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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要多放松有多放松,靳越寒也慢慢放松下来,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好紧张的,他们前几天还在一间房同睡了一晚,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只不过两张单人床中间,只隔着个不到半米的床头柜,未免太近了。

    “你要先去洗吗?”盛屹白问。

    靳越寒下意识看向浴室,幸好不是透明的。

    他摇摇头,“你先吧。”

    盛屹白没有客气,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

    浴室的水声太大,靳越寒强迫自己不要去听,干脆戴上了耳机。直到听见盛屹白叫自己,他才恍然发现,自己根本没连蓝牙。

    “想什么?叫你没反应。”

    “没想什么。”

    靳越寒快速起身,进去的脚步匆忙,以至于不小心在瓷砖上滑了下,撞到了门上。

    听到动静,盛屹白站在门外,好心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见他像是要进来,靳越寒反手把门一关,“不用。”

    他感觉外面的人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走开。

    等到他洗完澡出来,先是鼻腔被一阵浓郁扑鼻的香气包围住,紧接着,目光所及处摆满了各种当地特色菜。

    他惊讶道:“这些都是你那个老板朋友送的吗?”

    “对。”盛屹白把菜摆好,又给靳越寒腾出自己旁边的位置,让他坐。

    这间民宿没有酒店那么宽敞,只有小桌子加单人椅,但布置温馨,别具风味。

    他们直接坐在了厚厚的

    《逾期解冻指南》 40-50(第13/20页)

    地毯上,挤在小小的餐桌前。

    两个人身上是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就连洗发水也是,是很好闻的山茶花香。和盛屹白靠得太近,每一次动作都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似有若无的香气。

    靳越寒装作若无其事,低头去吃面前的卷子鸡。

    “这个老板人真好,给我们送这么多吃的。”

    他看向盛屹白,好奇道:“你之前帮过他什么忙?”

    “他车坏了,手机没信号,我正好路过,把他带出了无人区。”

    靳越寒愣愣点头,“这样啊。”

    吃到一半,他脑子里开始不断想象,他和盛屹白是在旅途重逢的,盛屹白还因为路过帮忙,认识了这里的老板。

    那盛屹白之前,是不是也遇到过很多人,男男女女,都可能帮过忙,有接触,会结识。

    “不吃了吗?”盛屹白见他停下来,问道。

    “不是,”靳越寒脱口而出:“我在想,你这几年,是不是遇到过很多人。”

    盛屹白:“……”

    他放下筷子,声音缓慢:“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喜欢藏着,有时候,又很直接。”

    说完,他又否认自己,不对,应该说靳越寒一直都这样,从小就这样。

    “没有吧……”

    靳越寒避着这个问题,就算自己真的是这样,也不想这么堂而皇之被说出来。

    他把自己的嘴塞得很满,营造出一种自己很努力在吃了,让盛屹白不要再说了的感觉。

    吃到最后,也许是难得有机会共处一室,也许是此刻气氛正好,所以靳越寒有了勇气,问盛屹白一句话。

    “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这么多年,遇见过这么多人,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别人的位置。

    或许在大多数人眼里,八年时间有几个喜欢的人很正常,但他就是很在意,无法接受,光是想想,都难受得要命。

    他就是那么狭隘和自私,无法接受盛屹白,有多么热烈的喜欢过别人。

    墙角的老式时钟发出不绝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击着靳越寒的心,细数着时间里的沉默,太过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屹白开口:“我说有,你会怎么样?”

    靳越寒坦白:“会不开心。”

    要是盛屹白说有,会比他今晚因为做错事,更加不开心一万倍。

    盛屹白侧过脸,眼里有着靳越寒看不懂的东西。

    “没有,我没有喜欢过别人。”

    他的嗓音淡淡的,却是那么的有厚度。

    靳越寒沉溺在这句“没有”里,他的嘴角一点点扬起,眼睛像黑夜里悄然睁开的星辰一般闪亮。

    如果他像小狗一样有尾巴,此刻一定一刻不停地朝盛屹白兴奋摇晃着。

    “你现在,开心点了吗?”

    靳越寒愣了愣,“……什么?”

    盛屹白接着说:“刚才上来时,看你一直不怎么高兴,我想,是不是还在因为订错酒店的事感到抱歉。”

    靳越寒不说话,他就观察他的表情,从所熟悉和了解的地方去想。

    以前靳越寒也会这样,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而责怪自己,但安慰过后便不会再去想。不会像现在,问题解决了,他依旧把自己关在那个名为自责、内疚的笼子里。

    靳越寒下意识摸上自己的脸,自己的情绪有那么明显地写在脸上吗?

    他想摇头,说自己没有不高兴,但盛屹白一副把他的所有都看在眼里的样子。

    最后,他轻嗯了声,“我现在开心了。”

    现在因为盛屹白说的话,让自己没那么难受了。

    那天晚上,盛屹白告诉他,不要把错怪在自己一个人身上,或者不要过度责怪自己,因为一件可大可小的事,而让自己陷入长久的纠结和自责中。

    躺在床上,盯着空荡的天花板,靳越寒想起四年前那件事。

    一直以来,他总是没办法不去自责和内疚,没办法接纳这样做错事的自己,讨厌自己那么糟糕和可恨。

    所以现在,哪怕大家说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他还是会无可避免的陷入自责和内疚中。

    比起自讨苦吃,这更是一种惩罚,不让自己好过的惩罚。

    而他这几年的痛苦和折磨,换种说法,或许是在赎罪。

    两张床中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盛屹白的声音听得很清楚。

    他说起自己第一次来这里,因为不熟悉路况而闹的乌龙。工作的第二年,依旧会犯的错误。算了很多遍的数据,最后还是有误差。

    “还有我……”

    突然,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顿了顿才继续:“总之,这个世界不存在不会犯错的人,对自己宽容一点,人生的容错率没你想的那么低。”

    “我希望你……”靳越寒听见他侧身的动静,很快又重新躺了回去,“早点睡吧。”

    听到这里,靳越寒突然就笑了。

    他转过头,看向床头微灯下,盛屹白被光温柔抚摸过的侧脸,笑容忽然就苦涩起来。

    他知道盛屹白今晚说这么多,是想安慰他,可在听到他说起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时,其实很心疼。

    比起盛屹白用自己的经历来安慰他,他更希望盛屹白这一生,顺遂无虞,百事从欢。

    “盛屹白。”

    靳越寒轻轻叫他,小声道:“你总是这么好。”

    好到让我没办法,不去一如既往、或是更加的爱你。

    今天晚上,盛屹白说的话,他都认真听进去了。

    他总是困在过去,不肯放过自己,以至于做什么都没底气,畏畏缩缩。

    所以不太确定,现在是否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是否可以接纳、原谅自己,可以让自己好起来。

    但他希望,他希望的和盛屹白所希望的,有一天都能实现。

    墙上的钟走得很慢,慢到盛屹白发现,靳越寒已经睡着了,才只过了十分钟而已。

    听着身旁平稳轻巧的呼吸声,盛屹白侧过身,视线落在靳越寒那张安静熟睡的脸上,不自觉伸出手,轻轻勾住他垂在床畔的手。

    感受着那样温暖又令人向往的柔软,盛屹白用了点力,带着恳切的心去接近。

    希望你越来越好。

    无论我在或不在——

    作者有话说:想起从南京回来的那天,我买错机票买成了下周二的当时很害怕很慌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改签到早一点的时间要花很多钱,自己没有只能找家里人要,一边道歉一边厚着脸皮要钱,家人说道歉没用,并不能解决问题。当时被骂了很久,真的忍不住想哭,也会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仔细一点,给自己和家人都添了麻烦。

    后来我还是坐了凌晨的回去,机场等待的七个小时里,一直在不停的自责和内疚,耽误了自己一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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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程也麻烦了家人,甚至是夜晚的恐惧吞噬我。哪怕我一直在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哭,把这次当做人生成长的一次历练就好,但朋友当时什么都没说,直接给我转了一千块钱让我改签下午的票回去。我哭得看不清眼前的路,最怕她安慰我别难过。然后我说来不及了飞机已经开始登机了,她又给我另外发了红包让我去吃饭。凌晨飞机落地后给她打电话,她怕我在车上不安全,蹲在那么冷的阳台偷偷跟我打了一路的电话,确认我平安到了才去睡觉。现在想来还是很伤心很难过,可最庆幸自己有那么好的朋友,让我短暂忘却了自己那时的糟糕无措。

    所以小靳啊,不要困在过去,往前看吧,你不是一个人了。

    第48章凌晨三点

    半夜,电话响起时,徐澈迅速挂断。

    确认没有吵醒路柯后,他起身去了楼顶的晾衣台。

    他有着大半夜被吵醒的无奈,对电话里的人态度不甚热切,招来了一些不满。

    “嫌我电话打多了,现在都不乐意接了?”

    徐澈应了声没,顺便看了眼现在的时间:凌晨三点。

    电话那头的黎丽冷哼了一声,“什么没,我看你就是嫌我们烦,平常没时间不回家就算了,现在好不容易申请的假期,居然还跑去外面旅游,你哪来那么多闲钱在外面挥霍?”

    “妈,你知道我没那个意思。”

    而且,他自己赚的钱,为什么不能挥霍在自己身上。

    涌起的种种情绪被冷风浇灭,徐澈叹了声气,算了,反正不管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我过段时间有空会回家一趟,不用担心。”

    黎丽那边顿了顿,才道:“要实在没时间不回也行,工作要紧,你现在工作上还行吧,没什么问题吧?”

    徐澈嗯了声,“挺好的。”

    接下来,黎丽像以往那样和他扯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最后才切入正题。

    “对了,你爸他最近欠了点钱还不上,你要是手头方便,就帮他还一下,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爸,怎么着也得帮他还上。”

    听到欠钱,徐澈皱紧眉头,克制着怒火:“怎么又欠钱了,不是答应了不会再去赌吗?”

    黎丽刚说出一个“你”字,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阵窸窣声,伴随着和徐父的谈话声,两个人小声商量着什么。

    徐澈不想去听他们每回都一样的说辞,拒绝道:“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我没那么多钱,谁欠的谁还,总之我不会还这个钱。”

    “徐澈!”

    黎丽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这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不过就是让你帮家里一点忙而已,你要是这么在意这点钱,大不了以后还你就是了!一家人非要搞这么生分,要是你哥还在,不会这么对我们的!”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徐澈把手机拿远了些,但黎丽说的每一个字还是精准又尖锐地砸在他心上,传来刺痛感的同时,还压得他喘不上气。

    不管哥哥在或不在,他都还是会被拿来作比较。

    他一声不吭沉默着,不想再去说什么注定会被无视的话,任由着母亲对他大声斥责。

    最后徐父出来打圆场,一边安抚黎丽的情绪,一边让徐澈再帮他最后一次,他现在门都不敢出,真的是没办法了。

    挂断电话后,徐澈在楼顶站了许久,久到双腿已经站到麻木,手指冻得发抖,他还是转了一笔钱过去。

    转完钱后,他感到一阵烦躁,偏偏出来得着急,没有带烟。

    就在准备回去时,他刚转过身,恰好门从里面被打开了。

    看清来的人是路柯,徐澈刚落下的心又很快提起。

    “你、你怎么没睡?我那个……电话吵到你了?”

    路柯外面穿着件厚外套,头发乱糟糟的,边点头边打了个哈欠,慢慢走到徐澈面前。

    “看你一直没回来,我就想着出来找找。”他被寒风吹得一激灵,不解道:“谁的电话这么晚还打来,让不让人睡觉了?”

    见他又冷又困的模样,徐澈无奈笑了笑,“家里人。”

    他帮路柯把外套后面的帽子戴上,领着他往房间的方向走。

    “你家里人,这么晚找你干什么?”路柯小声问。

    徐澈说没什么,回了房间后,让路柯接着睡。给路柯盖被子时,突然听见他说:“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他的表情那样真诚,语气又是那么认真。

    徐澈手一顿,随后扬起一个自然的微笑:“我能有什么事,这么晚了,早点睡吧。”

    “其实……我听见了一点。”

    “听见了什么?”

    路柯把被子掀开,坐了起来:“你说不给钱的时候,是他们找你要钱了吗?”

    徐澈慢慢缩回手,避开路柯的视线,坐回自己床上,点头说是。

    似乎这样的事,被路柯知道,多少会有些难为情。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路柯揪着手指,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解释道:“我是不小心听到的,你别担心,我只听到了这么一点,其他都没有听到。”

    “要是你介意的话,我会当作没听见,也不会乱说的……”

    他着急解释的时候,半个身子几乎越出床畔,要往徐澈那边靠。

    也许是太晚了脑子不够清醒,也许是现在路柯关心他的样子太过珍贵,也许是真的太久,把这些话憋在心里太久了。

    所以此刻,徐澈久违的,想要和路柯说些什么。

    他摇摇头,说没关系,听见了就听见了。

    “每次我爸妈打电话来,我都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无非是找我要钱,甚至比起关心我,他们更关心我的工作怎么样,只要我的工作顺利,他们似乎就很放心。”

    他害怕看见路柯对他流露出或是同情、或是怜悯的眼神,但抬起头,路柯只是听得认真,边点头边看着他。

    这样轻松自然,比起剖白内心,更像是普通聊天的氛围促使徐澈想要多说些话。

    他聊起自己小时候的事,父母在外地工作,会带着比他大三岁的哥哥一起去,而把他留在爷爷奶奶家照顾。

    “你当时几岁?”路柯问。

    徐澈想了想,“大概上小学吧,从小的记忆里,我都是跟爷爷奶奶一起生活,对我哥还有我爸妈,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后来我拼命学习,上大学后,以为考上了不错的学校,他们就能更关心我一些。但突然有一天,知道我哥进了娱乐圈,成了那种在电视广告里就能看见的人。他们也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我哥身上,把他当作骄傲,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别人都以为他们只有一个当演员的儿子。”

    说到这里,徐澈的笑容变得苦涩。

    哥哥身上的光环太大,大到他无法靠近,甚至模糊了自己。

    被家人忽视,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却还要一副自己没关系、不在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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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这样,路柯心里越不好受。

    他低下头,问:“后来呢,你哥他……为什么会那样?”

    “后来,在我研一那年,我哥在国外拍戏,突然就……自杀了。”

    “自、自杀?”

    对上路柯惊讶的脸,徐澈知道他想问什么,解释道:“对,自杀,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但为了不把这件事闹大,媒体和剧组就把这事压了下去。”

    提起这件事,虽然还是沉重,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不敢面对了。

    路柯无法想象,到底因为什么才会自杀,直到徐澈说出抑郁症。

    “我哥那个时候患了很严重的抑郁症,自残过很长一段时间,家里人都知道这件事,但后来,我妈无法接受我哥自杀这个事实,一直把他的死怪在别人身上。”

    “别人?”

    “对,我哥出事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

    那时徐澈没有到现场,不了解很多事情,只知道那个人是剧组的编剧之一,他爸妈非要把所有错怪在那个人身上,认为他哥的死一定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甚至闹上了新闻。

    光是想起,徐澈都感到疲惫。

    “说到底,他们只是在逃避,一味的把错推到别人身上,却从来不去想,我哥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抑郁,又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认为只有结束生命,才能解脱。

    后来的这些年里,除了活在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压抑中,徐澈身上,还多了前所未有的、原本不属于他的期待和压力。

    “自从我哥不在了,所有人都好像突然注意到我了一样,把所有的期待甚至压力放到我身上,告诉我,要承担起属于我的责任。”

    说起这个责任,徐澈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是完成他哥没完成的事,还是代替他哥,成为父母的好儿子。

    今晚,他告诉路柯,自己其实有些累了。

    “过好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很难了,所以我不想憧憬未来,哪怕告诉自己,应该对未来留有幻想,我还是只想过好当下,未来真的,太远了。”

    远到他没有办法去想,自己该怎么过好那个未知的未来。

    路柯心里发酸,眼睛也跟着酸胀,从来没想过徐澈的生活会是这样,更不敢去想,这么多年他过得有多么累。

    他小声跟着说:“我也是,只想过好现在,不想去憧憬未来。”

    徐澈却反过来劝他:“别啊,你还年轻,趁现在还有自己的热爱和理想,要对未来充满信心和期待。”

    路柯还是摇头,不管说什么,都说自己不想。

    他起身把徐澈往床上推,让他躺着睡觉,不要想这些了。又给他认真盖好被子,觉得压住了嘴巴,又给他轻轻掖在了脖子下面。

    徐澈忽然笑了,“又不是小孩子,怎么这么照顾我?”

    路柯不作回应,只是抬手关灯,回了自己床上躺好。

    过了几分钟,徐澈开口,叫了他一声。

    “路柯。”

    他说自己说这些,不是要卖惨或者是博同情之类的,也没想过要这样。

    路柯轻应:“我知道。”

    “你……不要可怜我。”

    安静了许久,路柯才应了声:“好。”

    不可怜你,不是可怜你。

    是,心疼你。

    黑暗中,墙上的时钟滴答不停地转动着。

    路柯多么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些,哪怕明天要很久才能到,也不想浪费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希望,这一分这一秒,可以拆成千份万份,无论怎么过,都漫长得像是到不了明天。

    就算到不了明天,也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关于澈子的故事线,4、19章都有提及到一些,按照大纲来看,末尾部分会解释这一章的某些疑惑点

    第49章镜头语言

    在张掖的第二天。

    与昨天在七彩丹霞的阴沉天气不同,出发去往平山湖大峡谷的路上,天朗气清,阳光明媚。

    天气好得不像话,是一种慷慨的、毫无保留的晴朗。

    靳越寒的头撇向车窗外,辽阔的戈壁滩无限延伸,黑褐色的砾石遍布四野,公路在炽热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向着天际线延伸。

    整个世界简单到了极致,唯有纯粹的蓝、辽阔的黄、以及灿烂的金色阳光。

    他半个身子被阳光照着,温暖又柔和,耳边环绕着徐澈在车里放的英文歌《LoveYourself》。

    好天气搭配上悦耳的音乐,一路上,四个人说说笑笑,往平山湖大峡谷去。

    平山湖大峡谷被誉为中国版的“科罗拉多大峡谷”,是张掖除了七彩丹霞外,另一处惊叹的自然奇观。

    徐澈和路柯坐在前面,两个人说起今天徒步的计划,要选最具挑战性路段之一的一线天路线,还要把最刺激的云梯爬一遍。

    路柯转过头,问靳越寒怎么样时,恰好阳光从身上一点点移动到手心,靳越寒轻轻握住,点头说好。

    “盛屹白呢?”徐澈问。

    盛屹白坐在后排,刚闭上眼准备眯一会儿,他微睁开眼,像是被光刺了下,又很快合上。

    “不觉得累就行。”

    徐澈笑了笑,“累什么,玩得开心就好。”

    盛屹白轻点着头,没再说什么,安静地闭着眼。

    两个人坐得近,中间只隔了一个包,透过窗外照进来的光,靳越寒甚至能看清盛屹白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盯着盛屹白的脸发了会儿呆,直到盛屹白侧过身,把脸转向另一边,他才收回视线,投向窗外。

    远方的地平线上开始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红色愈发浓烈清晰,最终,一片斑斓、浩瀚的断裂层峦彻底闯入视野。

    平山湖大峡谷像个巨大的红色城堡群,在炽热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壮美光芒。

    乘坐观光车到达观景台,除了亲眼目睹磅礴的九龙汇海,站在能见度极高的台上,还能清晰地看到岩壁上亿万年来沉积的层理,真切感受到人类的渺小和时间的伟大。

    靳越寒探出头,目光被眼前千沟万壑的峡谷所震撼,全然没注意身后。

    他转过身时,正好撞见盛屹白举着手机,镜头对准的……像是自己?

    “你是在拍我吗?”

    靳越寒的声音不大,盛屹白没听清,往前走了几步,“你说什么?”

    距离一下子拉近不少,看着只隔着一米的盛屹白,靳越寒揪紧手指,又说了一遍。

    “你刚才,是不是……在拍我啊?”

    听到这里,盛屹白既没有露出疑惑,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刚才不小心拍到你了。”

    他准备把刚才拍的照给靳越寒看,问:“要删了吗?”

    《逾期解冻指南》 40-50(第16/20页)

    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拍的照,靳越寒快速摇着头,“不用,没关系,你留着吧。”

    盛屹白收起手机,目光在靳越寒脸上停留片刻,最后说了声行。

    见他走了,去了其他地方拍景,靳越寒心里有些失落。

    原本还隐隐期待盛屹白是在拍他,但却真的只是在认真拍景,而他只是不小心被拍进去的那个。

    靳越寒轻叹了口气,心里刚觉得闷,就被路柯叫去帮他们拍照。

    “你看着拍,拍几张就行。”

    路柯戴着墨镜和遮阳帽,逆光蓝色系的外套拉到下巴那,看向镜头摆了个很酷的姿势。

    徐澈低着头,像是在笑。

    在路柯问他是不是在偷笑时,他眯起眼摇头,说没有。

    靳越寒举着相机有一会儿了,等到他们摆好姿势,准备开拍时,发现徐澈的手自然地勾住了路柯。

    轻轻勾了一下,没一会儿又松开了。

    像是无意间的触碰,又更像是下意识的靠近。

    靳越寒已经按了快门,照片里路柯站得笔直,比起刚才的酷,此刻更显得木讷呆滞。而徐澈自然地看向镜头,那是一种随意又带点满足的笑。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举着相机多拍了几张。

    在检查成片时,靳越寒往后滑动着,滑过了头,不小心看到了路柯原先拍的照。

    里面都是一些抓拍徐澈的照片,不同角度,不同表情,全是同一个人。

    靳越寒脑子里闪过一句路柯曾经说过的话:镜头是有感情的。

    他缓缓抬头,目光落在路柯紧握的手上。

    原来是这样啊。

    他把相机还给路柯,想说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要离开观景台,往下走时,徐澈喊了几遍盛屹白。

    起初他像是没听见,一直盯着手机看,喊了好几声才作出回应。

    徐澈和路柯走在前面,靳越寒放缓脚步,不经意等盛屹白时,忍不住想他看手机看得这么专注,是拍得很好看吗。

    一时间,靳越寒很好奇他到底拍了什么样的照片。

    沿着步道向下,深入峡谷腹地,两侧褐红色的岩壁陡然收窄,脚下的狭窄小道仅容一人通过。

    “一线天”之所以叫“一线天”,是因为身处岩壁间的人,抬头望去时,视线范围内只有一道细缝透过的湛蓝天空。

    阳光被挤压成头顶一道锋利的蓝线,只在岩壁高处投下几块金色的光斑,仿佛另一个世界遗漏的碎片。

    呼吸声和脚步声在这里被无限放大。

    靳越寒每一次呼吸、每一个脚步都小心翼翼,避免因为不留心而磕碰受伤。

    盛屹白跟在他身后,让他慢一点,不用着急。

    他们慢慢走出“一线天”,视线开朗的同时,近乎垂直的“云梯”也出现了。

    它几乎是凿在赤红绝壁上的金属脊椎,盘旋而上,直通蓝天。

    一下午,靳越寒光顾着该怎么在这样充满挑战的峡谷里穿行,也就忘了要问照片的事。等到他想起时,已经有人先替他问了。

    坐在饭店里,面前摆着刚上桌的菜,大家都在看拍的照片,没有动筷。

    靳越寒翻看着路柯相机里拍的照,刚想起什么,看向盛屹白时,恰好听见徐澈问他今天下午都拍了什么,给他看看。

    “没拍什么。”盛屹白回道。

    “那我也要看。”

    两个人僵持不下,最后没有办法,盛屹白翻了几张拍的照给徐澈看。

    他指尖滑动的速度适中,在翻了五六张后,到第七张时,徐澈都没看清那张照片是什么,就被盛屹白迅速滑过,只让他看前面的。

    徐澈撇撇嘴,对此表示抗议,然而抗议无效。

    那些照片里,除了无可挑剔的风景照,有几张拍到了靳越寒。

    在徐澈问时,盛屹白答了句:“不小心拍到了。”

    徐澈边点头边表示理解的长长哦了一声,“不小心的啊……”

    是真不小心还是假不小心,谁知道呢。

    因为看不清放在桌子上手机里的照片,靳越寒探出脑袋,想要看得更真切一点。

    见他这样,徐澈直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眯着眼笑:“这样看得清吗?”

    靳越寒睁圆了眼,原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又很快抬起,想着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看清盛屹白拍了什么。

    是一张很不错的风景照,色彩丰富,构图生动。

    确实挺好看的,难怪盛屹白会看那么专注。

    而后面几张,自己恰巧入了一点镜,反而有些碍事,影响了画面的美观。

    这样的照片,删了可惜,留着又只能是留着。

    靳越寒收回视线,徐澈问他:“不看了吗?后面还有很多。”

    他看了眼盛屹白,摇摇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在很多不知情的时候,都挡住了盛屹白或者别人镜头里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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