身,也当是我给你的贺礼了。”
裴夫人说着站起身,拉开布尺,要给赵蛮姜量身。
阮久青也走过来,抚上赵蛮姜的肩:“我们阿姜真是长大了,这就要同我一般高了。”
“可不嘛,我们蛮姜生的这么好看,我再给做身好看的衣裳,到时候笄礼上,你定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姑娘。”裴夫人一边量尺一边说,语气有种夸耀自家孩子的骄傲和自豪。
赵蛮姜感知到她们带着温热的手落在自己身上,伴随着这些柔软的言语,烘得人连同心底都是暖的。人被这些暖意簇拥着,似乎腾到半空,落不到实处,生出来梦一样的虚幻感。
虽说不大办,赵蛮姜的笄礼也是这些日子里秋叶棠的一桩要紧的大事了。到三月中,各个院里都有在打点和准备,甚至砚山先生那边都有备贺礼。
有些提前已经把礼送过来了,卫旻送了方好砚,武师傅给打了把精致的短剑,裴师爷送了幅字画,说是出自名家。
倒是同一个院里的易长决,赵蛮姜看他全然一副不插手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这回事儿似的,游离在外,八风不动。
笄礼前日,到点灯时分裴夫人才急急送来了做好的衣裳,帮她试穿。
最先试的是三加的大袖衫,这件不是裴夫人亲手做的。因工艺和绣样繁复,工期太长,直接让制衣的铺子改制的。
赵蛮姜展着双臂任由裴夫人帮自己一层一层往上叠,最终系上腰带后,裴夫人退开两步,叹道:“我就说我们小蛮姜这模样,是这世上顶好看的。”
说着,裴夫人小心地引着她前去镜子前看。
她抬头上前几步,看向妆奁的铜镜,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华丽的粉色大袖衫,大朵大朵的精绣的牡丹从左肩延伸到宽大的左袖,后背整个铺满,展开到拖尾上。袖口是金色的滚边,绣着一圈缠枝。
整个一派花团锦簇的富贵模样,让镜子里的人影也生出来几分雍容的错觉。
夜色太黑,烛火太暗,铜镜也有些模糊,赵蛮姜看不全也看不真切,只觉得镜子里那个人影十分陌生。
赵蛮姜有些别扭,“太华丽了,不适合我。”
“怎么会,可太适合太好看了,”裴夫人说着拿过第二套,“再来试试第二套吧,蛮姜你是没穿习惯,往后就穿女装吧,我们蛮姜生的这么好看,不穿女装太可惜了。”
“我穿习惯了,换的话衣服都得换,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我给你做,你穿的这么好看,做衣服我都做的开心。女装多穿穿,也会习惯的。”
如今赵蛮姜心里也释然了,她好像确实不用再活在莲花街了,也不用穿着男装掩藏自己了。
几套衣裳试穿完夜色都深了,赵蛮姜其实也没太看清她穿着什么样,只听裴夫人在一边把她夸得花样百出天花乱坠。
送走了裴夫人,赵蛮姜还穿着最后试穿的那身女装,凑在烛火边上看礼制的流程和颂词单子,脑子里预演着届时行礼的情景。
她邀请了书院的同窗谢心遥,这是她第一次邀请别人来秋叶棠。仿佛在这场笄礼的加持下,她成了秋叶棠一位小主人,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院外传来脚步碾过碎石的响动,似乎是易长决回来了。
“叩叩——”门口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此时再吹灯装睡就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赵蛮姜略微挣扎了一下,搁下手里的东西,去开门。
乍开门时一口冷风灌进来,连同被带进来的声音也显得清寒。
“明日你的笄礼,不用安排裴夫人……”
易长决说着转头看人,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怔愣住了,反射性退了半步似乎以为走错:眼前的少女眉眼明媚,穿着一件浅绿色襦裙,系着一条深绿色腰带,青涩的身体虽然还未长成大人模样,但是已有了婀娜的影子。
穿堂的风顺着半开门扉跑过,撩起她绿色的裙摆,衣带翻飞,如同一只翠色的蝴蝶,在烛光里摇曳。
易长决稳了稳心神才站定。
他那句话很突兀,赵蛮姜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带着点疑问歪头看他。“嗯?”
易长决思绪已经回笼,接上之前的话:“我请了孙先生的夫人来做正宾。”
其实早先裴夫人建议过孙夫人的。原先是邀请她做正宾,但她推说自己的分量不够,再推荐的孙夫人。赵蛮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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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父母亲眷,孙先生是她的老师,孙夫人的身份做正宾倒也合适。
但她不想阵仗太大,也不好意思邀请孙先生。但是此刻易长决这么说,他应当是早就考虑到了的。
赵蛮姜这才回想起来,他也是孙先生的学生,严格算来,他还是她的师兄。
“好。”赵蛮姜应了一声,示意知晓了,以为他知会完了就走,然后准备关门了。
奇怪的是,易长决立在门外,听到她应声后沉默地垂眼看她,没有离开的意思。
四目相对。
见他不说话,赵蛮姜只得把着门微微仰头,看着他开口询问:“还有什么事么?”
易长决沉吟片刻才说:“明日要用的东西都备好了么?”
“没太多我要准备的东西,裴夫人和阮姐姐都帮我打点好了,流程也对过了,本也没有弄得太繁杂。”赵蛮姜平静地叙述。
“嗯。”
易长决应完又兀自沉默了,眼神飘向一处空茫。
又一阵风呼进西厢将开未开的门扉,赵蛮姜本只是待在屋里,衣衫不厚,此刻被风刺得微微缩瑟了一下脖子。
动作并不明显,但是易长决的眼神很快追着落到了实处,瞧着她身上的衣衫紧了紧眉心,“夜里凉,这衣衫太薄。”
又不是有意穿的这身,你来的太赶巧了。
还没等赵蛮姜抱怨出口,只见他左手抬起,翻转向上展开,手心握着一只精雕的木盒。
“拿进去吧,明日用这支簪。”
赵蛮姜猝不及防看见那只木盒,有些不可置信,嘴比脑子快地问了一句:“你送我的吗?”
第30章藏锋
易长决只是维持着那个递木盒的姿势,冷淡地“嗯”了一声。
这下倒是赵蛮姜有些不知所措了,终于是松开了把着门的手,拿过那只木盒。
易长决脚步依然没动,又垂着眼看她。
赵蛮姜被看的有些头皮发麻,在他眼皮底下打开了木盒。
——应该没理解错他的意思吧。
木盒里是一支做工极其精细錾刻金簪,簪头是的云纹,乍看有些像个花样繁复的长命锁。赵蛮姜识货,这支钗的色泽工艺和分量,绝对是上上品。
看在这支簪的份上,就算他的脸再冻三尺厚,赵蛮姜也能舔着脸去给他卖卖好。
她的脸上绽开一副惊喜的笑容,“哇,真好看,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我好喜欢。”接着又开始假意推脱:“但是这也太过贵重了,收下是不是不太好。”
赵蛮姜觉得自己这笑容里起码带了七成的谄媚和三成的虚伪。
可惜冰块脸并不买账,眉间的神色反倒又冻上了几分:“拿进去,门窗关好。”
然后扭头就走。
赵蛮姜朝他的背影愉快地挥了挥手,随即关上门就直奔到内室,扑到床上,抱着簪盒在床上滚了两圈。片刻后,又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把那支簪拿出来细瞧。
——真好看呐!
赵蛮姜此刻痛下决心,看在这支簪子的份上,她单方面再也不同易长决置气了。
因着那支簪,赵蛮姜这一晚上兴奋了许久才睡下。
次日就是笄礼,早早的就被阮久青从床上拖出来,赵蛮姜迷瞪着一双眼,任由裴夫人和阮久青在她身上脸上折腾,给她换衣上妆。
昨日试衣未梳发上妆,光线也暗,赵蛮姜没怎么看清。这会上梳妆好了换好衣裳后,才真切地发觉到自己和往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
阮久青端看着赵蛮姜的脸,惊艳的神色过后逐渐染上忧愁。
有些过于出挑了,如此利器,只怕锋藏不住。
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颌角,低声开口:“只希望我们阿姜平安顺遂,最好是平平淡淡,一世无忧。”
赵蛮姜笑着点头,“嗯嗯,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裴夫人拉起她:“走吧,差不多该到时候了。”
“哦对!”赵蛮姜想起那支簪,起身去取了簪盒递给阮久青:“易给的,你看行笄礼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用。”
裴夫人闻言好奇地拿过来打开瞧,惊喜道:“啊呀,东西很好,易少主还是会疼人的。”
阮久青也笑了笑:“阿决有心了。”
倒是赵蛮姜很不赞同地撇撇嘴,也不欲多辩解,拽着阮久青准备去门口迎孙先生夫妇和她的同窗谢心遥。
叶澜非要跟着她一块去迎接书院的几位师友,还一直围着她兴奋地绕圈,嘴上巴巴个不停。
西武场的好多弟子都跑出来看热闹,见她的反应如出一辙的惊艳。平日里大家都没见过赵蛮姜女装的模样,都跑过去了,有些瞧新鲜的意思。
卫旻形容说,有种“看兄弟男扮女装”的怪异,几个人便笑着在门口闹开了。
易长决是孙先生夫妇到的时候出来迎的。孙先生一下马车就拉着他,说了好几句话才来看赵蛮姜。
赵蛮姜打直了背,然后朝孙先生和孙夫人行礼,行的是君子礼,一副端方礼正的从容姿态,颇有几分唬人的大人做派。
只是微微笑起时,眉眼里还留有几分尚未消退的稚气。
孙先生仔细地打量了一番她,感慨了道:“嗯,小娃娃确实是长大了,有模有样的。”
她今日装得十分规矩,架势也拿捏得足,乖巧地答:“都是孙先生教导有方。”
几人簇拥着孙先生热热闹闹地地进去了。
典礼就安排在中心内堂,虽说了不大办,但秋叶棠的人来得挺齐,场面看着很是热闹。
易长决的位置安排在卫扶城边上,和砚山先生分别在左右两侧。卫扶城今日看着满面笑容,很是愉悦,易长决过来时,他正在和砚山先生说着什么。
见他落座,卫扶城便朝着他这边倾过身,带着几分感慨的语气朝易长决道:“阿决,你看到没?蛮姜这孩子,穿上女装可真不一样,真是女大十八变啊。”
易长决冷淡地应了一声:“嗯。”
“你啊……”卫扶城习惯了他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转了个话头:“你可知道,西武场那边好几个弟子都过来试探我,有些个甚至就明目张胆地直接问。”
“问什么?”易长决看着席下热闹的情境,兴致缺缺。
“问蛮姜的婚配意属啊!她今日不是及笄么……”
易长决闻言,手顿时攥紧了扶手,呼吸一滞,下意识脱口而出:“什么?”
“已笄称字,便可许嫁了。虽说如今不那么遵循古法,但笄礼后就定亲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你这都不知么……”
对,他知道。孙先生的礼法课多多少少有提过,但一方面他接触这些内容的时日太过久远,有些淡忘了;另一方面,他这些时日总是有意避开提及赵蛮姜的笄礼,潜意识里也去避开把赵蛮姜的笄礼与她即将婚嫁这件事相联系。
他知道要来,只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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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过这么快。
易长决的拇指紧扣着食指的指节,指甲嵌入皮肉,他却不知疼似的。
如若赵蛮姜许嫁他人,他便无法将她护在身边,无法掌控她的生死。
半晌,易长决眉一凝,朝卫扶城说了声:“我去找下孙先生。”
——
礼制的流程赵蛮姜虽已经熟悉了,但是跟着唱词一步步履行下来,最初的兴奋与期待慢慢褪去,有了些疲累。
三加的大袖衫换出来,在场的宾客发出了明显的叹声。
有惊艳,有赞叹,有骄傲。
赵蛮姜略微扫视一圈,她能读懂周遭人眼神。但在掠过易长决的时候微微顿了顿,他坐在孙先生边上,典礼过半,他脊背依旧竖的笔直,脸上神色与在场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是一种带着明显烦躁和忍耐的神色,似乎是不安,又似乎在看什么让他极为不适、却又无法拒绝而只能被迫忍受的东西。
赵蛮姜眼里的神采黯淡下来,转头看到过来给她加冠钗的阮久青。
她走过来,用同以往一样和煦温软的声音低问:“怎么了,阿姜。”
赵蛮姜正了正神色,笑道:“没事,有些累了,继续吧。”
直到礼成,她也没再看那人一眼。
后半程她有些心不在焉,因此也没有注意到,给她取字的环节被临时取消了。
开宴后,大袖衫的拖尾行动不便,赵蛮姜换了衣服出来准备入席,刚出来就被谢心遥拉到了一边。
“蛮姜,你跟我坐。”
赵蛮姜刚在谢心遥边落座,就见她偏过身子,附在她耳侧,“蛮姜,那人是你什么人?”
她的眼神往主桌那边递了递。
赵蛮姜闻言往那边看过去,正好触到易长决瞥向她的眼神。
怎就那么不凑巧,他刚好也在看这边!
赵蛮姜忙收回眼神,心里抱怨,嘴上问:“哪个?主桌那边?”
谢心遥笑意带着几分羞赧:“玄色衣服,身量最高的那个。”
赵蛮姜一愣。
易长决是他什么人?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更不知在此情境如何作答。
她想起曾经要喊他,但总在一声“易”之后边卡住了。没有办法像阮久青和卫旻他们那样,对他亲昵地喊一声阿决,又不想像叶澜和年祺那样,尊敬地称一声少主。
因而对他的称呼,到现在都是一声“易”。
不伦不类。
赵蛮姜还在愣神,正好叶澜这会儿也蹭过来:“姜姐,裴师爷让我们过去那边坐!”
叶澜指了指主桌边上的那一桌。
赵蛮姜仿佛看到了救兵,一把薅住叶澜:“好,”然后转头顺理成章地对谢心遥转移话题“我们一起坐过去吧。”
阮久青已经在那桌等着她们了,赵蛮姜喊她:“阮姐姐,我和遥遥挨着你吧。”
“好。”阮久青笑。
没想到,谢心遥刚一落坐,又捡起之前的话茬:“蛮姜,你还没回答我呢!”
赵蛮姜装傻:“什么?”
“我问,他是你什么人!”谢心遥的声音小,但是阮久青听见了,也跟着问了一声。
“在说谁?”
赵蛮姜有心糊弄,用下巴指了指主桌。
从阮久青的角度看赵蛮姜指着的方向,是卫旻,他正好挡在易长决的身侧。
阮久青答:“阿姜喊他哥哥。”
赵蛮姜闻言偏过头,才意识到阮久青搞错了人。但这个回答也很巧妙,没有说是哥哥,而是说的“喊他哥哥”。
她也没再多解释,只当是糊弄过去了。
但布菜的时候谢心遥又偷偷偏过来,一对忽闪忽闪的杏眼藏不住一点事,“你哥哥,定亲了没有?”
赵蛮姜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谢心遥这是……
她今日事忙,没怎么顾及到她,不知道她是在哪个契机,哪种因缘,看中了那根冰棱子。
这人今日的脸比平日里还冷上几分,是看上他什么了?
赵蛮姜拧着眉看她,“遥遥你……”
谢心遥耳尖都红透了:“哎呀,你回答我嘛!”
赵蛮姜这才认真思忖了一下她的问题,他今年十九,外头人家的男子这个年纪是差不多要定亲了。
而易长决平日里在秋叶棠的日子,要么是练剑要么是看书。身边别说姑娘,陌生的面孔都没几张。
但是不在秋叶棠的日子……她不知道。
应当是没有的。
赵蛮姜说的很不确定,“没有吧……”
谢心遥眼里闪过明显的惊喜,连着低喃了几个“好”。
但赵蛮姜的脑子里思绪开始满天飞。易长决到了娶亲的年纪,往后若是娶亲了,还要住在东南三院么?那她要住到哪里?可以跟阮久青住么?那到时候还要去书院上学么?还有叶澜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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