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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株蛮姜》 70-80(第1/15页)

    第71章昨夜

    “明面上,他自然是那刚正不阿的五品言官,持中而立,”太子妃抿直了嘴角,话音里透出几分冷意“实际上,也不过是盈和家的一条走狗。”

    “你乍听这番谏言,看似为陛下为陛下收拢兵权,可大庄国二十一州,每州设都督,外加分封在外的诸王,哪个不是手握重兵,他们帐下皆是有刀有枪的实权人物。眼下各方势力彼此制衡,尚能维持表面太平;若真强行推行兵将分离、废除世袭,谁也不敢断言会掀起怎样的风波。陛下并不糊涂,自然不会冒这等动摇国本的风险。”

    赵蛮姜闻言,勾了勾唇角:“如今在岁都还能世袭兵权的将领,屈指可数。原来,他是想唱这么一出绑绳戏——将盈和家与靖远侯的利益捆在一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借这由头拉拢靖远侯站队,倒也算不得多高明的算计。”

    “正是,”太子妃微微颔首,“不知靖远侯是有所察觉、将计就计,还是真信了李御史这一番鬼话,朝堂上,他确实是同盈和曜站在了同一阵线,驳斥了这番谏言。”

    赵蛮姜略作沉吟,以她对易长决的了解,他以往并不是个恋栈权柄之人。但,人心也瞬息万变。

    难怪盈和曜下了朝便亲自登门——原来是为了趁热打铁。

    “那你为何怀疑,他靖远侯是高明至此,故意将计就计?”

    盈和晞有些意味深长地朝赵蛮姜看了一眼,“因为他下了朝并没有径直离宫,而是去单独觐见了陛下。听闻,还相谈了好长时间。”

    赵蛮姜噎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来探听谈了些什么吧?我若就这么打探,如此通晓朝堂和宫中发生之事,不就摆明了我背后有人指点么?今日我可就只见了你。”

    盈和晞神色稍敛,语调复归平淡:“你和他……如何了?”

    “既允诺你的事,我便不会失言,哪怕是稍有变数。”对此赵蛮姜也不欲多言,转而提起卫旻,“卫旻同意站你的边了,且会暗中接回卫桓。”

    说着又不禁感叹,“连夺权后如何稳局、如何收拢人心,都步步算在了前头——你这般谋算,当真周全得让人心惊。”

    “我不允许失败。”太子妃语气淡然,寥寥数字,却带着久居上位不容置疑的威严。

    “对了,”她话锋一转,“你先前让我查的东西有了点眉目。”

    “你可曾听说过南凉?”

    赵蛮姜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旋即又沉静下来。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一件毫不相干的旧闻:“听过,说是十几年前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

    太子妃也端起桌案的茶盏啜饮了一口,“引虫最初由南凉人培育,种类繁多。你所查的这一种,属于‘子母引’——即需两方共同作用。它原名‘生死引’:先种‘生引’,以寄主气血滋养数年,再种‘死引’。一旦共生成立,则生引者存,死引者存;生引者亡,死引者必亡。但若死引者先死,生引者却可无恙。”

    “后来,‘影人阁’改造了这种引虫,将其用于控制杀手——也就是你所说的‘傀儡人’或‘影人’。”

    “改造后的‘生死引’名为‘聆铃引’,它被增加了惑乱心智的作用。再加上‘影人阁’培养杀手的手段极端非人,这类杀手大多早已算不得寻常人。一旦认主,就是一把趁手的‘兵器’。”

    “控制之法通常有二:一是可供买卖的‘影人’,卖出时雇主会得到原本的‘生引’;另一种是隶属‘影人阁’自身的杀手,听命于一种特制的傀儡铃。”

    “然而自南凉覆灭,引虫断供,新的‘聆铃引’再难制成,‘影人’数量日减。后来整个‘影人阁’也遭人屠灭殆尽。如今世上或许还零星残留着早年流出的‘影人’,但也所剩无几了。”

    ——傀儡铃?赵蛮姜想到她在岐王府听到的那个铃声。“傀儡铃能查到踪迹吗?这类引虫的解法呢?”

    太子妃摇了摇头,“南凉被灭族后,与引虫有关的内容都很难探查,主要还不能闹出动静,留下痕迹。但是有一点是可知的,这世上定然还有活着的南凉人,他们兴许能知道解法。”

    “不过,我好像发现了一点别的东西,但眼下还不很确定。若有新的信息,我再告知你。”

    “好。”赵蛮姜也知此事急不得,但叶澜被关太久,她有些担心。傀儡铃的事,她打算去问问叶澜。

    “盈和曜眼下虽不知陛下病重,但他耳目遍布,此事瞒不了太久。”太子妃又低声嘱咐,“靖远侯是如今唯一的变数。你那边……动作须快,万不能让盈和曜抢在前头,将他拉拢了过去。”

    太子妃说着,目光沉静:“利益阵营一旦绑定,再想拆开可就难了。”

    “嗯,知道。”赵蛮姜虽嘴上这样应,但是其实心里没什么底。

    岐王府。

    易长决将盈和曜送至大门口,言辞恳切,礼数周全,处处妥帖得挑不出一丝错。直至目送马车驶入长街尽头,他面上那层温雅的客套才如潮水般褪去,眼底渐凝起一片寒霜。

    “将军……”崔言有些忍不住,“您怎么待他那样客气,真要听他的建议,同盈和家共同抵制兵将分离制度吗?”

    易长决凉凉地瞥了他一眼,“你觉得我蠢?”

    “那将军的意思是……”

    “他既搭好了这戏台,自然得让他继续唱下去……”易长决声调冷沉。想起盈和曜那老狐狸临走时,竟还提出要见她,眼神便又寒了几分——盈和朝那纨绔,还真敢惦记上她。

    这所谓的世家大族,顶级外戚,还试图一层一层地掂量她的身份,打量她的品行……

    他们也配?

    他眉间一敛,神色倏然凝重,“我今日下朝觐见,陛下气色有异,多半是病了——你近日探查他们那边,可有什么新动向?”

    崔言想起他先前说去请了陛下的赐婚,应当就是那时候近距离见了。“戍卫军近来巡防日渐内收,已近宫墙。如若得知陛下身体抱恙……恐怕会提前动手。”

    “瞒是瞒不久的,”易长决略作沉吟,“戍卫军的一动一静,你派人再盯紧些。近畿驻军全部备战,不得延误。”

    “是,将军。”崔言欲言又止,“那陛下那边……”

    “皇宫我们进不去,禁军如若真被人全数拿下,那便是一局死棋。”易长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寒意稍褪,语气也稍显柔软,“她差不多该回了吧。”

    “谁……”崔言出口才下意识反应过来,“是差不多时辰了,属下这就动身去接。”

    “我去。”

    赵蛮姜步出宫门,一眼便望见了候在不远处的马车。车旁却不见崔言的人影,也没有团团围住的护卫,只有驾车的小厮正坐于前。

    正疑惑着,她掀开了车帘——昏暗中,一道人影静坐于侧。光从她掀开的缝隙涌入,恰恰落在他脸上。玉质般的肌肤上,连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辨。他眼睫半垂,浓长的影子轻覆下来,懒懒投来一瞥。

    赵蛮姜正好撞进这道目光。

    她神色微敛,矮身钻进了马车。

    “等很久吗?”赵蛮姜偏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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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易长决的目光追着人,最后停在她脸上。

    此情此景,与昨夜种种悄然重叠。他呼吸微顿,心底那根弦似又被轻轻拨了一下,视线又不由自主地挪到她还带着微肿的唇瓣。

    昨夜,他确实有些失控了。

    “昨晚……”

    “我要的那坛酒呢?”

    两人同时开口,话音交叠。

    “昨晚?”赵蛮姜眉头微蹙,“昨晚什么?”

    易长决紧紧看着她,目光里带着迟疑:“昨晚的事……你真不记得了?”

    “我当然记得!”赵蛮姜急急辩道,“你答应了要封一坛酒带回去,掌柜也把酒交给你了。”

    “然后呢?”易长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目光几乎要将人穿透。

    “然后……”赵蛮姜哪里还有印象,只好含糊其词,“然后就回去了啊。”

    “很好,赵蛮姜……”易长决的脸色不知怎么又冷了下来,“以后不许同人饮酒。”

    那怎么行!她可全指着这个完成大计呢。

    赵蛮姜立马换了副嘴脸,脸上做作地堆起几分笑意,“昨晚……你不是都答应我了吗?孙先生往日里常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品行最是稳重高洁,最是有君子风骨的——怎么会做这等小人行径,失信于人呢!”

    一字一句,仿佛都抽打在他脸上。

    是,他趁人之危,他举止孟浪,他小人行径,失了君子之风。

    易长决的脸色一分分沉了下去。

    赵蛮姜见这招不但没哄住人,反倒越说对方脸色越难看,索性收了笑,开始软着声音哄:“我不是那个意思。”然后又嫌不够,准备朝他坐的那一侧坐过去。

    马车颠簸,她怕摔着,刚扶着马车壁起身,却被身前的人一把捉住了手腕,“你又要做什么?”

    赵蛮姜顺着力道,扶着他的手臂,转身轻轻挨坐在他身侧,“你还记得从前裴师爷在时,也曾送过我一坛酒……”

    他怎么不记得——那日她与卫旻喝得烂醉,是他一路将她抱回去的。

    也正是那日开始,他夜里的梦,越发荒唐。

    “昨日封那坛酒,是想到裴师爷,若是他还在…”她眉心微蹙,抬着一双水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神情凄楚可怜,“我不与别人喝,只要你陪陪我,就当……祭一祭裴师爷,可好?”

    一番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塞进了好几分真切。她不信这样他还能无动于衷。

    而易长决只是垂眸看着她——这个距离太近了。她身上清浅的香气丝缕萦来,总勾出昨夜他把这团温香拢在怀里的画面。

    那时她也这样抬着眼眸看他,只是当时眼神里的乖顺和懵懂,换成了此刻的打量与算计。

    饶是如此——

    “好。”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第72章窥伺

    赵蛮姜回到岐王府后,便径直去了叶澜那边。

    虽有易长决特殊照应,但毕竟秋意渐深,那处终日不见天光,她总有些放心不下。这些日子,她得空便会过去替他诊脉,偶尔也陪着说说话,怕他憋坏了。

    今日她却是有事要问。

    叶澜见她来了,眼睛一亮,拉着她便要听外头的新鲜事。

    “阿澜,今日来是有事要问你。”赵蛮姜收敛了容色,静静看他,“出事那日,你为什么没有听我的话?”

    叶澜的笑容倏然凝固,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眼底浮起一片茫然的慌乱:“姜姐,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你罚我吧。”

    赵蛮姜知晓他心绪不稳,这些日子始终不忍追问当日情形。可事到如今,她已别无他法。

    赵蛮姜握住他轻颤的手腕,声音放得轻缓:“先别慌,没人要罚你。”

    “该罚的。”叶澜忽然转过身,背对着她跪下,“姜姐可以用剑……他们从前,都这样罚我。”

    “我用剑做什么?”赵蛮姜脚步一顿,看向他,心口蓦地窜起一团火,“他们是谁?”

    “在背上……”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罚我……”

    赵蛮姜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正欲侧身扶起他,余光瞥见他后颈处似乎真的留有有伤疤。眼前的青年墨发高束,垂落的发尾半掩着那段皮肤。

    她上前一步撩开他的发尾,几道淡色的旧疤清晰可见,余下的没入衣领深处。

    赵蛮姜指尖勾起他松散的衣领,向下微微一扯——

    斑驳的伤痕错落在入眼可见的背脊上,深深浅浅,或大或小,有些锋利,有些圆钝……从后颈一路蔓延而下,藏匿进了衣衫更深处,像卷过一场无声的、浸入骨血的暴风雪。

    然而在这片狼藉之间,有一条细细的红线从肩胛正中间延伸向下,与那些凌乱的伤疤一同蜿蜒隐没。

    “这些是怎么回事?”赵蛮姜松开手,声音不自觉地收紧,“你把衣带解开,我看一眼。”

    “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他垂着眼睫,语气平静,手指却已乖顺地解着腰间束带,“所以姜姐也可以罚我……只要你别生气。”

    这小狗,不仅傻,还疯疯癫癫的!

    赵蛮姜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疯了吗?我怎么会罚你!”

    “那要怎么……你才肯原谅我?”他抬起头,眸中碎光晃动,“那时我真的不是故意……我以后保证都听你的话!”

    着他这副模样,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往后……当真都听我的话?”

    “一定!”少年倏地抬起眼,眸中盛满跳动的烛火,用力点头时发尾也跟着晃了晃。

    像一只在摇尾巴的小狗。

    衣带已经解开,赵蛮姜将灯火移近了些,凝神细看那道红线。色泽浅淡,虽被纵横的伤疤截断数处,却仍旧依稀可辨。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她脑中倏地闪过一缕白光——她身上似乎也有,在相同的位置,只是颜色更深,也更完整。

    “你背后这条红线,”赵蛮姜的话音有些不稳,“是怎么来的?”

    “哦,这个啊,”叶澜不以为意,“阁里人人都有。阁主以前说这条线牵着我们的命。”他顿了一顿,“不过阁主死了,现在没人牵着我们了。”

    他说的是“影人阁”。虽然他说阁主死了,但从生辰宴的事来看,傀儡铃依然牵着他。

    她定了定神——如此看来,这条红线应当是中了聆铃引后留下的印记。

    那自己为何有?是何时中的?

    赵蛮姜梳理着思绪。她没有五岁前的记忆,这条线从记事起就在背上,起先只当是胎记。

    那日在岐王府听见傀儡铃声,自己分明未受蛊惑——也就是说,自己身上的东西,应当与影人阁无关。

    若不是聆铃引……

    她抬起眼,目光沉甸甸落回叶澜身上:“你知道‘傀儡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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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你可曾听见铃声?”

    叶澜茫然摇头:“不知道……也没听到什么声响。”

    也就是说,那铃声只对他们这些“影人”起效。更可怕的是,他们被控时毫无知觉,事后亦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傀儡铃的存在。

    所以,铃声能否被“影人”听见,并不重要。关键在于那铃音操纵的,是傀儡铃那一段系住的“母引”。

    赵蛮姜的视线再次移至叶澜背上,凝神细看那道红色的引线——颜色远比自己的要浅淡许多……

    她心头蓦地一动:阮久青一直在为叶澜医治,或许正是在化解他体内的“引虫”?既然红线转淡,是否意味着……治疗已见成效?

    “阮姐姐是如何知晓你病情的?”她倾身追问,“为你诊治多久了?”

    “一开始便知道的。”叶澜答得自然,“是少主带我去求医的。”

    赵蛮姜沉默下来,眉心微蹙。整件事隐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仿佛散落的珠串,独缺那根贯穿始终的线。

    “先把衣裳穿好吧,天凉了。”

    她把叶澜扶起来,暂且按下心中纷乱的线索——外头风云未定,眼下她还有更要紧的事待办。

    又多陪叶澜多坐了片刻,赵蛮姜才起身匆匆离去。

    是夜,说好要陪赵蛮姜喝酒的那个人,却不知出门去了哪里。

    她并未空等,转而沉心回想阮久青为叶澜诊治时所用的方子。

    所幸阮久青待她向来毫无保留。赵蛮姜依着记忆,将药方一味一味地复写出来。纸上墨迹渐满,皆是阮久青多年钻研的心血。她凝视着纸张上那些熟悉的药材与配法,轻轻抚平折角。

    ——她决定循着阮姐姐走过的路,继续摸索下去。

    这一忙,便是一整夜。

    天色将明时,她才撑不住倦意,伏在桌案边沿昏沉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巳时,满窗是亮堂堂的天光。她动了动被压得发麻的手臂,才发现肩上不知何时被人披了件厚实的玄色大氅,还沾着晨露的湿气。

    ——是易长决来过。

    只是匆匆见了她一眼,人便又不见了踪影。

    接连几日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赵蛮姜按捺不住,索性专程去堵正巡视经过的崔言。

    她开口质问:“你们侯爷做什么去了?”

    “最近岁都不太安宁,”崔言低声答,“侯爷那边处处都需应付……”

    “都在应付什么?”她追问。

    “好几处的封王准备要来岁都……”崔言话说一半,似是发现不好透露太多,于是换了个说法,“陛下寿辰要到了,今年各地封王要进京贺寿。若真是要来,岐王府作为宗室嫡脉,各项仪程、安置、护卫诸事……桩桩都需谨慎安置。”

    封地诸王怎会突然要进都贺寿?

    赵蛮姜猛然想起太子妃提过——李御史曾在朝上谏言“削兵权、废世袭”。莫不是这些话传到各地藩王的耳中了?

    可那原本不是盈和曜为拉拢易长决而设的局么?

    那谏言不过数日前才在朝堂提出,远在封地的藩王怎能在短短数日之内便得悉风声,还齐齐发难?

    不对——

    是有人早就算准了这一步,顺势推了一把,将计就计了!

    会是谁?

    无论如何,藩王一旦齐聚岁都,盈和曜再想动作必多掣肘,于他大为不利。

    盈和晞是想踩着盈和曜上位,所以眼下她虽也在筹谋大计,但定然不会阻挠盈和曜那边的动作。

    所以……是易长决?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蛮姜心头蓦地一凛。

    大庄国这盘错综复杂的棋,他究竟已算到了哪一步?

    仿佛暗处始终悬着一只窥伺的眼,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赵蛮姜忽然想起跟他索要的那坛酒——

    他是否早已看穿了她那尚显稚拙的布局?

    可棋局已开,落子无悔。时机如流沙,容不得她再踌躇细算。

    ——纵然眼前像是死局,她也只能赌上一赌。

    赵蛮姜无意与崔言多周旋,随意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三日后,日日闷在院子里守株待兔的赵蛮姜,终于等来了她的猎物。

    时近傍晚,落日西沉。深秋的天色如同被淡墨晕染过一般,从澄金渐渐转向苍青,远空浮着几缕倦云,一弯浅月已悄悄挂上树梢。

    易长决一手提着那坛酒,一手环抱着一沓纸笺,静立在槭树下,目光朝她看来。

    他身形修挺,立在瘦疏的树旁,竟比槭树还要高出几分。

    “我还当你忘了呢。”赵蛮姜撇了撇嘴,“几日不见人影,果真是贵人事忙。”

    “答应你的,不会忘。”易长决神色沉静,“我帮你拿进去。”

    “哎——”好不容易逮着人,赵蛮姜哪肯轻易放走,“择日不如撞日,这酒,不如就今天喝了吧。”

    易长决眉心微蹙:“今日太过仓促。”

    “也没什么要准备的,”赵蛮姜说着,几步蹭到他身后,一边把他往自己屋子里推,一边道:“反正还未用晚饭,我让人禀报王爷一声,今晚你便在我这里用饭。”

    说着又开始朝院子外边唤人,交代人传话,再添几道好菜。

    日影渐息,银月攀升。

    屋内,易长决静立在桌旁,沉冷着一张脸,看着赵蛮姜手忙脚乱地收拾满屋散乱的药材与卷宗——这些日子又是替叶澜查阅药方,又是为卫旻调整用药,各类药材卷宗堆得到处都是。

    他默然片刻,终究看不下去,将手中的东西搁在桌上,准备上前帮忙。

    “哎,你别动!”赵蛮姜从这一片混乱中抽出手制止他,“我的东西我都清楚放哪,你乱放我到时候找不着。”

    他乱放?

    他的房间向来整肃,书案井然、一尘不染,何曾有过乱的道理。易长决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静静在桌边坐下,看她忙进忙出。

    嘴角却不自觉间,悄悄牵起一丝柔软的弧度。无端地,竟觉得她这样手忙脚乱的样子,也有几分可爱——

    作者有话说:小易:嘿嘿老婆真可爱!

    第73章野火

    忙乱间,赵蛮姜瞥见他先前怀里抱着的那叠纸,此刻与酒坛一同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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