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这是什么?”她随手拿起,翻了翻,捏着纸页的手忽然一顿,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易长决见状,嘴角绷紧了,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赵蛮姜眼里漾着明晃晃的笑意,歪头看向那张故作淡然的木头脸:“你给我写帖了?”
那张脸上神情一滞,嗓音微微发紧:“先前说过……你若想学字,可以找我。”
赵蛮姜心里是真的欢喜,面上却还装着样子,将那叠字帖来回端详:“嗯,这字确实不错,也就比太子妃的强那
《一株蛮姜》 70-80(第4/15页)
么一点吧。”
那张绷着的脸终于松动了些许,“收起来吧。”
赵蛮姜抱着字帖走到书案旁放下,指尖又轻轻抚过纸上的墨迹,这才转身继续收拾那片狼藉。
小厨房的饭菜送得很快,方桌上不多时便摆得满满当当。
赵蛮姜引着人坐下,将酒斟入壶中,状似随意地问道:“你酒量如何?”
易长决略一思忖,“尚可。”
“我可是一杯就倒的量,不能多喝。你干杯,我随意,行不行?”
易长决眼中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你少喝。”
赵蛮姜本也没打算多喝——今夜还有正事要办。
她早已经想好了如何算计他,便取了一只空碗,斟入小半碗酒,拈起竹筷在碗沿轻轻一叩。
“叮——”
清脆的声响泠泠荡开。她将碗置于右手边的空座,唇角含笑,“听人说,这样能引来亡魂……那这一碗,便算是裴师爷的。”
接着抬眼望向对面,眸中流光微转:“不如我们玩个游戏?谁先敲响这只碗,对面的人便要喝一杯,如何?”
这是一场明显不公平的赌局。赵蛮姜的惯用右手,于她而言,那碗就近在咫尺。且同叶澜对练了这么多年,她对自己的反应速度很是自信。
易长决只是静静看她,只微微颔首,“好。”
第一局,赵蛮姜本想先发制人坑他一把,在他应声的刹那抢先出手。对面的人话音未落,她指间竹筷已疾扫向碗沿。谁知对面那人倏然翻转手腕,掌风震起桌上的竹筷,一道虚影破空而过,快得只余残影。
“叮——”
清鸣再响,胜负已分。那支竹筷又稳稳落回他指间。
赵蛮姜怔怔望着他手中尚未放下的竹筷,竟连那动作如何起落都未能看清。
太快了。
——他甚至还用的是左手。
“你……筷子得握在手里!”赵蛮姜自己使诈在先,却反倒吃了亏,没理由再多纠缠,只得朝对面的人恶狠狠瞪了一眼,认命地捞起桌面的酒杯抿了一口,“……再来。”
易长决本噙着笑看她气恼的模样,目光落在她沾酒的唇畔时,眉心却不着痕迹地微微一蹙。
第二局开。赵蛮姜凝起十二分心神,她右手本就离碗极近,指间竹筷疾转,瞬间就碰到了碗沿。
“叮——”
抢到优胜的人倏然起身,朝对面的人仰起脸,眼底漾开明晃晃的得意,“我赢了!”
易长决看着眼前人恣意飞扬的表情,唇边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纵容,“嗯。”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自这一杯起,易长决便再也没有赢过。
竹筷叩击碗沿的脆响,在寂静的室内断断续续地漾开。
起初赵蛮姜还算规矩地端坐在对面,转上几轮后,她发觉即便自己并未抢先敲中,对面那人也依旧会举杯。她索性也不再遮掩了,径直挪到放碗一侧挨着坐下,明目张胆地耍起赖来。随手用竹筷轻轻一叩碗,便笑吟吟哄着人喝酒。
不知过了多久……
“不能再喝了。”
易长决的脸越发苍白,像覆了一层薄薄的冷釉,全然没有半分醉红的酒意。但是说话的语速比平日里稍慢些,每个字都像在齿间轻轻含过才落下。那双眼静静凝望着她,眸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夜。
都到这个地步了,赵蛮姜哪肯罢休,又软声哄道:“你刚刚又输了……这是最后一杯。”
易长决依言去取那只酒杯,伸出的手却晃了一晃,抓了个空,然后又挣扎着抬了一抬,最终垂落下去。整个人也随之歪倒,直直朝赵蛮姜铺面栽过来。
慌乱中赵蛮姜伸手接住了人,杯里的酒却泼洒了她一身。
——好重。
她这才真切感受到这人的分量。平日里他总是裹着一身玄色,身形看着落拓清瘦,此刻隔着衣料,却能觉出底下紧实分明的肌理——那是经年累月淬炼出的筋骨,敛着沉默的力量。
赵蛮姜咬紧牙关将人架起,踉跄着挪向床榻。这么一路连拖带拽,竟让她生生挣出一身薄汗。
待把人安顿好,她坐在床沿缓了许久,才起身去侧室沐浴。待洗净一身薄汗、换了寝衣回来,夜已深静。
幔帐被轻放下来,隔绝了月光烛影,也隔开了满室的秋寒。赵蛮姜轻手轻脚爬上了床榻,借着账内朦胧的光火,看向身侧安静躺着的人。
他回来时沐浴过,换下了厚重的朝服,此刻只着一身暗纹锦缎常服。那衣料质地极为细密,在昏黄烛火下泛出幽深的鸦青色。
脸上仍看不出醉酒的痕迹,唇色浅淡,肤如冷玉,在幽微的光晕里泛着近乎易碎的釉色。
她一直知道他是好看的。从初见那一眼起。
指尖下意识蜷紧,她跪坐在柔软衾褥间,对着如此情境,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到底也才十七岁,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眼下该如何动作,她一时有些无措。
良久,赵蛮姜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探向他腰间。银质兽首扣“嗒”一声轻响,脱离卡槽,束带便松松滑落,陷进玄色衣料深处。
紧接着,她指尖上移,指腹碾过光滑的暗扣边缘,一枚枚地缓缓解开。锦缎的面料顺着胸口的曲线散开,露出内里月白中衣的领口。
赵蛮姜的手不自觉地有些不稳。中衣的系带分明没有绑得很紧,但是她窸窸窣窣摸索了半天才解开。她屏着呼吸,近乎慌乱地扯开衣襟,动作稍显粗暴。
里衣敞开,胸腹线条利落而分明,肌理紧实,在幽光下覆着一层极淡的阴影。看到上面斑驳着大小的几道旧伤,赵蛮姜停顿了一下。
这些伤痕她碰过,查探过。可此时指尖颤巍巍抚上去,触感却迥然不同。她怔怔摩挲着那些凹凸的疤痕,思绪飘忽,神思不属地猜想他受伤时的情境。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猛地攫住她的手腕。
身侧之人骤然翻身坐起,高大的身影将她全然笼罩。
一切发生得太急太快,赵蛮姜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低呼,便已被人抵在身下。
“赵蛮姜,”他低哑的嗓音贴面落下,带着未散的酒意与灼热的气息,“你在做什么?”
她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随滚烫的血液涌遍全身——
完了。
他怎么醒了?不是说后劲足够强么?明明自己也试验过,是哪里出了问题?
“说话!”见人呆愣着,易长决蹙着眉,眼底赤红,死死盯着身下的人。撑在她脸侧的手臂上青筋鼓起,与上面的那道疤交错纵横,纠缠在了一起。
这场酒宴一开始就透着算计。今夜她意图灌醉他的想法太明显,他岂会看不出来。可她究竟在图谋什么,他还未看透。所以他换一个更直白问法——
“你想要什么?”
赵蛮
《一株蛮姜》 70-80(第5/15页)
姜身上仅裹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前襟被扯开半片,一弯纤薄锁骨之下,那片雪腻的隆起随着呼吸急促地起伏着。她攥紧身下的锦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唇瓣轻启:“我……”
“我……”喉间发紧,声音轻轻发颤,“我想要你。”
纵是做惯了伪装,在话出口的瞬间,她脸上也浮起一抹薄红。
易长决浑身一震,手背青筋更显,血液仿佛在瞬间逆流奔涌,出口的声音像在齿缝深处磨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赵蛮姜被那骇人的气势压得脊背发麻,但也只得破罐子破摔,“知道……”
易长决迅速捉住她一双意图不轨的手,叠扣手腕着压在她头顶,制住她的动作,另一手仍撑在她脸侧。他分膝跪在她上方,目光在触及那片雪色后被烫到般立即挪开,健硕紧实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你不知道。”
赵蛮姜挣扎两下,钳制她手腕的那只大手纹丝不动。他这次似乎是真动了怒,丝毫没有保留力道,腕间传来隐隐钝痛。
他已许久没有这样粗暴地对待过她了。
燥、热在帐子里蔓延。易长决身上只余一件敞开的里衣,却只觉浑身都烧得厉害。他低头烦躁地看了一眼身/下。
强压下身体里乱窜奔腾的谷欠/念,他松开了制住她的手,试图起身退开,惯常冷寂的嗓音隐隐透着些不稳:“衣服穿好,我就当什么都……”
话音还未落,赵蛮姜一把扯着他的衣襟支起身,一手勾住他的脖颈,迅速贴上他的唇。
易长决僵跪在原地。
赵蛮姜并不会吻。只是眼见着筹谋即将告破,她才在仓促间行此险着。循着在院里那一次的记忆,生涩地、试探般轻轻舔过他的唇瓣。
却如在久燥的荒原燃起一点星火,野风一卷,瞬息燎了原。
易长决猛地将她按回榻上,迅速收拢她的一双手腕,重新摁回她头顶上方。他撑起最后一丝清明的神志,暗哑的嗓音碾过喉间,裹着灼人的热意,气息不稳道:“……你就这般想要我?”
箭已在弦上,赵蛮姜别无选择。她闭上眼,点了点头。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分应允,犹如开启囚锁,放出了一头饥饿多年的凶兽。它急躁、贪婪,此刻得见珍馐在前,獠牙毕露,再难按捺——
作者有话说:终于到文案了,不容易……怎么选不了表情TT
第74章别动
压下的吻带着惩罚的力道,凶狠地厮磨着她的唇瓣。没有给予她丝毫喘/息的间隙,齿关便被强势地抵开了,那条温热的游蛇便迅速闯入,在她口中蛮横而肆意地搅动、探寻。
在这近乎窒息的侵/占里,赵蛮姜却想起了上一回的那个吻——
那时他认错了人。
胸口没来由地堵上一股酸涩,她半睁着眼,借着晦暗的光影,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在失控。眉宇里的暴戾与凶悍被酒意浸染后,分毫不作遮掩。那层规束完好的君子皮囊寸寸剥落,露出底下被谷欠/念啃噬得残破不堪的内里。
面对另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个模样吗?
感受到下方人的游离,易长决勉强抽回了一丝理智。他不满地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退开了几寸。“在想什么?”
她得空喘了几息,下意识拿别的理由遮掩,声音还带着轻颤:“你弄疼我了。”
说着,她动了动仍被他牢牢扣在头顶的手腕,倒是真的被他捏得有点疼了。
“赵蛮姜,”易长决松开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榻上捞起,牢牢摁坐在自己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恶劣地让她感受他此刻蹿起的血/脉/偾/张:
“我给过你机会了。”
“疼也受着。”
说完,他抬起一手扣住她的后颈,逼迫人仰起脸,再度压下炽烈滚烫的唇。
赵蛮姜这才惊觉,自己放出的究竟是怎样一头凶兽。若任由他胡作非为,怕是要被狼吞虎咽啃食殆尽。她惊慌地拿手抵在两人狭窄的缝隙之间,试图将人推开些许,阻挡这过于强势的侵袭。
压制她的人竟真的退开了几分。
她以为他读懂了她的推拒,正想趁机从人身/上挣下来,却见那人紧蹙着眉,脸上浮起了明显的燥·火。下一瞬,一只强健的手猛地扯开她的寝衣,随即牢牢扣住她的月/要,另一手托在她身后,不由分说地将她翻转过去,重新按入锦褥之间。
帐内光影昏昧,仍可瞥见一片雪腻的后脊上,一条红线顺着脊骨的凹陷迤逦而下,没入层层衣料堆叠的暗影深处。
这便是他与她命数相连的生死引线,维系着他们之间牢不可破的牵连。
赵蛮姜还未来得及羞赧,便陡然感觉到他热/烫的指尖,已然触上了那条命运恩赐的羁绊。然后,顺着生死引线上那细腻的纹路,一寸一寸地,向下描摹。
他却什么也没有问。
细密的酥.麻追着那指尖所及之处迅速窜遍周身。赵蛮姜强装镇定地扭过脸,看向背后的人……
易长决的全身血液似乎都在翻滚沸腾,那经久肖想得偿夙愿的满足令他兴奋得几乎战栗。眼前的景象与自己无数个荒唐的梦境重叠,体内的谷欠·渴被那一夜夜虚无的幻像滋养得越发狂妄。
他垂眸,满意地看着那张转向他的与梦境一致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近乎疯魔的笑意。
然后捏住她的下颌,重新俯下/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
长在莲花街那些年月里,赵蛮姜最不怕的就是疼。她是从泥淖里滚爬出来的人,皮/肉与筋骨都在那个地狱一般的环境里久经摧打。
可后来,她被秋叶棠里的暖意与安稳滋养了那么些年,竟真养出几分身/娇/肉/贵的毛病来。
……是真的很疼。
混沌的脑海里,又翻涌起他先前那句淬着冷意的话:
“疼也受着。”
是,她咎由自取。
孙先生教过的那些词句,在这个时刻全涌了出来:作茧自缚、自食其果、玩火自焚、罪有应得……
她与人谋设了一个局,为达目的,作出一场假戏,硬生生将他拖卷进来,妄图去骗得一桩名不副实的姻缘。
到头来,她的假戏,被他真做了。
这场情/事,几乎要了她半条命。从最开始的咬牙强忍,到中途的哭叫讨饶,再到后来连哭喊的力气都耗尽,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与喘息……
她几乎被磋磨了整夜。
待到好容易求得他暂歇,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浸湿的衾枕里抬起头,用那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气若游丝地问:“你会……娶我吗?”
那一肚子备好的君子道义、礼义廉耻,那些盘算着要挟他认下婚事的手段,此刻早已被碾磨得粉碎——她连多说半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中欲.色尚未褪尽,依旧将她紧紧抵在怀里,那力道
《一株蛮姜》 70-80(第6/15页)
蛮横得像是要将她揉碎了嵌进骨血,应答的语气却毫不犹疑:
“——会。”
悬着的那口气骤然松落。她终于放任自己沉入无边无际的黑暗,倒头昏睡过去。
天光大亮,日头透过窗棂斜斜地折进来,晃得赵蛮姜蹙眉醒来。
她拖着酸软疲惫的身子坐起,四顾打量了一下这方寸床帏,然后垂头看向自身——床榻上另一侧空着,衾枕床褥皆被更换过,连她身上的寝衣也干爽洁净,不留半分昨夜的痕迹。
赵蛮姜翻身下榻,脚还未站直,双腿便支不住地一软,险些踉跄跪倒,只得又跌坐回了床沿。
她咬着牙,心里那股恼怒混着酸痛一并翻上来——
这人真是头牲口。
平日里端方冷厉的君子皮囊下面,却长着牲口一样不知餍足的东西,行起事来也野蛮得像要把她连皮带骨头都拆了,再嚼碎了吞下去。
想到昨夜她的身体被翻折出的各种姿势,面上又浮起一丝羞愤。
赵蛮姜攥紧手心,深深吸了几口气,又缓了许久,才勉强换好衣物,推门出去。
距离上一回太子妃召见,已过去有七日了。眼下朝局瞬息万变,她须得时刻警醒,方能不陷于被动。
崔言在今日守在王府门口,神色肃然,见她出来,忙迎上前行礼。
赵蛮姜开门见山:“太子妃今日可有传召?”
崔言打好的腹稿被这问话堵了回去——侯爷出门前特意交代,若她问起侯爷何时回,就告知他会赶回陪她用晚饭。
但人也没问。
他只得依言答道:“昨日上午送来了帖子,说您这些时日疏于练习,有所荒废。往后若无传召,便隔五日入宫一趟……”
“你昨日怎么不同我说?”赵蛮姜有些气闷。
“是侯爷吩咐……”说若您不问,便不必提起。崔言没胆子说完,支支吾吾地断了话头。
赵蛮姜这才反应过来,那人为着她同太子妃学字,还无端醋过一阵。怪不得昨日给她送来字帖,原是这醋劲还在呢……
一想到昨夜,她又不禁有些月要酸。
“崔言,你送我入宫。”赵蛮姜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径直交代。
“可是……”可是今早侯爷一通张罗,从接旨后的礼制章程,到大婚用度的采买,其间还不忘细致到挑选小厨房给她的每一道菜……但在最后再三叮嘱——
这几日,就让她安心在府里养着,哪也别去。
“可是什么,太子妃有令在前,你想让我违令不遵么?”赵蛮姜蹙起眉。
崔言为难:“不如等侯爷回来再……”
赵蛮姜正待发作,却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倏然回头,只见昨夜那个在她身上作威作福的凶兽,此刻又披上了那身冷冽端方的君子皮囊,正策马朝这边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人一身飒踏意气,衣袂当风,眉目间凝着惯有的清寒料峭,哪里还有半分昨夜那凶蛮狠戾的影子。
不过是个披了张画皮的衣冠禽兽。
赵蛮姜咬着牙,狠狠朝那人瞪了一眼。但落在那人眼里,却成了眼波流转间,稍带着几分娇嗔。
来人利落地翻身下马,径直朝她走过来。嗓音被冷风浸透,还带着一丝凛冽:“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赵蛮姜抬手指向崔言,语气里掺了明晃晃的告状意味:“太子妃召我入宫,他拦着不让去。”
易长决先朝崔言瞥去一眼。崔言触及他的目光,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梁。
然后才转回脸看她,眉头轻锁:“你今日……”话到嘴边又顿住,声音不自觉地缓下来,透出几分罕见的低哄,“过两日,我再送你入宫。”
“就今日,哪能太子妃等。”赵蛮姜仰起脸,眉宇间尽是执拗。
易长决垂眸凝视她片刻,最终几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好。”他让步,声音沉缓,“我送你。”
马车很快备好,赵蛮姜钻进去,那种全身骨头被碾过的感觉尚在,她扶着矮凳,动作小心地坐下,生怕牵动哪处酸疼。
易长决跟在她身后,将这些动作一丝不错地看在眼里。他矮身入内,在她对面坐下,长腿随意屈敞着朝她伸出手:“过来。”
赵蛮姜一愣,警觉地往车厢角落缩了缩:“做什么?”
对面的人却不由分说,径直探身将她拉近,一把揽过月要肢,稳稳将她摁坐在自己腿上。
这场景与姿势,同昨夜某些不堪回想的片段太过相似。赵蛮姜想到就不免月要疼,立马就要挣扎着要起身。
“别动,”那双坚实的手臂将人牢牢圈紧,沉冷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我不做什么。”
赵蛮姜停止挣动,但却仍梗着背脊,别扭地朝外侧挪了挪。
易长决的掌心抚上她的后颈,轻轻将她的头按向自己的胸口,下巴抵在她发间,缓慢地摩挲了几下。
“放松,”他声音低了几分,竟似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想让你坐得舒服一些。”
赵蛮姜闻言顿了顿。半晌,她终于卸了力道,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罢了,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昨夜都已经发生了。
她认命,也愿赌服输。
马车缓缓驶动,颠颠簸簸。赵蛮姜这才发觉,坐在人腿上确实比那硬邦邦的矮凳好受太多。酸软的月要背有了倚靠,颠簸也被消减了不少。
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这样想着,她不觉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想寻个更妥帖的姿势。
“说了别动。”头顶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一丝紧绷的哑,“再动,我便不能保证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会甜上好几章~~~
第75章我的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