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影。遂自己点了灯,回屋里坐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缓缓响起,赵蛮姜忙去开门,只见阮久青站在门口,微笑着看着她。
“阮姐姐怎么来了,今日不看书了吗?”赵蛮姜说着去挽她的胳膊。
“嗯,来你屋里坐坐,说会儿话。”阮久青说着,被赵蛮姜拉着进了屋。
“好呀!”赵蛮姜引着她在桌边坐了下来,试探着问,“阮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今日的晚饭我看你没怎么吃。是不是婚期将近,你在忧心……”
“没有的事。”阮久青淡淡地笑着,“婚期是卫前辈定下的,我这边虽有些顾虑,但都不算特别要紧。”
“那……阮姐姐是想同我说些什么的?”赵蛮姜问。
阮久青抬手捋了捋赵蛮姜额角的碎发,轻声问:“阿姜,你想过,不在秋叶棠生活的话,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赵蛮姜闻言一呆,但是看着阮久青没有半分玩笑的表情,只得认真思索了一番,才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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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过,只不过,我除了秋叶棠,似乎无处可去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跟着我去一个别的什么地方?去生活?”阮久青接着问。
“就我们俩吗?”赵蛮姜歪着头,指着自己。
“嗯,就我们俩。”阮久青微微牵起嘴角,点了点头。
“那好啊!阮姐姐你如今名气这般大了,要是我跟着你四处行医,游历四方,我也能跟着名扬天下,受万人敬仰了。”赵蛮姜脸上浮起几分得意神色,似乎都陷入了美好的妄想里。
“你若真是这般想便好了!”阮久青看她这幅不正经的模样,知道她在哄自己,无奈地笑着,“你就没想过万一哪天我们不得不离开秋叶棠去别处生活,该是什么模样么?”
赵蛮姜挽过阮久青的手,头靠在她肩上,“阮姐姐,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不过秋叶棠的人都待我这样好,这里就是我唯一的家。”
她好容易才赖在了这里,可不能轻易离开。
赵蛮姜把头搁在阮久青肩上蹭了蹭撒着娇,看不到阮久青脸上怅然的神色。
“阿姜,你小时候的事,就是五岁之前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
阮久青先前也问过她,说到以前,赵蛮姜就会想到莲花街。
对于莲花街,她多是闪烁其词,但对于到莲花街之前,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赵蛮姜不知她怎的又提起这个,摇了摇头:“不记得了。现在小时候的事情都模糊了,五岁之前的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听说过南凉岛吗?”阮久青轻抚着赵蛮姜的头,淡淡问。
赵蛮姜略思索了一下,“孙先生提过,十几年前一把火烧了,听说很是惨烈……阮姐姐怎的想起问起这个?”
阮久青眼神有些飘,“早些年我跟着师父游医时,认识了几个幸存下来的南凉人。正好这几日又听了一些风声,就往心里去了……”
“南凉岛还有幸存下来的人?”赵蛮姜有些惊讶。
阮久青点点头,接着道:“他们之中有些人,隐蔽在这世上的某处,过着还算安稳的人生;但还有些人,散藏在各国的各个关节处,伺机而动,筹谋复仇。”
“复仇?他们的仇家……镜帝?”赵蛮姜小心地看了一眼门窗的位置,“阮姐姐,你怎的知道这些?”
阮久青不回答她的话,只是接着问:“阿姜,如若是你,你是想选安稳,还是想选复仇?”
赵蛮姜虽不明白阮久青为何莫名提起的这些不相干的事,但还是认真答了:“南凉岛灭都灭了,既然活下来了,当然是想办法过安稳的日子。复仇这么凶险的事,还是同……再丢了小命,先前的蛰伏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阮久青终于是笑了笑:“阿姜这样想很好。是啊,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阮姐姐今日怎么想到这些事?”赵蛮姜有些担忧:“你认识的那些南凉人……是要逼你做什么事吗?”
“不是,也就随便聊聊,时间不早了,你早些歇着,我先回去了。”阮久青起身拥住赵蛮姜的头,轻轻地拍了拍,然后迅速转身,往屋外走去。
赵蛮姜的手里还残留着阮久青身上的温热体温,怔怔的发了会儿呆。
半晌,她眼皮倏地抬起,心下有了一个猜测——
阮久青兴许是南凉人。
是族人要让她一同去复仇吗?
不行!赵蛮姜“腾”地站起来,眼神一凝,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哪怕是阮久青的族人,也休想把她从自己身边抢走。
*
自那日阮久青同她夜谈后,赵蛮姜也开始不安起来。
她开始小心地观察阮久青的言行。但似乎那日之后,阮久青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这日傍晚,赵蛮姜和叶澜在阮久青那吃过晚饭,准备回东南三院。
阮久青正好去取前几日放在她那里的医书,三人便一同过去。
刚到院里,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易长决正立在院里的银杏树下,似乎是在等人。
赵蛮姜也有几日没见到他了,看着他的样子,一边往院里走,一边朝他抱怨:“你可算是回来了!年祺这几日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晚上都没人点灯,黑漆漆的……”
一旁的阮久青闻言插话:“哦,我让他帮着去送点药材,路途有些遥远,阿织一个女孩子不好跑那么远,估计得要些时日才能回来。”
赵蛮姜笑着看她:“我说呢!”
“赵蛮姜——”易长决垂着眼眸,缓声喊她。
赵蛮姜转头,走到他跟前,抬眼看着他:“你在等我吗?”
少女的眸子里总是闪着潋滟的光,随着她的一动一静,轻轻的荡漾着。
易长决没动,看着少女的眼神有些不自知的深沉,他淡声开口:“嗯,等你。”
赵蛮姜有些意外,面上虽还强装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嘴角已经先翘起来:“有什么事吗?”
“明日我会带叶澜出趟远门,卫旻和卫风也会一同去。我同西武场那边说过了,明日起张淮闻会安排人送你上学。”易长决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赵蛮姜还来不及放下嘴角,脑子已开了锅,下意识抬眼看向他:“你说什么?”
易长决没有再重复一遍,只是垂眸看着她,似乎在平静地等她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他那副无波无澜的模样,赵蛮姜胸腔腾起一股无名火,声音也不由地大了些:“为什么?你连阿澜都要带走?”
易长决眉心微蹙。叶澜身份特殊,几年前出事后,本就该直接处理了。但那时赵蛮姜的抗拒太过激烈,他一时鬼迷心窍心软,就这样一拖再拖,便拖到了如今。
但该来的总是会来。
现下情况有变,叶澜这样一个身份留在秋叶棠,怕是留下什么痕迹。易长决便决定趁着此次回去,一并将叶澜带走处理。先斩后奏,到时候赵蛮姜再闹应当也于事无补了。
但易长决断然不会告诉赵蛮姜实情,只得皱着眉安抚道:“我们大约两月便回,至于你生辰……”
赵蛮姜转头看一眼叶澜,此刻他一反常态地没有问话,也没有闹腾,安静地立在一边,一言不发。
她的面色也跟着冷淡下来,抬眸瞥了一眼易长决,噤了声,走到银杏树下的躺椅上缓缓坐了下来。
“你们人都不在了,还操心什么生辰。”她不想弄得自己好像是在无理取闹。但是一想到今年生辰,连裴师爷也都不在了,便压不住地有些失落。
易长决着赵蛮姜的反应,轻蹙了蹙眉,心头不知为何也酸胀得厉害,几度张口想安慰一下,最终出口却只是冷冰冰的四个字:“不要任性!”
还未等赵蛮姜回应什么,只见阮久青几步擦身而过,蹲在赵蛮姜身前,抚着她的手安慰道:“阿姜,没事,今年我陪你过生辰。”
赵蛮姜扯着嘴角笑了笑,“阮姐姐,我陪你进去拿书。”
她并没有再看过易长决一眼,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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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阮久青进了西厢。
易长决并没有留意到阮久青今日格外淡漠的态度,脑子里只盘旋着一个念头。
赵蛮姜在不开心。
他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臌胀情绪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那个荒唐的梦境之后,他总在有意避开与她见面。那个旖旎梦境里缱绻勾缠着自己的那张脸,会与眼前那个天真桀骜的她重叠,让他下意识血气翻涌。
本想着趁此次离开,那个荒唐的情境就会被自己淡忘掉了。可眼下还没有离开,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不应该让她不开心。
他抬眼看了看看天空的阴云,似乎是要酝酿着一场滂沱的大雨。
翌日,赵蛮姜一早要去书院,西武场那边一早安排的人在南大门等着她。
她平日里不怎么与西武场那边的人往来,只偶尔在医坊帮忙时,会遇上几个受伤的弟子,但也不会多交集什么。
这一路很沉闷,西武场的弟子坐在马车前积极地同她搭话,她却没什么心思应。
他们几个今日就都走了。赵蛮姜脑海里不知为何升起一个念头——她被丢下了。
“回去——”赵蛮姜突然掀开马车帘子,同驾车的西武场弟子吩咐道。
年轻的弟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蛮姜姑娘,你说什么?回去?”
“这……这都要到书院了,莫不是落下什么要紧的东西了,我等会帮你回去取?”
赵蛮姜也觉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反常有些莫名其妙,沉默了一瞬才开口:“没事,是我记错了,继续走吧。”
一阵冷风刮过,赵蛮姜打了个寒颤,她缩瑟了下脖子,转身坐回车里。心里一片空空落落的,呼啦啦地灌着冷风。
今年的春天,似乎格外的冷些——
作者有话说:小易的分离焦虑正在蓄力中……
这周加更一章!
第46章惊变
镜国皇宫。
一位中年男子身着紫金锦袍,歪坐在紫檀鎏金的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白玉制的佛珠。
他眉目慵懒,气度却透着威严。
“都查实了吗?”男子淡淡地开口。
“禀陛下,卑职无能!但查实桑城的秋叶棠,确有窝藏余孽之嫌疑,应是庄国人的手笔。但是里边的江湖势力又盘根错节,许多细节不好查证。”大殿下跪着一个戎装男子,头叩在地上,极尽恭敬姿态。
“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这么多年了才查到这么点东西。”男子的声音透着冷厉,“能确认是不是她么?”
“之前抓住了他们埋藏的暗桩,用了好些手段,才拷问出来。经确认,秋叶棠就是庄国的一处细作窝点。至于那个丫头,我们核查了年岁,行迹,都能合上。总之不论真假,抓回来一验便知。”
“若真是她,那她还真是命大,宫变那场大火居然都没烧死她。也罢,那就再烧一次。”王座上人轻描淡写地开口。
“是!但是……但是属下还有一事要禀明。”底下的人犹豫着开口道。
“有什么赶紧说。”镜帝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秋叶棠的砚山先生,收了不少弟子,里边有李尚书的次子……还有……还有参边将军庆述之子庆沅沣。因为涉及朝臣,卑职不敢妄下定夺,还请陛下裁定。”
“诛了吧!”镜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回陛下,李尚书咱们好处理,只需随便寻个什么由头。但是这庆沅沣……去年边关那一战,他……他身上有军功,若随意处置了,恐怕有损陛下威名……且现下与庄国边境紧张,正是缺将的时候……”
“庆沅沣?是那个唤作庆之的年轻小将吧,倒是有点本事。那就……”镜王直起身子,略略思索了下,整肃了神情开口道:“传令下去,庆沅沣退敌有功,封暨远将军,率兵剿灭秋叶棠余孽,最好是一把火烧了,若不能活捉,就不留活口。”
“是,卑职领命。”
“还有,让参边将军庆述一起去,你来做监军,若有异动,一并诛之。”
镜帝平淡的眸光里闪烁着杀意,只一转身,又是一派慵懒淡漠模样。
王令传至参边将军府时,天色已经全黑了。一层又一层的阴云笼罩在上空,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父亲,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秋叶棠……怎么会……”庆之整个人犹如被抽光了神志,空洞着眼神看着庆述。
“陛下说是,不是也必须要是!何况,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他们既是查过,又下了这样的命令,必定是有证据的!你刚刚对传令的宦官说的那些话,就非常失仪。你现在是被封了大将军,你要谢恩!”庆述语气严厉。
“不——蛮姜还在里面,师父也在里面,还有……不可以——不可以!”庆之脱口而出,他缓缓退至墙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眼眶一片血色。
“儿啊!你还不明白吗?现在你说的那个叫蛮姜的姑娘,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说的‘前朝余孽’啊!”庆述低叹一口气,“哎,若她还活着,确实也是这个年纪了。”
“父亲,我不可以杀蛮姜,我那么喜欢她,我说过要保护她的……”庆之的眼泪从眼角止不住漫出,他跪在地上,匍匐着爬到庆述的面前抱住他的腿,“父亲,你帮帮我好不好,秋叶棠还有我师傅,还有我的师兄弟们,还有……我怎么可以——我怎么可以——不行的父亲,我不可以……”
庆述揪住庆之的衣领将他拽起,“庆沅沣,你清醒一点!你是将门之后,祖祖辈辈都在拼死效忠你的国家,你现在的锦衣玉食是你先祖在沙场的血泪换来的。你从于君为人臣,必将以忠义事君。陛下为什么指你去你剿灭秋叶棠你想过吗?你今年还不满二十岁,少年封将,这是陛下给我们家的体面。”
“你十二岁入秋叶棠跟砚山先生学剑,现下秋叶棠事态的严重性你还没有意识到吗?是敌国奸细作乱,企图利用前朝公主,祸乱我们的国家。现在陛下给足了面子,要你证明你和这件事没有丝毫关系,不光是你,还有我,我们整个庆家,你要证明我们和他们没有关系,所以你要亲手剿灭他们,你懂吗?”
“可是他们,他们是我的师父,我的朋友,我的……我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干净自己,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庆之缓缓蹲下身,哭坐到地上。
“李大人次子李昌齐在你之后进秋叶棠,只学了两年,今早就被查贪腐抄了家,现在一家几十口人押在刑部大牢,生死未卜。这是巧合吗?你念及你的恩师朋友,但你可曾想过你的家人?奶奶现在年纪大了,这些他受得住吗?”庆述跟着蹲下来,语重心长地对庆之说。
李昌齐?!
他的师弟,谢心遥的新婚丈夫……
庆之麻木地坐在地上,甚至于忘了呼吸,良久惊觉,大口大口喘着气,喘得过激又呛住,钝钝地咳嗽起来。
庆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现在这件事还是秘密进行,一旦走漏风声,计划失败,我们的下场会和李大人一样,甚至更惨。”
“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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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休息一下,好好想想。三日之后就要动身,我希望到时候,你是军容整肃的少年将军,是杀伐果决的战场鬼神。在此之前,我会让人看住你,哪里都不许去。”
“三日之后?三日之后……”庆之躺在地上,嘴里喃喃地念叨着,眼泪从眼角渗进发丝,流到地上。
庆之此刻只觉得,命运就像是朝他奔涌倾泻而来的洪水,他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这湍洪水裹挟着,扯进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停得往无尽黑暗的深渊里拽。
他无从招架,无法呼吸。
*
赵蛮姜今日的课总是上得心神不宁,孙先生讲的东西,她一点没听进去。直到下学,她才反应过来,仓皇地去收拾东西。
“小蛮姜,今日是怎么了,看你有些心不在焉。”孙先生走上赵蛮姜跟前,温和地问。
赵蛮姜忙摆摆手:“哦哦哦,没有没有,对不起老师,我之后注意。”
“别是我这个老家伙讲的东西越发无趣,你都不爱听了。”孙先生自嘲地打着折扇。
“哪里的话!孙先生可是这天下顶有学问的人,学生我天资愚笨,都没有学到您的一些皮毛,实在惭愧。”赵蛮姜嬉皮笑脸地去拉先生的衣袖,哄着孙先生。
“小东西,你就顶会哄我开心!”孙先生也笑了起来,随即又收了折扇,怅然道:“这么些年,你小娃娃也长大了。这日后,也是要出师了……”
赵蛮姜看着孙先生鬓边的白发似乎又添了好几缕,心下不免有些伤感,但还是强打了精神,“出师还有好久呢!再说了,我出师了也还住在秋叶棠呀,没事的时候,我就常来看您,继续跟您说话陪您解闷,可好?”
“哈哈哈哈,好好好,别学阿决那个顽固的性子,请都请不过来。你快回去罢,莫要外头接你的人等急了。”孙先生爽朗地笑起来说道。
“嗯,明日再见!”赵蛮姜调皮地眨了眨眼,往门外走去。
赵蛮姜刚出书院门,就看到坐在马车上等着她的阮久青,背着要西沉的太阳冲她招手,整个人看着柔和得不像话。
“阮姐姐!你怎的又来接我,说了你忙的话让西武场的人来就好。有等很久嘛,我刚多和先生说了两句话。”赵蛮姜小步跑上前,对着阮久青说道。
“今日出外诊,结束后直接过来了,没有等很久,也就刚到。”阮久青笑着扶着她上马车。
阮久青也知道赵蛮姜同西武场的弟子不相熟,这几日都想着法子过来接她。
“我今日也坐在外边陪你说话,不进去坐了。”赵蛮姜并排着阮久青,在马车前坐下来。
“依你。”阮久青温柔地应了她,轻抽了一下马,马车开始跑起来了。
一路上他们如往日一般聊着天,果真同阮久青一起,路程也不觉着长了。
不多时,已经快到秋叶棠了。
“阮姐姐,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烟啊?”往秋叶棠方向走着,一股刺鼻的烟味越来越浓。
“这个季节,不该是烧田埂啊,是什么着火了吗?”阮久青皱着眉思忖道。
“越往前走越浓了!”赵蛮姜不知怎么,心底升起隐隐的不安。
阮久青用力地拽了一下缰绳,神色凝重,“阿姜,情形不大对,我们先下车,慢慢往那边走看看。”
“好!”赵蛮姜心里止不住地开始慌起来,她扶着阮久青的手下了马车,任由她牵着小心翼翼地往浓烟方向走去。
“诶,你看那方旗子上写的‘庆’……”赵蛮姜话还没说完,被阮久青捂住了嘴。
阮久青把赵蛮姜拖到一边,指了指秋叶棠的方向,“阿姜,你看。”
此时已是日暮时分,夕阳把天空浸染得如血色一般,火红的云一层一层地铺开,显得无比凄美壮丽。
而前方秋叶棠的位置,正向天空滚滚地冒着白色灰色的烟尘,直接遮蔽了那片上空的血色云层。
赵蛮姜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惊叫出声,她的眼神充满了惊诧,呆呆地望着阮久青。
“此地也不宜久留,我们先回马车那边。”阮久青紧紧握着赵蛮姜的手,拉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跑。
赵蛮姜感觉到牵着她的阮久青,手心一片冰凉,“阮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今日一早就出外诊,结束后便直接过来接你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阮久青停了下来,双目赤红,里面压着湿意。
她捧着赵蛮姜的脸,拥在怀里,“阿姜,我们先跑,这里太危险,等会在马车上,我跟你说我知道的。”
“好!”赵蛮姜点了点头,主动拉起阮久青,没命地往前跑。
她心里有好多好多的疑问与担忧。为什么秋叶棠会被烧?为什么会有军队在这里?里面的人怎么样了?她们现在要去哪里?
所有的问题全部缠成一团,搅得她心慌意乱——
作者有话说:虐章开始……
明日再见不见得到呢~
第47章梦醒
到马车前,阮久青一把把赵蛮姜塞进车里,狠狠抽了马一鞭子。
马儿吃痛快步跑了起来,阮久青看了眼四周,随即也钻进了马车。
“阿姜,现在我跟你说的,无论你听到什么,你都要冷静。”阮久青虽让赵蛮姜冷静,自己却满脸的泪痕,神色里是掩不住的慌张。
“嗯嗯嗯,阮姐姐你说!”赵蛮姜压着嗓子应声道。
只见阮久青咬破自己的大拇指,用鲜血在额前竖着划出一道红痕,再将带血的拇指放在胸前,然后在她跟前屈膝跪下,叩拜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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