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会见,刚好过去半个月。
入宫的帖子是前两日送过来的,易长决特地嘱咐了,他下了朝会亲自将她送过去。
这回他倒是没再提避嫌的事了。但是自接到入宫的帖子后,易长决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怪异。
时常就站在院里看着她,一副有话说,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的模样。
这会儿在马车里也一样。一开始赵蛮姜还想趁此机会或许能与他再亲近几分,谁知这人又换了那副冷木头样子,冻着一张脸,半天磨不出一句话。
没一会儿赵蛮姜也烦了,懒得再理他。总归这一路也就小半个时辰,忍忍就过去了。
见人彻底不说话了,易长决终于动了动,但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眼神复杂。
不用热脸去贴着他说话也不行了?
半晌,马车轮不知碾过了什么,一个颠簸,赵蛮姜的身子也跟着往他那边歪了歪,那截冷木头眸光微动,终是伸出了一只手,扶住了她。
“这么不愿意搭理我,怎么还要送我入宫。”赵蛮姜面色有些差,语气也有些扎人。
“没有不愿意搭理你。”硬邦邦的一句话。
赵蛮姜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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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凝着一双眸子,静静地瞧着他。车厢狭小,目光无处可藏,每一次无声的流连都像一次审问,在这方寸之间胶着着。
易长决呼出一口气,终于是开了口,语气依旧冷硬,“你是怎么想同太子妃学字的?”
这问话赵蛮姜早有准备,下意识便答了:“先前在宫里她见过我写的字,觉得实在不堪入目,上次霜节乐典上提起来,正好说可以教教我。而且宫里她没什么人陪着,总归是有些无趣,我也拘在王府里,便顺便也召我过去说说话。”
易长决依旧冷着一张脸,眉头微蹙,没再发一言。
赵蛮姜自觉这番说辞挑不出什么疑点和错处,眼前的人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但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饶是再热的脸,都该凉下来了。
她算是彻底有些恼了,一时也懒得管什么大计,“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出来。别人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明,哪能事事都揣摩得清呢?回去的时候不用你来接我了,让崔言来。”
马车在此刻正好停在的宫门口,到了。
赵蛮姜掀开车帘,正准备躬身出去,那根冻了许久的木头终于开了口。
“你若是真想好好学写字,”易长决顿了一下,才继续开口道,“我也可以教你的。”
赵蛮姜转头看了一眼,车厢晦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这才恍然记起来,易长决的字极好。
以往她是觉得他这样一个人,若是跟他提及这个,他定是会拒绝的。也不怪她先入为主,这人总端着那副不近人情的架子,谁能想到他竟然还会愿意教她写字。
但仔细想想,她曾经也同他要过一次字,且他似乎并没有拒绝。
赵蛮姜此刻忽然灵光闪过,他这几日别扭,该不会是醋自己寻太子妃学字,而没有寻他吧?
但刚刚发了通脾气,此刻心里还别扭着,正好迎上来的人过来扶,她还是顺势下了车。
罢了,回头再哄哄。
这是赵蛮姜第一次来东宫。入眼便是巍峨高耸的殿宇,殿内尽是锦绣金玉作饰,连空气都氤氲着富丽与华贵的气息。
朝颜宫那破落地方,与之一墙之隔,竟是如此天壤之别。
啧,让她不合时宜地想起曾经呆在那处地方的时日了。
装模作样地行了礼,客套了两句,太子妃便屏退了侍候的宫人,独留她一人在殿内。
赵蛮姜扫视了一眼这满屋子的金雕玉砌,施施然道,“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居然是这样的品味。”
“这些装饰是太子喜欢的。”太子妃搁下茶杯笑笑,反问道:“那你又喜欢什么样的?”
赵蛮姜脑子里骤然浮现的,是一株带着银杏的院子。她不想答,看到几案上的一碟茶点,似乎是糖,便取了一颗塞进嘴里。
醇香的奶味瞬间在口中化开,她心神一荡,“牛乳糖啊。”
“北方那边进贡的,”太子妃也没追问这个话题,转而说向正事,“我听闻,上次霜节乐典后,你在岐王府,见着盈和朝了?”
“是啊,那日我正巧在前厅,遇上他过来。”
“那日你似乎给他又上了一剂猛药,消停了几日,这又闹上了。赵蛮姜,你可真是位拿捏人心的好手。”
赵蛮姜几下咬碎了糖吞下,“总归及不上机关算尽的太子妃。我与岐王府二位主子关系暧昧这样的流言,是你散出去的吧?”
“你很介意?”
“算不上,我既已入局,自然是事从权宜。不过听着是有几分刺耳,这碟糖我要了,算是跟你讨点甜头。”
“随你。”太子妃知道她这算是揭过去了,继续道:“今日唤你来,是还有一事相托。”
赵蛮姜不禁笑出来,“盈和晞,你做买卖可真不吃一点亏啊。说说看吧。”
“我大庄有一老臣,前朝做过涂州、稽州都督,甚至靖远军创立还有他一分功劳;当朝做过尚书令,领过太傅,属于我大庄国顶级高门的高辈分人物。”
“哦?这样一位大人物,在你麾下么?”
“十几年前,他同时开罪了盈和家,和东宫。他当着当今陛下的面,直言外戚势大,祸乱朝纲,太子庸懦,不堪大任。陛下一怒之下将其贬黜,子孙虽也受到些影响,但毕竟家族根基深厚,此前一直留在涂州,也是当地最为有影响力有威望的人。如今,我想召他来岁都。”
赵蛮姜漫不经心地开口,“他能与我有什么关联?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召吧?”
太子妃看着她,认真地点了头,“是。”
“什么?”赵蛮姜惊疑地看了一眼太子妃,她并无半分玩笑样子,“所以,他是谁?”
太子妃一字一顿:“涂州卫家,卫桓。他的长子原是靖远军副将,卫扶城,其长孙,名为卫旻。”
赵蛮姜的嘴巴张合了一下,又紧抿住了。
是她自愿入局的。她也没有看错人,既太子妃能纵观全局、运筹帷幄,便自然会选出最得力的棋子,落下最精妙的一着。
不过,她才走上棋局,还不着急。
“我可以一试,”赵蛮姜话锋一转,“但是,我今日来,也有事相托。”
太子妃笑了,“但说无妨。”
“我身边有个人,他身份特殊,是一个早先‘影人阁’的杀手,也就是人们传言中提及的‘傀儡人’或‘影人’。听闻他们体内有一种引虫,用以控制这类人的神志。我想让你帮我探查,这类引虫的控制方法以及解法。顺道,如果有更多引虫相关的内容,也请求一并查出并告知。”
太子妃微微蹙眉,“此事我曾略有耳闻,但自从‘影人阁’销声匿迹后,这些记载也不好探查。我也试上一试。”
“切记谨慎,”赵蛮姜认真道,“此事牵连甚广,万不可打草惊蛇。”
“自然。”太子妃直起身,往书桌那边走,“好了,来练字吧。”
赵蛮姜皱着眉扶了扶额,为了做全这些戏,前几日才学了种花,今日又得来练字,着实有些累的慌。但无奈,也只得跟着太子妃,认命地向书案边走去。
这一折腾,便拖到了午后。
赵蛮姜赶在太子回宫的时辰之前,揣着那包牛乳糖出了宫。
不知那人是别扭着还是怎的,接她回去的果真是崔言。
赵蛮姜坐在马车里,看着手里那包糖,拆出来一颗扔进了嘴里。甜腻化开的瞬间,压在身上沉重的疲惫似乎都被冲淡了些。
怪不得他小时候喜欢。拿这个哄人,应当是管用的吧。
一回岐王府,赵蛮姜便径直去了易长决的院子,却没寻见人。于是,便兴致缺缺地回自己的院子。
却不曾想,一进院子,就在躺椅上瞥见了自己要找的人。
他过于修长的身躯,此刻蜷在那张躺椅上显出几分局促。一只手从扶手边缘垂落,一手搭在腰间;两条长腿为了借力,有些委屈地分开曲起,支在地上。
好在今日秋阳晴好,廊庑的长影斜斜罩下,恰如一道静默的庇护,将他周身笼在一片温凉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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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那张素来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全无防备地,浸在这一片平和的静谧中——他睡着了。
赵蛮姜放轻步子走过去,没有去坐另一张空椅,而在他脸侧的这一边,悄悄蹲下来。
不知是听到了她细微的响动,还是被梦里的什么魇住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难受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易……”赵蛮姜看他的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他搁在腰侧的手背,打算把他叫醒。
躺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似乎是未醒透,眸中迷蒙着阴沉的雾气,浸着未散的梦境。就那样半睁着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赵蛮姜,喉结上下滑动了几回,眼底浮沉着混沌未明的情绪——紧接着,那层雾气褪去,眸色陡然转沉。
赵蛮姜心头倏然一紧——觉得他这个模样有些陌生。
一股浓重且极具压迫的暴戾侵略气息,正从他周身无声地弥漫开来,让她本能地背脊发凉,嗅到一丝危险。
她直起身,下意识想后退些许。而在这瞬息之间,面前的人察觉到她的逃离意味,骤然起身,一把扣住她的腰肢,不由分说地拽过来,蛮横地按坐在自己腿上。
一切发生得很突然。等赵蛮姜回过神,已被他圈禁在双腿与胸膛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以一个过分亲昵暧昧的姿势被他锁在怀中。她后知后觉地开始挣扎,原本握在手里的那包牛乳糖,也混乱中掉到了地上。
而禁锢她的人很不满意她的反抗,他眉心又蹙紧几分,一手死死钳在她腰间,另一手已托住她的后颈。
直到那双燃着危险暗火的眼眸在她眼前骤然逼近、放大,赵蛮姜终于认清了那压抑在他眼底浓稠得化不开的情绪——
是谷欠.望。
灼烫的,亟待吞噬一切的谷欠.望。
他的拇指重重地在她下唇上碾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力道。然后,他闭上眼,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今天圣诞节,发出甜甜的一章,祝各位小天使圣诞快乐!
初吻!当然与圣诞节更配~
第64章错认
这是一场势力悬殊的碾压,或者侵略。
赵蛮姜的双唇被攫取,被人按压着舔.弄,偶尔会恶意地轻咬。但是侵略者尝到了她唇上残留着的甜腻味道,便立马被蛊惑一般,更加倍贪婪地汲取,唇.舌强势地深入探索,试图抢夺更多。
由于过于急切,他们的牙齿磕碰到了一起。侵略者微微退开几寸,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他哑着浸透欲渴的嗓子道:“今日怎么这样不乖?”
那只先前碾过她下唇的拇指压过来,强硬地抵开她的齿关,然后再度覆上来。整座城池失守,被人贪婪地汲取,舔.舐,搜刮。
赵蛮姜几乎要喘不过气,她脑海一片雪茫茫的空白,身子禁不住地发软,若不是被这般被牢牢禁锢住,便是要止不住地滑下去。她的挣扎与推拒不起作用,只能从喉间挤出几声破碎的呜咽。
侵略者的理智早就被她唇腔浓郁的甜意直击溃散,丝毫没有给予她喘息的时机,肆意的吮吻狂风暴雨般席卷,原本按在她腰间的手已经蠢蠢欲动,试图往别处探寻。
赵蛮姜惊觉到异样,慌乱挣扎中指甲抓到他的颈侧,留下几道带血的爪痕。
痛。可梦里怎么会痛呢?
侵略者的动作顿住了。赵蛮姜在这个间隙一把推开他,连连后退几步,扶在那张刻有棋盘的石桌上,微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而他僵在那里,看着不远处的赵蛮姜,脖颈处的疼痛清晰地告知他,这一切不是梦境。
午后的白光映在她脸上,原本瓷白的脸此刻绯晕遍布,双唇被蹂躏得异常红肿,饱满得如同饱胀的浆果。鬓边有几缕发丝散乱下来,衣襟也在挣扎中歪斜,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摧折后的艳.色。
易长决眼底那簇燃着的烈火仍未熄灭,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欲.渴还在继续膨胀。
“抱歉,是我唐突。”沉哑的嗓音如被风沙碾过,带着一股滞涩。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站起身,飞速地转身离开了。
赵蛮姜还留在原地,慌乱的心跳提醒着她刚刚发生的一切。等追索了许久这件事发生的缘由,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他在吻她的间隙里说的那句话:
今日,怎么这样不乖。
他动作熟稔,不见半分生涩。似乎是有一个人,对他百般依顺、任其予取予求地与他做过这样的事许多次。
她得出一个令她浑身冷透结论——他认错了人。
*
浴桶里的水不见一丝热气,里面的人靠在边上,头微微仰起,一手搭在桶沿,一手覆住半张脸,只露出绷直的一双唇,宣泄着主人此刻糟糕的情绪。
他已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身影开始出现在梦里的。最开始只是平常的琐碎的片段,那张脸或笑或怒,或嗔或恼,不过稀松平常。
直到那一次,那个荒唐的情境里,他朝她伸出了手。
那只伸出来的手,也释放出来一头被关闸的猛兽。它在那些荒唐梦境里饥渴地窜动着,索求着,且日渐贪婪。
起初,他以为只要避开她,或者时日长了,便自然淡去了。但是自她遇险后,那种终日的惶惶之感始终拉扯着他,只有在梦里将她拥紧时才能得片刻安稳。而他也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贪恋上了这梦里虚妄的安稳。
但猛兽的胃口不断增大,边境战场的杀戮也在滋养他的暴戾与欲.渴,梦里的他也不再温柔,磋磨她的方式也越发粗暴。他拥紧她,也不再是图那片刻的安稳,而是一次次彻底的侵占,用以发泄自己全部欲念,暴戾的,淫.邪的……
清醒时,他给自己套牢了枷锁,将所有不可告人的邪念困在不见天日的梦境里。在她面前克制谨慎,分寸得当,不露出一丝破绽。
而方才怀里人鲜活的触感让他彻底失了控。他真实尝到的,真实抚摸到的,远比那些虚妄的梦境来的更汹涌更蛊惑,让人瞬间崩溃掉所有理智。
脖颈处的伤口由于泡湿了水,隐隐有些刺痛,但又在提醒着他,这是她留下来的。哪怕是清醒的此刻,他发现自己还在回味那个吻。
甜的,牛乳糖的味道……
许久,他放下覆在面上的那只手,倏地睁开了眼,里面还浮沉着翻腾的欲.色。
——不能任由其发展下去了。不然他不敢保证,是否还能控制好自己。
屋外的天色已暗下了下来。易长决从浴桶里起身,原本冰冷的水居然被他的体温烘得有些温热。他穿好衣服,让人喊来了崔言。
“将军。”崔言进门行礼,私下里他习惯这样喊。
易长决坐在正堂的罗汉塌上,一手撑着边上的几案,一手端起一杯冷茶饮下一口,声音似乎也被冷茶浸透了,冒着森冷的寒,“先前陛下送来的那两名女子,你安置在哪了?”
崔言一听这语气,以为是惹出了什么祸事,忙答:“没敢安置在王府,我在别处寻了个院子暂时安置了,离得不远,是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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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还没点上烛火,暮色将他脸上的神情吞没,“带过来。”他沉声道。
“属下遵命!”崔言说着忙直起身,“我马上去寻!”
半个时辰后,岐王府各处已点起灯火。
崔言带着两名女子,此刻已站在易长决的屋内。他还坐在崔言离开时的那个位置,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将军,人我带过来了。”崔言不知是要审问还是要探查什么,等着下一步指令。
“下去吧。”声音依旧是冷的。
崔言正疑惑地抬头,脑子里突然灵光乍现,反应过来将军的意图,忙躬身告退,还不忘帮着把门带上。
因着头回见时被那副冷厉的模样吓着了,两名女子还维持着跪下行礼的姿势,垂着首不敢抬头看。
座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烛火跳跃在他眼里,也没有映出一丝暖意。他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盏,朝底下的人缓声开口:
“转过去,把衣服脱了。”
另一边,赵蛮姜在院子里失魂落魄地坐了好一阵,才起身捡起那包掉落在地上的牛乳糖,回了屋。
眼下的情势比她想象的要糟糕许多,也怪她,竟从未设想过,易长决已经有人了。
那接下来计划该如何推进?赵蛮姜的心底隐隐发堵。
在屋里蒙头来回转悠了半天,她的视线又落回那包牛乳糖上。她有些恼怒地一手抄起,攥紧在手里好一会,才打消了把它一把扔出去的念头。
事已至此,赵蛮姜慢慢冷静下来,在与太子妃谋划的这一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眼下,只要易长决的婚事尚未尘埃落定,她便不算撞到那南墙。她必须,也只能,在这盘棋彻底输掉之前,为自己再争上一争。
屋里点上了灯火,赵蛮姜坐到镜子前,里面映出的人面上还带着难掩的愤恨。她重新理好鬓发,深吸了一口气,拿着那包牛乳糖,往易长决的院子走去。
在莲花街那样的泥潭,早就磨平了她对于“自尊”和“屈辱”的感知,但也许是在孙先生教与她的那套礼义廉耻里浸润了这些年,在这一路,她竟然难得生出来几分屈辱感。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不要脸面。
思绪正混乱着,迎头遇到了正在巡视的崔言,看样子刚从易长决的院子里出来。
“崔将军。”赵蛮姜扯出几分笑意,朝人行礼。
崔言不知怎的生出几分心虚,几步上前,对她拱手道:“入夜了,赵姑娘这是准备上哪逛?”
赵蛮姜掂了掂手里那包已被自己攥得皱巴巴的牛乳糖,“从宫里带回来的,听闻侯爷小时候喜欢,准备带给他尝尝。”
说着,便抬步准备往院子里去。
“哎——赵姑娘,现在不方便……”崔言忙伸手拦住。
赵蛮姜疑惑:“侯爷不在吗?”
崔言开始支支吾吾,“在……在的……就是……就是……”
赵蛮姜笑了笑,“在怎么就进去不得了,我就送包糖……”
“要不然赵姑娘把东西给我吧,我等明日交给侯爷。”
赵蛮姜眼神陡然一凝,“侯爷院里有人?”
“额……”崔言犹豫了一下,才终于破罐子破摔道:“是……”
看着崔言这副模样,赵蛮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抹杀意迅速从她的眼里闪过,又很快潜藏进这浓黑的夜色里。
她做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故作轻松道:“崔将军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不知里面那位姑娘,是什么来头?”
崔言都不敢说里面其实还有俩,只好硬着头皮答:“是陛下赐给侯爷的。”
“哦?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怎么我在府里还未曾见过这位姑娘?”
“差不多一两个月了吧,侯爷没让安排在王府,我寻了处别院安置在……”
怪不得……怪不得……
崔言觉得眼前的人脸上的笑意说不出的怪异,森冷森冷的,正当要问,就听到她冷得透骨的声音传来:
“我刚想了想,这糖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想必侯爷早就不喜欢了。崔将军巡守辛苦,就给了崔将军了,还望崔将军莫要嫌弃。”
崔言看着面前人递出来的那包糖,莫名直觉它是个什么危险物品,接不得。可她此刻身上透出来的冷意,与易长决身上的气质竟出奇地相似,带着让他难以抗拒的压迫感。
崔言忐忑地接过来,“哪敢说嫌弃,多谢赵姑娘。”
“那就不打扰崔将军夜巡,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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