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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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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更坚定地往前走。

    要往高处走。只有站在足够高处,那些脏污便沾不到衣袍。

    她曾经偷过一支钗,后来那支钗,成了一把钥匙,锁住了她在莲花街污泥一样的过往。

    如今她偷来一个公主的身份,它变成了一把带着荆棘的利剑,刺伤自己的同时,替她劈开了一条走向高台的路——

    作者有话说:再来撒泼打滚一波,我们小姜这么棒,不值得夸夸嘛~

    第59章谋局

    随着赵蛮姜拾级而上,那些恼人的议论也一并被阻隔在坛墙之外,吹散在猎猎的风里。

    赵蛮姜走上祈丰台,见太子妃一身雍容的华服,端坐在最上方的宝座之上。见她过来,太子妃也站起来,做出一个相迎的动作。

    于这样一位身份尊贵的金枝玉叶来说,算是给足了颜面。

    只见宫婢将她接引入座后,太子妃便挥手退下了所有侍候的人,空旷的高台上,只余他们二人并排而坐。

    “太子妃这是想念朝颜宫那一口茶喝了?”赵蛮姜坐在太子妃边上的椅子上,带着笑意,“还是想念我了。”

    “是喝茶,也是见你。”太子妃一改往日矜贵寡言的模样,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赵蛮姜脸上,静静地直视她。

    “哦?”赵蛮姜疑惑,装作没看见太子妃那审视的目光似的,随手去捧那杯为她备好的茶。“那太子妃此次特地相邀,是有什么要事了?”

    这一处风大,茶已经冷透了。

    “我此番来,”太子妃挪开了目光,目光看向远方,高高的看台把底下纷杂的民众远远地隔离开来,一层层的侍卫把守着,形成一道极严密的屏障,“是来同你谈一桩交易的。”

    怪不得邀她来,果然是有猫腻。

    赵蛮姜确定了之前的猜想,自顾抿了口茶。茶虽冷,倒也醒神。“什么交易?”

    “不知繇宛公主这只笼中之鸟,想不想做一飞冲天的龙凤呢?”

    赵蛮姜喝茶的手一顿,她放下茶杯,这才看向太子妃,脸上的笑意不减,“不如太子妃说说,飞出这岐王府,算不算冲了天?”

    “哦?看来我是想错了繇宛公主的鸿鹄之志,原来繇宛公主只是想飞出这岐王府。”

    话说到这个份上,彼此再遮遮掩掩地作戏伪装也没什么意思了。如若高亦不可全然信赖,太子妃此番不失为一个转机。

    赵蛮姜收敛了笑容,直视着太子妃的目光,“太子妃想要什么?”

    太子妃目光沉静,“先前我说,‘公主有一副好姿容傍身,若以此为器,公主未必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眼下,我就是想借公主这利器一用。”

    “不知太子妃想怎么用?”

    太子妃略微往她那边侧了侧,靠近了些,“不知公主是否还记得盈和朝这个人。”

    那个在岐王生辰宴上,被她随手拿来做过戏的人。赵蛮姜记性不差,高亦给的密信里也有提及,“自然记得,他是太子妃的……”

    《一株蛮姜》 50-60(第13/15页)

    “他是我族中堂弟,我二叔家的长子。要不说公主这副好容貌让人过目不忘,我那堂弟自见了你,便连着几日去岐王府想着寻你,不过都被岐王府的侍卫拦下了,只能留在前厅,进不去内院。因着见不着人,在家里好一通闹,甚至还闹到我姑姑皇后跟前去了。”

    盈和朝还去岐王府找过自己?她日日被困锁在岐王府内,并不知外头还由自己引发的这么一桩啼笑皆非的事。易长决也没有告诉她。

    赵蛮姜闻言只像是听了什么与自己不相干的笑话,把玩着茶杯的盖子,“那太子妃您此番相邀,难不成是帮你那堂弟求亲的。”

    “自然不是,”太子妃看向赵蛮姜的脸,认真道:“反而是另有想法。”

    “我希望公主能嫁给刚在边境立下退敌大功的……靖远侯,易长决。”

    什么?赵蛮姜的心瞬间被攥紧,指尖拎着的茶杯盖落到杯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她略微平复了一下,将茶杯往几案里侧推了推,看向太子妃,笑了:“这么大的一桩交易,我若是说想听太子妃说一说原委,不过分吧?”

    那个往日里矜贵自持不苟言笑的太子妃,在此刻勾起一摸极玩味的笑意,她倾过身,附在赵蛮姜耳边,吐出几个字,“大庄国,要变天了。”

    赵蛮姜此刻才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女子,她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道:“愿闻其详。”

    太子妃似乎已经非常确认,眼前的人会成为她的盟友了,或是已有完全拿住她的信心,对这即将要发生的重大机密事件,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和盘托出——

    “我祖父联同我姑姑密谋,欲挟持太子行造反之事,进而把持朝政。”

    这样一个惊雷就炸在赵蛮姜耳边。

    太子妃略微退开了些,恢复了那个矜贵自持的模样,她看着赵蛮姜,

    “盈和朝此人自小便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从来就没有要不到的东西。眼下执念于你,再正常不过,因为你,他要不到。但若不光他得不到,还被旁人抢了去,他自然是会咽不下这口气。再加之他年轻气盛,行事乖张,若你再稍加煽动,他定会同这靖远侯势如水火。”

    “再者,你若拿下这靖远侯,他定然也不会允许你被他人觊觎。所以,你只要略施手段,便能让靖远侯与盈和朝反目。再后面,我便自有布局。”

    赵蛮姜细白的指尖在几案上点了几点,略微思忖了下。

    她在岐王府也并非对庄国事务全然不闻不问,结合着高亦给的庄国时局相关的密文,和从岐王府的婢女仆从甚至崔言那里探听来的不少消息,她试探着分析道:

    “戍卫军的兵权早前就已确定由你二叔那一脉继承,就盈和朝那副冒冒失失的纨绔模样,手上一样有调配皇城外约四成戍卫军的权利。既你祖父有此番心思,那皇城禁军内必然有你祖父安插的人,因而只需稍加运作,便可动用调配。届时若一击即中,大势所趋之下,把持住整个朝局便是轻而易举。”

    “他们眼下唯一还不确定的,便是靖远侯这几万的近畿驻军。如今边境敌扰暂退,只要眼下不来进犯,这些驻军最快一日便可直逼皇城之下。所以太子妃现下,便是想让盈和朝他们,拿不下这靖远侯,甚至反目成仇。”

    “不知太子妃觉得,在下说的在不在理?”

    太子妃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才之色。

    “原本我听信传闻,觉得你念过些书,只是披了一层空套学问装点皮囊。观察你那些日子,虽发现你有几分才智,但难成气候。可如今看来,你确是有些出于我意料的谋略与才思,还有气运。”

    赵蛮姜接着道:“可在下有一事想不通,太子妃也是盈和家的人,身为得利者,为何要这样做?”

    太子妃轻嗤一声,“公主曾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想公主也是想走下这刀俎的。”

    “我自亦然。”

    “在这朝局中,做一枚棋子,则永远挣脱不了被摆弄的命运。”

    “他们是在权利这张棋局上左右朝局的执子者,那,我为何不行。”

    赵蛮姜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权欲与野心,内心不由自主地涌上钦佩。她不止是要跳出棋盘,她要做摆弄局势的执子者。

    真是小看她了。

    赵蛮姜心头隐隐兴奋起来,她太喜欢这位矜贵太子妃野心勃勃的模样了。

    “那既然是交易,这么大一桩买卖,不知太子妃要许给我些什么?”

    太子妃轻笑了笑,“我果然没有看错公主。如若事成,我会将公主送出岐王府,且许给公主一队可调配的精锐兵力,护送公主去往任何地方。公主届时拿这一队人马做什么,我都不再过问。至于我会不会是放虎归山,便要看公主自身的造化了。”

    确实是很诱人的条件。但是赵蛮姜看着眼前的太子妃,生出了些别的心思。

    这可是当今世上顶级的权力场,眼下要她扣下如此重要的一环,那于她来说,便是一个绝好的契机。

    她也要走上这棋盘,体验一回操纵时局的滋味。

    “如太子妃当初在朝颜宫所说,你看得懂我当下的处境。”

    “所以此番言论你既敢说与我,一则,是此番言论皆不过你一面之词,若要告发,毫无证据可言,说不定还会落得一个诬告大逆的罪名。二则,在下不是庄国人,对庄国这些局势理应是个看客身份,并无切身利益相关,也无情感忠诚一说。三则,在下被困在岐王府,对于眼下在下被软禁的处境看来,太子妃无疑是提供了一个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契机。”

    “在下确实没有拒绝的道理。”

    “但在下在接受之前,还有一个条件。”

    太子妃本已对她会与自己合作有十足的把握,但此刻也对她的条件生出了几分好奇:“公主还想要什么?”

    “在下知太子妃所图不凡,也知晓自己资质愚钝,够不上什么谋士的位子,但是哪怕是当个门生也好,还望太子妃垂爱,在下想与公主,共谋大计。”

    她需要一个稳固的联盟暂作依附,太子妃是个绝佳的人选,而眼下又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也知这是一场惊天豪赌,但她既然敢孤注一掷,就不怕输。

    太子妃目光紧扣在赵蛮姜脸上,微眯了眯眼,仔细审视了半晌后,倒是笑了:“赵蛮姜,我当真是小看你了,你可真是让我意外又惊喜。”

    赵蛮姜闻言也了然,她扶着椅子起身,拱手朝她端正肃穆地拜了一拜,“那在下就多谢太子妃赏识了。”

    太子妃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既你我已揭了底,往后无人时我也允许你直呼我的名讳,盈和晞,日月光晞的晞。我以往都对外假作避世,伺机蛰伏,鲜少露面,我知你被幽禁于岐王府,也不便外出。既然是共图大计,往后我便定期召见你入宫,以免消息不达,节外生枝,可好?”

    “要寻一个什么由头么?”

    太子妃略思索了一下,倒也是不留情面,“你那手春蚓秋蛇的字,还能做些文章,就说入宫同我学字吧。”——

    作者有话说: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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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预收《西宫囚笼》的主角,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文案~下一本开。

    说要改名的,还没想好要改个什么文名,好难想……

    第60章乐典

    赵蛮姜被这一下呛得有些哑口无言,但实在无从辩驳,不得不扯回话题,“我这边的计划是要在你祖父造反之前落成么?你应当不是想让靖远侯与盈和家反目,靠他来阻止变天吧?”

    “当然不是。不急,谋反弑君这样的名头太过难听了,我不想沾手。等祖父他们螳螂捕了蝉,我们再做这只清君侧,拨乱反正的黄雀。”

    “总归是拿捏太子,那种废物,我也能拿捏。”

    提及太子,太子妃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冷意与轻蔑。

    赵蛮姜闻言端起茶杯,咽下一大口,“他们将在何时动身?”

    太子妃沉吟计算了一会,“眼下应当还在筹备,现下是九月,估摸着要过完年节,或者差不多那个时日。”

    “好。我会设法在此之前,将与靖远侯大婚的讯息传遍岁都。”

    “那我便扫榻烹茶,静候佳音了。”

    赵蛮姜举起茶杯,作敬酒状,“在下以茶代酒,谢过太子妃提携了。”

    太子妃也端起茶杯,难得没有用上那套喝茶的周正礼数,而是朝赵蛮姜举了举杯,一口饮下。

    微凉的茶水入喉,带着些沉滞的涩意。

    午后的日光沉静,拉出的两条人影并排而立,从高台上穿过的西风扯动着她们的袖袍,翻飞起又垂下。

    “走吧,赵蛮姜,我带你见识一下我大庄国的霜节乐典。”

    太子妃下了座台,领着赵蛮姜走到下方的白玉栏杆边上,眺望向远方,“这一层是祈丰台,是皇亲贵戚和高门权臣赏乐之处,”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几名高级乐师,“这会儿祭祀还未结束,奏的都是祭祀乐,你听着有些烦闷了吧?”

    赵蛮姜早先就察觉了,只觉得这些曲子沉闷,听着让人昏昏欲睡。

    “我是个俗人,确实欣赏不来这些。”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是俗是雅,不过只是人排出来的三六九等罢了。”太子妃转身,也不端着那副矜贵典雅的模样了,目光远眺到最高一层高台,“你看这一层一层的高台,不都是人搭出来的么?”

    赵蛮姜不在意地答道,“怎么能说是搭出来的,难道不是人们踩着他人往上爬时,一层层血肉枯骨堆起来的?”

    太子妃看了一眼赵蛮姜,又转头看向最高处的祈天台,“你可知,庄国女子是没有祭天资格的,因此,我上不去这祈天台。”

    赵蛮姜笑了,眼里是一片漠然的冷,“不过是把垫脚石再堆得高些,哪有爬不上的高台。”

    太子妃似乎是很喜欢她这副毫不伪装的模样,也牵着唇角笑起来,“是,我偏想亲自验一验,女子上了这祭祀神台,究竟是会招来什么。”

    两人谈笑间,祭祀乐止了。

    太子妃迅速收敛了神色,恢复到以往那副矜贵典雅又淡然的模样。

    “走吧,繇宛公主,他们下来了,该换上别的乐曲了。”

    激昂的鼓声响起,台上乐师们指尖迅速翻飞,韵律急缓错落,层层推进,如滚涌的浪涛,四散奔来。

    在这一浪一浪磅礴张弛的乐声里,赵蛮姜看见了易长决。

    庄帝领着诸位宗室高门子弟往下缓步而来,他行在庄帝身后几步处,可能是他身形太过出挑了,挺拔落拓,又高出身边人许多,再加之今日他穿了身玄红的冕服,颇有几分鲜衣怒马的飒踏意气。

    那样乌泱泱的一群人,赵蛮姜一眼就瞧见了他。

    合该是个好看模样,只是人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边上的人都不敢同他搭话。

    只见他眸光一转,看到了立在太子妃身侧的赵蛮姜,那张脸上冻着的几寸寒冰才消融了些许。

    他前行几步,拱手朝庄帝说了些什么,庄帝也朝赵蛮姜这边看来。

    她忙依礼垂首回避。

    再抬头,见人已立在自己身前。

    赵蛮姜忙把脖子往他身后伸了伸,“庄帝陛下呢?”

    易长决没答她的话,先是朝太子妃见礼:“见过太子妃殿下。”

    太子妃礼仪周正地虚扶他了一把,淡声道,“侯爷免礼。”又偏头转向赵蛮姜,“本宫今日也乏了,先回座上了。”

    然后对易长决继续道:“方才本宫还说带繇宛公主见识大庄国的霜节乐典,眼下,就交由靖远侯代劳了。”

    “是。”

    赵蛮姜看着俩人你来我往一套一套的礼数,也不得不抓了张端庄的假面披着,朝两人行礼:“谢过太子妃殿下,有劳靖远侯了。”

    目送太子妃回了座台,边上的易长决的目光才放肆地落到她身上,“他只祭祀,不观礼,直接回宫里去了。”

    “什么?”赵蛮姜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她在答自己最开始的问话,又“哦”了一声。

    “想看什么?”易长决问。

    赵蛮姜闻言,想到刚刚同太子妃筹谋的“大计”。虽说她夸下海口,在年节前散出她与易长决的婚讯,但眼下真要实施,她有点无从下手。

    她知道太子妃让易长决带自己逛乐典是给自己一些与他相处的契机,但寻常人家儿女怎么幽会情郎,要做些什么,她着实是没什么经验。

    “不想观礼吗?这会儿都是静乐和雅乐,确实有些无趣。”易长决的眼神半分不错地锁着她,没有错过她脸上的几分犹豫。

    跟着这么个冒着冰碴子的冷木头逛,更是无趣。

    赵蛮姜抬头看向他,好在他这张秀色可餐的脸尚能添点趣味,点缀一二,她笑起来,“没有,挺有趣的。”

    她可没有说谎。

    易长决的目光停滞了片刻,才慢慢挪向前方,一边带她往下走一边缓声道,“好,我带你去祈雨台,看看赛乐。”

    “什么是赛乐,”赵蛮姜落后两步缀到他身侧,跟上他,眼里的映着半泊日光,“是乐曲的比赛吗?”

    “可人人喜爱的都不一样,怎么能比出个第一来呢?”

    这根冒着冰碴子的冷木头似乎是被这日光捂化了几分,言语不再冷硬,“祈雨台是百官的观礼处,里面有才能者也众多。下去会有人给你分花,每个台子都会有不同的乐器的比试场次,遇到喜爱的就可以掷花,得花多者胜。”

    “这不是和当初愿灯节的赛灯会一样嘛!”赵蛮姜脱口而出。

    骤然提及从前,她自己都被哽了一下。

    “是相似的。各花入各眼,这类赛事,自然都只能取筹数多者胜出。”

    易长决似乎是没察觉到她的停顿,继续如常地领着她往前走。

    两人行至祈雨门前,有随侍的人端着托盘给观礼的人一一放花,赵蛮姜一进祈雨台,就被眼前眼花缭乱的热闹表演吸引住了。

    上方最大的台子上放着座编钟,不过无人敲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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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仅做装饰用。下面的台子有些是在奏古琴,有的在弹琵琶,有的在吹笛,有的在排箫……甚至还有许多她不曾见过的乐器,均有人演出。

    这里很热闹,但没有人议论她繇宛公主的来路,没有人关心她留在庄国的目的,没有人在乎她往后要去往何处。只偶而有那么几个被她的容色吸引,也只多看几眼,然后便认真地沉浸在这场纯粹热烈的庆典之中。

    庄人好乐,如是所闻。

    赵蛮姜走马观花看了一路,腿都有些逛酸了,也着实不知该把花掷给谁。易长决则一直跟在她一步左右的身后,看她雀跃,看她怅然,看她惊叹,看她沉浸,总归是一个又一个鲜亮又灵动的模样。

    他的嘴角不知何时跟着勾起一抹微笑,那抹笑意极淡,却彻底融开了那张总结着冷霜的脸。

    赵蛮姜骤然回首,便瞧见了他这个模样。一时间,她知道花该掷给谁了。

    这张脸该是这庆典上最精彩的绝色了。

    “给你。”赵蛮姜笑意盈盈地朝他举着花。

    易长决怔了怔,以为她只是不想拿着,便伸手接过,“是不喜欢么?”

    她望着他的脸,轻轻摇了摇头,“不,挺喜欢的。”

    “那是要我替你掷花么?”他眼里的笑意还未褪尽,话语间恍然都有了些温柔的意味。

    “不是,”赵蛮姜迎着他的目光,声音清亮,“这花,我掷给你了。”

    说完,她便转过了身,朝上一层的祈丰台走去。

    而易长决呆愣地杵在原地,耳根浸透了血色。半晌,他才回过神,匆匆抬步,跟上了那只流连人间、翩跹而去的蝶。

    回到祈丰台,已经在准备赐宴了。

    虽说霜节乐典宣称“与民同乐”,但大部分本该留在祈丰台赐宴的皇亲贵戚和权贵宠臣,均在祭祀结束后便回去了。

    仍在席间的,多半另有所图——毕竟太子妃与靖远侯尚在。

    庄帝与太子缺席,太子妃便是在场位份最高的人。虽她以往鲜少参与集会,与在座的高官权贵有些生疏,但席间依然有不少人与她攀谈结交。

    有几个是与盈和家同一派系,有几个是想巴结太子,有几个单纯是随意攀扯。

    见赵蛮姜过来,她抬眸招来边上的侍女,指着她下座的位置吩咐:“把繇宛公主的宴安排到这里吧。”

    赵蛮姜被侍女引入座席,见她面色怡然,眉目含笑,太子妃悠然道:

    “看来繇宛公主对我大庄的霜节乐典,甚是满意。”

    赵蛮姜朝不远处正去往另一侧座台走去的易长决那边看了一眼,笑着答道:“还不错。”

    一声恢弘的钟乐声响起,紧接着,各种乐器依次排列着、交错着奏起,时如山涧泉鸣悠然流转,时如战场杀伐激昂壮烈,抑扬顿挫,气势恢宏。

    太子妃朝她这边侧了侧,解释道:“这是开宴乐,取‘钟鸣鼎食’之意,昭告万民,今岁也五谷丰登、仓满廪实。”

    虽说有些华而不实,但声势却着实浩荡。

    席间,高官贵女们依礼制过来同太子妃敬酒,按理说她只需浅酌示意即可,但赵蛮姜眼看她实实在在喝了几杯,不免有些担忧。

    这要是喝多了,一不小心胡言乱语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今天的更新字数没有开新章节,所以今天没有点小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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