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周洲肩背放松下来,他眉眼耷拉着,眼神飘向一处漫不经心地哦了声。
陈子奕眯起眼,“你这什么反应我怎么觉着刚才你有点紧张?”
“”周洲瞪他一眼,“换座位我紧张个屁?”
“就是说啊。”陈子奕说,“人学霸肯定是想跟你同桌才去了办公室,而且老全知道学霸和你关系好,还想让你继续辅导他语文呢。”
他挥了挥手,“方艺肯定没意见,估计你俩又能坐一起了。”
“什么在一起?”
范宇不知道突然从哪冒出来,他扫了眼周洲表情开始变得不对,“你跟姜莱在一起了?!靠,可以啊兄弟,下手够快的。”?
这都什么跟什么。
周洲一头雾水。
陈子奕也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cue到姜莱了”
“她今天回学校啊。”范宇说,“她们艺术生在外集训一年,高三返校搞文化。”
“害,你不知道没关系。”他一胳膊搂上旁边的人,冲着周洲疯狂挑眉,“周洲肯定知道的啊,是吧——”
周洲蹙眉正要把肩上的胳膊抖开,偏头瞥见一个安静笔挺的身影。
和那人身上熟悉的皂香。
范宇卧槽了声,“学霸你走路怎么没声儿……”
“蒋明杰来了。”
余勉不冷不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范宇反应飞快一秒溜进隔壁队伍,站得笔直,四周声音戛然而止。
周洲依旧吊儿郎当地站着,保持刚才的姿势没动,只是觉着后颈那块微麻了下。
从某人在他身后说话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连续亲三章大家会不会感觉腻啊(腻也^3^)
还有呀你们评论区那些没有实名评论的小宝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
第39章
整个早上陈子奕眼神一个劲往后瞟,眼珠子差点横成斜视不说,还被人误会他偷看隔壁班女生。
“我看你个大头鬼啊!”陈子奕指着隔壁理科班后排一群大老爷们,“哪来的女生你告诉我?”
说完,他又忍不住在周洲身上巡视一遍,左思右想总觉得哪里不对。
升旗仪式学校搞动员大会,给高三学生一人发了条红丝带,上面绣着一行金色的字——“高考加油,旗开得胜”,要求每人绑在手腕上并举起手跟着广播一起念动员稿。
这么傻叉的事情以周洲的性格大概率就是随手往兜里一塞,当没事发生。不出所料,红丝带从前面一排排递下来的时候,陈子奕就听见后面那人不耐烦地啧了声,“无聊。”
但是这玩意你要不系吧,指不定没多久蒋明杰闻着味就来了。系还是要系的,只是到底系在哪……陈子奕正在纠结,中指?小拇指?还是脖子
然后转头一看——
刚才那位说“无聊”的人正伸着胳膊吊儿郎当地站着,一句话也没说静静在旁边等余勉给他系好。
规规矩矩地系上,周洲收回胳膊晃了晃,还转头跟人说了声“谢谢”。
……
还怪礼貌的。
陈子奕看得有点蒙。
有什么东西上周洲身了?
高三动员占用掉了半节语文课时间,刘艳红抱着课本进班,开学第一课念了半节课的经,看样子动员大会动员的不止是学生,还有老师。
“高三时间紧迫,不要觉得语文学起来轻松就怠慢学习。”她说,“你们正是努力正是奋斗的年纪,考上一个好大学能改变你们的一生!”
同样的话陈子奕在脑子里都能想到老全说出来是什么表情,两人语气如出一辙。他掏了掏耳朵,突然在想怎么没人磕艳红姐和老全的cp。
这俩唐僧凑一块他们的孩子能直接出家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笑出声,随后心虚地往台上瞄了眼,立刻收拾好表情。刘艳红环视一圈,看向教室最后一排,声音戛然而止。
“周洲。”方艺在刘艳红的注视下用笔戳了戳同桌的胳膊,她低下头小声道,“老师来了,别睡了。”
旁边那人动了动,没什么反应地翻了个面接着睡,胳膊弯曲手自然搭在颈后,腕上缠着的丝带还没解,松散地垂落下来。
方艺再一抬头,刘艳红已经走到桌前,她看向垂落在男生颈边的红色丝带,“周洲,你是要在开学第一天给自己赐一条红菱吗?”
陈子奕在前桌笑得差点憋死。
周洲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高考加油,旗开得胜”,有一阵无语。
……
那时候他刚要揣进兜里,余勉就突然跑来说让他帮忙给他系。
细长的手腕亮出来,余勉手掌自然摊开。周洲视线落在他干燥修长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他的手掌很大,白皙匀称,给人一种莫名的掌控感。
周洲感觉颈后又麻了一下。
手腕上绑着的红丝带衬得皮肤瓷白,他不自觉多看了两眼,直到那人用拇指轻轻勾他,他才听见余勉问要不要帮他系。
“哦…哦。”周洲很轻地点了点头。
他第一次觉得红色好像没那么土。
……
余勉忽然看过来,他们隔着几桌对视。
周洲回神,假装不在意地揉了把头发。
“你成绩稳定平时上课偶尔睡睡,这种小事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刘艳红敲了敲他的课桌,突然话锋一转,“但我提醒你,可别在高三的时候谈恋爱自毁前程。”
“刚才上楼我看见了啊。”回讲台前她特意留下一句,“艺术班的女生,长得挺漂亮。”
……
开学第一天又是大扫除又是动员大会纯折腾人,第一节下课教室睡趴一片,只有后门那块是热闹的。
“什么情况啊周洲。”
范宇不知道从哪顺来包薯片蹲在后门,边吃边说,“你怎么也不小心点,居然还被艳红姐看见了。”
陈子奕照旧把椅子反过来坐,“我就说刚才上楼怎么一转眼你人就没了,敢情是私会姜莱去了?”
周洲磨牙,“私会你妈……”
“靠。我特么突然想到。”范宇嘴里叼着薯片,眼睛瞪大,“这事不会直接在老师办公室里传开吧,那老全万一知道了……”
“范宇。”
周洲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语气如以往不冷不淡,“语文随笔写了吗?”
范宇伸脖子一看,视线落在余勉手上抱着的语文暑假作业和花名册,想起上节课他同桌说刘艳红这学期新增了个语文课代表,他一秒反应过来,“艳红姐的新语文课代表是你?”
余勉嗯了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30-40(第17/19页)
声。
范宇倒吸一口凉气,放下薯片双手合十求饶,“学霸手下留情,给我一节课时间,我现在去写先别记我名字!”
说完,他一溜烟跑回座位。
“学霸还真是好脾气。”
“真相信他能一节课补完啊。”陈子奕弓着腰趴在椅背,伸出食指故作老成地左右晃动,“男人的话都是骗人的,特别是那种看似非常靠谱的承诺,其实就是个屁。”
“……”
头顶视线炙热,周洲眼皮一跳,突然坐直身子,“谁说男人的承诺就是个屁了?”
“你特么不是男的是吧。”他往前踹了脚陈子奕椅子,“我看你才是个屁。”
陈子奕有点懵,“哎我就随口一说,你那么较真干嘛。”
他嘿嘿一笑看向余勉,突然转移话题,“对了学霸,你一会去艳红姐办公室能不能顺便打听打听洲哥和那个……”
“划拉——”椅子向后拖拉的剧烈声响打断几人说话,陈子奕吓了一跳,“洲哥你干嘛?”
“上厕所。”周洲绷着脸,一声不吭出了教室。
“诶那学霸……”陈子奕话还没说完。
“我去交作业。”余勉抱着作业从后门出去。
陈子奕:“……”
这两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
一中校庆在九月,学校为了节省时间把开学考那几天用来举办校庆活动。所以——好消息是这学期的开学考取消了,坏消息是月考提前,改在校庆后一周。
掰掰手指前后一算,也就是刚开学半个月他们就要月考,怎么想都是他们亏了。
不少人刚欢呼完笑容又收了回去。
“好了,说正事。”
老全在讲台上拍了拍黑板,“校庆每个班都得出一个节目,可以是集体也可以是个人,咱们班有没有自愿报名的?”
“……”
“没有吗?”
下面鸦雀无声。
僵持许久,老全干咳两声,“我们理科班的男生怎么都这么腼腆,楼下文科班通知一发今天一个中午节目就报满了。”
“你们有些个同学啊……不要光会凑热闹,自己也要上去热闹热闹。”
他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喝了口,“况且你们都高三了,难道不想再多留下一些美好回忆吗?”
无人想。
“好吧。”
老全拿起物理课本,“这件事我先布置下去,有想法的同学下周之前来办公室找我,我们先上课。”
天气渐凉,顶上风扇摆设似地转着,教室里没什么声响,能听见粉笔画上黑板的声音。周洲支着脑袋靠在窗边,少年额前乌黑的碎发半垂着,偶尔被风吹起几根在空中晃动。
舌尖抵上柔软的糖衣吹气,指尖的笔静静转着,目光不自觉飘向前几排的位置,那人腰背依旧端正笔挺,他看得有点走神。
自从那天他答应余勉开始,就没睡过一个好觉,闭上眼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他梦见余勉变小,小屁孩还没长到他膝盖,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就说喜欢他。
周洲脸一下子热了,他蹲下来很严肃地掐了把小男孩肉嘟嘟的脸,有点恼火地说小屁孩不许胡说八道。
男孩的眼睛乌黑发亮,睫毛细长浓密。被他批评了有点不开心,他低头抿了抿嘴,又摸了摸鼻子,慢吞吞冒出来句,“撒谎鼻子会变长,所以我从来不说谎。”
“我就是喜欢你。”男孩的眼睛忽闪忽闪,“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
操。
早上醒来的时候周洲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变态。
刚吹起来的泡泡在空中破了,有人戳戳他的胳膊,周洲回神,看见桌上多了张纸条。
方艺的字和余勉有点像,都很板正,但女生的字更小,也更秀气些:你和余勉闹矛盾了吗?
“?”周洲微微蹙眉,漫不经心地嚼着泡泡糖,从试卷底下摸了支笔,开始龙飞凤舞:有事?
方艺:感觉你们怪怪的。
周洲:?
方艺:早上在办公室老全主动提出来让你们同桌,但余勉拒绝了。
……?
纸条递来递去周洲没什么耐心,直接开口问,“你们说什么了?”
瞄了眼台上安心讲题的老全,方艺小声说,“老全问余勉要不要继续和你同桌,刚好可以让你帮忙辅导一下语文。”
“还找了我问我愿不愿意。”
“但是余勉说暂时不需要,他已经和刘老师主动申请做语文课代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老师沟通,不打扰你学习。”???
“。”周洲正抵着泡泡糖吹气,听到后半句差点咬到舌头,“…然后呢?”
方艺耸肩,“然后老全就同意了。”
……
下课铃一响,第一大组和第二大组中间靠前门的位置定点刷出一个周洲。察觉他脸色不对,几个想上厕所的人都绕开从后门走。
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余勉桌前,约架似地丢下一句,“你跟我出来。”
周围不少人纷纷侧目,见余勉把手上的书随手放在旁边,乖乖跟周洲去了走廊。
葡萄味的泡泡糖被嚼得没了味,隐隐有点发苦。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周洲刚打算开口问点什么,抬头对上那人眼神,又憋了回去。
靠。这他要怎么说?
余勉你凭什么拒绝跟我同桌?就算我没同意你表白你也得跟我坐一块?
换作他是余勉都要骂一句你傻逼吧。
抓耳挠腮一阵,周洲沉默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洲?”
楼道口站着一个女生,她扎着马尾,几缕发梢自然垂在颈侧,五官清秀柔和。姜莱有些惊讶,“我刚好要去找你,你怎么在这?”
“……。”周洲回神,先往旁边看了眼,随后看向姜莱,“有事吗?”
姜莱微微抿唇表情有些扭捏,她晃了晃手里拿的东西,“今天确实找你有点事……”
说着,她不自觉看向他们中间的人。
余勉淡淡站在一旁,腰背笔挺,他看人的时候半垂着眼,神色是一贯的淡漠疏离。
周洲刚要开口,旁边的人突然说,“你们聊,我去收作业。”
余勉走后,周洲心思全然不在后来的对话,简单叙旧一段,姜莱直入主题,“周洲,校庆我想和你合奏。”
“钢琴和吉他,可以吗?”
女生歪头看他,两手背在身后,长而卷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她害羞地朝他笑了笑,温柔又清纯——
作者有话说:突然发现我已经快完成榜单字数啦那我们明天休息一天好不好(同意的说同意!不同意的就点点头)
第40章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30-40(第18/19页)
和她对视的时候,周洲想到余勉。
姜莱的眼珠偏浅,茶色,真诚灵动。余勉眼眸深邃平静,让人看不透。可每当两人对视,那双眼睛总是沉得发亮,勾得他心跳加速。
周洲收回视线,又回到原来懒散的姿态,他手插兜往后撤了步倚在墙边,语气慵散,“不了,我对这种活动没什么兴趣。”
“啊……”姜莱皱眉,“可高一那时候我们一起参加过迎新晚会呀。”
虽然只是学校把两个班强行拼凑在一起的话剧表演。
周洲:“那次是陈子奕那傻逼硬拉的我。”
“你也不用这么快回复我。”
姜莱还是心有不甘,“你再认真考虑考虑,我真的很想跟你合奏,而且我之前听说你弹过……”
周洲:“要没别的事我回教室了。”
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姜莱伸手去拉,两人指尖触碰瞬间她如触电般弹开,手指颤了颤最后小心翼翼握上那人手腕。
周洲眉头微皱了下。
她语气低落,“你……是不是只是单纯不想跟我一起。”
“之前跟你合奏的是刚才那个男生吗?”在那人将她手拿开之前,姜莱突然说。
周洲动作一顿,抬眼看她。
“他就是你之前说过那个会弹钢琴的朋友吧。”
如果要说身边弹钢琴的人大同小异,那么她可以肯定余勉一定是最显眼的那个,姜莱神色笃定,“他的手很漂亮,气质也……”
说到这她语气一顿,声音越来越小,“你这次会和他一起吗?”
“……”
“不是和谁的问题。”周洲微微蹙眉。
“是我自己。”他说,“我不想弹吉他了。”
姜莱眼里透着不可置信,“为什么?”
上课铃恰时响起,走廊上的人争先恐后往教室里钻,前门堵着许多人被角落的动静吸引,忍不住朝这边瞄。
“就是不想弹了。”周洲语气平平,“上课了,你回去吧。”
他将姜莱的手从手腕上拿开,“以后有什么事手机上说吧,不用专程来班上找我。”
姜莱有点疑惑,看见面前的人低头挠了挠脖子,眼神不自然地往一处飘,“也没别的意思,就觉着……我们这样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不必要的误会……
铃声第二遍打响,安静的走廊只剩下零星几人。姜莱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向这几天特意编写的乐谱和校庆节目报名单,手不觉攥地紧了些。
半晌,她抿了抿唇抬眼,看见从不远处走来的人。
是刚才那个男生。
他手里抱着一叠作业,腕骨冷白从袖口漏出一节,蓝白校服外衫平直没有一丝褶皱。那人眉眼深邃,漆黑的眼底朝她淡淡瞥来,只一秒便收回,在教室门前停下,淡淡打了声“报告”。
声音和她预想中的一样,冷淡,没什么起伏。
空旷漫长的走廊重归宁静。
姜莱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些道听途说的八卦一点也不夸张,余勉跟周洲看起来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一起的两人。可就在刚才,她发现周洲变得有些不同了。
谈话中不停地走神,刻意跟她保持距离,开始回避别人的目光,她第一次见周洲这样在意别人的看法。
切确来说,是在意他在意的那个人。
——
接下来的一整天,周洲每回想单独把余勉拎出去找茬,那人总是有一堆理由拒绝他,不是刘艳红叫他去办公室,就是要跟人讲题。
旁边目光灼灼,余勉同桌的脑袋都快被周洲盯穿了。他颤颤巍巍想把试卷收回去让余勉晚点再讲,谁知那人纹丝不动,还神色自若地拿笔点了点题目,“别走神。”
就这么大眼瞪头顶,瞪试卷,瞪他同桌。直到上课前最后一分钟,他看见周洲顶着一副杀人脸回座位。
不知道死的是他还是余勉。
……
今天放学周洲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早早吃过王姨送来的晚餐,许念怀惬意地靠在病床,享受这样为数不多的松散时光。
“妈。”周洲进门把包随手扔在沙发,去床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最近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挺好。”
许念怀耳边刚清闲一会,看见他直皱眉,“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说了你不用操心的嘛,妈妈没事。”
一杯水几口吞下过足瘾,周洲抓了把凳子懒洋洋地岔开腿坐,“医生怎么说?”
“哎呀,情况很好。”许念怀摆摆手,又扯回刚才的话题,“你已经开学了就不要老往医院跑,高三学习时间很宝贵知不知道。”
学校到医院有点距离,路上没来得及吃东西,他瞄见床头柜上的水果篮,从里挑了根香蕉塞进嘴里鼓鼓囊囊,说话含糊不清,“不是你给我发信息…说有要紧事说么?”
许念怀一拍脑门,“啊!我差点给忘了,我这记性。”
周洲:“别拍了,越拍越笨。”
许念怀懒得跟他贫:“这周六是你爸祭日。”
……
周洲嚼到一半嘴边停了,眼神淡淡瞥向面前的人。
“我现在这个情况不方便去。”许念怀垂眼,“你替妈妈去好吗?”
以往每年周洲都是半吊子跟在许念怀后面,拎包,插烛,烧纸,最后再不情不愿地磕上三个响头。看着墓碑黑白照片上男人的假笑,周洲甚至喊不出一声爸。
许念怀:“妈妈也没办法,这种事情不可能叫别人去,我知道洲洲你比较介意……”
如果说恋爱中的女人会变傻,那么许念怀将完美诠释傻女人爱上一个人能有多。傻。就算是周卫国那样的人渣,葬礼上也不缺一个为他抱头痛哭的妻子。
周洲面色冷了几分。
许念怀都这样了,他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
他说,“我去。”
答应得太快,许念怀没反应过来,她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你……这不是在跟你老妈骂脏话吧?”
“……”
周洲气笑了。
“许女士。”
他把香蕉皮扔垃圾桶里,微笑脸对她,“您不是故意在找您儿子茬吧?”
看样子是真同意了,许念怀一下子笑出来,“哎呀,我儿子真是懂事了。”
周洲笑容一秒消失,“我就按照每年的流程,其他不关我事。”
“好好好,烧个纸而已。”
聊完正事,许念怀突然想起,“咦,今天怎么没看见小勉?你们平时不都时时刻刻在一起的么?”
什么。时时刻刻。
谁特么要跟他时时刻刻在一起。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30-40(第19/19页)
周洲板着脸:“哦。他死了。”
许念怀:?
“你这孩子。”许念怀说,“好好说话。”
周洲不耐烦,“语文老师放学找他有事,我说来看你先走了。”
“小勉真是个好孩子。”许念怀长舒一口气,“那天你不在,我醒来第一眼看见他挺意外的。后来跟他聊天简直感觉就跟我亲儿子一样……”
周洲:?
许念怀:“要是他也是我儿子就好了……”
“。”周洲面无表情地从水果篮里摸了个橘子。
说着,许念怀突然看向面前的亲儿子眼里有光,“要是我有个女儿就好了,你要是女孩,我肯定二话不说,生拉硬拽也要把你嫁给他,让他做我女婿。”??
周洲刚送进嘴里的橘子差点呛进喉咙眼,他猛咳几下,弓着腰扶在床边,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靠,什么玩意?
凭什么是我嫁给他??
许念怀吓了一跳,连忙坐起来拍他背,边拍边好奇,“小勉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你和他关系这么好,有没有见过他跟什么人谈恋爱?”
“他脾气好,倒是跟你挺搭的。你一天到晚毛毛躁躁……”
说到一半,许念怀发现她儿子咳得更厉害了。
“哎呀,怎么回事!”她低头一看,“哎呀儿子……你是被橘子卡住了吗!”
咳出来半片橘子周洲刚要起身,话都没说出来又被许念怀一把摁回去,她照着周洲的背一顿狂拍——
“快弯腰弯腰,这样容易把东西吐出来。”
周洲活生生把那片橘子又咽了回去。
许念怀大惊失色,“快来人啊!护士!医生!”
“我儿子要被橘子噎死了!”
周洲听着又气又想笑,他暂时还不想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被橘子噎死的人。
医生没等来,等到了余勉。
进门看到这一幕还没来得及放包,余勉径直走到床边把人捞起。碰上周洲腰腹一阵酥麻,耳旁拂过温热的气息,他浑身软了下,急忙抓了把余勉衣摆,被自然地圈在那人怀里。
他眼底微湿,干咳几下脸颊热得快要烧起来,余勉搂着肩膀把人扶正,“我去叫医生。”
一把拽住余勉,周洲吞咽了下,“别。早没事了。”
“我就呛了一下。”气还没彻底喘上来,他声音不大,“死不了……别听我妈在那瞎喊。”
余勉沉默地把人巡视了一遍。
周洲抬眼,“你看个屁,说了没事。”
确定周洲没事,许念怀平静下来尴尬地笑了笑,“刚才好像是我太紧张了。”
周洲抬手擦了把唇角,站直身子把余勉往边上一扒,语气微颤,“我去洗把脸。”
“我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镜子前周洲眉角微湿,前额发梢往下滴着水,冷水打在脸上,给全身都降了温。他冷不丁抬眼,通过镜子与门口那人对视,随后捧了点水打在镜面,镜子里余勉的脸瞬间模糊。
还说他躲起来不负责。
现在到底是谁躲着谁?
周洲木着脸,语气硬邦邦,“在学校不是避瘟神一样避着我?现在跟来干嘛?”
“来看阿姨。”余勉淡声问,“你好点了吗?”
周洲:“我说了没事。”
余勉:“你的脸好红。”
“……”
“。”周洲木着脸,“呛的。”
他干脆地转身要走,不知道那人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两人差点撞在一起。
被人拦着路,周洲蹙眉伸手要把余勉推开,“还有事吗,没事让开——”
“我没想躲你。”余勉说。
周洲磨牙:“别跟我装,那你特么突然闹什么别扭?”
沉默了会,余勉睨他一眼,“我在吃醋。”
脑袋瞬间一空,周洲骂人的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他眨眨眼,表情有点懵,“吃…吃醋?”
…余勉。吃醋。?
两个打死都不会沾边的词弄得周洲脑袋发蒙。今天在走廊,他还以为是自己多余了跟姜莱说那些。
想了会,他又觉得不对,“但…这和你在学校躲着我,不跟我同桌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在你旁边听他们整天说那些。”余勉淡淡道,“听到你和别的人,我不开心。”
…你不开心。关我屁事。
“我知道我现在没资格吃醋。”他说,“没跟你说是怕你嫌我烦。”
……
“哦…哦。”周洲木木地应了声。
余勉薄薄的眼皮向下垂着,语气不轻不重,“我怕你觉得烦就不喜欢我了。”
是…挺烦的。
周洲听得头皮发麻,他往后退了步脊背贴上冰凉的瓷砖,不知不觉张了张嘴,“但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喜……”
声音戛然而止。
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几个医生一连四小时手术没放水,手术室门一开就急匆匆赶去厕所。
刚要进门就看见两个男生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走在前面那个几乎是冲出来的,脸有点红,表情看起来凶神恶煞。另一个不慌不忙地跟在后面,边低头整理衣领,嘴角隐隐压着笑——
作者有话说:今天强势回归,昨天其实我有在存稿滴,没有偷懒哦(最多也就偷了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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