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定是易长决让她斟酒,然后还做了别的什么,致她自觉受辱,才委屈至此。
他未请自入,径直进了雅间,目光先在赵蛮姜脸上落了一瞬,嘴角迅速展平,随即转向另一人时,那抹虚情假意的笑又挂在了脸上。
“侯爷,方才是我唐突失礼,”他举杯敬酒,声线平稳得听不出情绪,“特来当面赔罪。”
“侯爷随意就好!”不待易长决有任何动作,便仰头饮尽了杯中的酒。
易长决收了那只带牙印的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桌上,指尖轻叩了两下,目光安静地落向赵蛮姜。
赵蛮姜立刻会意似的起身,绕到他身侧,提壶将他眼前的空盏满上。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眉头轻蹙——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让她暂且把酒壶放下。
可赵蛮姜没有会错意。她是故意的。
她看到盈和朝刚看向她的瞬间,眼底那簇压不住的心疼与怒火,眼下这也不过是顺手添把柴。
易长决端起酒杯起身,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毕竟是孙先生教出来的人,失人礼数这样的事,他也不太做。
“侯爷好气量,”盈和朝把目光往赵蛮姜身上瞥了一眼,继续道:“赵姑娘的救命之恩,千恩万谢都不为过。在下也是诚心要谢的,想再敬赵姑娘一杯聊表寸心,还忘侯爷勿怪我唐突失礼。”
这是改怀柔策略了?
赵蛮姜眼神往易长决那边飘了飘,他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坐了下来,没有应声。
“多谢侯爷体谅了。”盈和朝也不管这是不是默认的意思,径直取了那只被放在易长决手边的酒壶,先把自己杯中先倒满,然后去倒赵蛮姜面前那只空杯。
但杯子将满之际,壶盖忽然毫无预兆地松脱滑落,一壶好酒就这么倾洒出来。
电光火石间,易长决伸手一把将盈和朝拦开,但飞溅出来的酒液还是洒了赵蛮姜一身。
酒壶在剧烈的动作中脱手坠地,“哗啦”一声脆响,碎瓷混着酒香四溅开来,让整个厅堂骤然一静。
他收回拦开盈和朝的手,目光先是掠过赵蛮姜狼狈的裙摆,又缓缓转向一旁堪堪站稳的盈和朝,眼底的神色极冷。
“是在下疏忽了。“盈和朝垂首行礼,语气里的歉意恰到好处,“瑞丰楼备有女宾更衣之处,我先让人带赵姑娘去更衣。”
空气里漫开了浓郁的酒香。易长决抿着唇,良久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盈和朝,脸上的神色阴沉冷厉,带着无声的威压。
盈和朝顿觉周身气压骤沉——此时的他身上散发的压迫,与走廊相遇时已截然不同。原来直至此刻,他才是真动了怒。
盈和朝背脊不由泛起一丝寒意,但还是维持着那个躬身致歉的姿态,没有妄动。
仿佛真是在诚心悔过。
许久,那道沉冷的嗓子才开口命令:“喊人来,我跟着过去。”隐下一句,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样。
盈和朝闻言一僵,正要不管不顾地发作,就听人继续道,“你也同我一道,在外面守着。”
原来是在外守着。他忙放松了神情,应道:“好。”
赵蛮姜心知盈和朝送来的东西不会那么简单。她随手一翻,便在衣物夹层里触到一张折得方正的字条。展开,几行小字映入眼帘:
“我已求得皇后姑姑首肯,将在陛下生辰宴上,当众请旨赐婚,救你脱出岐王府。等我。”
庄帝的生辰……不是就在下个月么?
——糟糕,药下得太猛,玩脱了。
赵蛮姜攥着字条,半晌才回过神来,慌忙将其销毁。她一边更衣,一边在脑中飞快盘算:
下月便是庄帝寿辰,时日太紧,眼下再要从易长决那边突破,定然来不及。更何况,他眼下身边已有了人。
只能行险,下一剂猛药。
换好衣裳,她伸手去取自己那身染着浓重酒气的旧衣。指尖触及湿润的衣料时,赵蛮姜的脑子忽然灵光乍现,闪过一个极其大胆的计划——
酒!
他既已认错一次,便能认错第二次。若能趁他意识混沌时,哄骗他认错了人、做错了事……以他那刻板守礼的性子,一旦“生米煮成熟饭”,恐怕也不得不同意这桩婚事。
可她随即心头一凛——不对!他如今已有人了,且眼下也丝毫没有纳妾娶妻的意思。若他事后也可能翻脸不认……
但眼下也容不得她多想了。时间紧迫,退路已尽,只能掷出她所有的筹码,赌这一把。
赵蛮姜脑海里的计划迅速成型,她拢紧手中那件沾满酒气的衣裳,拉开了门。
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走道上,一个脸色沉冷,一个神情焦躁。听到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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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响动,同时抬眼看过来。
她此刻不好多说话,毕竟一个人披着两张皮,言多必失。
盈和朝怕她心性单纯漏了破绽,抢步上前,先是致歉:“今日原是谢恩,不想又扰了赵姑娘。眼下既已不便,在下先行告辞——”他稍作停顿,再抬眼时,话里已藏了深意,“改日,定当登门致歉。”
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那“改日”,自然是提亲之日。
赵蛮姜只得拿捏着分寸推拒,言辞谨慎:“盈和公子言重,那日只是举手之劳。”
易长决全程也没再看盈和朝一眼,待人脚步声远去,他才垂着眼眸低声问:“还吃么?”
“吃呀,自然要吃,”赵蛮姜笑意未改,只轻轻咂舌,“只可惜酒洒了。”
随即又试探着建议道:“等会儿走的时候,找掌柜买一壶,带回府去喝?”
话音未落,自己又擅自拿了主意:“哦不,买一坛吧!买反正要喝,不如尽兴。”
易长决沉默地看向她。那目光太亮,殷切里藏着算计,却依然烫得他无路可退。
半晌,他终于让步,“在府里也不能多喝。”
这便是允了。赵蛮姜心下一宽。
酒足饭饱,二人起身离席。下楼寻着掌柜,将一坛玉烧春仔细封好。
掌柜捻了捻两撇短须,目光落在赵蛮姜越发泛红的面颊上,好意提醒,“看姑娘这面色,应当是酒意这会儿上头了,玉烧春烈性,后劲绵长,一时半会不好醒。贵人回府后,还须有人仔细照看才是。”
赵蛮姜脑子有些晕沉,但听到“一时半会不好醒”,那双有些发直的眸子又亮了亮。
她选的不错!就得要不好醒的。
小狐狸很是满意,对着掌柜笑靥如花,但舌.头在嘴里不停使唤,口齿不清地朝人致谢:“谢过掌柜,也祝愿掌柜……生意长虹,财源……广进!”
易长决只向掌柜略一颔首,取了酒,默然跟在她一步之后,任人脚步一深一浅走得飘忽,他却始终未伸手去扶。只将目光沉沉锁在她背影上,一寸未移。
待上了马车,赵蛮姜软绵绵地靠坐在矮凳上,眸子直愣愣地散在马车的一处角落,没有聚焦。
半晌,那道目光偏了偏,移到对座之人的脸上。
许是浸了酒意,她双唇的颜色比平日深了许多,是一种近乎糜.艳的红。易长决的眼神不自觉地停在那一处良久,待到察觉她看过来,才不动声色地移开,转而低下头,看向自己先前被她咬过的手背。
那一口咬得不算疼。牙印早已消褪,但那柔软的唇瓣却似乎在他手背上烙下了触痕。
此刻,那道触痕却无端灼烧起来。热意从那一小片皮肤悄然泛起,随即如野火般蔓延,迅速席卷全身。
马车的空间狭小,淡淡的酒气混杂着一缕暧昧气息在里面无声地扩散开来。酒意牵动着心脏剧烈地奔忙,燥热在四肢百骸窜动。
正襟危坐的人却心猿意马,一股无名的欲.念灼烧着理智,直冲颅顶。
他忽然动了。
修长的身形骤然前倾,单膝抵跪在她身前,一手撑在她身侧马车壁,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纤薄的颈侧,拇指抬起,精准地托住她下颌,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瞬息片刻,两人的呼吸便在这方寸间交缠。
她醉着。目光涣散又直接地望着他,不知闪躲。
这坦荡的、无知无觉的对视,像一根针刺,扎得他神思有一瞬的清明。
易长决几乎是凭着这丝缕的清明,强行扯回四散奔涌的欲.念,退开几寸,缓缓松开了托住她脖颈的手。指腹残留的触感却像一道灼痛的火痕,烫得他指节绷紧。
他在做什么?
试图趁人之危,欲行不轨?
如此小人行径!
孙先生多年教诲的君子论绑缚规束了他那么久,竟在这一念之间,绷断得如此轻易,碎裂得如此彻底。
他重重吞咽了一下,撇开脸,准备起身退开——他得去马车外坐着,远离这蛊惑的牢笼。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轻触上来,指尖恰恰落在他方才滚动过的喉结上。
易长决倏地一颤,缓缓转回脸。
眸中所有克制筑起的堤坝,在她指尖无意的撩拨下,轰然溃决。被禁锢的欲念如荒原的一星燥火,被野风带着,瞬间席卷了每一寸骨血,
他一定也是醉了,否则那些被清醒压制的妄念怎么无端膨胀至此。
失控的人双腿分跪在她身前,他终于俯首,一把拥住她,狠狠吻上那抹艳.色——
作者有话说:小易:是她先勾引我的!
第70章醉酒
这一回,赵蛮姜没有挣扎。
酒意本就泡软了她的身子,脖颈被滚烫的掌心抵住,她只是呆愣愣地仰着脸,任由失控的人胡作非为。
唇瓣被舔.弄,啃咬,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下她的下颌,齿关轻易就被人抵开,软.舌卷着霸道的气息游蛇一般的侵入,勾着她安分的小.舌肆意纠缠。
她被过分强势的吻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张着嘴,企图抢夺丝缕空气,却只换来更蛮横的侵占。
半晌,他终于分开些许。那被磨得殷红的唇微微张着,急促地喘着气。她的一双眸子浸着雾气,泛着潋滟的水光,眼神懵懂而迟缓,甚至带着一丝不知发生何事的、柔软的困惑。
……好乖。
不是平日满身是刺,一副桀骜难驯的模样。
原本抵在她颌下的拇指缓缓上移,探进她微张的唇间。这一次不为撬开她的齿关,更像是恶意的索求——指尖轻轻探入,慢条斯理地按压、拨弄,戏耍着那条乖巧的小.舌,肆意探寻这令他一再失控的蚀骨之地。
他的眸色愈发深沉,抽出手指,再度覆上她温热饱胀的双唇。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了下来。
“侯爷,到了。”驾车的小厮在车外知会了声。
易长决终于恋恋不舍地退开,拇指在那已被磋磨得微肿的唇上轻轻地摩挲了几许,身体里沸腾的血液都朝着一处奔涌。
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眼下,他还不能出去。
“你先进去,”他的嗓音哑得发烫,“让府里的人回避。”
言罢,又食髓知味地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轻轻揽过她的腰,将人抱在怀里安抚,也试图冷一冷身上翻腾的燥热。
怀里的人像是经历了一场累极的责罚,终于是卸了力,软软地伏在他肩头,睡着了。
半晌,易长决将人稳稳地横抱而起,躬身出了马车,朝她的院子走去。夜已深,府中仆从皆已避让,一路廊深院静,只余他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踏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
回到赵蛮姜院里,易长决将她小心安置在床榻上,唤来两名熟识的婢女,命她们仔细伺候梳洗,并守在房内好生看顾。
他自己却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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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踏入内室,只在院中那张躺椅上坐下,望着窗内摇曳的烛火,静坐了整夜。
翌日。
赵蛮姜醒来时,天光已透过窗纱铺满了半间屋子。
她撑着床沿缓缓坐起,额角钝钝地泛着疼,但好在不严重。守在榻边的婢女见人醒了,忙转身从案上端来温着的铜盆与软帕。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身影,眉心下意识便是一蹙,声音还带着初醒的黏涩,“你们怎么在这?”
平日里她不爱让人贴身跟着,所以不让她们在她屋里留宿伺候。
圆脸的那个解释道:“昨夜姑娘醉了酒,侯爷命我们留着照看。”
醉酒?
赵蛮姜指尖抵着突突发疼的额角,恍惚记起昨日自己夺过酒壶仰头便灌的样子。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辣直冲喉间,并无大碍,哪曾想这酒后劲竟这般绵长磨人。
不过……这样才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紧。
那坛酒呢?
赵蛮姜按着额角,努力从昏沉的记忆里打捞了一下昨日最后的片段——当时在瑞丰楼,酒似乎是易长决拿着了。
然后呢?
然后……她记不得了。
但此事得问一问易长决。
低头漱口时,清水触到唇瓣,却带起一丝细微的、异样的疼。她动作稍顿,抬眼看向镜中——镜中人唇色嫣红,微微肿着。
怎么还磕到这里了?
不过赵蛮姜此刻也无心细究,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那坛酒,还等着派上用场。
易长决下朝回来,惯常往赵蛮姜院里去,半途却遇上正在巡视的崔言。
崔言的面上带着探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易长决瞥了他一眼,眉宇间压着隐隐的不耐,“何事?”
“将军,”崔言怕再扭捏下去人径直离开了,犹豫着开了口,“昨夜……您宿在赵姑娘院里了?”
易长决的目光陡然沉冷下来,扫向崔言。
“不不不,将军,我不是那个意思……”崔言忙躬身谢罪,“将军昨夜让王府众人回避,府中人是断然不敢乱嚼舌根,亦无人敢靠近。只是我巡查时见您没回院里,这才……这才有一事要想要跟将军禀报……”
他顿了顿,又低声道:“此事绝无其他人知晓。”
易长决闻言也无心解释,只问,“何事?”
崔言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包,“上回……就是将军召见那两位姑娘那晚,赵姑娘曾来过,是要将此物交给您,像是听说您以前爱吃。只是当时……”
易长决眉头一皱,一把取过那个纸包——是几块牛乳糖,许是在崔言身上捂得久了,好些都粘黏在了一块。
那日的记忆如山洪海啸般席卷而来,他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当日,”他声音微哑,“还说过什么?”
崔言面色为难,继续解释道:“当时将军屋里有人……赵姑娘问是谁,属下……便如实说了……”
“然后呢?”易长决的语气一句比一句冷。
“然后赵姑娘就说,您如今应当是不喜欢了,这糖便赏给属下了……但眼下……眼下我看着赵姑娘同您关系非比寻常,猜想她当时定是醋着了,所以才一气之下……”崔言又找补了一下,“我当时觉得不对劲,糖我是收着了,但……就……就吃了一块。”
“赵姑娘听完,只说您如今应当是不喜欢了,这糖便赏给属下了……”崔言声音愈低,“但眼下看赵姑娘与将军这般亲近,猜想那日她是醋着了,才一气之下……”
易长决深深吸了口气,手中那包牛乳糖被捏得微微作响。一股滞涩的闷气堵在胸口,沉得发疼。
那夜他那般行径,她也没有生气,居然还去寻他了?还撞见……
然后醋着了?
那她莫不是……
“昨夜我未宿在她房中,”他将糖仔细封好,重新拢入怀中,声音平淡,“只是在院里坐了一夜。”
说完,还是决意改道,先回自己院里。可没走出两步,又折了回来,站在仍躬身未起的崔言面前。
眼看人去而复返,崔言面露疑惑:“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易长决垂眸静视他片刻,方开口:“我与赵姑娘之事,若听见有人妄加议论——”语气倏然转冷,“便拿你是问。”
话音落下,他却顿了顿。
再开口时,声线里那层惯有的寒意悄然褪去,只余一片沉静的笃定:
“今晨我已向陛下请旨赐婚。往后……此事已定,你心中有数即可。”
崔言猛地抬起头,整个人僵在原地,似是不敢置信。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廊角,他才恍惚低语:“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将军早早就做好了谋划。这位赵姑娘,究竟是给将军灌了什么迷魂汤?
可转念想起赵蛮姜那张脸,崔言又觉得了然——美色误人啊。
而赵蛮姜本人对于此番定论眼下还毫不知情。她正忙着给卫旻配药。
以往卫旻的病皆由阮久青诊治,在秋叶棠时,赵蛮姜常帮着抓药。她记性极好,药方与剂量调整都熟稔于心。
但是此前探他脉象,病情又严重了许多,她对着几味药的用量分寸便有些迟疑。反复斟酌整日,才终于将方子定下。
她将配好的药材仔细包好,又附上一纸细则,将煎药的时长火候、服药禁忌一一写明,才托崔言派人送去。
只是不知为何,崔言看她的眼神总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刚忙完,宫里送来了帖子,说太子妃传召。与上回不同,这次是急召。
赵蛮姜又急急忙忙地去寻崔言,请他安排入宫。
“赵姑娘,”崔言却面露难色,“可否稍等片刻?侯爷正在前厅会客,不如等……”
“怎好让太子妃久等,你去通报一声便是。”赵蛮姜说完又随口一问,“来的是何人?”
崔言略作迟疑:“是国丈爷……”
盈和曜?他竟亲自来了。
赵蛮姜心下一动,面上仍平静,只让崔言速去通报。她独自站在原地,思绪却飞快流转——眼下太子妃急召,国丈亲临,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件事:计划有变。
不多时崔言返回,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将人送进了宫。
一进东宫,她便直接被宫婢领去了书房,太子妃盈和晞正立在案边写字。
见她来,太子妃搁下了手中的笔,退了伺候的宫人,引她坐在书案对面的一张椅子上。
“恐怕计划要提前了。”太子妃声音平稳,神色仍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陛下病了——前两日咳了血。眼下尚能上朝,消息还压得住,只是这两日召见太子愈发频繁了。”
她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那样一个窝囊废,自然得为他多备几位顾命大臣。”
“昨日在瑞丰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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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遇见了盈和朝。”赵蛮姜端起桌边为她备好的茶,浅抿了一口,发现是蜂蜜茶,又多喝了一口,“他递来字条,说皇后打算在下月陛下寿宴上为他请旨赐婚。”
太子妃闻言倒是轻笑了一声:“我这堂弟对你倒是用心,大局当前,还不忘为你奔波。”
“盈和晞,你竟还有心思笑。”赵蛮姜又抿了口茶,眉头微蹙,“我本就布局艰难,如今却横生变数,所有谋划皆被打乱——这是逼我不得不兵行险着了。”
太子妃却未追问她将如何兵行险着,只同她说起另一桩事,“听说,今日早朝,李御史当庭谏言,为防将士日后只识将军、不认君王,提议推行兵将分离,废除兵权世袭之制……”
赵蛮姜眼神一动,“这么大的事……这位李御史,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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