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正文 40-50(第5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     “好吧,你赢了。”他终于说,语气里带着点认命的无奈,“我承认,有一点吃醋。”

    “我就知道!”时予安“蹭”地翻过来,眼睛亮得惊人。

    陈词被她这副得逞的小表情逗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用了点力气,“满意了?”

    “满意啊,吃醋证明你很在意我嘛。”时予安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陈词袖子轻轻拽了拽,让他靠近一些,然后把何千恒跟她告白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其实就算陈词不问她也是要主动说的,恋人之间不该有隐瞒,时予安不想他们之间有任何关于她的事情,是陈词从别人嘴里听说来的。

    “我拒绝他了,真的。钢笔是礼物,师兄说跟告白没关系,我本来不想收的,但他都递过来了,我要是硬不收,反而显得……”

    陈词问:“显得什么?”

    “显得我很在意啊。”时予安把盒子拿过来,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所以就收下了。你不高兴啦?”

    陈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把抽屉关上,又转回来面对他。

    他慢慢开口:“如果我说我有点不高兴,你怎么办?”

    “当然是把钢笔还回去啊。”时予安一点没犹豫。

    陈词:“人家送你东西,收都收了,再还回去算怎么回事,不会更别扭吗?”

    时予安摇头,认真看着他,“那我不管,你不高兴我肯定是要还回去的。毕竟你是我男朋友,我当然是一切以你的感受为先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常常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陈词看她半晌,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感叹,又像是服气。

    “时念念,你能谈五任男朋友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时予安没跟上他的脑回路。

    陈词却没再往下说了。

    他刚刚在想,不只是他,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碰到时予安都得栽她这里。明明困得要死,还撑着眼皮跟他解释这些,话里话外全是他,他高不高兴,他介不介意,桩桩件件,把他的感受摆在最前面。

    陈词拨了拨她耳边的碎发,指腹蹭过她耳廓,温热的。“既然是人家一片心意,那就好好收着吧。”

    “你不生气啦?”

    “我生什么气。”陈词语气懒懒的,“有人喜欢我女朋友,说明我女朋友有魅力,我眼光好。”

    “哦~陈总觉悟真高。”

    “多谢时律夸奖。”——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昨天看到评论区,大家都好可爱!

    第49章

    时予安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沉下来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光也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她翻身坐起来,踩着拖鞋走出去。

    陈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本书。他坐姿不太规矩,背靠着沙发,两条腿随意地伸着。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醒了?”

    “嗯。”时予安在他旁边坐下,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歪,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陈词肩膀有点硬,硌得她不舒服,她又蹭了蹭,找了个稍微软一点的角度,不动了。

    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五点二十,也就是说,她睡了将近四个小时,比说好的两个小时多了一半!时予安“哎呀”一声猛地站起,“哥你怎么不叫我?爸妈还等着我们过去吃饭呢。”

    “不着急。”陈词拉她坐下,“妈刚才发消息说晚点开饭,让你多睡会儿。”

    时予安怔了怔,“妈妈说的?”

    “嗯。”

    时予安没再着急,心里慢慢涌上一股暖意。母亲以前也总是这样,她加班晚了,出差累了,回到家李媛总是说“先睡会儿,睡饱了再起来吃饭”。有时候她窝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一定盖着一条毯子,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她曾经最恐惧的就是跟陈词在一起后,母亲心里会有隔阂,如今看来,母亲待她竟是一点没变。

    “哥,我饿了。”半晌,她闷闷地说。

    “那去洗把脸,咱们过去吃饭。”陈词拉她起身,然后推着她往卫生间走。时予安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半路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陈词一个没刹住差点撞上她。

    “怎么了?”他问。

    时予安趁他没防备,踮脚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亲完就跑,“砰”地把门关上。

    陈词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愣了两秒,继而笑了。

    到父母那边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时予安扫了一眼,几乎都是她爱吃的。陈词也瞅了一眼,问:“妈,我的呢?”

    “你的什么?”

    “我爱吃的菜啊,怎么都是念念喜欢的。”

    李媛瞥他一眼,“有吃的就行了,你以前也没这么多讲究。”

    陈词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时予安在旁边偷偷戳了他一下,小声说:“你别找茬惹妈妈。”

    “我没有。”陈词也小声回她。

    吃完饭,时予安主动收拾碗筷。李媛拦住她,“念念过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卧室门没关,虚掩着。李媛在床边坐下,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时予安坐过去,手放在膝盖上,指尖不自觉绞在一起。

    “紧张什么?”李媛看着她。

    “我没……”时予安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

    “手都绞成麻花了还说没有。”李媛叹了口气,握住时予安,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不让她绞了。

    “妈妈,您要跟我说什么啊?”她忐忑不安地问。

    “聊聊你和你哥。”

    时予安咬咬唇,点头。

    “念念,说实话,你和小词的事,妈一开始知道的时候是想不通的。”李媛坦诚道,“我养了二十三年的闺女,突然说要给我当儿媳妇,我这心里头别扭了好几天。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

    “我明白的妈妈。”时予安垂眸轻声道。

    李媛停了停,手指摩挲着时予安的手背,“后来你爸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念念要是嫁给别人

    《欲言又止》 40-50(第16/18页)

    ,你舍得吗?我想了想,舍不得。真舍不得。你嫁到别人家,万一他们对你不好怎么办?万一受了委屈没人说怎么办?我一想到这些,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不过你要是跟小词在一起,妈就不用担心这些了。小词什么脾气我清楚,他打小就知道疼你,以后只会更疼你。而且你俩成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天天能看见你,你吃什么、穿什么、心情好不好,这些我都能知道。逢年过节你们也不用两头跑,咱们一家子偶尔能坐在一起吃顿饭,比什么都强。”

    李媛说到这停了一下,低下头,把时予安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时予安抬眸望着母亲。

    “妈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你是我闺女,永远都是,这一点不会因为你跟谁在一起而改变。记住了吗?”

    时予安喉头哽咽用力点头,“记住了,谢谢妈妈。”

    “记住了就好。”李媛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说:“别哭,一会儿让小词看见,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时予安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他才不会这么想。”

    “那可不一定。”李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往楼下走,“他那个人,什么事都藏在心里,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你可别让他觉得我把他女朋友怎么着了。”

    “妈妈!”时予安羞得跺脚。

    到了楼梯口,时予安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妈妈,我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跟你爸在书房呢。”李媛道。

    陈词知道父母今天叫他们回来是有话要跟他说,于是吃完饭就跟着陈文泓上了二楼。

    书房还是老样子,红木书桌,靠墙一整排书架,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是李媛养的,打理得很好,叶子油亮亮的。

    陈文泓提起那把紫砂壶,给两人各斟了一杯茶。茶汤澄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尝尝,新茶。”陈文泓说。

    陈词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是好茶,入口清润,回甘绵长。他点点头,“好茶。”

    “你妈托人从杭州带的。”陈文泓端起杯子,慢慢啜了一口,放下,“小词,你跟念念的事,你妈已经想通了。我呢,也没什么好说的,昨天在医院我就表过态了。”陈文泓看着儿子,“今天叫你上来,不是想再跟你讲什么道理,你三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爸相信你心里有数。”

    陈词静静听着。

    “男人什么时候算真正长大,不是考上大学,也不是找到工作,是谈恋爱了。”陈文泓说,“谈恋爱了,心里头就装进了一个人。她高兴,你高兴;她难过,你比她更难过。你开始想着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想着两个人的日子怎么过。这时候,你才算是真正的男人了,能顶起一个家了。所以爸嘱咐你几句话。”陈文泓顿了顿,“第一句,念念心思重,有什么事喜欢憋在心里,你平日里得多留神,别让她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爸。”

    “第二句。”陈文泓看着陈词的目光里,有父亲对儿子的嘱托,也有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托付,“念念在咱们家长大,我跟你妈没让她受过一点委屈。你答应我,以后在你那儿,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这不是商量,是要求。

    陈词坐直了身子,郑重点头,“我答应您。”

    “第三句。”陈文泓拇指沿着杯沿慢慢转了一圈,“你们两个以后的路还长,在一起久了免不了有磕碰,有拌嘴。吵完了,别搁在心里头过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谁对谁错。生气了你就想,你要的是对错,还是要的是这个人。想通了这一点,什么坎儿都过得去。”

    “我明白。”陈词说,“爸,您放心。”

    “我放心。”陈文泓难得笑了一下,“你从小就没让我操过什么心,念念也是。你们俩都是好孩子,爸相信,你们肯定能好好在一起。”

    陈词重重点头。他看着父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考上斯坦福那年,父亲也是这样坐在书房的沙发上,跟他说:“去吧,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家里有我和你妈,不用担心。”

    那时候他觉得父亲是山,无论他走多远,回头就能看见。

    现在他三十一岁了,父亲鬓角的白发比从前多了些,眼角的皱纹也深了些,可坐在那里的姿态还是一样的,腰背挺直,目光沉稳。

    车灯亮起来,缓缓驶出院子。李媛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那两盏尾灯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希望他俩好好的,一直好好的。”

    陈文泓揽住她的肩膀,“会的。”

    天早就黑透了,小区里灯一盏一盏亮着,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陈词牵着时予安的手,走得很慢。

    “哥,突然觉得好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今天这一切。”

    陈词握紧她的手。

    时予安仰头望天,北京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一轮圆月挂在楼顶,模模糊糊的。

    “早上我还在上海,坐最早一班飞机回来,和你确认关系,去医院看爷爷,然后回家睡觉,来爸妈这里吃饭……一天之内发生了好多事。”她顿了顿,说:“好像在做梦。”

    陈词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她。路灯从侧面打过来,光落在她脸上,勾出一道很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很小,但很清楚。

    “是梦吗?”他问。

    时予安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头,“不是。”

    陈词:“为什么?”

    时予安低头看了看两个人交握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因为梦里你不会牵我的手,梦里你总是离我很远。”

    话落,陈词心里有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他捧住念念的脸,弯腰在她鼻尖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问:“现在呢?”

    “现在很近。”时予安笑着回答。她的手被陈词握着,插在他外套口袋里,暖洋洋的,让人犯困。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脑袋不自觉往他肩头歪了歪。

    到单元门口,时予安刷了门禁,电梯到16楼的时候停了一下,陈词没动。

    “不出去吗?”时予安问。

    “不,送你上去。”

    到17楼,时予安走出去转过身。陈词站在里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按着电梯门。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豆浆油条小笼包。”

    “行。”

    电梯里的灯白得发亮,走廊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光线交界的那个地方,刚好把两个人分开。时予安站在暖的那一边,陈词站在白的那一边。

    “那我走了?”陈词问。

    “等等,哥。”

    “嗯?”

    她低声说了几个字,陈词没听清,“咕咕哝哝说什么呢?”

    “

    《欲言又止》 40-50(第17/18页)

    要、要不……别走了吧。”时予安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的。

    陈词听见后眼角弯了一下,明知故问:“不走我睡哪儿?”

    时予安知道他故意的,耳根有点热,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住我家啊,你又不是没住过。”

    “不好吧,”陈词慢悠悠地说,“我们才第一天在一起哎。”

    听出他语气里的促狭,时予安瞪他一眼,“那你滚吧!”

    说完就去按关门键。

    陈词眼疾手快,一伸手挡住电梯门,侧身挤了进来。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逗你的。”他低头看她,嘴角弯着,“生气了?”

    时予安别过脸不理他。

    “真生气了?”他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耳朵,“那我走,好不好?”

    时予安一把抓住他袖子,“你敢。”

    陈词低低地笑出声来。

    他任由她攥着袖子,也不挣,就这么垂眼看她,目光软得不像话,“那你想要我干嘛?”

    时予安其实想接吻。

    这个念头从电梯门迟迟没关的那一刻就在脑子里转,转了好几圈,越转越烈。但她不好意思说,于是别别扭扭地朝他张开胳膊:“抱抱我吧,哥哥。”

    陈词没有犹豫,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发丝。时予安脸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陈词的嗓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点笑意,“只是想抱抱啊,念念?”

    第50章

    “还想……”时予安刚说两个字就停住了,意识到不对,差点把心里话讲出来。

    陈词稍稍退开一点,垂下眼睛看她,声音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想要什么?”

    时予安被他盯得莫名心慌,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墙壁。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时,她禁不住颤了一下。

    “念念,想要什么得自己说啊。”陈词话里带了点笑意,懒懒的,像在哄人,又像在逗人。

    时予安眼神飘忽往旁边躲,闷声不吭。

    “不说?不说我可乱猜了?”陈词偏偏脑袋,嘴唇擦着她的耳廓过去。

    时予安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尖一下子烧起来。她把脸转向一边,下巴绷得紧紧的,过了好几秒,才弱弱地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想接吻。”

    陈词没动。

    “什么?没听清。”

    骗人!时予安分明看见他嘴角翘起来一点,眼底的光都跟着晃了。

    这人就是故意的,蔫儿坏!

    她气鼓鼓地瞪他一眼,嘴唇动了动,这回声音大了不少:“想接吻!”

    话没说完,就被陈词封住了嘴。

    不是上次在青岛那种莽撞的碰触,也不是楼道里那种带着怒气的掠夺,这才是恋人之间第一次正式的亲吻。这个吻很轻,很慢,陈词嘴唇贴上来的时候带着试探,像是在问可不可以。

    然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卷住,试探她的节奏,等她适应。时予安缓缓闭上眼睛,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唔”声,像小动物被摸舒服了发出的声音。

    陈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她顺从地靠过去,手指攥住他外套的衣襟。

    第一个吻很短暂。

    结束后陈词看她几秒,低头又啄了一下她的嘴角,问:“是不是想要这个?”

    时予安攥住他衣服领口,把他往下拉一点。陈词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错之际,时予安轻轻点了下头。

    陈词看见后愉快地笑了,“那再亲一下,好不好?”

    “好的。”她说。

    这一次比刚才深,他吻下来的时候,时予安被迫仰起头,手指从他衣襟滑到他肩上,攥住他的肩膀。陈词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地吮,舌尖描过她唇缝,像是在问能不能进去,时予安睫毛颤了颤,不自觉张开嘴,他的舌头便探了进来。

    舌尖碰舌尖的一瞬,两个人都怔了一下,像被什么细小电流击中,从嘴唇麻到指尖。

    然后陈词更深地压过来。

    时予安被抵在墙上,吻渐渐从试探变成了纠缠。他的舌头卷着她的一下一下舔舐,不急不慢,像是要把她的味道尝遍。时予安大脑一片空白,丧失了思考能力,只能感受到陈词的气息,干净的、温热的,铺天盖地把她淹没。

    时间一久,时予安渐渐站不太稳,整个人往陈词怀里滑。陈词感觉到了,手臂收紧,掌心贴着她的脊背,把她捞起来,扣在怀里。胸口紧紧贴在一起,心跳隔着衣服同频共振。

    不知吻了多久,时予安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推了推陈词。

    陈词稍稍撤开一点,让她换气。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时予安眼尾通红,嘴唇被亲得微微发肿,水光潋滟的,看着可怜又诱人。

    陈词喘了口气,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水痕,镇定道:“进去吧念念,乖乖睡觉。”

    时予安也蛮镇定地回了声“好。”

    “嘀”的一声,门开了。她走进去,扶着门回头看陈词。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温柔的轮廓,宽肩窄腰,站在那里像一棵安静的白杨树。

    “明天见,哥哥。”她说。

    “明天见。”

    门慢慢合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去。时予安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有点喘不上气。她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外面,陈词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电梯走。他摸了摸自己心跳的位置,还是有点快。

    三十一岁了,第一次谈恋爱。

    说出去大概没人信。Dennis要是知道了,估计能在电话那头笑足十分钟。

    陈词笑着摇摇头,按了电梯。

    这天晚上陈词失眠了。

    手机亮了一下,凌晨一点十七分,时予安发来信息:睡不着。

    陈词弯了弯嘴角,打字回复:我也是。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对面直接弹了语音通话过来。陈词接起来,听见她那边窸窸窣窣的翻身声。

    “你怎么也睡不着?”她问,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鼻音。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小小的闷哼。

    “哥,你以前不这样的。”时予安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瓮瓮的。

    “哪样?”

    “这么……直白。”

    陈词笑了,“不喜欢?”

    “没说不喜欢。”她的声音更小了,“就是

    《欲言又止》 40-50(第18/18页)

    突然不太习惯。”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听筒里传来彼此的呼吸声。

    “哥。”

    “嗯。”

    “我们明天干嘛?”

    “你想干嘛?”

    “想跟你约会。”

    “好。”他问:“想去哪儿?”

    “不知道,我没约过会。”她顿了顿,问:“你约过吗?”

    “没有。”

    “那我们俩都不懂诶。”

    陈词笑了一下,“那就慢慢学,反正有一辈子。”

    时予安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很轻,像叹气又像满足。

    他们都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谈恋爱,没经验,但没关系,他们可以一起摸索。他们一起经历了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还有好多好多,陈词满足地想,他们是彼此的第一个恋人。

    ……

    确认关系以后的日子,其实和从前差不太多。毕竟他们从小就在一块儿长大,近三十年的光阴叠在一起,吃饭、聊天、散步,早就成了刻进骨子里的习惯。真要说有什么不一样,大概是以前陈词送她到家门口,说句“早点睡”就转身走了,现在则会在门口多站一会儿,等她换好鞋折回来邀请他进门。然后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块待一阵子。

    热恋期的小情侣大概都是这样黏黏糊糊的,他们也不能免俗。

    这天难得两人都没加班,下班后吃了顿火锅,又看了场电影。回家时陈词开车,时予安坐在副驾,车里放着一首舒缓的英文歌曲,音量开得低,像背景里一层薄薄的底噪。

    时予安靠在椅背上,扭过身侧头看陈词。他开车的时候很专注,眉眼在仪表盘的光里明明暗暗的,下颌线绷出一条利落的弧度。

    “看路,别看我。”陈词冷不丁道。

    时予安笑了,“你管我看哪儿。”没听他的,还是歪着头看他。陈词被看得没办法,趁着红灯的空当转过头来,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开车呢,别招我。”

    红灯变绿,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陈词收回手,踩了油门。

    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电梯上行,陈词送她到十七楼,门开了,时予安换鞋,陈词就靠在门框上看她。

    时予安很上道,“要不要进来坐坐?”

    陈词“嗯”了一声,弯腰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

    客厅顶灯没开,只留了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晕铺过来,把整个空间都染得柔软。陈词坐在沙发上,时予安就跨坐在他腿上,面对面抱着。

    她头发散下来,发尾微微卷着,有几缕搭在他胳膊上。陈词伸手帮她拢了拢,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她耳廓,时予安敏感地缩了下脖子。

    “痒?”

    “嗯。”

    她这么说了,陈词也没把手收回来,反而顺着她的发尾往下滑,指尖碰到她后颈,那里有一小片皮肤被头发遮着,温热而柔软。陈词低头,鼻尖抵着她发顶,闻到熟悉的洗发水味道。他们用的还是同一款洗发水,从以前到现在,一直没换过。

    陈词手指在她后颈上慢慢蹭着,时予安舒服地眯起眼。

    “哥。”

    “嗯?”

    “你有没有觉得,其实谈恋爱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和咱们以前差不多。”

    以前他是哥哥,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现在他是男朋友,做什么她都心跳加速。可仔细想想,他以前也牵过她的手,揉她的头发,送她回家、陪她熬夜、在她生病的时候守一整夜。这些事,他以前就做,现在也做。

    陈词听完把她往怀里团了团,“以前我也能这么抱着你吗?”

    时予安下巴抵在他肩膀上,眼睛弯了弯,说:“那肯定不能。”

    “以前我说过我爱你吗?”

    “哎,这个虽然你没有说过,但我可是说过很多遍哦。”她曾经悲观地想,他们之间是可以轻易说爱的关系,但不能轻易说喜欢,如今终于,既可以谈爱,也可以谈喜欢。

    陈词又问:“那以前我能亲你吗?”

    时予安抬起脸看他。

    气氛正好,角度正好,陈词微微低头,时予安下意识闭上眼睛——

    这时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嗡嗡嗡的,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时予安推开陈词从他身上下来。

    陈词叹了口气,靠回沙发背上——

    作者有话说:哥: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