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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越寒眼睛弯起,自然说好。

    温温一直跟在靳越寒身边,手还牵着他的,跟着说:“我也要一起,和小寒哥哥坐。”

    蒋成酌操碎了心,温温的身高不够,要坐摩天轮得家长带着,他就是个刚成年的表哥,算不了大人。

    于是把温温拉走,“这摩天轮不好玩,又慢又高,可吓人了,哥哥带你去坐旋转木马,那里有你喜欢的小马宝莉哦。”

    听到小马宝莉,温温高兴得跳起来,很快被哄走了。

    走之前,她还牵着靳越寒的手,叮嘱他:“小寒哥哥,你等下要记得来找我哦,不要跟小屹哥哥玩得忘记我了。”

    靳越寒被逗笑了,摸了摸温温的脸,说好。

    上摩天轮后,小小的空间里,只有靳越寒和盛屹白两个人。

    原本两个人的约会,变成了四个人,现在终于又有了独处空间。

    摩天轮正缓慢地攀向高处,盛屹白坐到靳越寒旁边,两个人默契的一起,珍惜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独处时光。

    橙红的光从窗口斜斜地淌进来,把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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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侧脸的轮廓镀得柔和。

    盛屹白低头看着他们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尖染上夕阳的温度,像是握着一小片不会冷却的晚霞。

    舱外,天空正燃烧着一天中最盛大的告别。

    远处的高楼玻璃幕墙正一片接一片地反光,整座城市像沉进蜜色的琥珀里,缓慢地、温柔地凝固。

    “你看。”靳越寒轻声说。

    盛屹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最西边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光像融化的金子倾泻在楼宇间。

    然后靳越寒转过头,他的眼睛里也有同样的光在流动。

    这一刻,盛屹白忽然觉得,整个黄昏其实只为了装满靳越寒这双漂亮的眼睛。

    他的视线,从靳越寒的眼睛慢慢往下移,一直到他的嘴唇。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靳越寒一脸茫然,不知道他笑什么。

    盛屹白想起第一次接吻时,靳越寒的脸,简直不能用红来比喻。

    就像是此刻的黄昏,脸颊像被暮色浸泡过的云,柔软地透出内部的光,温度从里向外渐渐洇染,仿佛肌肤本身在发出一种低饱和的微光。

    你看不见具体的颜色,却能触碰到那层温热的、细绒般的辉晕。

    舱体升到最高点,又慢慢往下降。暮色越来越深,远处的灯开始陆陆续续亮起,城市从金色过渡到靛蓝,越来越清晰。

    盛屹白收回视线,不亲了,免得靳越寒等会儿忘了怎么走路。

    下了摩天轮,从另一边的出口出去,靳越寒始终不懂盛屹白看着他笑什么。

    游乐园的灯全部开了,抬头往上看,刚才坐过的摩天轮因为周身的灯光,而渐渐看不清舱体的颜色。

    靳越寒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真切。

    他说:“我是不是近视了,怎么一直看不清那个摩天轮啊?”

    盛屹白也看不清,应该说因为周身的灯光,会模糊了舱体的颜色和形状。

    他让靳越寒转过身来,看着自己。

    靳越寒乖乖照做了,乌黑纤长的睫毛下,那双清透的眼睛扑朔着迷离的灯光。而眼睑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在每一次垂落的阴影里浮动,像一尾墨色小鱼游在极浅的水湾。

    然后,盛屹白俯身,亲吻了那尾小鱼。

    摩天轮入口处,蒋成酌带着温温,等了半天也不见上去的两个人出来。

    他领着温温在周边转了转,一直没找到人。

    突然间,温温指着一棵大树形状的指示牌后面,说道:“是小屹哥哥。”

    “哪呢?”

    起初蒋成酌没看见,弯下腰才从温温那个高度,发现了被指示牌挡住的盛屹白。

    他隐约瞧着被挡住的那个人是靳越寒,于是很快绕过指示牌,想要问问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找他。

    可当他真正看清两个人在做什么时,喉间像被掐住,无法出声。

    蒋成酌愣在原地,眼睛里倒映的,是他两个最好的朋友,正在亲吻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熬到半夜,终于写出来了

    第53章宣之于众

    原来是这样吗?

    才什么都不带他玩,两个人秘密行动着。

    蒋成酌傻傻站着,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以来两人的种种,找到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的蛛丝马迹。

    高考结束,从海岛回来,他就察觉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像是闹了矛盾,两个人说话都不看对方一眼,就算是看到了也会像被开水烫了一样急忙躲开。

    但没过多久,两个人又死灰复燃般好了起来,甚至带着说不上来的亲昵。

    对视的眼神,温柔的言语,简单的肢体接触,不经意的相视一笑,都透露着不寻常的羞涩和暧昧。

    当时,蒋成酌头脑简单,单纯以为他们这是重归于好后的珍视和喜悦。

    进入大学后,又经常背着他约饭、见面,甚至是今天,在游乐园的……约会。包括现在,亲眼目睹盛屹白如何在这样浪漫的节点,温柔地亲吻靳越寒的眼睛。

    蒋成酌气笑了,他们高考后就在一起了吗?

    居然瞒了他这么久。

    他心里刚汹出一团火,温温的声音将他拉回来:“小酌哥哥,他们在做什么呀,我也要看。”

    蒋成酌一个抬手,急忙将温温的眼睛捂住,带她转身往另一边走。

    “不看不看,小酌哥哥带你去吃小蛋糕,好不好呀?”

    温温看不清眼前,想象着小蛋糕的美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好!小酌哥哥最好了,我回去就和妈妈说,最喜欢小酌哥哥了!”

    小女孩的声音甜甜软软,蒋成酌移开手,低头看着温温那幸福又纯真的笑容,心一下子就化了。

    突然的,他也不恼火了,转而想,那靳越寒和盛屹白以后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可爱的孩子了?

    牵着温温那只温暖柔软的小手,眼前的园内多是出双入对或一家三口的游客,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蒋成酌乐观的想,算了,幸福就好了呗。

    两个人在一起,只要相爱和幸福,别的都是别的。

    就算他们瞒着他也没关系,连他都会感到不可思议,更别说是别人了。

    他们的关系,等到想说的那天,自然会告诉他的。

    那天以后,蒋成酌没问盛屹白他们是否真的谈恋爱了,也没从靳越寒被亲迷糊的表情里,拆穿他们。

    只是从更多的细节,发现他们在一起,竟然那样般配。

    除了外表看起来般配外,其实他们俩在性格上就是天生一对。靳越寒那么敏感缺乏安全感,总爱跟着盛屹白,偏偏盛屹白也乐意被他这样跟着,从七岁初遇到现在,又总是会第一个注意到靳越寒敏感的情绪,知道该怎么去消除靳越寒的不安。

    蒋成酌很清楚的记得高一时,靳越寒说讨厌自己的敏感。当时盛屹白告诉他,敏感可以感知更多的幸福。

    靳越寒问:“比如呢?”

    盛屹白想了想,触及回忆时嘴角带着笑:“比如昨天,看见小猫趴在路边晒太阳,你停下来看了很久。”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但蒋成酌发现,他们居然都在看着对方笑。

    盛屹白是那种淡淡暖暖的笑,一对比,靳越寒的笑包含的情绪复杂多了。起初的笑容就像是“你居然懂我”的那种欣喜,但很快又变成了一种“你原来懂我”的感动。

    似乎最美好的事,就是有一个人能真的懂你,连你自己都后知后觉。

    那时蒋成酌纳闷,这也叫幸福吗,猫什么的路边很多,太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为什么这样的寻常会被当作是幸福?

    现在想来,蒋成酌只是笑笑。

    靳越寒和盛屹白果真是一对啊。

    咖啡店里,三个人坐在窗

    《逾期解冻指南》 50-60(第6/20页)

    边的一排圆座上,盯着外面的雨幕发呆。

    谁都没有带伞,就只能在店里多留一会儿了。

    下了早课,蒋成酌倒也不是刻意,偏偏就碰巧遇上了领着靳越寒出校门的盛屹白,加上下午都没课,三个人干脆一起吃午饭了。

    北京的秋天比榆阳更凉,秋意渐浓时,连带着细雨一起,堪比南方的初冬。

    蒋成酌往旁边悄悄一瞥,眉心一跳。

    什么时候俩人离这么近了?就算冷也没冷到说个话还要咬耳朵的地步啊!

    他啧了一声,一个人在一旁替他们明显的恋爱捏一把汗,又不好意思开口提醒,只能来回注意有没有路过的人看过来。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换作平常蒋成酌早就好奇得不行直接问了,偏偏现在他又怕是什么小俩口之间的悄悄话,听了不好,于是喝着咖啡专心放哨。

    靳越寒在桌上画着小圈,手指白皙间透着粉,一下又一下的画着,嘴里碎念着什么。

    “你说什么?”盛屹白附耳过去,压着声问。

    “我说,咱们要不要……直接告诉他。”

    “现在?”

    “嗯嗯!”

    靳越寒连连点头,幅度太大,吸引了蒋成酌的注意。

    “说什么呢,还点上头了。”

    “没说什……”

    ——“好巧啊,你们也在这!”

    靳越寒的声音突然被一道女声盖过。

    回过头看清来的人是谁,三个人都愣了下。

    林尽欢的长发被挽在脑后,几根碎发垂在脸颊旁,巴掌大的小脸上是比高中时更出色的五官。

    她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明明没有化妆,脸上的气色却很好。

    她把咖啡放在蒋成酌旁边,挨着他坐了下来。

    “看什么,好像没见过我一样。”

    蒋成酌连忙收回目光,轻咳了一声,“那可不是很久没见了吗,也就开学第一天见过一面吧。”

    高考后大家的联系渐渐少了,开学报道那天才知道,原来林尽欢也考上了这所学校。

    但学校太大,学院又不同,上课的教学楼也不同,哪怕一个学校,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林尽欢的下巴往右边抬了下,“可我经常见到他啊。”

    他?

    顺着她的视线,靳越寒和蒋成酌齐刷刷看向最里侧的人。

    盛屹白明显慢了一拍,反应过来后才迟缓地点头,说是。

    “什么时候?我们怎么不知道?”

    蒋成酌和靳越寒几乎是同时把这句话问出口的。

    “前几周吧,路过他们学院,远远打了个招呼。”盛屹白回答道。

    林尽欢嗯了几声,慢慢喝着热咖啡,“我们两个学院离得近,见不到才奇怪。”

    这么一想还真是,靳越寒也没多问,蒋成酌反而激动起来。

    “不是,你们见到了怎么也不说一声,或者约个饭之类的,难得上了大学还能聚一块,真是白糟蹋了这缘分!”

    蒋成酌讲得义愤填膺,十分不认可他们这样的行径,要是换作他,早就拉着大伙吃饭聊天聚一块了。

    林尽欢被他这幅模样逗笑了,说行,今晚就约。

    四个人开始聊起晚上约饭的事,又问起许多近况,互相吐槽课程学习之类的琐事,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前的那段时光。

    明明时间和地点都变了,但仿佛只要人没变,就什么都不会变。

    雨势渐渐小了许多,过了午后,天已经晴了。

    盛屹白去买单,靳越寒就在旁边等着他,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蒋成酌叫他走,他也不动。

    “我们先出去,在外面等他哈。”蒋成酌哄着他,生怕被林尽欢看出来点什么。

    靳越寒真的藏不住事,这恨不得挂盛屹白身上的架势,但凡是个人都会多想一下,更别说是那样聪明的林尽欢了。

    蒋成酌想,他蠢了那么多个月才发现,林尽欢保不准没几天就看出来了。

    但此刻,林尽欢就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对蒋成酌说:“那我们就先出去等吧。”

    店内的收银机卡住了,盛屹白等了有几分钟才顺利付上钱。

    见到靳越寒等在一旁,他快步过去,问:“怎么不跟他们先出去?”

    靳越寒鼓起腮帮子,摇摇头,盛屹白便知道他是想等着自己,轻轻笑了下,带着他一起出去。

    “还要说吗?”靳越寒问。

    “说吧。”

    说话间,盛屹白温热的手心贴在靳越寒的后腰上一会儿,到了店外才收回。

    蒋成酌恨不得把两只眼珠子扣下来,当作看不见,又怕林尽欢发现什么,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

    林尽欢的表情太平静了,没有一丝松动。

    到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呢?

    蒋成酌的视线黏在林尽欢身上,开始好奇要是她知道了后会怎么样,是和自己一样很快就接受了,还是无法接受,甚至……

    蒋成酌不敢往坏的地方去想。

    不行,绝对不能被她知道。

    他现在像是身上有种使命,必须守护自己的朋友的那种使命。以至于听到那段对话时,过了很久他才叫出声来。

    林尽欢思考了一路,靠近人少的后街时,才开口:“刚才店里人多,不太方便,有些话我其实……很想问问你们。”

    靳越寒和盛屹白下意识互看一眼对方,莫名的,靳越寒心跳很快。

    像是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要宣之于众了。

    “……什么话?”靳越寒回。

    林尽欢的手在口袋里来回摩擦着,她松开抿紧的唇,声音压低了不少,目光落在他们并齐的肩膀上。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啊?”

    她的语气带着不确定,但眼神几乎是笃定的,相信自己的直觉。

    下一秒,一声“是”让她的直觉盖棺定论了。

    盛屹白承认道:“我和靳越寒,我们在一起了,在填志愿前。”

    听清这句话,靳越寒简直要被自己的心跳声淹没了,耳边咚咚咚响,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在庆祝在呼喊。

    更令他兴奋的是,盛屹白直接牵起了他的手,当着他们的面。

    林尽欢睁大了眼,不过一瞬,瞳孔又恢复正常,视线落在他们俩紧握的手上。

    盛屹白路过他们学院时,她都会跟他打个招呼。极其稀少的两三次见面,他都是去找靳越寒。甚至她也曾在周六的早晨,见到过他们一起坐公交车往游乐园路线走。

    就连高中,他们都是让她羡慕的那般亲密、关系好。

    所以现在,他们能够这样牵着手,林尽欢竟也很快接受了。

    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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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到渠成。

    她想,是不是有些人,注定就是要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说:2026了,带小靳小盛向大家道声新年好!!!稀里糊涂的25年过去了,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我也要开始慢慢复更啦

    第54章透明午后(修)

    “卧槽!什么情况!”

    状况外的蒋成酌见他们两个牵着手,差点儿两眼一闭晕过去。

    他快速望向林尽欢,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这下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了。

    再看向那两个突然出柜的人,他们坦荡又无惧,身后迎着雨过天晴的阳光,温和又灿烂,一如此刻的他们。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敲中了蒋成酌的头。

    他想着,好端端的怎么就直接出柜了呢,那他现在是要装作吃惊的模样,骂他们俩什么时候背着他在一起的,还是该说自己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怎么没人给他一点思考的时间呢。

    “啊……”林尽欢回了神,先一步开口,淡然的笑着:“那我猜对了。”

    她眼里包含的情绪与蒋成酌设想的所有都不同,那是一种出乎他所料的,因为朋友幸福而自然流露的暖意。

    蒋成酌愣了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装作十分震惊的模样,指着他们俩喊:

    “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怎么可以……哎呀我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你们真的是,太能藏了!”

    他刻意又拙劣的演技,混在林尽欢真诚的发问中,竟也没被察觉。

    林尽欢问了许多,比如:“你们居然谁也没说吗?”

    “藏了那么久,怎么就打算今天告诉我们了?不怕我们接受不了吗?”

    “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谁先表的白?”

    “你们这样藏着,还挺刺激的,有点地下情那味了。”

    听到这个词,盛屹白眉头微挑,和靳越寒相视一笑,慢慢回答那些问题。

    蒋成酌和林尽欢都像是感到新鲜,又更多的是欣慰,问完想问的,就看着他们俩不说话,只是笑着。

    如此,靳越寒有种被全世界肯定了的感觉。

    他和盛屹白在一起,已经获得了朋友们的支持。

    蒋成酌攒了很多问题,问靳越寒:“平常在路上见到你们,是去约会的吧?”

    靳越寒承认地点头,蒋成酌又说:“那我岂不是很没眼力见,当了你们的电灯泡,打扰你们约会了?”

    “没有。”靳越寒实话实说,带着歉意:“是我们瞒着没告诉你,怪我们,不怪你。”

    蒋成酌下意识搭上他的肩,感觉不对劲,又改成拍了拍,“嗐,小事,大不了以后我有女朋友也瞒着你们就是了。”

    靳越寒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只是无法想象蒋成酌未来恋爱的样子。

    此刻,他更能共情他们在知晓他和盛屹白正在恋爱时有多震惊了。

    所以,在蒋成酌说自己要在三十岁之前结婚时,靳越寒许诺一定会出席,并且随一份超大的份子钱给他,让他风风光光结婚。

    听到这句话,走在后面的盛屹白笑了下,一边听着靳越寒说话,一边注意着他的脚步,看他有没有踩在不平的砖面上,有没有走在人行道内。

    身旁的林尽欢叫了他几声,他才注意到。

    “怎么了?”

    “没事。”林尽欢嘴角向上,将一切看在眼里。

    从高中开始,她就把所有都看在了眼里,也记在了心里。

    林尽欢发自内心:“你们这样,真好。”

    “这里是北京,不是榆阳了,这里更大。”

    盛屹白明白她的意思,笑着点头,望着靳越寒那么近的背影,轻声说了句:“是啊。”

    这里不是榆阳了,没有那么多人认识他们。

    现在是下午两点十分,阳光像滤过一层薄水晶,空气凉冽又清甜,吸一口,肺都透明了。

    四个人的脚步声在水洼间响起,在某一个节点不约而同地慢下步子。

    都知道,这是北京秋天最珍贵、最透亮的一个下午。

    ——

    除去平常的理论课程,大一还要接触剧本创作。

    为了让学生们更好的领略创作,周一下午的课被老师安排到了音乐厅,让他们去看看学校的话剧演出,脱离枯燥的书本知识,在生活中品味乐趣。

    去往音乐厅的路上,靳越寒走在班级队伍最末端,前面的老师一边带路一边教学生们等会儿观看时需要注意什么,以及剧本里包含哪些内容。

    前面的人太多,靳越寒只听清一半。他慢慢走着,发了条信息给还在上课的盛屹白,说自己在音乐厅看话剧,要很晚才结束。

    他以为盛屹白要过很久才会看到这条信息,于是先在入场前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音乐厅离教学楼有些距离,在最东边的体育馆隔壁。

    入场后,大家都在小声絮叨着太远了,走过来都要下课了之类的话。

    下午的场次来的人多,靳越寒进的晚,一眼望过去,只有后排还有位。他走到后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

    旁边坐着的同学靳越寒不认识,但肯定不是班里的,因为他胸口挂着的入场牌是其他学院的。

    靳越寒略微一看,还有点像盛屹白那个学院的。

    那个人注意到他的视线,主动说:“是理学院的。”

    靳越寒一抬头,跟那人打了个照面,发现他戴着口罩,露出的一双眼带着笑意。

    他还没开口回应,那人又说:“你是文学院的吧,这里好像都是你们学院的。”

    靳越寒点点头,“老师带我们过来的。”

    两个人没聊几句,很快,场内的光暗了下去,过了很久才又重新亮起。

    主持人介绍完,话剧就开始了。

    这场话剧分三幕,讲述的是一个关于记忆管制的未来世界里,档案员主角每天的工作就是麻木地处理着那些情感浓烈却注定被封存的记忆之书。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了一本“空白记忆之书”,在寻找这本书的主人的过程中触及了依靠权力就能篡改记忆的秘密。

    在他发现自己正在被监控时,他的记忆开始出现被篡改的痕迹,与他手中的记忆之书记录不符。

    档案馆的收录室,档案员从现在的馆长那里得知,那本“空白记忆之书”并非是被篡改了记忆,而是书的主人自己选择了空白。

    想要抵抗被权力篡改记忆的命运,并不是留下记忆就好,而是将记忆化为不可捕获、只能被“想象”和“追问”的幽灵。

    话剧结束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理解的不够透彻,虽然这场无论是台词还是演员的表演都很出色,但靳越寒总觉得结尾太深奥难理解了。

    不可捕获、只能被“想象”和“追问”的幽灵,究竟是什么?

    《逾期解冻指南》 50-60(第8/20页)

    散场后,靳越寒还在想着这个问题,等他想明白这也许是在被绝对控制的社会中,一种更高明的、属于艺术与思想的抵抗形态时,班里的同学都被老师喊了过去。

    老师站在前面,给他们介绍话剧社的社长。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哈,这位是我们学校话剧社的社长,也是你们的学长,现在读大三,刚才你们看的那场话剧就是他的原创剧本,今年六月在各高校之间还拿了奖的。”

    大家一听,纷纷惊叹起来。

    学长向大家打着招呼,说着有兴趣也可以在百团招新时多多光顾话剧社之类的话。

    “你们有什么想问想学的,趁现在有机会都可以问问他,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听到老师这样说,不少胆子大的学生都问了起来。

    “学长,你创作的契机是什么?当时怎么会想到写这样一个题材,太新颖了,刚开始我都看不懂……”

    “学长,你是怎么坚持写下去的,我经常开了个头就没思路了……”

    “诶学长,你下一本打算写什么啊……”

    等到同学们问的差不多了,老师才让他们自行离开。

    大家都在陆陆续续往外走,靳越寒顺着人流走到大门处,刚掏出手机想看看盛屹白有没有发消息过来时,突然瞧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身影。

    “盛……”

    他刚喊出一个字,发现盛屹白前面还站了个人,是刚才看话剧时坐他旁边的。

    此时,盛屹白见他来了,朝他挥了下手,跟于漾说自己等的人到了。

    于漾的口罩已经摘下,他盯着后边的靳越寒看了会儿,才说:“好吧,那我先走了。”

    人走后,靳越寒望着那个背影,问:“他是谁?”

    “室友。”

    “室友?!”

    见靳越寒这么惊讶,盛屹白问:“怎么了?”

    “刚才看话剧时,他就坐我旁边,没想到他居然是你室友。”

    盛屹白也有些意外,于漾今天下午签完到就走了,没想到他是来看话剧,更没想到他就坐在靳越寒旁边。

    “你们聊什么了吗?”

    “也没聊什么,就是看他的入场牌是你们学院的,说了一两句话。”

    “那就好。”

    盛屹白这样说,靳越寒不是很明白,但后来也没再聊起于漾的事。

    “你几点过来的啊?”

    “刚过来没多久。”

    靳越寒又问:“吃饭了吗?”

    盛屹白摇摇头,“没呢,等你。”

    靳越寒看了眼手机,发现现在已经六点半了。

    他没怀疑盛屹白是不是真的刚过来没多久,满脑子都想着这个点得吃饭了,盛屹白等他到那么晚肯定饿坏了。

    于是拉着盛屹白的衣角,采取就近原则,选了个最近的二饭堂。

    忙活了一下午,吃饭时靳越寒才有时间去看手机里的信息。

    原来在他发了那条信息没几分钟盛屹白就回复了,还是连续式的。

    刚开始回的是:【到几点?】

    过了两分钟:【我去等你。】

    到了五点半:【我下课了,现在过去】

    六点发了条【我到了】,配了一张音乐厅门口的照片,六点十分,还发了个推门探出脑袋的表情包。

    这样一来,就绝对不是刚到没多久,而是等了很久吧。

    靳越寒嘴角下拉,和盛屹白说对不起,“我下午开了静音,没时间看手机,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

    “这些都给你吃。”

    马上,靳越寒把碗里的肉挨个往盛屹白那搬,“你快多吃点,下次不要等我那么久了,先去吃饭,或者先回宿舍。”

    盛屹白嘴角带着笑,听话地说好,吃掉靳越寒夹给自己的肉。

    他听见靳越寒小声叨叨了句:“现在说好,下次还是会继续这样……”

    “嗯?”盛屹白装没听见,“你说什么?”

    靳越寒眨着清亮的眼睛,也装傻:“没说什么啊。”

    他低下头继续吃着饭,让盛屹白也赶紧吃。

    盛屹白笑笑,看着靳越寒乌黑的脑袋,因为吃东西而小幅度摆动着,像小鸡啄米。

    其实,不只是现在,以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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