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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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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国庆中秋连在一起,高三通知放假四天,五号回校上课。

    利用课间时间,班主任在台上讲注意事项。

    靳越寒心不在焉,一边看着早上盛屹白带给他的牛奶,一边又想昨晚姑姑姑父回来,讨论明天该去爷爷家的事。

    昨夜,靳霜跟靳昌群通过电话,这次要办个小型聚会,来的人除了他们一家,还会有其他亲戚,甚至靳昌群的友人,但都是靳越寒不熟悉的面孔。

    比起去爷爷家和不熟的亲戚们见面,他更想更想和盛屹白待在一起。

    蒋成酌听到他要去他爷爷家,想起去年的事,惊讶道:“不会又要你当众拉个小提琴给他们听吧,这些人听得懂吗。”

    去年靳越寒也是这样当众表演,因为拉得太好,便一直没下去过,结束时手酸得差点没了知觉。

    靳越寒十岁开始学小提琴,当初选兴趣班时,靳霜觉得小提琴多人学,于是也让靳越寒学,哪怕当时靳越寒更想学的是书法。

    知道靳越寒不喜欢小提琴,蒋成酌给他出主意。

    “你就说手疼,拉不了,让他们想听自己找人来,凭什么就欺负你。”

    靳越寒无奈摇头,靳霜昨晚才提醒他,不能伤到了手。万一他爷爷想听,他又没办法做到,大家谁都不会高兴。

    靳霜对他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必须满足他爷爷的要求,让他爷爷满意。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蒋成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有事给他们打电话。

    想起自己明天要跟妈妈回老家,他又改口道:“对,找盛屹白,这小子肯定在家学习不出门。”

    靳越寒浅笑着,说自己不会有什么事,让他别担心。

    今天下午四点半,因为节假日,学校提早放了学。

    靳越寒要打扫教室卫生,一早就跟盛屹白说好让他先走,不愿让他多等。但等他搞完卫生,下了楼,一眼就看见在楼下等着他的盛屹白。

    盛屹白还去车棚把他们的车推了过来。

    “你怎么……”靳越寒惊讶得说不出话。

    盛屹白把车推给他,说现在还早。

    “那你岂不是站了很久?”

    想到这里,靳越寒一阵心疼,他速度慢,搞了十几二十分钟的卫生,那盛屹白也差不多站了这么久。

    喜欢一个人,就是会方方面面为他考虑,就连让他多等几分钟,都会感到心疼。

    盛屹白却说:“不算很久,没升旗时站的久。”

    他不理解靳越寒怎么一副很亏欠自己的模样,干脆说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直站在这里等,刚刚还回了趟班里。

    听到这里,靳越寒有些不信:“真的吗?”

    “煮的。”

    靳越寒噗呲一声笑出来,吐吐舌头,说这个玩笑土。

    盛屹白不以为然,他的视线落在靳越寒弯起的眉眼和上扬的唇角上。

    果然还是开心点好。

    回去的路上,靳越寒说起自己明天要去爷爷家,问盛屹白什么安排。

    “应该……在家复习吧,或者去补习班蹭几节课。”

    蒋成酌真说对了,盛屹白太爱学习,一点假都不肯给自己放。

    “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骑过岔路口,快到家时,靳越寒答:“不清楚,也许明天晚上,也许后天。”

    得看他姑姑的安排。

    他跟盛屹白,一到国庆和春节,是绝对不可能见面的,虽然他真的很想,能跟盛屹白天天见面。

    不止今天明天,想每一天都和盛屹白见面。

    靳越寒这样想着,却没敢说出口。

    在楼下见到刚从外面回来的靳霜和陈远樵时,两人皆是一愣。

    靳霜穿着一袭黑色丝绒长裙,提着包,眼神轻飘飘扫过他们,说了句:“回来了。”

    靳越寒下了车,喊了声:“姑姑、姑父。”

    盛屹白礼貌问好:“靳阿姨、陈叔叔。”

    靳霜嗯了一声,相比之下陈远樵显得热情许多,一边问他们怎么这么早放了学,一边夸盛屹白,这么久没见又长高了不少。

    瞧着盛屹白都比陈远樵高了,靳霜想这孩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比他们家靳越寒高出那么多。

    她倒是不反对他们俩一起玩,毕竟盛屹白成绩好、家教好,一起玩总不会坏到哪去。

    她很忙,没时间管靳越寒交什么朋友、跟谁玩,只要别闯祸惹事就行,这是她的最低要求。

    出了电梯,靳越寒正想和盛屹白说什么,刚说出一个“你”字,被靳霜打断:“行了,以后再聊,先回家。”

    靳越寒抿紧唇,在底下摆手和盛屹白说了拜拜。

    一进门,靳霜让他趁着还早,先去拉两下琴练练手,别到时候出了错,丢她的脸。

    在这样人多的聚会上,面子才是他们最在乎的。

    陈远樵说道:“听说明天你堂姐一家要来,她女儿在加拿大留学是吧,学的还是音乐,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应该送越寒去学音乐的。”

    “现在才说这种话,当初干什么去了!”靳霜见到陈远樵就一肚子火,让他一边待着去。

    上了高三学习忙,小提琴很长时间没碰过,一时手生,靳越寒刚开始就错音了,被靳霜盯了一眼。

    他说着对不起,重新开始。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勉强恢复手感。

    他不是在音乐方面有天赋的人,但为了学好,付出的努力是常人的两倍。

    靳霜觉得差不多了,让他回个电话给他爷爷,说他们明天下午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的缘故,现在的靳昌群对靳越寒渐渐上了心,以前根本不提自己有个孙子,现在却可以在众人面前介绍起靳越寒。

    有时,还会连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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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夸起靳霜,说自己有个这么好又能帮到自己的女儿。

    靳昌群的身体不如以前硬朗,那么手上的生意需要有人帮忙打理。靳霜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这一年来没少在靳昌群面前表现。

    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父亲的认可。

    这样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以至于后来,在国外回不来的那几年,靳越寒不知道是该怪靳霜,还是该怪靳昌群。

    这两个和他在血缘上最亲的人,却不曾带给他温暖-

    靳家的住宅位于榆阳市中心地段,周边皆是繁华商圈,别墅区内奢华宁静,一草一木都精心打理过。

    靳越寒不常来这,只有节假日才会跟着靳霜他们来住几天。这里又是靳昌群的私人住宅,所以处处都彰显着复古典雅格调,与他们住的房子全然不同。

    聚会大约傍晚时分开始,他们到时,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

    靳越寒先是被这次聚会的布置吓了一跳,觉得未免太过隆重,不过几十个人的聚会,搞得像是一场盛大的皇室晚宴。

    他拍了张照发给盛屹白,说太夸张了。

    盛屹白的回复很简短:“:D”

    一个惊讶的小表情。

    却让靳越寒开心的笑起来,想到盛屹白此刻是这样的表情,就觉得很可爱。

    他穿着靳霜准备的小西装,在大厅里乖乖坐着。他跟亲戚们不太熟,来的人不认识几个,一直玩手机会被靳霜批评,只好垂直脑袋发呆。

    “这不是越寒吗?”

    一见到靳越寒,靳仪脸上带着笑,主动搭话:“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靳仪是靳霜的堂姐,算起来,靳越寒得喊她大姑姑。

    靳越寒起身向她问好,说自己跟姑姑姑父一起来的。

    大概三五年没见过靳仪了,靳越寒不知道该说什么,略显局促和木讷,靳仪问什么他答什么。

    没过一会儿,见完其他人的靳霜和陈远樵回来,一看见靳仪,靳霜肉眼可见脸色难看起来。

    她向来看不惯靳仪总拿自己的女儿吹嘘,现下更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偏偏聚会开始后,靳仪坐在她旁边,很没眼力见的一直主动搭话。靳霜觉得烦,打发靳越寒去他爷爷那边坐。

    靳越寒迟疑着不愿意,被靳霜强制命令必须去。这么好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后来,靳越寒坐在靳昌群身边的位置,紧张得不行。除了要面对年长的长辈,还要得体正确的回答靳昌群的问题。

    既不能给靳霜丢脸,还不能给他们靳家丢脸。

    一场聚会下来,靳越寒后背发凉,内衬已经汗湿,面前的菜没吃多少,反倒一直在注意着别人的眼色。

    周围靳昌群的友人,说靳越寒长得像极了他去世的父亲。

    靳昌群连连摆手,和蔼的笑容下是对靳越寒冷静的打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父亲这么担得起事?”

    靳越寒才十七岁,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虽然性子内敛,但身上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沉稳,不像靳霜是个急性子。

    靳昌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靳越寒,哪怕他一直对靳越寒不甚满意,但到底还是他唯一的孙子。

    吃过晚饭,小辈们都被父母叫来表演才艺,哄长辈高兴。父母们没什么好比的,就会拿孩子来比较。

    靳仪装作苦恼姿态:“唉,可惜我家念念不在,她钢琴弹得最好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加拿大怎么样,只知道学习拿奖,平常忙到电话都没时间给我回一个。”

    这声音大得很,大家不想听见都难。

    靳霜不想听靳仪一直把女儿挂在嘴边,就好像她全部人生里,一直围着孩子在转,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一样。

    她没有孩子,不懂作为父母是怎样的心情,但到底养了靳越寒这么多年,觉得都差不多,于是勉强忍了下来,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闹不愉快。

    在靳仪说着自己女儿上个月刚参加完国际钢琴大赛,就被唱片公司邀请合作时,靳霜假装没听见,起身让靳越寒拿上小提琴。

    催促他:“去。”

    靳越寒默默点头,在心里一遍遍鼓励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怯场。

    哪怕这一切,他并不情愿,也必须做好。

    可当他被众人围观时,底下模糊的评论声和嬉笑声,靳昌群忙着和别人高谈阔论,陈远樵把相机镜头对着他,靳仪抱以看戏的态度,还有靳霜过于严肃认真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都让靳越寒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

    他还是错音了。

    当琴上发出不那么动听的音节时,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靳仪懂乐律,一下就听出不对,声音有些大,问靳霜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谱都能拉错。

    靳越寒下意识看向靳霜,发现她的眼神格外冰冷,还有压在眼底的怒气。他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把一整首谱子拉完才缓缓下场。

    除了靳霜,就连靳昌群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一瞬间,靳越寒觉得自己像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可他只是错了一个音。

    却要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靳霜让他把琴带上,跟自己走。

    她的脚步太快,比起走,更像是逃,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被靳仪这样一喊,大家都知道靳越寒错音了。难堪丢脸的人不只有他,还有靳霜,她才是最抬不起头的那个。

    她把靳越寒带到外面没有人的草坪上,没忍住发火道:“你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谱子你不是练了几百遍吗,怎么还会错!偏偏是在这种时候错!”

    靳霜气得不行,冲靳越寒吼道:“靳越寒!你是不是成心要我丢这个脸?!”

    她的嗓音太大,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靳越寒的耳朵被吼得有些不对劲,周围的声音断断续续,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他低着头,难掩愧色,一遍遍道歉,说对不起。

    靳霜还在不断指责他,话里话外全是怒气,陈远樵过来劝她时,反被骂了一顿。

    “算了,”靳霜指着陈远樵:“你送他回去!”

    “我?”陈远樵明显不乐意。

    “我可以……自己回。”靳越寒小声道。

    他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不掉下来。

    靳霜没再看他一眼,走之前丢下一句:“你走吧,别让我看到你。”

    第30章曲到深处

    靳越寒走得很快。

    节假日的街道来来往往全是人,他特意走在人多的地方,仿佛这样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

    可热闹,始终与他擦肩而过。

    他憋着劲,忍住不哭,打通了盛屹白的电话。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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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屹白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靳越寒鼻头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电话里的人叫他:“靳越寒,你怎么不说话?”

    “没……我在说。”靳越寒停在红绿灯处,问他:“你现在在干嘛……”

    “我在家,刚洗完澡,怎么了?”

    “我……”靳越寒欲言又止,说没什么事。

    背景音里有车流和人群喧闹声,盛屹白觉得不对:“你现在怎么在外面?不是在你爷爷家吗?”

    靳越寒撒谎:“对,我、我就是……出来逛逛。”

    和盛屹白说了会儿话,靳越寒心情平复下来,借口自己有事,才挂断了电话。

    他肩上背着琴盒,跻身人潮中,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背井离乡去外面打拼的年轻人,但少了远走的孤勇和决心。

    今晚还是要回家的吧。

    此时此刻,他最想见盛屹白。

    在街上漫无目走了半个小时后,他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身上却只有五十块钱现金,不够回家的车费。

    人倒霉起来,就不只是一件事。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见他穿着华丽还背着琴,不信:“小朋友,你真没钱啊?”

    靳越寒把口袋翻遍,也只有五十块钱。现在已经九点了,他怕晚了打不到车回家。

    见司机面露难色,他急忙问道:“五十块钱,能送到哪里?”

    “到不了溪湖,只能在前面的体育馆给你放下。”

    靳越寒点头道:“可以,就体育馆。”

    体育馆走回家,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可以接受。

    现在放假人多,哪哪都是车,一路上,光是离开市区就花了不少时间。司机是个耐心的人,全然没有堵车的烦躁,反而还跟靳越寒聊着天。

    问他在哪上学,现在读几年级,怎么一个人这么晚出门之类的。

    靳越寒不太想说话,却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只不过没说自己为什么这么晚出门。

    他并不想被人知道今晚的事,甚至想要假装没发生。

    后来司机没再多问,到体育馆时已经过了十点。他刚下车,陈远樵的电话好巧不巧响起,问他到家没。

    “过几天你姑姑就消气了,这事你也别放心上,不过确实是你不对,这么简单的事你都能出错……”

    说教了两三分钟,靳越寒长长叹了口气。

    好累。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琴盒的皮带深深勒进他的肩膀,仿佛不是皮革,而是冰冷的铁链。每一次呼吸,那沉甸甸的盒子就往下坠一分,重重地压在他的锁骨上,像一块顽固的、拒绝被搬移的巨石。

    这哪里是一把普通的琴,分明是一具装着所有失败、所有苛责、所有委屈、所有压抑的棺椁。

    走到熟悉的溪湖边时,靳越寒停下来,在湖边的长椅上坐着。

    湖畔的喧嚣渐褪,空气微凉,残留着远处烧烤的余味。湖面如墨般,沉静地倒映着对岸参差的灯火,光斑在水光中流动。

    岸边的枝柳间悬挂着节日红灯笼,化作暗红的光点幽幽晃动。步道人影稀疏,偶尔有远处的歌声在他耳畔轻轻抚过。

    湖对岸的草坪上,有人在弹着吉他,唱着歌,巧妙和谐的融进夜色中,是不属于这里的热闹一隅。

    有人把音乐当梦想,有人把音乐当负担。

    靳越寒把琴放下,也许他讨厌的不是琴,讨厌的只是靳霜过分的控制和期许,以及这压抑的家庭氛围。

    他盯着湖面,思考要不要把琴丢进湖里,让一切都结束在这里。

    情绪催使着他必须这么做,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一来不利于环境保护,不能随便什么都往湖里丢。二来,被靳霜知道后,会被骂得更惨吧。

    别人都是骂多了,就免疫了。反倒是他,越来越害怕,越来越小心。

    他苦笑着,开始自怨自艾时,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靳越寒!”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靳越寒……”盛屹白把气喘匀,直起腰看着他。

    靳越寒立刻从椅子上弹起,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在这……”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通过电话,盛屹白洗完澡在家学习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惊喜和感动瞬间涌上心头,又很快被酸楚难受盖过。

    盛屹白整理吹乱的头发,先是被靳越寒今天穿西服的模样惊了下,才说:“没事干,出来走走,远远看着湖边有个人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在接到电话时,他就察觉出不对劲,却又猜不到靳越寒到底出了什么事。

    应该说是直觉吗,还是默契,他感觉靳越寒今晚一定会回来,在家等不住,干脆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在附近晃悠。

    没事干是真的,出来走走也是真的,但都寄希望于,能够见到靳越寒。

    面前的人一直不说话,安静得过分。盛屹白觉得奇怪,刚要弯下腰看靳越寒的脸,突然脖子被一整个圈住。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

    靳越寒抱着他,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让盛屹白心脏一疼。

    这种心疼到窒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抬手,抱紧了面前的人。

    靳越寒咬紧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让盛屹白发现他的难过。

    他本想装作自己没事,把难过、难堪藏起来,回去把今晚的一切就这么忘记的,可是盛屹白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所有的情绪,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无处躲藏。

    “你……还好吗?”盛屹白轻问道。

    他这么一问,靳越寒突然就忍不住了,声音带有明显哭腔:“……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的难过,他不想哭的,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哭个没停,但怎么也忍不住。

    “盛屹白,我、我又做错了事,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的事……”他把眼泪擦在盛屹白衣服上,“我拉错了音,姑姑和爷爷都不高兴,然后、然后姑姑骂了我,她说不想看到我……”

    靳越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得不行。

    盛屹白轻拍着他的背,像给小狗顺毛,一遍遍安慰他没关系,像曾经那样告诉他:“你还有我,有我在。”

    那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陪着彼此吗。

    靳越寒越说越难过,说起自己不够钱,只能在体育馆下车时,不管不顾大哭起来,像受尽委屈的孩子,找能给自己撑腰的人告状。

    “你知道吗,那、那个谱子一点都不简单,很容易错的,为什么他们都说简单……”

    盛屹白觉得自己疯了,明明靳越寒哭得这么伤心了,他却觉得现在这副告状的样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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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疼他的同时,更觉得他可爱。

    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埋在他颈间乱蹭,时不时用手指挠着他的脖子,身上有着似有若无的香气,让人不舍得松手。

    他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忏悔,减少负罪感。

    后来,靳越寒抱着他哭了很久,在这个没有人打扰的夜晚。

    明明今晚的一切都很糟糕,但见到对方,才发现,今晚夜色真美啊。

    靳越寒擦干净脸上的泪水,顶着红肿的眼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盯着那把琴许久,突然问:“你好像从来没有听过我拉琴,你现在想不想听?”

    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拉小提琴了。

    盛屹白坐在旁边,借着路灯看清靳越寒此时认真又期待的模样,“你不是不喜欢小提琴吗?”

    “是不喜欢。”靳越寒揉揉发酸的眼睛,不可否认道:“但给你听,我很喜欢。”

    他愿意单独给盛屹白听,给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听。

    说着他站起身,把琴取出来,问盛屹白:“你有什么想听的吗?”

    盛屹白倒没有什么特别想听的,但很想看看靳越寒拉小提琴是怎样的。

    此时湖对岸的女生唱着一首粤语歌,盛屹白是第一次听,不太懂歌词唱的是什么,当时也没想别的。

    “你会不会拉这首?”

    靳越寒愣了下,问盛屹白真的要听这首吗。

    盛屹白点头,“如果你不会的话,就拉你擅长的。”

    “会!”

    靳越寒弯起嘴角,拿着琴站得离盛屹白远些,比起在聚会上的紧张,此刻他从容又自信,有着无限动力,想要尽全力做到最好。

    不知道该不该感谢靳霜对他的严格,让他经常换着谱练,又刚好练过这首歌的谱子。

    他把琴搭在肩上,琴弓在弦上滑行,流淌的旋律温柔坚定,与他胸腔里越来越响的鼓点奇妙地共鸣。

    这首歌是周慧敏的《最爱》,歌曲刚好唱到:

    「潮汐退和涨月冷风和霜

    夜雨的狂想野花的微香

    伴我星夜里幻想

    方知不用太紧张」

    靳越寒的目光,不由自主追随着面前的身影。

    盛屹白微微仰着头,夜色模糊了他的神情,但那份专注的姿态,像一道温暖的光,稳稳落在靳越寒心间。

    歌词伴着琴音,丝丝缕缕缠绕着他们: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分开

    难改变也难再

    让你的爱满心内」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荡漾着某种更汹涌、更滚烫的东西。

    当他看到盛屹白在如水的月光下,嘴角牵起一个极淡、极温柔的弧度时,他的心脏猛地一缩,随即又疯狂的鼓胀开来,心跳就这么悄悄漏了一拍。

    心动的感觉如此清晰,如此强烈。

    四目相对时,大概是盛屹白长了双深情眼,靳越寒丢了魂,内心的喜欢再也藏不住,在这一刻缴械投降。

    曲到深处,满是他说不尽的情话。

    生涩笨拙,却最真心。

    明明那么讨厌小提琴,此刻却萌生出想为盛屹白演奏一辈子的冲动,把所有好听的歌都送给他。

    这样好的盛屹白,他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这辈子最爱他,只爱他。

    见靳越寒愣在原地,呆呆地望着自己。盛屹白走上前,在他面前晃着手。

    “你怎么了,被自己拉感动了?”

    靳越寒抿着唇,为盛屹白靠太近而心动不已。他轻摇头,说不是因为这个。

    是因为,他有着一个谁都不能说的秘密,一份想要珍惜、想要守护的感情。

    盛屹白看着他,今天晚上的靳越寒太耀眼,穿西服的样子过分好看,琴技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他夸了靳越寒几句,没想到他的笑容会那样的羞涩可爱。

    盛屹白移开视线,轻咳一声,问这首歌叫什么。

    靳越寒脸不红心不跳,回答:“《最好》。”

    后来,时隔多年再次听到这首歌时,盛屹白才知道,那天晚上的歌究竟是什么。

    不是《最好》,而是《最爱》。

    原来早在很久之前,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靳越寒就已经偷偷告白过了。

    借着月光,借着湖水,借着他听不懂的歌词。

    告诉他,最爱的人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在后面重逢章里会出现这个剧情,期待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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