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你去屋里把,有些药材霉变了,今日得空理一下。院里都是霉灰,你躲远些。”
“我也来帮忙。”赵蛮姜说着要去卷袖子。
“不碍事,我和阿织弄就成。这活儿脏,别弄脏了裙子。”
赵蛮姜自笄礼后一直穿的女装,平日里上学倒还好,干这样的活儿还是有些不方便。
听了阮久青的话,她也不进去,就站在一边看着。阮久青手上此刻沾满了灰渣,但十指灵巧翻动,挑选药材动作熟练又麻利。
她的双手长期经由药材的浸润,已算不上柔嫩光滑,指腹还有微微的薄茧。
第33章香囊
“怎么了?今日书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阮久青见她还杵在原地不动,又起身看她。
赵蛮姜摇了摇头,蹲下身去仔细打量她,未施粉黛的一张脸,皮肤依旧如初见那般莹润,五官单拎出来都不算特别出挑,但组在一起,又有一种别样的温润气质,让人看着亲切又柔和。
“今日怎么总瞧着我?我面上长花儿了?”阮久青笑着说。
“是啊,阮姐姐好看!”赵蛮姜不算是恭维,她是真觉得阮姐姐是好看的。
“就会哄我。这会儿我得赶紧把这些理完,不然晚些就下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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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帮你嘛!”
阮久青忙拦住她:“说了不用,粘上这些脏东西难洗,你在一边坐着别沾上,就算是帮忙了。”
赵蛮姜笑,继续蹲在原地,看着他们干活儿。
半晌,赵蛮姜还是没忍住:“阮姐姐,我听说今日又有人上门说亲了?”
阮久青不以为意,“我说是什么事呢!年初那会儿的一个病患,应当是想还恩,已经托人说清楚了,没什么事。”
“那你……”赵蛮姜顿了一会儿才说,“以后会成亲吗?”
成亲了还管我吗?
赵蛮姜其实想这样问。就像担忧易长决会不会成亲一样。
阮久青放下手里的一把药材,认真地看向赵蛮姜:“阿姜,你怎么看成亲这件事的。”
“啊?”赵蛮姜一愣,她自己倒是没想过,“好像到年龄了,就要成亲了吧?”
“到什么年龄呢?”阮久青温和地追问。
十八岁?可是阮久青二十一了。
赵蛮姜答不上来,愣愣的看着阮久青。
阮久青笑笑,习惯的想去摸她的头,伸了手又怕弄脏,放下手接着说:“成亲对于不同人家的人都是不同的。像有些人生来是世家大族,出自朱门绣户,也有些是平凡人家的小家小户,一桩婚事于他们而言意义是很不一样的。甚至于我于你,也都是不一样的。
大多数人家成婚讲究一个门当户对,高门配高门,低门配低门。这般一门配一门,有几对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的。当然,情意又是这世上最为虚无缥缈的东西,比门第更难计算,人们计算不了情意,才来计算门第与权势。我本就是一孤女,既无门第可言,又无情投意合之人,成婚于我而言,都不及去看个病人来的紧迫。人生在世,我有许多事可做,若无缘分,看一辈子的病人也无妨。”
“可是……”
可是好像所有人都会成婚。赵蛮姜没说出口。
阮久青似乎看出她想问什么:“我刚说了,人与人都是不同的。不必人云亦云,亦不用他人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阮久青笑了笑,温柔地继续:“”当然,我还是希望我们阿姜,将来会同一个情投意合的男子成亲。最好处处都顾念你,要紧你。”
所以,你不会着急让我去配一门所谓“门当户对”的婚事。
赵蛮姜那簇不安的火苗似乎被阮久青的这番话掐灭了。她放下心来,笑着说,“哪有要比阮姐姐还顾念我的人?以后我也不成亲,跟你一块去做游医,去走遍四方,尝遍世间百味!”
阮久青笑意温柔:“远古神农也游四方尝百草,你倒是找了好榜样。”
在阮久青眼里,好像自己怎样都是百般的好。
赵蛮姜又认真地看向阮久青,“不过,我也希望阮姐姐能嫁一位情投意合的人!哦对——”她又想起什么,“我听闻卫旻哥哥之前有意求娶你,是不是真的啊?”
阮久青出乎意料的没有否认,而是沉默了,偏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赵蛮姜觉着问了不该问的,又忙攀扯别的:“啊,我同窗谢心遥,她想送份生辰贺礼给易,今日问我,我要送什么给他……阮姐姐你觉得呢?我要不要送个什么给他?”
阮久青已经收回了思绪,轻叹一声,“遇上阿决那么个人呐,只怕是神女有意襄王无心,这姑娘的满腔的心意怕是要浪费了。”
赵蛮姜跟着附和:“对啊,这么根冰凌子,什么心意都得浪费!”
“之前笄礼他送你的那支簪子也算是有心,你可以想想送点什么,也算是回礼了。”
“哦对!那送点什么好呢?”
“你可以去武师傅那边看看,他那回送你的短剑也不错。”
赵蛮姜闻言“嗯”了一声,说着起身就准备往武师傅那儿跑。
叶澜这会儿跑过来,估摸着是等不回赵蛮姜,跑来这里寻她,正好撞上她出去。
“姜姐,你这又不回去要去哪儿呢,我等你好久!今日还没跟我比剑呢!”
赵蛮姜边往外走边冲他喊:“晚会儿,我要去趟武师傅那儿。”
“去那儿干什么?我也要去!”叶澜不依不饶地跟上。
阮久青笑着望了望门外,对她说,“让他也跟去吧,他也等你一天了。武师傅铸剑的本事可厉害了,估摸着他也喜欢这些,你让他跟着去玩会儿吧。”
“阮大夫你真的是太好了。”叶澜说着也不管赵蛮姜同不同意,就跟着往屋外跑,。
“知道啦——”赵蛮姜的声音从风里传来。
阮久青笑着目送叶澜离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才回院子继续收拾药材。
赵蛮姜在武师傅的铸剑坊逡巡了许久,最终决定亲手做一把剑鞘。
而这番决意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一开始她本想让武师傅帮着打一把剑,奈何武师傅一点情分都不讲,开口就要了个卖了她也付不起的价钱。正当她为难的时候,武师傅不知是良心发现还是怎么,倒是帮着她想了个法子,她若是自己打造,他可以免费教。
这是想把她当徒弟收呢!
铸剑是要经年久月锤炼出来的真本事的,这么几日她可铸不出来。赵蛮姜想了想,倒是可以试试造一柄剑鞘。
正好苍阙剑是不配剑鞘的。以往易长决总是找根布条随意一缠,或者直接明晃晃地拎在手里行走穿梭。
煞气太重,怪吓人的。
如此想来,赵蛮姜觉得没有比这更合适的礼物了。
而自打决定送易长决一柄剑鞘之后,每日里下学之后直奔武师傅的铸剑所。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一个多月。
这些日子天天跟武师傅学做剑鞘,叶澜也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像个长了嘴的炮仗,和武师傅几个闷葫芦似的小徒弟们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时候被叶澜闹得烦了,也回几句嘴,几个人吵吵嚷嚷,倒也十分热闹。
待到赵蛮姜做好了剑鞘,还厚脸皮跟武师傅蹭了个精巧的盒子,仔仔细细封好,盘算着就等到日子送出去了。
她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有些信心的,毕竟武师傅看到成品的时候,都连着叹了三声“好!”但是真的要送出手,不知怎的还是有些忐忑。
可惜易长决生辰当天,完全不见人影。
赵蛮姜本想着一早上就给他,特地起了个大早,奈何去主屋没找见人。
赵蛮姜这才想起来,裴师爷说他每年生辰都不在秋叶棠。
她把东西直接留下,搁在主屋正堂的桌子上。办妥了这一切,兴致不高地去了书院。
“啊?不在?”谢心遥本打算今日下学了同她一起回秋叶棠送礼,但听闻易长决不在,也不知该怎么好。“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年祺说昨日就没在了。估摸是出了远门。”
“你哥哥过生辰还出远门么?做什么去?”
赵蛮姜摇摇头,只说:“平日里都不怎么出远门,都在秋叶棠。”
谢心遥不甘心,下学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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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赵蛮姜回了秋叶棠。
赵蛮姜领着她看了自己准备的礼物,但没好意思说是自己亲手做的,推说是武师傅的新徒弟做的。
谢心遥不知是客套还是真心,也夸奖了几句。
俩人在院里等。
虽说谢心遥一直在打听别人的礼物,自己送什么倒是捂得很严实。此刻也没见她揣着什么大盒子,赵蛮姜不免好奇地追问:“你到底送啥给他呀?”
谢心遥脸先是一红,又怕屋里的叶澜听见,凑到赵蛮姜跟前,从袖袍里扯出一角精致的布料。
“这是什么?”赵蛮姜没看明白。
谢心遥耳尖都红透了,又把东西往外扯了扯:“你还看不出来吗?”
织锦的缎子,绣样十分精致,甚至勾有金线,封口处系着一根红色的锦带。
“哦,香囊呀!这绣娘的绣工可真好!”
“小声一点……”谢心遥羞赧地拍她。“这是……我自己绣的。”
“这有什么!我都做过。而且你这个做得这么精美……”
“你做过?”谢心遥有些震惊,“送给谁了?”
“叶澜和庆之啊。”赵蛮姜不以为意,见谢心遥惊讶的表情又有些不确定了:“怎么了嘛?”
“你不知道女子送男子香囊,是什么意思吗?”
赵蛮姜真没想过:“啊?还有什么意思吗?”
谢心遥无奈地摇摇头:“也难怪你学什么都快,就礼法有所欠缺……当时孙先生讲‘红绶带,锦香囊,为表花前意,殷勤赠玉郎’这句的时候,你也没听吧,所以你知道香囊授意这个说法吗……”
赵蛮姜就算当时没听孙先生讲,这会儿听谢心遥说的,再怎么也反应过来了。她朝东厢屋子喊了一声:“阿澜!”
叶澜打开了窗,探出头来看她们,有些委屈地说:“又不嫌弃我碍事了?要喊我一块玩了?”
“别撒娇了,快出来,有事问你。”赵蛮姜不耐烦的挥挥手。
第34章痴妄
叶澜屁颠颠地跑出来,又是一张小狗似的脸,期待地看着她,“我们玩什么?”
赵蛮姜随手勾起叶澜腰侧的那只香囊:“你知道我送你这香囊什么意思吗?”
叶澜忙捂住香囊:“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个礼物,很重要,你不能要回去。”
谢心遥忍不住也追问:“香囊该送什么人的,你不知道吗?”
“送我的就是我的!”
赵蛮姜此刻也觉得跟叶澜理论这些有些对不起叶澜的脑子,“没事,你回去吧,没说要拿回来。”
谢心遥有些惆怅:“那……你哥哥该不会也是这么想的吧……”
赵蛮姜心说,他是个正常人,没这么拎不清。“他也是在孙先生那上过学的……”
谢心遥放下心来。
然而赵蛮姜忘了,庆之也是个正常人。并且也在孙先生那上过学。
易长决过了晚饭时刻都不曾回来,左等右等,天色要暗下来,谢心遥不便多留,香囊只好经由赵蛮姜转交。
送走了谢心遥,叶澜陪着赵蛮姜坐在主屋门槛上,一边说着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边等易长决回来。
“少主要是今晚不回来了呢,别等了先去睡觉吧。”叶澜靠在门框上,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
“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再等一会儿就去睡了。”赵蛮姜双手撑着下巴,望着前方。
“为啥一定要当面给呀,你搁在他房里就好了呀!”叶澜问。
“哎呀,你不懂!”赵蛮姜摆了摆手,又补充着说,“到时候只见个香囊,谁知道他以为是谁送的。遥遥做那么久,做那么好看,心意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那你做的剑鞘也做了好些时日呢!”
“我做的那破玩意儿,他还指不定收不收呢。”
“怎么可能,你做的那么用心,那么好看,少主不要,你就送给我!我要!”叶澜急急说道。
“哎,我也不知道。整个秋叶棠,我最拿不准的就是他的心思了。”赵蛮姜叹了口气,幽幽的说。
“那你就现在把剑鞘送我好了!”
“你要来干嘛,这是配套着苍阙剑打造的,你那个不合用,给你也是放着浪费。”赵蛮姜没好气地怼道。
“怎么会是浪费呢,做得那么精巧,我定好好收藏着!”叶澜不依不饶。
“哎呀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觉。”赵蛮姜一边说着,一边把叶澜往北厢推,还贴心地为他带上了门。
“哎——真的可以给我的!”叶澜还在屋里做最后的挣扎。
“那当我谢谢你!快去睡觉!”赵蛮姜说完,回到主屋的门口,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冬日的夜,寒意逐渐浸透骨髓。一口冷风卷过,赵蛮姜打了个喷嚏,拢了拢衣服,继续靠着门槛等着。
一边等一边胡乱想着,似乎这样等了他许多回。
年祺备的炭火已经不剩多少了,手里的暖手炉也慢慢凉下来了。
心里默念着只再等半个时辰,再不回便不等了。却不知不觉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易长决回院里的时候满身疲惫,浑身似乎都脱了力,脚步都有些虚浮。
每年生辰,他都会赶去母亲的墓前祭拜。往来路途艰远,马不停蹄地奔走这几日,饶是他体力也有些吃不消。
走到院中的时候顿住了脚步,定神看了半晌,才缓步走上前。
他蹲下身,拍了拍赵蛮姜的肩膀,“怎么睡在这?”
赵蛮姜朦朦胧胧半睁了眼,神志还没清醒回来,“你怎么才回来,我还等着送你生辰礼呢。”说完又闭上了眼睛,靠了回去。
易长决握在手里的剑紧了紧,嗓子像被沙土碾过一样哑:“你……是怎么知道我生辰的?”
“裴师爷去年说的。”赵蛮姜睁不开眼,人没清醒,脑子却还在转,闭着眼迷迷糊糊地说着,“礼物我搁在桌上了,我可做了一个多月……”
他今日及冠,二十岁了,却没有收到过一件像样的生辰礼。
易长决的胸口似乎被什么撞了一下,微微裂开了一道缝。
他拖着疲惫酸软的腿进了屋,正堂的会客桌上搁着一只锦盒,他上前打开,入眼的是一张大字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贺生辰
易:长乐康泰,平安顺遂。
以他对赵蛮姜写字水平的了解,这几个字应是极尽了她十二分的功力。
字条下面是一只剑鞘。
易长决拿起来细细看了下。剑鞘出乎意料的轻,是木制的结构,但是因上了漆,看不太出来用的什么木;护环是精铁制的云纹样式,几朵团云一直延伸到中间,正反两面各飞着一只鹤,看着栩栩如生。剑镖被制成丹炉的样式,上面还有几缕用精铁镶嵌的云烟。
整个剑鞘起来颇有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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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道骨,灵动非常,巧思妙想又搭配得一气呵成。
易长决把苍阙剑试着轻轻插入这柄剑鞘,发现贴合地严丝合缝,恰到好处。
做得真好。
他转过头,走到赵蛮姜身边,并排着也坐在门槛上。
“赵蛮姜——”易长决尝试喊醒她,舌尖翻转的触感是陌生的,想想发现自己这么久以来似乎很少认真喊她的名字,不由得顿了顿。
他看了看手里的剑鞘,唇角轻轻向上扯了扯,又放软了些语气:“赵蛮姜——醒醒!”
“唔——”赵蛮姜迷迷瞪瞪地直了直身子,“怎么了?”
“我拿到你送的礼物了,你回屋睡吧。”易长决看着她,轻声说。
“嗯,你喜欢吗?”赵蛮姜努力地睁了睁眼睛。
易长决抿了抿嘴,思忖了下,缓缓道:“喜欢。”
“嗯,那就好。”赵蛮姜说完,骤然又想到了什么,清醒了几分,掏出袖子里的那只香囊。“对了——”
易长决看到她手里的东西飞速地蹙了蹙眉:“谁的?”
然后听到她开口说道:“谢心遥,就是我同窗,她给你的。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他没回答,反倒问:“你知道送这个是什么意思?”
赵蛮姜这会儿困得厉害,又靠回门框上,思绪转得越来越慢,呢喃道:“我当然知道了,你又在不开心什么。”
然后,眼睛缓缓闭上,身体不知觉得往后边倒去。
易长决忙伸手托住她的头,无奈地摇摇头,“赵蛮姜,你该回屋睡觉了。”
“……”
没人应他了。
易长决一手扶上她的肩膀,准备抱她回屋。
但赵蛮姜此刻又忽然惊醒,努力睁开眼:“香囊给你了……我要回屋睡觉了。”
“我带你回屋吧。”
“唔?”赵蛮姜脑子还是混沌的,只觉得好像是被人拽了拽肩膀。
“站稳。”嗓音微凉,但许是夜色太冷,显得不像平日那般不近人情,反倒透着点耐心与温软。
赵蛮姜勉强打直了身子,扶着门框站起来,便感觉有人拉起了她的手腕。
她半扯起眼皮看了看眼前的人,便跟着迷迷糊糊地跟着往前走。
易长决望了望天空,漫天的星星散落成海,伴着一弯峨眉残月,像一叶孤舟,散发着熹微的光亮。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身后的牵着的人一步一步摇摇晃晃地跟着,借着星光月影,映出两个相互依靠的影子,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里。
*
鸡鸣不知过了几道,赵蛮姜才悠悠转醒。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身上的衣裳还是昨晚上那件,脚上的鞋都没脱,就被搭上了条被子。
刚抬手,就看到袖口吊着谢心遥那只香囊缀着的红色锦带。
——坏了!事办砸了。
昨夜不是给他了么?
赵蛮姜瞌睡一下子就醒透了,爬起来就往主屋跑。她匆匆进了正堂,却发现会客桌上空空如也,昨夜放在上面的锦盒已经不见了。
书房的人听见动静,掀了帘子出来。
“礼物……”赵蛮姜刚开口想质问,只见易长决腰间配着一把剑,剑鞘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那只——是她花了一个月亲手做的。
她转了个语气,掏出袖子里的香囊递给他:“这个你忘了拿。”
易长决只是瞥了他手上的东西一眼,淡声道:“你拿回去还给她吧。”
“为什么?”赵蛮姜上前一步,看向他的眼睛。
他偏了偏头,看向门外,声音又开始发冷:“这种东西,是能随便收的吗?”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他转过头,直视她的眼睛,“知道,便能收了吗?”
赵蛮姜被他深冷的眼神震慑住了,但那股倔强的劲儿又压不住地往上冒,她面色也沉下来,梗着脖子道:“你不想收就不收,不会去好生去同人家讲么,对着我发什么脾气。”
说完,赌气似的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回了屋。
昨夜她只是困,并没有失去意识。那个带着温度的人似乎成了幻觉,一觉之后,又恢复成这幅冷冰冰的模样。
她不明白谢心遥为何要执念这根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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