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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无望单恋
那天以后,靳越寒要么在房间待着,要么去外面书店看书,学校下了课,也磨蹭到很晚才回家。
总之,尽量不出现在靳霜面前。
这次靳霜生气时间比任何时候都长,陈远樵想当和事佬,每次开口都被靳霜骂一顿。
他不再管这对姑侄的事,也提醒靳越寒,在高考前别再犯错了。
靳霜脾气差,一点就着,靳越寒性子软,最怕靳霜,这不就是个等着被捏的软柿子吗。
月底时,这个软柿子却干了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陈远樵坐在客厅,耳边是靳霜越来越大的声音,一遍遍质问靳越寒怎么就把小提琴转手卖了。
“这么有能耐,你怎么不把这个房子也卖了!你知道那把琴值多少钱吗!”她长舒一口气,还是气不过,“钱的事我不计较,你爱怎么花怎么花,但你把琴卖了什么意思?”
她觉得靳越寒在挑战她的底线,“小提琴是我逼着你学的是吗,那天骂了你你心里不服是不是,你是不是成心就想气死我!啊?”
从始至终靳越寒不顶嘴,不吭声,说什么都受着,就算靳霜把东西砸他身上,他也不躲。
陈远樵倒是对现在的靳越寒有些刮目相看,什么乖孩子啊,在这样的环境下,迟早得变坏。
他拦住靳霜,让她别动手,“说就说,怎么还要动起手呢?”
说着他要把靳霜手上的抱枕抢过,却被靳霜反手呼了一脸。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了。
陈远樵扶着额头,让靳越寒去开门,还把靳霜推进房间,让她别这么大火气,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靳霜冷笑一声,“你倒是在这装上好人了。”
她推开门出去,见到来的人是盛屹白,手上端着个果盘,说是来送水果的。除此之外,还站在靳越寒前面,像是护着他。
她一点都不意外来的人是盛屹白。以前,每次她冲靳越寒发火时,要么盛屹白,要么盛屹希,这两姐弟总有一个会来打断她。
别人家的孩子当然不能骂,所以她只能就此打住。
她淡漠的点着头,本想再对靳越寒说些什么,但自己嘴里讲出来的又能是什么好话。在外人面前她要面子,拎上包一句话没说,嘭的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陈远樵从房间出来,没什么精力招呼盛屹白,让他们俩随意。
就这么结束了今晚的闹剧。
靳越寒便把盛屹白带回房间,两个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刚才靳霜的声音太大,靳越寒耳鸣了许久,躺了几分钟才缓过来。
他睁开眼,盛屹白已经坐起来,两人的视线交错,靳越寒先移开,连忙起身,问他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谁家会大半夜来送水果。
盛屹白实话实说:“我在门口听见了,担心出什么事。”
“不会出什么事的,”靳越寒垂着眼,“就是卖了把琴……”
那把琴的事盛屹白也知道,还是蒋成酌当中间人,帮靳越寒把琴卖给了自己认识的一个朋友。现在靳霜生气,也是在所难免的。
不会像小时候那样动手就行。
靳霜生气时,经常会砸东西,连带着砸伤靳越寒。有次盛屹白帮忙挡时,被碎瓷片划伤了手臂,回去骗程茵说是骑车摔的。
盛屹白不放心,让靳越寒站起来走一圈,给自己看看有没有事,客厅乱得不像话,他不相信靳霜没动手。
见靳越寒坐着不动,他干脆上手去摸,把手掌、胳膊、后颈、腿上都挨个摸一遍检查。
身上没有伤口,他松了口气,抬起头却发现靳越寒红着脸。
“你很热吗?”
“啊……不、不热,”靳越寒迅速把头低下,语言混乱:“好像有点热……”
现在已经是深秋,靳越寒穿着长袖长裤,按理来说刚刚好才是,怎么会热。盛屹白怕他是发烧了,想着摸一下额头试试温度。
他的手刚抬起,刚碰上额头,靳越寒的脸已经红得像西红柿。
没有发烧,为什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要忍着,说出来。”
靳越寒连忙摇头,解释说:“我没事,可能衣服穿多了,房间也有点闷,所以才……”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盛屹白没想太多,信了他的话。
靳越寒暗自松了口气,他总是忍不住,会对盛屹白的触碰而害羞脸红,像个含羞草一样,浑身敏感得不行。
虽然这段时间已经有努力和盛屹白保持距离,不能像之前那么无顾忌的接触,但盛屹白总是不经意间触碰他。
他一边渴望盛屹白的靠近和触碰,一边又更害怕,被盛屹白察觉自己的心思。
他总是想,如果盛屹白知道自己喜欢他,会不会觉得奇怪?
他们明明是朋友,还是两个男生,有这样的心思,盛屹白会怎么想?
靳越寒不知道,他总习惯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想,最坏的结果,就是盛屹白讨厌他,远离他,他们再也做不了朋友了。
如果因为自己这份不合时宜的喜欢,而葬送他们那么多年的友情,他不愿意。
比起自己这点喜欢,他更珍惜和盛屹白这段友情。
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说,把喜欢烂肚子里,小心隐藏着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失去盛屹白。
哪怕只能以朋友的名义,占据他身边的位置。
“你在想什么?”盛屹白突然问。
靳越寒啊了一声,对上盛屹白疑惑的目光,他眼珠子一转,急忙下床,去书架上拿了本上次书店看到的书。
一直没机会,他很想要问问盛屹白是怎么想的。
他欲盖弥彰似的,说:“我上次在书店看到这本书,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盛屹白配合似的摇头。
“我发现……”靳越寒别扭了一会儿,压低声音,告诉他:“这里面讲的是同性恋人,两个男人。”
比起听的人,说的人先不好意思起来。
见盛屹白没什么反应,靳越寒先问:“你觉得,同性之间谈恋爱,会不会不正常?”
“……”
盛屹白沉默着,不知道是思考还是无语。
靳越寒低着头,心想自己果然不应该问的,他把书合上,准备放回去时,盛屹白开了口。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靳越寒愣在原地,“所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可以什么?”
盛屹白起身,无语地笑了,“我当然不可以,我们家……还是挺传统的。”
因为这句话,靳越寒的心情一下子跌倒了谷底。在盛屹白走后,他甚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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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骨气地把脸埋进被子里,小声呜咽起来。
为自己无望的单恋。
盛屹白说不可以,那他们就真的不可以。先不说家人同不同意,盛屹白自己也许都接受不了。
这样的感觉,像是一夜间入了冬,你毫无准备,却独不待你-
今年的天气冷得比往年早,早晚温差大到穿外套骑车也觉得冷。
上学路上,哪怕再困被风一吹,也会瞬间清醒。
过了十月,北风已扫尽温存,在校道上席卷着枯叶,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深蓝得寂寥而清寂。
此时傍晚微弱的阳光挤出云隙,为这萧瑟秋景增点一点温度,不一会儿又隐入云间,彻底看不见了。
吃完饭,还没到晚自习时间。靳越寒喜欢趁着休息时间去操场散着步,顺便去喂喂猫。
只有高三学生置身于高考的压力中,所以操场都是高一高二学生,大多在运动或者是闲逛,享受着这样好的时候。
学校经常会进一些野猫,在操场附近的草丛里住着,学生们大多善良,自发给它们建窝喂食。
靳越寒在草丛边蹲下,拿出一根火腿,冲里面喵了几声,很快就有小猫出现。
是一只橘猫,睁着圆圆的眼睛,看起来胖胖的像个大面包。
“小喵。”靳越寒喊了几声,把火腿喂给它。
林尽欢过来时,靳越寒尚未察觉,还是小猫警惕地往后退着喵了几声,他才注意到。
林尽欢偶尔有空也会来喂猫,她蹲在他身边,笑着说:“别人都管它叫咪咪,就你叫它小喵。”
靳越寒解释道:“我不知道它叫什么,它一直喵喵叫,所以我就叫它小喵了。”
他想摸小猫的头,又害怕吓跑它,把手悬在空中无处下手,找到合适的时机再趁机摸了几下。
林尽欢却大胆的直接抱起猫,冲靳越寒嘿嘿笑了笑。
大家都忙着学习,他们在学校很少能见到,靳越寒想起上一次见到林尽欢,还是周一的升旗仪式上。
时间过得太快,一不留神,原来就已过去月余。
自从听盛屹白说起那件事,他一直很想找机会跟林尽欢说声谢谢。
林尽欢洒脱地摆摆手,“谢什么,顺手的事,他们讲话太难听了,你就当我是‘为民除害’吧。”
话是这样说,靳越寒总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见他这样,林尽欢干脆道:“你要是想谢谢我的话,就教我点东西吧。”
九月、十月的月考,靳越寒都是文科班前三,语文作文将近满分。趁着散步的时间,林尽欢向他问了点写作经验。
林尽欢很好学,还爱问问题,是老师最喜欢的那类学生,也是家长最喜欢的那种孩子。
偶尔见到林尽欢,靳越寒就会想,她喜欢盛屹白也会这样小心翼翼害怕被发现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她是那样明媚又自信的女生。
差不多把自己的经验都告诉林尽欢,走到操场深处时,林尽欢突然岔开话题,问:“盛屹白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什么?”靳越寒不解。
“他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肯收我的礼物……”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倒映着天空的暗蓝,突然说了句“算了”。
除了九月那次,后来她还尝试送过很多次东西给盛屹白,但都被拒收了。
“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没那个意思,他是真把我当普通同学。他愿意给我讲题,却不愿意收我的礼物,虽然他用了合理的理由回绝,可我不傻,有没有意思一下就看出来了。”
她自顾自跟靳越寒说了很多,说是不是应该不要继续喜欢盛屹白了。
出于私心,靳越寒很想告诉她是的,不要喜欢盛屹白,但似乎不能这样,于是他沉默着没开口。
林尽欢突然看向他,眼睛里流露出的满是羡慕,“我是真的很羡慕你,羡慕你跟他这么亲近,羡慕你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单恋的滋味,是独自一人穿过的漫长雨季,还有无人倾诉的孤独和无处安放的悸动。
不知道怎么正确安慰她,靳越寒想了半天,说:“我也很羡慕你,跟他是同班同学。”
林尽欢听了,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原本的感伤消散:“这有什么好羡慕的,我们班四十多号人都跟他是同班同学,难道你都羡慕吗?”
靳越寒点点头,都羡慕,凡是出现在盛屹白身边的一切,他都羡慕,甚至是嫉妒。
他们是最亲近的朋友,但也许,这辈子也只能是朋友。
性别让他占尽了优势成为可以亲近盛屹白的人,同时也占据最大的劣势,让他们很难成为恋人。
他又何尝不羡慕,林尽欢可以这么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喜欢。
那天晚上,大雨倾降,措不及防,又像是蓄谋已久,一下就是整夜。
晚自习下课,雨势并没有丝毫减弱。
很多学生没有带伞,要么准备冒雨冲回家,要么等着雨停再走。
盛屹白的手机一直带身上,趁着教室没什么人,他发信息给靳越寒,说自己有伞,别淋雨。
只有一把伞,三个人勉强到了车棚。蒋成酌不顺路,把外套盖头上,说:“我这样回去明天不会感冒吧?”
靳越寒:“会。”
盛屹白:“不会。”
蒋成酌笑了,“管他会不会,小爷我今晚能回家就行。”还给他们提建议:“就一把伞,你们俩骑一辆车回就行。”
盛屹白是这么打算的,把从教室拿的垃圾袋给蒋成酌,“把这个戴头上,湿的没那么快。”
等蒋成酌走了,他让靳越寒坐自己的车回,明天也这么来学校。
靳越寒的书包已经湿了不少,他把两个人的书包背前面,出了校门口后,坐在后座撑着伞,一路把伞撑得很小心。
雨水混着冷风,无孔不入钻进皮肤,回家的路异常波折。
盛屹白说:“你把伞撑着自己,前面有风,给我撑没用,还是会湿。”
他在前面挡着风,像座小山,严严实实替靳越寒挡住所有风雨。
靳越寒嗯了好几声,声音淹没在嘈杂的雨水中。
他把脸贴在盛屹白背上,除了皮肤相贴处感觉到温暖,其他地方像被冻僵一样毫无知觉。
怕盛屹白淋到雨,一路上他咬牙举着伞,回到家时,手酸得使不上劲。
盛屹白把车停好,跑进室内时,奇怪自己只有头发和脸上有雨水。他把脸上的雨水擦掉,看到靳越寒后,突然就明白了。
靳越寒除了胸前那块,其余地方跟掉湖里了一样,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外套滴着水。
冻得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在最初构思感情线时,偶然听见《挚友》这首歌:“我们不讨论的关系,很接近却不是爱情……没人不羡慕的关系,只是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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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的续集”
算是我写这段感情的灵感来源,在小靳的视角看来是这样的TAT
第32章生日快乐
盛屹白二话不说把他拎进电梯,出去后,一声不响把靳越寒扔进自己家。
程茵被他俩湿透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让他们换干衣服洗澡。
靳越寒想回自己家洗,毕竟就这么近,但盛屹白冷着脸,又不说话,让他不敢乱动。
盛屹白把他湿透的外套脱下来,又拿了条干毛巾给他擦脸和头发上的水珠。明明肉眼可见不高兴,动作却一点都不含糊,很是细致温柔。
他像是要发火,又压制住,问:“不是让你把伞撑着自己?”
靳越寒低着头,一副认错的模样,心里却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他怎么舍得让盛屹白淋到雨。
只能怪:“是伞太小了,我们下次换把大的。”
盛屹白被他这话噎了下,“关伞什么——”
“好了好了,”程茵打断他们:“先去洗澡,别感冒了。”
靳越寒家的热水器烧开要一定时间,盛屹白让他别动,进房间找了套自己的衣服给他,说:“你先穿我的。”
不等靳越寒说话,便把人推进了浴室,锁上门。
没一会儿,靳越寒探出头来,盛屹白以为他是不想洗,没想到靳越寒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内裤……”
盛屹白扶着额头,没想到把这事忘了,“等下给你。”
程茵无奈笑着,说他房间里有新的,让他拿给靳越寒。
见盛屹白一直忙上忙下,自己的湿衣服顾不得换,还在煮姜茶,程茵欣慰地笑着。
等到靳越寒洗完澡出来,还问他:“小屹现在是不是长大、很会照顾人了?”
手上被塞了杯暖暖的姜茶,靳越寒悄悄看一眼盛屹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榆阳的冬天来得太早,一夜之间,枯枝上光秃秃的只剩下了风。
靳越寒自从上次淋过雨,感冒一直没好,每天晕头转向往返在学校和家两头。
早晨起得早,路边的草尖落了薄霜,天微微亮。
他吸着鼻涕,呼出的气显了白,很快把口罩戴上,等红绿灯时寒风呼啸而过,冻得他裹紧了衣服。
盛屹白戴着耳机,不怕冷似的,只在外面穿了件长款白色羽绒服,不像靳越寒,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盛屹白一回头,“粽子”眼巴巴望着自己,口罩上的一双眼水灵灵的像小鹿一样,荡漾着不属于这个季节的温暖涟漪。
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靳越寒看自己的眼神跟502一样黏的?
他没明说,只是提醒靳越寒看路,别像上回一样摔沟里去。
天亮得晚,上学时间太早,路上又太暗,有一回靳越寒不小心把车骑到沟里,摔了个四仰八叉,闹了好大一个笑话。
下一秒,靳越寒头一缩,很快把头低下,在抬起时看向盛屹白的眼神带着怨怼,就像在说:“你怎么又提这事,是不是又想笑话我?”
盛屹白唇角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在这个天寒地冻的早晨里,心情好了许多。
早自习前,蒋成酌急急忙忙跑到他们班,找他借月考的英语卷子。
“我这记性真是的,昨天晚上写完就忘记放书包了,谁知道今天第一节课就是英语!”
在盛屹白翻找卷子时,他拿过桌上的MP4,按了几首歌来听。
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淘汰》,周杰伦的《暗号》等,多是一些慢歌。
盛屹白刚把卷子递给他,就听见他吐槽了句:“怎么你这歌单跟靳越寒听的一样,听着都想睡觉,回头我给你下几首嗨一点的。”
“不用。”盛屹白抢过MP4,让他没事早点回去,快上课了。
蒋成酌从座位上弹起,把手举到太阳穴,大声道:“Yessir!”
班里的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回头往他们这看。盛屹白也被这死动静吓懵了,咬紧牙把这活宝送走。
写卷子写到一半,他后知后觉,悄悄打开MP4上下翻了几页,听了大半年,还是一开始靳越寒下载的那些歌。
他竟然没注意,也不觉得腻。
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了吗。
一整天下来,班里的人都在座位上做题,鲜少有人会离开这个充满暖气的教室出去吹风。到了体育课时,更是不像夏日那样积极运动。
大家都选择躲在有树挡风的角落里,要么记单词背书,要么几个人围在一起聊天。
大多数人的羽绒服都是深色,这样耐脏不用经常换下来洗。因此在一众深色的男生堆里,盛屹白的白色羽绒服格外突出。
他同桌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生,一到冬天衣服都是黑的,盯着盛屹白的衣服看了半天,奇怪他这么白的衣服好像永远不会脏一样。
喊盛屹白去打球时,盛屹白说不去,大家还以为他是怕衣服脏了,也就没说什么。
体育课前,靳越寒特意来了趟他们班,把几根火腿肠塞给盛屹白,让他帮自己喂猫。于是,盛屹白慢悠悠走到操场的草丛边蹲下,找那几只猫在哪。
他往里喵了几声,一直没听见动静,直到一只橘色小猫探头,他把火腿肠撕开伸进去,担心小猫见到自己会跑,他还特意往后挪了点。
“盛屹白,”林尽欢的声音在身后小声响起,“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印象里,爱喂猫的都是靳越寒,还从来没见过盛屹白在这。
盛屹白戴着羽绒服的帽子,白净的脸上有被风吹红留下的痕迹,淡淡解释道:“靳越寒让我来这。”
一如既往的冷淡,看不出情绪。
林尽欢不知道该不该蹲下来看他喂,直到盛屹白问:“你没事做吗?”
林尽欢直摇头,盛屹白就把另一根火腿肠给她,让她可以帮忙一起喂。
“好!”她应得很是开心。
只有两只小猫出现,安静又乖巧,舔着火腿慢悠悠吃着。突然有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出现,从草丛另一边过来,却像是不敢靠近,试探性走了几步。
“小喵,过来。”盛屹白小声道,语气轻柔,很耐心地哄着。
那是林尽欢没见过的温柔,而且总觉得他这样很像谁。
喂完猫后,盛屹白一只手悬在空中,想摸又不敢摸,怕猫会跑掉。
见他这样,林尽欢告诉他:“放心摸吧,咱们学校的猫胆子大着呢,你抱它都没事。”
盛屹白半信半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猫咪的脑袋,听见它喵喵叫个不停,又来自己衣服边蹭着,干脆抱了起来。
这么一抱,白色羽绒服上沾了些小猫爪子上的泥渍,而且小猫像是不舒服,挣扎着要下去。盛屹白有些无措,边说抱歉边把小猫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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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尽欢轻轻啊了一声,盛屹白不明白,看着她。
“没事,就是想起你这样像谁了。”她回忆起那天靳越寒的动作,说:“像靳越寒,你们俩抱猫的动作很像,就连说的话都一样。”
“有吗?”盛屹白自己没发现。
“有的,”林尽欢想了一会儿,才说:“是不是因为相处久了,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就会慢慢变得像?”
盛屹白沉默着,也许是吧,他没仔细观察过。
晚上回到家,盛屹白放下书包,程茵见他衣服脏了一块,让他脱下来给自己洗。
盛屹白说不用,自己可以洗。
快到期末了,程茵身为班主任自己也很忙,原本爱做饭的她现在忙到只能在外面饭店打包回来。
一家人,工作的和上学的都忙得不可开交。
程茵笑着叹了声气,抢过盛屹白手里的衣服,“妈妈洗衣服的力气还是有的,你也太小瞧我了,而且我洗的可比你干净多了。”
妈妈的手像是有魔力,不管再脏的衣服鞋子,也能干净如新。
盛屹白没再推脱,趁着程茵洗衣服的时间,他去把程茵带回来的菜用盘子装好,再去厨房洗了几个水果。
削苹果时,他突然停下来,盯着被自己切成片的苹果皮发呆。
很多人削苹果皮都是削成长条连续的卷状,一开始他也是这样削的,但靳越寒不是。他总不能削出连续的苹果皮,一旦断了就会没有削下去的欲望,所以干脆一片片削。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连切水果的动作都那么像靳越寒的?
其实仔细观察会发现,两个人相处久了会变得相似是真的。
他的耳机里不知不觉放的都是靳越寒喜欢听的歌,看到可爱动物时说的话、做的动作和靳越寒一样,就连切水果的姿势都那么像。
除了这些,还有停车时都习惯先放左脚,吃饭一定要配饮料,买笔芯要选0.5,比起亮色更喜欢简单的黑白……
时间过得太快,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又太深,以至于他不知道,靳越寒早已渗透到了他生命的每一个细节里。
身体总是比感情慢半拍,他在学习上那么聪明,在这种事情上,却迟钝的像个白痴。
直到窗户纸被捅破的那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心底藏着怎样汹涌的情感-
二零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是靳越寒的生日。
在这天,靳霜给了他几百块钱,当生日礼物。一到年末,她和陈远樵因为公司的事忙得不可开交,回家的时间很少。
往年他的生日都是有时间就过,没时间就随便送个礼物意思一下。因为这样的不重视,他潜意识认为自己的生日似乎不过也没什么。
蒋成酌还以为放学以后大家可以去外面吃一顿,但当天盛屹白发着高烧,晚自习去了医院挂水,直到下课了还在医院。
计划赶不上变化,加上到了高三,大家都没时间,靳越寒也没打算要过得多正式。
晚上太冷了,他催促蒋成酌不用陪自己,赶紧回家吧。
分别前,蒋成酌把礼物送给他,说了声:“生日快乐。”
那是一本靳越寒很喜欢但在国内买不到的书,蒋成酌特意托他妈妈从国外带回来。
靳越寒张着的嘴还没来得及收,蒋成酌信誓旦旦道:“我保证,盛屹白送的礼物绝对比不上我的!”
男生的胜负欲往往会体现在这些很小的事情上,靳越寒眯着眼笑,附和他说是。
在他看来,大家送的礼物都一样,没有谁好谁坏,因为他们都是他最好的朋友,虽然他还没收到盛屹白的礼物。
他原本想去医院看看盛屹白,但盛屹白执意拒绝,让他回家待着,还说礼物要晚点送给他。
靳越寒回复:这个时候就不要想着什么礼物了,好好休息吧,早点好起来~
过了几分钟,他又说:真的不需要准备什么礼物哦,你好好休息。
这两条信息,靳越寒还是学着盛屹希说话的语气打出来的,认为这样更可爱一些。但直到回家洗完澡躺床上,都没收到任何回复。
十一点左右,靳越寒打开门出去看了眼,盛屹白还没回来。
程茵这几天带着学生去了市里比赛,刚好不在家,对面的门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安静到靳越寒生出一丝落寞。
好像只剩他一个人了。
时钟跳到十一点五十,比困意先来的是担忧。
一直没有盛屹白的消息,也打不通电话,靳越寒从房间走到玄关,衣服刚穿上,门口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他先是身子一震,下意识后撤半步,安静了几秒后,手中的电话震动起来,他吓了一跳,看清是谁打来的,马上接通了。
“……开门。”对面的声音有些无力。
靳越寒几乎是飞奔着去开门,他的手扶着门把,直愣愣望向带着满身风雪出现在门口的人。
盛屹白的发丝、肩上落了雪花,他摘下口罩喘着气,脸因为发烧泛着红,眼神迷离着。
“下雪堵车,幸好赶上了……”
十点十分,在靳越寒不知道的时候,榆阳悄悄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当靳越寒还处于惊讶、眸光短暂停滞时,盛屹白挤进屋内,把手上的小蛋糕提到他面前。
他扬起因为生病而略显吃力的笑容,声音干涩低哑,对靳越寒送上及时的祝福:“生日快乐,小寒。”
希望每年的生日都能陪你一起过。盛屹白那时在心里这样说。
靳越寒接过蛋糕,抓着盛屹白那只已经冻到通红的手,满眼心疼地看着他:“你……好点了吗,这样赶回来,会不会更难受?”
盛屹白像是累到极致,说话的声音很小,靳越寒只能把身子往前贴,才听清他说的话。
“见不到你,才难受。”
第33章口不对心
不等靳越寒作出回应,他半个身子压过来,正正靠在靳越寒身上,像是休息。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两具身体贴在一起,说不清是谁的体温更高,还是屋内的暖气作祟,盛屹白的脸蹭在靳越寒脖子上。
“靳越寒,你的身体怎么这么烫,你也发烧了吗?”
“不是……是你太冷了。”靳越寒小声道。
发烧的明明是你,浑身滚烫、头脑不清醒的人却是我。
生病的盛屹白会很固执,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不仅买了蛋糕,还带了礼物来。
那是一支哑光金属、泛着冷银光泽的钢笔,静卧盒中,笔帽上还刻有字,是“Jin”,靳越寒的靳。
盛屹白说第一眼就觉得这个钢笔很适合他,还有送这支笔的理由。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又断断续续,靳越寒听得云里雾里,回过神来,盛屹白已经在蛋糕上插好了蜡烛。
“许愿吧。”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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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在零点之前,许下虔诚的心愿。
许愿前,靳越寒试探性问:“盛屹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盛屹白当时回答:“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嗯,好朋友。”
靳越寒闭上眼,许愿,只是希望能够和盛屹白考上同一所大学。
如果不能光明正大的喜欢你,那就让我以朋友的名义,永远陪在你身边。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在他为盛屹白的踩点出现而惊喜感动,为他的无心靠近心动脸红,以及为他送的刻有“Jin”字的钢笔辗转反侧时。
盛屹白躺在他身边,安然的熟睡过去。
靳越寒侧过身,小心地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摸了摸,贪婪的感受着这份宁静美好的温暖。
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后来每年的生日,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靳越寒都会想到今天。他内心深处有着最炽热的渴望,也有少年时最纯粹的感情,不逾矩,不越界,情到深处时,也只是轻轻碰一下盛屹白的手指。
所以在彻底的拥有和真正的失去后,他竟也恍然,那个时候,也挺好的。
好到梦醒时分,睁开眼时,脸颊还留有泪痕,记着那个他怎么也不愿醒来的梦,怎么也回不去的时光,怎么也见不到了的人-
结束期末放假那天,学校只剩下高三学生,校门口不算拥挤,一眼就能看见挥着手的高个子女生。
盛屹希穿着棕色毛呢大衣,系着白色围巾,长发又顺又直披散在肩膀上。
许久未见,一见到校门口出来的盛屹白和靳越寒,她灿烂的笑着,让他们赶紧过来。
程茵和盛维枢今天去了外公外婆家,所以盛屹希来接盛屹白放学,顺便带他们两个去吃饭。
“小寒,你发个信息给靳阿姨,说我们晚点再回去。”她对靳越寒说。
靳越寒发了信息给靳霜,收到一句“行”的回复。
他们走到学校外面的停车场,盛屹白问:“姐,你开了车来?”
家里的车都是程茵和盛维枢换着开,而他们去了外公外婆家,那盛屹希哪来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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