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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重新开始
“你……找过我?”
盛屹白眼神瞬间呆滞,瞳孔中只剩下深深的震惊。
四年前,也就是二三年,那个时候靳越寒居然回来过……
“是,但是我到你家,发现你们已经搬走了。”
靳越寒垂下眼帘,极力掩盖住眼底的苦涩,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声音带着数不清的酸楚和无奈。
“我还去了北京找你,可是那里已经要被拆了,后来我还找了很多地方,但不管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你。我真的没想到,我们居然就这样彻底失去了联系。”
靳越寒觉得自己有无尽委屈,那种广阔天地、茫茫人海,找一个人就像大海捞针一般的难,让他感到很难过。
他眼眶发烫,眼泪没忍住砸在手上,又悄悄背过手,不让盛屹白看见,只是压抑着哭腔问他:“盛屹白,这么多年你欠我一个解释,为什么我再也打不通你的电话,为什么再也找不到你,你究竟去哪了……”
山野的风到了晚上,瞬间变得刺骨冰凉,像剑一般划过盛屹白的脸颊、手指,刺穿他的骨头。
内疚和自责在身体里翻涌成潮,几乎快要压得他喘不上气。
“对不起。”
他低下头,不敢去碰靳越寒,更不敢看他,只能道歉,说:“我先松的手,是我食言了,没有留在原地等你,对不起。”
靳越寒摇着头:“我不想听你道歉,我要你解释。”
解释。
该怎么去解释。
打不通的电话和搬家的原因,都让他感到窒息。
盛屹白平复着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一开口,声音还是露了馅。
“小寒。”
靳越寒抬起头,盛屹白安静的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支离破碎,“你还不知道吧,我爸他……去世了。”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靳越寒头上,他脑袋短暂空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听不见自己哽咽的声音。
“什么时候……”
盛屹白说得很慢:“在你走了的半年后,病情突然恶化。我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很冷很冷。”
冷到什么地步呢。
他那天出门太急,连鞋都没来得及换,雪灌进鞋里,化成水,又结成冰,他的脚后来已经没了知觉,还一直在走。
医生说要签字时,他的手也冻到僵硬,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太过难看。
想到这些,盛屹白扯出一个笑来,比哭还难看。
这一幕太过扎心,靳越寒低下头不忍去看。
他突然就意识到,为什么一直没有听盛屹白提起过盛叔叔,就连平时打来的电话也只有程茵和盛屹希的声音。
原来,原来是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靳越寒难以接受,更不敢想那个时候的盛屹白是怎么过来的。他揉着湿热的眼睛,耳边盛屹白沙哑的声音里混着朦胧的风声。
他遗憾道:“那天我打了电话给你,但接通后又突然挂断了,后来不管我怎么打,都没有人接。”
“你打了电话给我……”靳越寒张了张嘴,眼里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一九年的冬天,他在纽约时,曾在桥上被撞掉过手机,当时手机沉入河底,而他在第一时间重新联系盛屹白时,对方却早已联系不上了。
意识到原来是这天时,靳越寒连呼吸都发疼,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那天在桥上,我的手机被撞到掉了下去,我不是故意不接的,我……”
盛屹白释然般仰着脸,轻声说:“原来是这样。”
“可是后来,”靳越寒咬紧唇,撇开脸,“不管我再怎么打给你,都已经打不通了。”
一时间,双方都陷入了沉默,再也打不通的电话,盛屹白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二零年,我姐要去南方工作,我妈觉得太痛苦,没办法继续待在榆阳,所以后来我们搬到了延桐,一直到现在。”
盛屹白顿了顿,看向靳越寒,“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联系你吗?”
靳越寒摇头。
盛屹白说:“因为太愧疚。”
他单方面自私又决绝地和靳越寒断了联系,是因为对父亲去世的内疚和自责。
“我爸去世后,我一直觉得是我的错,如果当时我不那样固执,不跟他吵,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所以后来我不敢联系你,刻意忘记不去想你,好像这样心里就会好受些。”
说到这,他自嘲地笑了下,笑自己的怯懦逃避,自私悔恨。
“但这些年,我总在后悔。”
听到这句话,靳越寒愣了愣,盛屹白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淡淡的忧伤和无奈,“其实我骗了你。”
“骗我什么?”靳越寒问。
他现在就好像盛屹白不管骗了他什么,都心甘情愿的样子。
盛屹白的手抚过靳越寒的眼下,为他擦去上面的泪水,把这些年来的所有都一点点告诉他。
“我答应过我妈不会去找你,也不会和你再联系,刚开始几年我一直忍着不去想你不去找你,但后来我去找过你。很想很想你的时候,我会偷偷去一趟纽约,什么都不做,就在街上走一走,想着你也许曾走过这个地方,这里会留有你的足迹,或者是我能够见你一面,哪怕不说话远远看着,让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好就行。可是我一次也没见到过你,每次回程的飞机上我还会想,会不会你也在这架飞机上,或者你会不会已经回国了,我们能在国内见一面。”
“但在黑独山,你说你后来去了爱荷华,爱荷华和纽约隔了八百多英里,我竟不知自己一直去错了地方,难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如愿见到你一次。”
说到这里,盛屹白面露遗憾,八年说长不长,但实在煎熬。
得知真相的这一刻,靳越寒早已哭不出声,他抓着盛屹白的手不肯放,声音委屈:“我、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从来没有找过我……”
“怎么会。”盛屹白由着他抓住自己。
这些年来,因为父亲去世,他心有愧疚,和程茵总像隔了层什么似的,不像以前那样亲厚。
既不联系靳越寒,也不敢去想念他。于是什么话都只能憋在心里,一个劲把错怪自己身上。所以在重新遇见靳越寒时,无法心安理得靠近他。
他对不起靳越寒,又有什么资格跟他重新开始。
而靳越寒呢,他以为这些年盛屹白会过得很好,但没想到,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好,实际上一点都不好。
活在痛苦和自责里,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这种感觉他太感同身受,以至于现在,知晓了盛屹白这些年的处境,心痛到快要窒息。
过了很久,久到山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快要只剩下他们时,靳越寒才在离开前,对盛屹白说:“这么多年你有你的苦衷和不容易,我不怪你不联系我,真的,你也别怪自己,不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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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都怪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候大家都不容易,盛叔叔他肯定不想看到你这样自责。”
他心疼盛屹白,不想他一直困在过去和内疚里。
“没关系,”盛屹白淡然道,“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消散在空旷的山间。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话,此刻说出口,仿佛一切真的可以就这么过去。
靳越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盛屹白不想了,他走在前面,很轻很慢的开口:“天黑了,下山吧。”
太阳落了下去,没有告别。
卓尔山沉入一片青灰里,像燃尽的炭火,雪线的位置模模糊糊,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
八宝河谷里亮起来黄黄的灯,小小的,隔得太远,照不到他们这里,只是把河谷映得暖和了一些。
靳越寒跟在后面,下山的路上回头看了一眼,卓尔山已经完全融进了夜色,只剩一个起伏的轮廓,再走几步,连最后一丝天光里泛着的微白都看不见了。
路柯和徐澈早早等在了山下,见他们下来的晚,徐澈问:“这山上的风景怎么样,是不是挺不错的?”
靳越寒眼睛鼻子都是红的,盛屹白站在他面前,回道:“挺不错的。”
徐澈乐呵呵笑着:“我俩也觉着不错。”
说完,他背过身朝路柯点了点头,路柯马上说:“那就去吃饭吧,你们想吃什么,藏羊肉怎么样?”
最后他们去吃了藏羊肉。
靳越寒眼睛红的太明显,路柯坐他旁边,见着了也不拆穿,反而说:“山上风挺大的,我眼睛里都进了不少东西,揉起都红了。”
说完,他还朝靳越寒眨了下眼。
靳越寒见他眼眶边确实还是淡淡的红,笑了笑,干脆也不埋着脸掩饰自己脸上哭过的痕迹了。
一顿饭吃得不紧不慢,靳越寒心里记着刚才盛屹白说的那些话,此刻更是望向他的眼神里都藏着复杂的情感。
盛屹白也不躲着,大大方方任他看,还把刚才的情绪收敛得很好,跟他们正常说着话,谈论明天的旅程。
八宝美食街最是热闹,吃完饭后,徐澈还想去逛逛,买点其他吃的。
问了一圈,最后果然只有路柯要跟他去。
盛屹白不去,路柯就让他带着靳越寒先回酒店,自己和徐澈去了逛。
“走吧。”盛屹白回头,对还坐在位置上的靳越寒说。
靳越寒很快起身,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了出去。
从上车到回酒店,两个人都没有开口。盛屹白安静又专注地开车,时而看一眼靳越寒,只见他垂下目光,像在发呆。
他也没管,在快到酒店时,再次看过去,靳越寒已经抬起了头,不再是发呆的样子。
等到了酒店,把车停在坪上,盛屹白解开安全带,身边的人却一点动作也没有。
“靳越寒?”
盛屹白叫了一声,靳越寒转过脸,直直地看向他。
确认他听见了,盛屹白提醒他到了,该下车了。
靳越寒轻轻嗯了一声,就在盛屹白以为他会马上下车时,他突然开口,说:“重蹈覆辙是个不好的词。”
“什么?”盛屹白不解。
“我不同意你昨晚说的那句‘重蹈覆辙’,”靳越寒一直看着他,“没试过,怎么就先确定了结果。”
盛屹白很快记起自己昨晚说的那句话,他侧过脸,瞬间明了靳越寒这句话的意思。
“你想跟我重新开始?”
“想。”
靳越寒应得干脆,自顾自说着:“没见到你之前就想过无数次,如果再见到面,我一定要紧紧抓住你,不会再放开。”
盛屹白盯着自己的手,问他:“所以,你现在要抓住我吗?”
靳越寒突然不知哪来的勇气,问:“我可以抓住你吗?”
他的目光灼热而小心,渴望靠近又不敢轻易触碰,怕面前的人只是幻影,一碰就碎。
“盛屹白,我们……还有没有和好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这章太难写了,写得我头秃,抓耳挠腮了好久,各种酝酿情绪理清思路,总算是写出来了
第72章春花明媚
路灯的光渗进车窗,在仪表盘上切出一道倾斜的边界。盛屹白的手一半浸在昏黄里,另一半融进座椅的阴影。
引擎已经冷却,远处的车灯偶尔划过,光柱扫过后视镜边缘,连一声喇叭都没有,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过去,衬得这样的夜更静了。
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急促、不稳,格外清晰。
靳越寒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盛屹白开口,他偷偷看了他几眼,摸不准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但他可以肯定一点,盛屹白还爱他。
正因为知晓他的爱,靳越寒纵然心里有些畏惧将来,也想把握住当下,想要勇敢地抓住面前这个同样深爱的人。
他又悄悄看了盛屹白几眼,手指在裤腿上轻轻描摹着,说:“我很怕听到你说没可能。”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盛屹白看清他轻轻颤动的睫毛,看见他不安地动着手指。
靳越寒抿了抿唇,松开,认真地说:“盛屹白,我不知道八年算长还是短,但在我这里它很长,长到我快忘了我们曾经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好多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我一直很爱你。以前爱你,现在更爱。”
盛屹白呼吸一顿,稍一抬眼,撞进一双坦诚如皓月的眼睛里。
“你有你的难处,我都明白,对于程阿姨,我现在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但我会在回去之前想好的,不会让你为难。”
靳越寒想再多说点让盛屹白安心的话,想让他不要推开自己。
他仔细想了想,又说:“我虽然没有存很多钱,但也不算少。还有,我现在已经不和姑姑他们住一起了,我有自己决定的权利,不会让他们插手我的事,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们会不同意。”
盛屹白静静听着,目光时而落在他膝前的手上。
“以前你总告诉我不要怕,有你在。”靳越寒声音轻了些,却更认真,“现在我也想对你说,有我在,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所以……你别推开我。如果在这里又分开,我会后悔一辈子,我真的,不想再失去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又问了一遍:“盛屹白,我们可以重归于好吗?”
这次,盛屹白应得很快。他垂下眼,起初只说了句:“不知道。”
靳越寒心一凉,整个人紧绷起来,不知道……是没可能的意思吗?
他没忍住拉下嘴角,失落和难过从眉眼漫开,垂着脑袋再说不出话。
盛屹白看见他这副模样,低声笑了,在靳越寒愣怔不解时,他又开口:“试试呗。”
“……试什么?”靳越寒怔住了。
“试试重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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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屹白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楚,朝他靠近了些,握住他放在膝前的手,语气笃定而认真,“不过,这一次我没打算松手。”
他收紧手指,看向他,目光很深。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松手了。这辈子后悔过一次,就够了。”
这个瞬间,靳越寒记了很久。
盛屹白握住他的手,手心干燥温热,力度刚好。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那种握住了就没打算再放开的劲。
他低头看他们交叠的手,眼眶忽然有点热。
抬头看盛屹白时,靳越寒发现他的目光很静,很稳。那目光里有决心,有温柔,还有一些更沉的东西。
像是走了很长的夜路,终于看见天亮。
后来,他无数次想起这一刻,想起那只手的温度,想起那个眼神的重量,想起自己被稳稳接住的感觉。
一想起来,心里就暖一下。
像有一小块太阳,从此留在了胸口-
逛完美食街回去,路柯拎着香喷喷的羊肉串和几包黄菇饼干,往自己衣服上嗅了嗅。
“我身上是不是全是辣椒和烤串的味道?”
徐澈拎着几包重的牦牛肉干,往自己身上也闻了下,“好像我也是。”
他把衣袖往路柯那伸,路柯往后退:“你干嘛?”
“我干嘛?”徐澈无奈笑着,“我让你闻一下我有没有,刚才闻太多了,这会儿鼻子不太好,有的话我今晚洗了。”
路柯推开他的手,“我不要。”
说完他不等徐澈,快步往车上走,背影显得决绝又无情。
徐澈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路柯这么嫌弃他,刚才在店里给他喂串也是不吃,他又没下毒。
搞什么……
车子开回酒店,停好车后,徐澈下来发现盛屹白把车停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他停这么里面,明天怎么开出来?”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路柯有些困,打着哈欠说:“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徐澈走在他旁边,“你说他们俩和好了没?”
“好了吧,总不能继续冷战吧。”
“也是,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事说开就行。”
路柯默默点着头,想起盛屹白平时的样子,评价了句:“盛屹白看着就挺沉稳的。”
“是吗。”徐澈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算稳重的穿着,突然问路柯:“那我呢,我看着怎么样?”
路柯看了他一眼,又转过脸。
他不说话,徐澈就一直问,上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徐澈甚至把他堵到角落,一副路柯不回答他就堵着不让他下去的架势。
“你这么想知道,随便问一个人不就好了?”
徐澈摇摇头:“我就想知道你怎么看的。”
路柯被他整得不知道怎么说,他睁大眼,配合着眨了几下,“我能怎么看,我用眼睛看。”
徐澈被他逗笑了,凑近些:“那你现在好好看看。”
他站在路柯面前,路柯没敢直视,莫名有些心虚,胡乱往他身上看了几眼。
“挺好的啊。”
“好在哪?”
“能吃能睡,个子高……反正都挺好的。”
此时电梯门打开,到了楼层,路柯松了一大口气,赶紧跑出去,连忙给靳越寒发消息让他开门。
两间房就在对门,到房间门口,见到靳越寒探出头来,路柯恨不得马上抱上去。
徐澈好不容易追上,见他们的门已经开了,自己这边还没一点动静。他想再跟路柯说几句话,对方却在门开后迅速溜了进去。
几秒钟后,路柯又探出头来。
徐澈眼睛一亮,“怎么了?”
路柯扔了几包黄菇饼干给他,“你的!”
说完,门又迅速关上了。
盛屹白打开房门,见徐澈抱着几包黄菇饼干和牦牛肉干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问他:“不进?”
徐澈把饼干扔给他,“进!”
回过头,他发现盛屹白还没关门,眼睛望着对面的门,问道:“你咋啦?想进去一起吃串?”
盛屹白笑着摇头,轻轻关上了门。
进了屋后,徐澈重重叹了声气,先是问盛屹白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烤肉味,接着又坐在沙发椅上,特别认真地问:“你觉得我怎么样?”
盛屹白正在检查他带回来的牛肉干真不真,听他这样问,不解:“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徐澈撇撇嘴,一脸不高兴,“路柯夸你沉稳,我就问他我呢,结果他只说我能吃能睡长得高,挺好的,这算哪门子好。”
“那你想听他说什么?”
“想听他是怎么看我的,在他眼里,我有没有什么做得好或不好的地方。”
瞧着徐澈一脸认真,盛屹白问:“然后呢?”
“然后就……”
徐澈说着说着没了声,扭扭捏捏的,就了半天也就不上来。
盛屹白没再问他,验完牛肉干后,又去整理明天出发去草原的东西。
他把保温杯、巧克力、保暖外套等都收拾出来放到一边,摸到一顶黑色帽子时,突然停了下来。
这顶黑色帽子,在他和靳越寒重逢的那一天,在日月山上,他给靳越寒戴过。那天,他对着靳越寒冷言冷语,结果靳越寒还是要跟在他身后。
想起当时靳越寒委屈的神情,盛屹白很是懊悔,自己怎么可以那样对他。
怎么忍心那样对他。
徐澈洗漱完出来,发现盛屹白对着一个帽子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他悄悄走上前,歪着脑袋盯紧那顶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帽子。
“这帽子有什么?”
盛屹白明显被吓了下,他故作淡定把帽子放回去,说:“没什么。”
“盛屹白,你不对劲!”徐澈盯着他。
“什么不对劲。”盛屹白懒得理他,收好东西后上了床睡觉,还把自己那边的灯关了。
“现在几点你就睡觉?”徐澈趴到他床头,去扯他的被子,义正言辞:“你果然有问题!”
盛屹白侧过身,还把被子蒙在了头上装听不见。
徐澈冷哼一声,“你不说,明天我找靳越寒问。”
听到这话,盛屹白不自觉笑了,“问他做什么?”
“你看,一提他你就听得见了,肯定是跟他有关。”
盛屹白笑了笑,依旧不搭腔,气得徐澈在他被子上用力一拍,“等着吧,明天我就知道了。”
到了半夜,徐澈猛然想起可以发微信问靳越寒啊,哪用等到明天。
他打开手机,刚敲下几个字,又拍拍自己的头。
真是傻了,现在都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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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两点了,人家肯定早就睡了。
他丢开手机,朝着盛屹白那边挥了几个空拳,气鼓鼓继续睡了。
另一边,因为高原过于干燥容易渴,加上吃了太多肉串,路柯半夜爬起来找水喝。
他轻手轻脚下床,移到桌子前,刚喝了两口水,突然背后的床头灯打开了。
他急忙转过身,看见靳越寒睁着眼睛望向自己,不像是被吵醒的样子。
“你还没睡啊?”路柯轻声问。
靳越寒点点头,“有些睡不着。”
路柯困得不行,喝完水后马上回了床,打着哈欠问他:“怎么睡不着,你昨晚不也没睡吗,这会儿应该很困才是。”
靳越寒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亮的,带着些说不上来的怯意和悦色。
“路柯,我……”
路柯强打着精神,回应他:“嗯?”
靳越寒犹豫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想要分享出来。
“我和盛屹白……重新在一起了。”
听了这话,路柯猛地睁大眼,脑子瞬间清醒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过去,这会儿靳越寒笑得温软,眼睛被这笑意浸染得格外明亮。
宛如春花明媚。
路柯先是惊讶,随后被这笑意感染,自己也跟着乐起来。
“啊,你们……”他半晌想不出说什么,光顾着高兴了,然后才问:“今天的事吗?”
在靳越寒说是时,他自己又反应过来,昨天在张掖他们还生了气,那肯定是今天的事了。
这怎么说,有种意料之内的惊喜。
他总觉得相爱的人是不会走散的,他们总会重新在一起。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路柯竟有种心愿达成的感觉。
“你们是怎么说的?中间发生了什么?”路柯好奇得不行,“唉,你跟我说说呗。”
两个人趴在床头,靳越寒捧着脸,笑得开心,和他说了许多。
路柯越听越精神,真心替他们高兴。
到了后面他实在熬不住了,两个人才收住,堪堪睡到了天亮。
幸好约定出发的时间不算早,去往祁连山大草原深处,从县城出发,往鹅堡镇方向开,一个小时就能到。
八点多时,路柯被闹钟吵醒。
屋里已经没有了靳越寒的影子,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起了床,说要和盛屹白一起去吃酒店二楼的早餐。
路柯觉得睡觉要紧,早餐随便拿点面包吃就行。他不紧不慢地起床,背好包出门时,徐澈正巧从对门出来。
“早啊。”
路柯应了声早,奇怪他怎么没去吃早餐。
“噢,我吃这个就行。”
徐澈拿出鸡蛋和青稞饼,“盛屹白拿上来的。”
“他现在呢?”
“他七点多拿上来的,现在在楼下,或者是车里等着了吧。”
“这样啊。”路柯想,反正绝对是和靳越寒在一块。
电梯等了半天都没下来,徐澈啧了一声,“是不是坏了,怎么卡着不动?”
昨天要住这的时候,路柯就觉得这酒店挺有年头的,这会儿电梯卡了他也不慌不忙,指着旁边的楼梯说:“那就走下去吧。”
六楼走下去也还好,徐澈没多说什么,跟了过去。
下楼梯时,见四下无人,路柯犹豫了会儿,问他:“昨天晚上,盛屹白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说什么?”
徐澈仔细剥开蛋壳,“他昨晚什么都没说,睡得还早,奇奇怪怪的。”
路柯纳闷了,居然没说,不应该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徐澈突然问。
这会儿路柯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跟徐澈说,他犹豫了会儿,在快下到二楼时,终于开口:“就是他们俩……”
突然的,他话还没说完,徐澈在楼梯上停住,刚到嘴还没吃的鸡蛋就这么直直掉在了地上,一点点滚下阶梯。
路柯顺着他呆楞的视线看过去,也被眼前一幕惊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缓缓吐出后半句。
“在、在一起的事。”
耳边的话,配合着眼前看到的,徐澈的嘴巴张成“o”型,石化在原地。
他在此刻后知后觉,盛屹白昨天晚上,究竟没有跟他说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写着写着开始想很多,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分开多年互不联系,然后因为共同奔赴一场旅途而重逢和好吗?我想现实里应该是没有的吧,因此中途很多次我都觉得他们这样,实在是很难重圆了,我也很难说服自己该怎么去让他们顺利的在一起。
我相信爱,又害怕爱会变、会消失。但在重新回头看,往前读完他们的故事,体会他们之间的羁绊和感情,我又奇迹般写顺了。直到现在,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爱这个字太宏大了,我想我现在还是不能完全懂它的,也许要过很多年才能懂,所以此刻,我接受自己的无知,却想让故事里的他们真正懂得并拥有。
最后我想说,小寒小屹,分开这么多年,辛苦你们了,久别重逢是时间送给你们的礼物,而让你们幸福的在一起,是我此行的最大心愿和最终目的~
第73章我只想你
吃过早餐后,马上到了要出发的时间。
靳越寒给路柯拿了两块小面包,和盛屹白一起出了餐厅。
电梯从早上开始就在维修,他们只好走楼梯下去。二楼的楼梯在走廊尽头,走过去时靳越寒高兴地说着自己第一次去大草原,挺期待的话。
“第一次?”盛屹白意外道。
靳越寒眼珠子转了转,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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