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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能有什么心眼呢》 27-30(第1/14页)

    第27章

    和男人的大掌相比,猫儿的体型就太小了些,云欢挣扎两下,像流水一般从他掌中滑出来,落地又变成了人。

    楚廷晏很平静地看着她,毫不惊讶。

    “你到底要干什么?”云欢此时也忘了要说敬称,红着眼圈张口道。

    楚廷晏:“娶你。”

    人身和猫身都被楚廷晏看在眼里,云欢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索性也不再伪装,口不择言道:“我干什么了你就要娶我?”

    “你干了什么?”楚廷晏重复一遍她的话,冷笑道,“你还知道你干了什么?”

    他视线随之落到云欢脸上:“这半年你干了什么?”

    云欢跟着回忆了一下,不由得一个激灵。

    呵呵呵。

    她每天变成猫,跑到楚廷晏身边撒娇卖萌求投喂,偶尔心情好还跳到他怀里打呼噜,转天当人的时候又对李晏露出笑脸。

    最要命的是,不管楚廷晏是在寝殿、羽林院落还是藏书阁,她都跟点卯似的一天不落,还美滋滋地以为自己成功雨露均沾,不冷落每一个铲屎官。

    这么想想,也难怪他误解。

    完蛋了。

    楚廷晏盯着云欢的脸,没错过哪怕一丝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以为——

    他以为她频繁地化作猫儿来找他,就是心里有他,放不下他。

    他以为他得到了全心的爱与依赖。

    谁料到人家把他当成三个不同的人,还搞什么雨露均沾!全是他一厢情愿!

    这话太难堪了,楚廷晏咬着牙,没说出口。

    “……只是几个月,没有半年。”此时辩驳已经太迟了,云欢怂哒哒地说。

    楚廷晏被她气笑了,这时候反倒平静下来,开口道:“所以你没喜欢过我?还是不想嫁我?”

    当然不想嫁。

    云欢深呼吸几下,才开口:“殿下……”

    “别叫我殿下。”楚廷晏第二次截断她。

    楚廷晏直直望着她,仿佛能看进人心底。

    云欢偏开头,楚廷晏道:“在你心里,我就只是殿下么?”

    那些女儿家的羞涩,那些请他分辨妆容时的宜喜宜嗔,难道都是假的?

    他目光渐渐锐利起来,逼得人不敢直视。

    “那你又是谁?”云欢忍不住了,抬头望他,“我认识的是那个侍卫李晏,今天要见的人也是李晏。可你不是李晏,那你是谁?今天我叫你来,原是想把簪子还给李晏,不想辜负他一番心思,既然世上原没有李晏这个人,还请殿下代收吧!”

    楚廷晏:“……”

    “你又是谁?”她拖长了声音,“殿下?”

    她把金簪子凌空扔给他,楚廷晏劈手接住。

    他放缓了声音哄人:“是我的错。你没有辜负我一番心思。我们一人瞒了对方一件事,这样就算是扯平了,好么?”

    他轻描淡写,摆明了只要云欢点头,就能把这事揭过去,云欢却摇摇头。

    太子要大婚的事云欢也听过一耳朵,据说皇后娘娘已经让人开库房,准备聘礼和嫁妆了,当时几个小宫女还私下议论过一回,说怎地也不见皇后请贵女入宫为太子选妃,就已经跳到了下聘的步骤,难道是私下已定了人选不成。

    云欢听过就忘,没想到自己竟成了准太子妃,此时心里只有一个感想,简直荒诞。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入了太子的眼?又莫名其妙就成了太子妃?

    从开头到结尾,有人知会过她吗?

    “为什么不?”楚廷晏压下心底的燥意,“是你心里有旁人,还是担心我只是一时年少贪欢,以后会始乱终弃?”

    云欢摇头。

    “好,就算你不信我——我已说服了父皇和母后。你会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你有体面和尊荣。只要我有纳二色的心思,你大可以拿着凤印去找母后、去找朝臣,进谏的奏章能把我喷成筛子,纵然我真生了二心也不能为所欲为。这样够吗?”

    人心易变如水,人情单薄如纸,一时的承诺和情深都不可靠,云欢是有这样的担忧吗?生在世族高门,楚廷晏见过的事不少,他不是这样的人,但心知云欢有担忧也是正常的事,所以他在知会云欢之前,先搞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免得耽误了她。

    男儿在世,若是不能给妻儿一份保证,谈何俯仰无愧。

    楚廷晏一直是这么想的,他不喜欢空口无凭的保证。

    云欢气极反笑:“你见过哪门子太子妃是最后一个才知道自己要成婚的消息的?”

    楚廷晏:“我以为你知道了!”

    云欢仰头瞪他:“我不知道,都是误会!你们都是聪明人!我不是!”

    他知道,皇后也知道,莫姑姑也知道,只有她一个傻乎乎蒙在鼓里,都被调入内殿了还不知其所以然,茫茫然不知该拜哪路神仙。

    聪明人总觉得很多话都不必讲,不必太过直白地宣之于口,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不是这样的。

    她恨不得把心剖开,告诉楚廷晏全是误会一场,她绝没有刻意攀附的想法,但这神情落到楚廷晏眼里,便是要彻底割席的意思。

    只要她点头,她就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楚廷晏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

    “你是要告诉我,你压根就没喜欢过我,都是我一厢情愿,是吗?”他咬牙切齿道。

    云欢几乎不敢看楚廷晏的表情,她没答话。

    沉默有时候代表着默认。

    这一刻楚廷晏简直恨她。

    对,是他一厢情愿,单方面地认定了云欢,又一意孤行地要让她当太子妃,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云欢压根就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真是好一出缠绵又凄怆的大戏!

    还是他一个人演的!

    云欢偏过头。

    她到底年轻心软,不知道有时候一个动作就能泄露天机,楚廷晏突然笑起来。

    “那你今天为什么又特意叫‘我’过来?别说什么我不是李晏这种鬼话。”楚廷晏道。

    吵到激烈处,云欢字字句句又是提李晏,又是矢口否认,绷着一股劲儿,生怕被发现蛛丝马迹的样子——如果她一开始就全无心思,压根就不会介意李晏和楚廷晏之间的区别。

    云欢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该说不愧是擅长带兵奇袭的将星吗?顺着一点线头,就能抽丝剥茧,犀利地剖出答案。

    他说的是对的。

    如果对“李晏”没有一点朦胧的好感,她根本就不会接那根簪子,也不会思来想去,特意要“李晏”过来面谈,再把簪子还他。直接找个人送去岂不更便宜——她自己甚至还没有意识到,反倒是楚廷晏先说了出来。

    她的确不想嫁人,但也的确是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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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他的。

    哪怕……只是朦胧的一点点喜欢。

    眼前人太敏锐了,云欢无话可说。

    楚廷晏唇畔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乘胜追击:“那这样不是很好吗?成亲的事我都解决了,不会有人为难你,你不必担忧。”

    “不。”云欢说。

    “……那是为什么?”楚廷晏问。

    “楚廷晏,你这一辈子真的太顺了。”云欢说。

    她音调不高,但声音清脆,落在耳里字字清晰,终于头一次用颤抖的嗓音叫了当朝太子的名讳。

    “因为太顺了,所以一切在你面前都不是困难,谁都不是,”云欢说,“我也不是。”

    因为太顺了,所以家世不是问题,出身不是问题,曾做过宫女也不是问题;世人可能的非议不是问题,那些潜在的不看好也不是问题——

    只要太子殿下认定了,他就能力排众议,扫平一切障碍,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给她,再让她登上全天下最尊贵的位置,直到无人可以质疑。毫无疑问,他有这个能力。

    也是因为太顺了,所以他甚至从没想过云欢也有拒绝的可能,一厢情愿地认为两人已经心意相通,既然已经知晓,就无须多余的确认x。

    “……我以为你知道。”楚廷晏说。

    这是句有些无力的辩驳,然而他说的是真话,他以为云欢心悦他,而刚巧他也心悦于她,于是他也死心塌地了,甚至都没想过要再确认一句。

    少年人的爱情就是这样,总是过早就交付一切,交付真心。

    哪怕他年少英豪,能带兵纵横千里,能谋算纷繁朝局,于情之一字上,也依旧是个有些笨拙的少年人。

    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于是就再没有什么可说了。

    “不好吗?”楚廷晏问,“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他像个偏执的孩子,执拗地把同一个问题问了一遍又一遍,想要一个回答。

    云欢无话可答。

    因为爱情并不是一道是非题。

    楚廷晏又问了一遍:“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

    他比云欢要高不少,云欢不得不仰头看他,这个角度显出了楚廷晏高挺的眉峰,微微有种眉压眼的味道,给人的压迫感很强。

    楚廷晏又走近了一步,不依不饶,还要逼问。

    “我说了,我喜欢的是李晏!”云欢被逼问到极点,不管不顾地大叫,“是,我是喜欢过你又怎么样?我要的是李晏,不要太子,你把那个李晏还给我啊!”

    纵然她是对楚廷晏有过一丝朦胧的好感又如何?那好感是对着李晏的,又不是对着太子的,他凭什么拿太子的威势来压她?

    凶死了!讨厌死了!

    云欢把狠话喊了出来,方尝到一丝血淋淋的畅快。

    “好,很好。”楚廷晏绷紧了下颌,点了点头。

    “李晏被你藏到哪儿去了,你说呀!”云欢推不动他,顺手拿案几上的花瓶扔他。

    不巧里头装了水,她出手才察觉到估错了重量,歪歪斜斜将花瓶掷了出去。

    楚廷晏抬手一挡,哗啦一声脆响,花枝纷乱一地,地上水淋淋的。楚廷晏也被水溅了一身,地上的水还在淌,他没管自己,伸手把云欢拉到干燥的地方,没有说话。

    “殿下、殿下?”门外也听见了清脆的碎裂声响,满怀担忧,敲门声急切起来。

    楚廷晏锁了门,门外人慑于太子的权威,一时不敢破门而入。

    云欢这才听出来是莫姑姑的声音,足见她之前已经完全气疯了,连外头是谁也顾不上管。

    “殿下,”莫姑姑停顿一会儿,声音严厉起来,“皇后娘娘正往这边来,无论如何,不要置气。本朝有规矩,这是丹凤宫中,您不能做出格的事。先开门。”

    “我知道。”楚廷晏说。

    他看了一眼云欢,见她身上干燥,衣着也并不狼狈,只是胸膛气呼呼地上下起伏,转头开了门。

    “殿下!”莫姑姑带了两个宫女进来,有宫女惊呼,“您身上怎么都湿了?”

    楚廷晏这时候其实比云欢狼狈多了,身上湿淋淋的,手腕上还有几道血痕。他无声地抬眼望过去,那宫女立马安静下来。

    殿内鸦雀无声。

    “无事,”楚廷晏说,“我先去换身衣服,稍后觐见母后。”

    他的声音这时候重又冷静镇定下来。

    莫姑姑不愧是伺候多年、训练有素的女官,尽管室内一片狼藉,她还是飞快调整好了表情,先把两人分开,让楚廷晏和云欢都各自冷静一下。

    楚廷晏一掀袍角,出了门。

    “你先过来。”莫姑姑拉着云欢的手,带她到了另一间屋子里。

    她没说重话,什么也没问,只简单劝慰了几句,云欢这时候其实不太能听进去,只是很乖地低着头,顺着她走。

    一路不停有复杂的审视目光迎面而来,莫姑姑在,限于宫规,没人说什么,但那些目光如有实质,像一根根无孔不入的、细密的针,刺得云欢浑身发疼。

    到了屋里,云欢仰头四望,才知道莫姑姑带她回了自己屋子里。

    熟悉的摆设让她冷静了些,云欢的眼泪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她低头,抹了一把脸。

    触手冰凉。

    “你先在这儿休息,”莫姑姑上看下看,见她浑身上下都没有淤青和伤痕,连衣摆都没有散乱,叹了口气,低头对她说,“这时候我也不问你什么,不过稍后……皇后娘娘要见你。”

    云欢点了点头。

    太子同未来的太子妃吵成这样,难怪皇后要亲临了。这个未来太子妃还是个宫女,太子偏偏无缘无故认定了她,云欢想想都觉得皇后一定窝火,也不知该有如何的雷霆震怒。

    “你先坐,我叫人打盆水来,”莫姑姑道,“先缓一会儿,不着急。”

    不能担事的小宫女都被提前遣出去了,门外候着的都是正得用的大宫女,她一招手,便有宫女进来,提壶朝铜盆里倒满了水,再无声地绞好了温热的巾子送到她手上。

    云欢终于说了进屋以来的第一句话:“多谢。”

    这时候没人敢偷听什么,莫姑姑低头,继续同她交代:“如今不是前朝,娘娘也不是那等人,若有欺男霸女、强逼恫吓的事,她也是要管的。虽然……你不要怕,照实说就行。”

    “多谢莫姑姑。”云欢的声音细如蚊蝇。

    莫姑姑还有事,不便多留,又叹一口气:“你先歇息着,我留两个人陪你,需要什么就跟她们说。”

    莫姑姑出了门,又回头看了一眼,云欢仍是垂着头,一动不动坐着,她稍稍放下些心,不过仍是悄声叮嘱身旁的宫女:“你们俩好好陪着,最好同她说说话。警醒着些,务必睁大了双眼看着,她若要重新梳妆,你们就替她拿好铜镜和簪子,不要劳累她动手。至于其他利器,譬如剪子一类,都拿远些。若是她出事,你们也就不必在殿内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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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句的语气虽轻,但很严肃,两个宫女连忙垂头应下。

    莫姑姑走了,两个宫女进门来,云欢刚哭过,眼前还有点发雾,抬头又看了一眼,才认出是玉兰和碧桃。

    都是莫姑姑身边得用的人。

    两个人在门内,门外还守着几个,估计是怕她有什么事情,喊人不及。

    “脸也洗过了,我给你重新上些胭脂?”玉兰坐在她身边,放软了声音。

    碧桃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

    “我一个宫女,今天又非年非节的,上什么胭脂?违反宫规,莫姑姑要生气的。”云欢笑,但声音里没什么笑意。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只上一点儿,又看不出来。”玉兰笑,又冲碧桃招招手,示意她上前。

    碧桃仿佛没看到,仍然直直戳在原地。

    玉兰叹口气,说:“那我拿个煮鸡蛋来,给你滚一滚眼睛?肿着不好看。不管怎么说,咱们等会儿也得体体面面地过去呀。”

    云欢点了点头。

    “我去拿吧。”碧桃说。

    玉兰应下,叫她快去快回。

    碧桃拿了一个包裹回来,除了煮好的鸡蛋,应当还有其他东西。她将包裹放在榻上,正在解开,方才一直陪她坐着的玉兰便起身去了一边的梳妆台,动作温柔细致地将一干尖锐的发簪都收起来。

    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没看到剪子,便先罢手了。

    云欢看着,有些想笑,难道她这会儿还能寻短见不成?皇后娘娘若是震怒,说不定连听她解释的心情都没有,她直接就要去见阎王了,实在是不必废这个工夫。

    抢这一时半会儿的,何必呢,她不是那种急性子,到了阎罗殿前还惦记要插队。

    硬要说的话,她还是愿意晚死一会儿。

    碧桃偏过头,很细致地打量她,片刻后,突然说:“你现在还有心思笑呢。”

    云欢不明所以,愣愣地看她。

    “很得意吧?攀上太子这棵高枝了,”碧桃声音压得很低,“我还傻乎乎的,努力在莫姑姑面前为自己争取,谁知道你可好,走了条捷径!”

    “难怪……难怪呢,明明是我精于刺绣,最后我来修补,补完了成品却要由你看过;我问你殿下脾性如何,你摇头说不知道,那时候是不是就在肚里暗自笑话我是个傻的?”

    碧桃气得眼睛里含了薄薄的泪意:“你永远是这样,我们拼命努力,及不上你一星半点儿的好运气!哦,或许也不是好运气,是你天生会算计!都怪我笨,我没你聪明,我才一直选不上一等宫女!”

    “干什么呢?”玉兰在屋子另一头,隐约听见话音不对,赶忙过来了。

    碧桃解开了包裹,把里头那件藏蓝色的衣衫掷给她:“既然你攀上高枝了,那这活儿还是你来吧,我傻乎乎的跟着里外忙活什么呢?”

    她情绪激动,失了准头,宽大的衣袍在空中散开,哗啦落x下来,一半搭在榻沿,一半垂到地上。

    云欢扯扯嘴角,却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莫姑姑让她缝补衣衫的时候,打的是参详绣活的名义,她确实什么也不知道;碧桃和她一直是一个殿内,一个殿外,形不成竞争,一等宫女的事更是和对方毫无关系。

    但这时候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行了,你吃了豹子胆了吗?”玉兰喝止。

    “姐姐怕什么,”碧桃冷笑着,上下扫了她一眼,“你看不出来吗?她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攀高枝把自己给攀进去了,惹得太子大怒。一个马上就要死的人了,还怕她干什么?”

    玉兰严厉道:“闭嘴!”

    “玉兰姐姐,我在这里头待着气不顺,同外头的人换个班,出去散散心,稍后再回来。”碧桃福了一福,一甩手,竟然真的走了。

    她今日原本不当值,是这边乱起来之后,被莫姑姑临时叫过来的。

    这会儿宫中虽仍有不许各宫宫人乱走的禁令,但她在宫中多年,也有些体面,因是休息,在殿门口登记了姓名,可以出去一小会儿。

    碧桃推门出去,又进来一个宫女。

    玉兰把衣裳捡起来叠好,在她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安慰她:“别听她瞎说,娘娘圣明烛照,必定不会冤枉人的,肯定晓得你是无辜的。”

    云欢却看得很清楚,玉兰的眼底有藏得很深的一点同情。

    她摇头笑笑,不说话。

    哄了她两句,玉兰又用鸡蛋给她滚眼睛,弄完之后道:“你若不想说话,我就只陪你在这儿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子。”

    云欢点点头:“多谢。”

    “这有什么呢。”玉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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