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只是吉他周洲没想太多,拿手机扫完码,嘴角扬起一个非常标准的假笑,“我男朋友不会介意。”
听出他语气略带不爽,对方只轻轻嗯了声把手机摁灭,情绪很淡地继续打包零件。
“备注什么?”周洲问。
“木楠。”
周洲皱了皱眉正想问哪两个字,下一秒女生把手机递上来,空白的聊天界面打上她的名字。
“哦。”他扫了眼,“真名?”
木楠睨他一眼,没回。平淡的表情像在说:不然?
木南。木楠。挺有意思的。
“周洲。”周洲也回敬了一条信息编辑给她,“我的。”
木楠嗯了声。
微信头像也随人,有个性。
黑色底片泼上些彩色油墨,颓郁而深沉的暗调。数不清的色彩交相辉映,像黑夜里跳跃的火焰。
“你是艺术生?”周洲下意识问,“哪个学校。”
木楠把琴打包好背在肩上,和他对视一眼女生薄薄的嘴唇微动,老板在前台扬声问,“楠,还没打包好吗——”
她在周洲前走出了琴房。
直至两人离开,女生带上耳机依旧神情自若地坐在台前。一座复古式的琴行在夜幕里亮起暖黄的光,风掠起路旁枝叶,咖啡豆的苦涩香气跟随在空中肆意弥散。
“你在哪找到的这家店?”回去路上周洲没忍住问。
“网上,很多人推荐。”视线静静落在他肩上的琴包,余勉问,“喜欢吗?”
熟悉的问题抛来弄得他耳边一痒,知道余勉这次问的是琴,周洲还是觉得别扭,“喜欢。”
停顿几秒,冷风里他的声音有点闷,“谢谢。”
……
回家一连写了几小时作业,今天晚上余勉出奇安静,没来房间找他写作业也没给他发信息。周洲打开电脑,进游戏签到领了圈东西退出。手机弹出来的消息全是群聊天,一群人又在聊八卦。
看见熟悉的名字,他点进去。
【陈子奕:难道他被富婆包养了?】
【范宇:哪个富婆能看得上他?而且王泽林不是喜欢男的么?】
【陆晓晓:你们在说谁啊,王泽林?我们学校的吗?】
【陈子奕:没,一个小混混早没读书了。但特爱惹事。】
【范宇:听人说王泽林跟何安谈过。】
【陆晓晓:呀,那个看起来很乖的?】
【范宇:嗯,@鱼,学霸你知道这个么。】
【陆晓晓:他怎么了?】
【陈子奕:我一兄弟今天撞见他跟一个特别有钱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他亲妈。想都不用想,肯定管人要钱了。】
【范宇:哪个富婆能眼瞎看上他?】
【范宇:说他被包养我宁愿相信他去卖肾了。】
【陈子奕:别逗我笑。】
什么王泽林。
周洲记忆不深,又隐隐有点印象。初中不学无术带着陈子奕四处跟人约架的时候,附近几个学校的刺头他几乎招惹了个遍。其中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只记得名字,对脸倒是毫无印象。
周洲兴致缺缺地退出群聊天,往下滑看见下午刚加的油墨头像。突然想起木楠那句,你男朋友介意就算了。
面无表情地点开他男朋友死寂般的聊天框,周洲弹了条消息过去。
【z:在干嘛。】
【z:死了?】
正打算跟余勉说他加了木楠的事,对面先回了他上面的消息。
【鱼:正准备给你发消息。】
【鱼: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没看手机。】
【鱼:[图片]】
点开图片看见一个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周洲心下忽地一紧,连带呼吸都滞缓了一瞬。
他回的很快。
【z:你要走?】
【z:去哪?】
【鱼:去我妈酒店那边住几天。】
周洲坐在桌前沉默了会,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像是怕他担心,对面又补充了句。
【鱼:过几天会回,我没带太多东西。】
【鱼:[图片]】
这次是一个俯拍,看得出来地上摆着的行李箱很小。除了几件被叠成方块的校服,平时自己穿的衣服都没带几件。
乱七八糟的思绪飘飞又收回,周洲绷着的表情总算松下来。
【z:哦,行。】
隔着屏幕想到对面眉头紧蹙又被捋直,然后面无表情戳手机的画面,余勉短促地勾了下唇。
【鱼:这几天放学我妈都会来接我。】
上周停电高三整栋楼被通知电路休整,停一周晚自习,这意味着他们一放学就要分开。
周洲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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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打视频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消息周洲眼皮一跳,脑中不自觉想到余勉说这句话的神情,和那人轻飘飘蛊惑般的语调。
“……”
【鱼:在干嘛。】
【鱼:怎么不回了?】
对方步步紧逼,最后像是怕被拒绝又发了条。
【鱼: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到底是谁该担心不方便。
万一打视频在酒店被余勉他妈妈发现……脑子里下意识中邪似地回响起那人原封不动的声音——
“不会被发现的。”
……
“咚咚咚——”
敲门声将他思绪拉回,刚才云淡风轻说不方便的人此刻正站在门口。
“有事么?”周洲语气绷着。
漆黑的眼底直勾勾打量他,余勉缓缓开口,“没事,就来看看你。”
周洲皱眉,“看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男朋友当然好看。”余勉语气不轻不重,“不让我进去么。”
他瞥了眼门外,像是说给谁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周洲侧开身子给人让了条道,省的某人又阴阳怪气。把门关上以后他正要发作,下一秒忽然被身后的人抵在门上。
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腰,余勉身子压上来圈出一块狭窄的地。暧昧急促的气息扑在脸上,周洲轻微地皱了皱眉,他肩背紧贴在门上,腰边隐隐的触感弄得他浑身颤栗,那人手指依旧没什么温度。
轻轻抚上他微颤的眼睫,到眼尾。
余勉低语,“来看我男朋友有没有哭。”
周洲表情有点疑惑,半晌他又听见余勉问,“如果我走了你会哭吗?”
……
感觉到他说话奇怪,周洲表情瞬间严肃,“余勉你发什么神经?”
不是说就去几天?说的就跟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
周遭陷入一阵诡异而平静的沉默。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木着脸回视,“如果有原因,我会接受。”
那人乌沉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情绪。跟余勉对视无果,周洲面无表情地偏开头,“要是敢一个屁不放说走就走,你就等死。”
喉结轻轻滚动,他的声音很轻。
回忆如潮水涌上,一股酸涩感不争气灌满鼻腔,视线变得模糊,蒙上一层细碎的水光,周洲表情没变,撑着的眼皮微颤,仿佛只要轻轻一眨就会流下。
温润柔软的触感落在眼角,微痒。
那人轻轻吻上他的眼睛,又磨了磨他的鼻尖,细密的吻一路往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弄得他头皮发麻。
缩了缩脖子周洲往后靠,整个人蜷成一团。那人顺势靠上来把他锁在怀里,贴得更近。
隔着布料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周洲心脏突突直跳震动耳膜。那人将他想藏匿的咸涩尽数吻去,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
指腹触上眉骨那出凹凸不平的肌肤,摩挲。
“我随口一说,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余勉轻声哄道。
周洲其实不爱哭。
因为觉得丢脸。
余勉看过太多次他哭的样子,如果要偷偷溜走的话,就干脆杀人灭口好了。
他正想着,那人突然抬头亲了亲他眉骨上的疤,手臂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会走。”
“还要留下来娶你。”
余勉眉眼低压,乌沉的黑眸湿红,肆意赤裸的视线粘稠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从那时候就想了。”
…变态。
喉结轻滚,周洲闭上眼任由那人拥吻下去。
那晚的余勉格外主动。
……
第二天周洲看着余勉搬从隔壁房间搬出去,白天在学校他同桌如往常一样不冷不热,一切恢复如初。如果不是脖颈上那道暧昧的痕迹还在,周洲差点要怀疑那晚是自己的梦。
梦里他第一次见到那人欲壑难填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那颗平静如水的水球,也会被绯色填满,颤动中透着迷离涣散。
第56章
“洲哥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陈子奕补了大半个上午的觉终于清醒,转头看见周洲脖子上醒目的创可贴,忍不住卧槽一声,“你丫不会背着兄弟们跟人干架去了吧,跟谁?王泽林?”
周洲被陈子奕一惊一乍弄得脑袋疼,手上笔一扔他蹙眉道,“谁?他跟我有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跟何安有啊,我听楼下的班说他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但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事儿。”
陈子奕说,“还有人在学校外亲眼看见他打了何安,我记得学霸之前在五班跟何安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们是去给他出气——”
旁边一直闷头写题的人突然停笔。
陈子奕恰好跟人对上视线,余勉校服如往常一丝不苟系到最顶,领口平直没有一丝褶皱。腰背笔直坐姿端正,还是那副他印象中的模范学生模样。
陈子奕愣了下,顿时松了口气,“害,看来我想多了。也是,都高三了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那洲哥你这脖子是……”
“关你屁事。”周洲踹了脚他椅子,“管好你自己。”
陈子奕:“得得得,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上课铃响过,教室里安静下来。周洲昨晚脑子乱七八糟没睡好,摞了叠书在桌前拦住老师视线,支起胳膊刚要合眼,忽然感觉有人拿笔戳他。
一下,两下。
周洲眉头微皱,慢吞吞掀起眼皮。
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那里疼吗?昨晚没控制好力度,我没想到会……
操。这什么跟什么。
周洲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后面的字他没继续往下看,一股热意直抵脑门。意识瞬间清醒,周洲蹭地一下坐直把纸条拿到桌底下揉成一团。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把纸团拆开来撕成几瓣。
恨不得撕成碎片再塞回那人嘴里。
净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周洲正要找茬抬眼跟讲台上的老全对上视线,心中怒火暂时压下他转头瞪了眼始作俑者,只好把撕碎的纸团塞回自己口袋。
……
放学,余勉说江丽雅来接他。
“嗯。那一起出校门。”周洲清好东西把包甩肩上,漫不经心走在前面。
黄昏落幕无声温柔,一片橙黄的光明晃晃落在走廊,留下流动的影子。广播里放着日复一日的静校音乐,往常从没怎么仔细听,今天一路无话才发觉这首歌听起来好像有点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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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人流如织,江丽雅从车窗往外看,很快在人群里看见余勉。和走在他身旁的男生。
太久没见江丽雅,周洲准备跟着余勉一起去打个招呼。车窗放下,车里的女人和他印象中一样,贵气冷艳。
周洲点头喊了声江阿姨。
江丽雅唇角微勾挤出一个笑,“小洲,好久不见。”
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创可贴,女人微不可察地皱眉,身子后靠,紧接着捂嘴偏开头突觉一阵反胃。
余勉站在周洲旁边,“妈,你怎么了?”
“没事……”江丽雅摆手,“小勉你上车吧。”
强忍下情绪,她扭头看周洲,“今天阿姨就不拉你叙旧了,过两天我会去看你妈妈,到时我们医院见。”
语速飞快,就像想迫切逃离这个地方。
目送他们离开,周洲在原地站了会才走。
……
回到酒店,江丽雅第一时间去翻行李箱里的药。女人浑身抖成筛子根本拿不稳药瓶,“哐嘡”一声掉在地上,药片洒得满地都是。房里没开灯,漆黑中女人跪坐在地伸手去探,捡起地上的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
余勉来不及去捡地上的瓶子,摸黑把打开的矿泉水递给她。
房间一片黑暗,就连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不透一丝光。女人喝完水仍旧瘫坐在地,紧抱住旁边的人直发抖,嘴里不停地念——
“小勉……不要走……别离开妈妈…。”
余勉没动。
在他记忆里,江丽雅第一次查出有心理疾病是他们搬去英国的第一个月。余庭主动提离婚那天。
“你说什么?离婚?”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女人哼笑一声,“余庭你考虑清楚了?跟我离婚。凭你自己在英国还能活得下去?还有谁能像我这样给你钱随便花?”
“哦,难道是已经找好下家了?谁?告诉我,我亲自跟她谈。”
“江丽雅你别再发疯了行吗!”
余庭被江丽雅喊来的人堵在门口精神近乎崩溃,“你根本没爱过我,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就看不起我。为什么非得把我栓在你身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小勉。”
“他是我的儿子。”江丽雅回答的很果断,“他不可以有任何污点。”
“他的一切都必须是完美的,包括家庭。”她说。
“疯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从那天,江丽雅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直至出现幻觉。自残。被余庭送去看心理医生。
他答应江丽雅不离婚,但前提是她必须随医嘱吃药,每月定期去医院心理疏导。
……
抱着他的手臂不再颤抖,女人渐渐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缓。
余勉问,“好点了吗?”
等了很久,江丽雅才回,“嗯。”
保持一个动作腿有点发麻,黑暗中余勉将江丽雅扶去沙发,他轻声道,“我去开灯。”
“别。”江丽雅下意识拉住他,说话时声音还在抖,“就这样……别开灯。”
余勉嗯了声,没再说话。
房间密闭幽静,所有可以透光的地方都被人拿东西紧紧掩着,好像在逃避什么,害怕多看外面一眼。
失去视觉大脑思考停滞,周遭一切都静得可怕,听不见外面的响动,屋子里一片死寂只留下安静的呼吸声。
“小勉。”
无尽的沉默后女人突然低声抽泣,抓上余勉的手,她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跟妈回去吧…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离开衡城,再也不回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气息变得微弱,女人抓他的手逐渐失了力。江丽雅吃的药具有强效的安眠功能,在情绪即将进入第二次波动时让她提前昏睡过去。
余勉抱她去房间,全程没开灯。在床边站了许久回客厅,黑暗中只有一处有光亮。沙发上江丽雅手机屏幕断断续续亮了又灭,连续打进几通电话。
屏幕显示是江丽雅助理,余勉摁下接通。
“江总!您怎么样了?”
“您让我去徐医生那新开的药还有两天才能到,您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不需要我过来找您?”对方语气很焦灼。
“江总,听得到吗?”
“是我。”余勉说,“我妈睡了。”
房间霎时间安静。
“徐医生新开了什么药?”余勉问,“我妈病情加重了?”
沉默一会话筒那边结结巴巴,“这个……还是等江总醒来以后让她亲自跟您说吧……”
“我妈刚吃药才睡下。”
“什么?!江总已经…已经应激了吗?”
“不清楚。”余勉说,“如果您知情还是请尽快告诉我。”
“毕竟我是她亲儿子。”
“……”
情况紧急那边只好松口,“……药我是真不了解,听徐医生的意思江总最近精神应该受了巨大刺激。”
巨大刺激?
“公司近期运转出现了点小问题,加上这次江总走的急,所以没有让我们跟着。”
思考一会,对面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江总前两天让我从账上给她汇了笔钱!走的不是公账,是私下交易。”
“以江总的性格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失态成这样,除非……这件事和您有关。”
低垂的眉眼轻皱,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未知号码:你不会以为买下那些照片这事就结束了吧?明天再带点钱乖乖来衡北巷。别想着报警,如果你不想让你儿子那些脏事人尽皆知的话。]
[未知号码:哈哈,我可告诉你,你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未知号码:周洲只是其中最耐玩的一个而已,懂我意思?]
“……”
电话里还在说什么余勉听不清了,他站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仿若置身冰窖,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您……还在听吗?”
太久没得到回应对面问。
余勉回过神时,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唇齿间溢开。唇边豁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垂眼,面无表情将刚才那几条信息删去。
“在听。”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汇款的时间和记录发给我,我来解决。”
……
周洲一个人回家后,写完作业就开始消消乐。一局消消乐要反复切屏出去几次,微信消息刷新几遍。置顶的对话框仍旧纹丝不动,说好要联系的人迟迟没见消息。
他什么时候把余勉置顶了来着?
哦。昨天。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50-60(第11/19页)
昨天余勉把他压在门上亲,亲着亲着陈子奕打电话过来喊他打游戏。他瞥了眼随手挂断。没曾想那人却突然停下来问,他为什么不是置顶。
语气黏黏糊糊的,不像质问倒像在撒娇。
“麻烦”,周洲假意偏开脸,不解风情地问,“这玩意有什么用?”
细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脖颈,余勉抬头,“可以很快联系我。”
“还有?”
“可以一眼看到然后想起我。”
周洲挑眉,“想起你然后呢?”
“给我打电话。”余勉说。
周洲问,“那为什么不能是你打给我。”
“……”
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余勉眨眨眼,“我会主动打给你。”
“只是我也想让你多想起我几次。”他说。
哦。
想起了然后呢。
结束一局消消乐,周洲把后台清空。数不清多少次点进置顶那人的对话框,他闭了闭眼,一个视频拨了过去。
等了会对面才接通。
余勉手里拿了块毛巾在擦头发,乌黑的发丝往下滴着水,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人浑身散着热气。
眼神下意识撇开,周洲还没说话,那人先开口道,“抱歉,回来忙到现在,没来得及看手机。”
周洲:“你他妈……”
余勉举着手机在床边坐下,突然道,“一直在想你。”
脑中刚燃起的火还没爆发就被浇灭,组织好骂余勉的话在嘴里炒了个菜又被周洲咽了回去,“你…什么时候说话变这么肉麻了。”
粗略打量了圈对面的人,周洲注意到余勉唇边的血痂,他眼皮一跳突然蹙眉,“你嘴怎么了?被你妈揍了?”
校门口跟余勉分开后周洲一直心不在焉,回家路上碰见几个以前打过牌的男生打招呼也没听见,满脑子都在回想当时江丽雅车里的反应。
女人表情看起来很排斥,很难受,一系列反应像是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后才……
脑子霎时间木了下,周洲从小对长辈察言观色这方面异常敏感,他总是想得很多。
希望这次也是。是自己多想了。
“不是。”余勉语气很淡,“刚才房间没开灯,不小心撞到了。”
“哦。”周洲问,“上药了吗?”
“没。”余勉说,“酒店这边没有。”
“明天你把家里那瓶带来学校帮我上吧。”他说。
周洲顿时耳根一麻。
上次给余勉上药还是在两人接吻时……他咬破了余勉的嘴。
镜头那边突然一晃。
余勉刚想问是不是卡了,就看见那边画面彻底黑了紧接着传来周洲闷闷的声音,“我困了!”
不用想也能猜到,某个人一定又脸红了。不想被人看见,于是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如果这个时候去他房间,他一定会被吓一跳,然后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想到这,余勉短促地笑了下。
“那晚安。”他说,“明天见。”
“哦。”
半晌,周洲才从被子里慢吞吞伸出脑袋,飞快瞄了眼屏幕对面的人——
“晚安。”
第57章
挂完电话周洲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书桌上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线漫过书本和试卷,光秃秃的桌面蓦然显得空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书桌多空出块地方,多备一把椅子,身边多一个人。
继续发了会呆,周洲蹭地一下坐起来,下楼去找余勉刚才说的药。
那晚他睡的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千变万化。清晨从沉闷中清醒,下楼时周洲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
和他之前梦见的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里面也会变得空空如也。
……
连续几天周洲的睡眠都很差,只能白天在学校补觉。睡了一整个早自习直到第一节上课铃响,老全在讲台上总结全班期中考成绩,周洲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保持一个姿势长时间没动,胳膊麻了半边。他趴在桌上缓了会,第一反应扭头——
旁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余勉今天没来学校。
请假了?为什么没来。一会下课去办公室找老全问问。
眼皮沉重似铁,最终没能抵得过困意。刚睁开的眼睛重新合上,意识再次昏沉。
“喂洲哥,醒醒!”
传半天答题卡后面没动静,陈子奕扭头发现周洲还在睡,喊了半天那人仍旧一动不动。
“靠,你睡的也太死了吧。昨晚通宵去啦?”
见周洲没反应,他又往人胳膊上拍了两下,“不会生病了吧?”
手刚要伸到周洲额前探体温,那人突然动了下,缩起脖子往后靠,“我没事,就困了。”
刚睡醒他声音有点哑,“喊我干嘛?”
“答题卡。”陈子奕扬了扬手里的白纸,“学霸没来你帮他填下小题分呗,艳红姐下节课要收。”
周洲闷闷嗯一声,手指头在隔壁桌上点了点,“放这就行。”
“行那我不吵你了啊。”陈子奕说,“你别忘了,这可是正事儿。”
说完,他转回去跟方艺小声议论,“没想到学霸居然也会请假,难道生病了?”
余勉生病了?
脑子一旦开始思考意识就变得清醒,周洲仍旧保持趴着的姿势,一只手往桌兜里摸手机,早上给余勉发的信息还没回。
【z:我带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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