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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3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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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只是吉他周洲没想太多,拿手机扫完码,嘴角扬起一个非常标准的假笑,“我男朋友不会介意。”

    听出他语气略带不爽,对方只轻轻嗯了声把手机摁灭,情绪很淡地继续打包零件。

    “备注什么?”周洲问。

    “木楠。”

    周洲皱了皱眉正想问哪两个字,下一秒女生把手机递上来,空白的聊天界面打上她的名字。

    “哦。”他扫了眼,“真名?”

    木楠睨他一眼,没回。平淡的表情像在说:不然?

    木南。木楠。挺有意思的。

    “周洲。”周洲也回敬了一条信息编辑给她,“我的。”

    木楠嗯了声。

    微信头像也随人,有个性。

    黑色底片泼上些彩色油墨,颓郁而深沉的暗调。数不清的色彩交相辉映,像黑夜里跳跃的火焰。

    “你是艺术生?”周洲下意识问,“哪个学校。”

    木楠把琴打包好背在肩上,和他对视一眼女生薄薄的嘴唇微动,老板在前台扬声问,“楠,还没打包好吗——”

    她在周洲前走出了琴房。

    直至两人离开,女生带上耳机依旧神情自若地坐在台前。一座复古式的琴行在夜幕里亮起暖黄的光,风掠起路旁枝叶,咖啡豆的苦涩香气跟随在空中肆意弥散。

    “你在哪找到的这家店?”回去路上周洲没忍住问。

    “网上,很多人推荐。”视线静静落在他肩上的琴包,余勉问,“喜欢吗?”

    熟悉的问题抛来弄得他耳边一痒,知道余勉这次问的是琴,周洲还是觉得别扭,“喜欢。”

    停顿几秒,冷风里他的声音有点闷,“谢谢。”

    ……

    回家一连写了几小时作业,今天晚上余勉出奇安静,没来房间找他写作业也没给他发信息。周洲打开电脑,进游戏签到领了圈东西退出。手机弹出来的消息全是群聊天,一群人又在聊八卦。

    看见熟悉的名字,他点进去。

    【陈子奕:难道他被富婆包养了?】

    【范宇:哪个富婆能看得上他?而且王泽林不是喜欢男的么?】

    【陆晓晓:你们在说谁啊,王泽林?我们学校的吗?】

    【陈子奕:没,一个小混混早没读书了。但特爱惹事。】

    【范宇:听人说王泽林跟何安谈过。】

    【陆晓晓:呀,那个看起来很乖的?】

    【范宇:嗯,@鱼,学霸你知道这个么。】

    【陆晓晓:他怎么了?】

    【陈子奕:我一兄弟今天撞见他跟一个特别有钱的女人在一起,不是他亲妈。想都不用想,肯定管人要钱了。】

    【范宇:哪个富婆能眼瞎看上他?】

    【范宇:说他被包养我宁愿相信他去卖肾了。】

    【陈子奕:别逗我笑。】

    什么王泽林。

    周洲记忆不深,又隐隐有点印象。初中不学无术带着陈子奕四处跟人约架的时候,附近几个学校的刺头他几乎招惹了个遍。其中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只记得名字,对脸倒是毫无印象。

    周洲兴致缺缺地退出群聊天,往下滑看见下午刚加的油墨头像。突然想起木楠那句,你男朋友介意就算了。

    面无表情地点开他男朋友死寂般的聊天框,周洲弹了条消息过去。

    【z:在干嘛。】

    【z:死了?】

    正打算跟余勉说他加了木楠的事,对面先回了他上面的消息。

    【鱼:正准备给你发消息。】

    【鱼:刚才一直在收拾东西,没看手机。】

    【鱼:[图片]】

    点开图片看见一个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周洲心下忽地一紧,连带呼吸都滞缓了一瞬。

    他回的很快。

    【z:你要走?】

    【z:去哪?】

    【鱼:去我妈酒店那边住几天。】

    周洲坐在桌前沉默了会,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像是怕他担心,对面又补充了句。

    【鱼:过几天会回,我没带太多东西。】

    【鱼:[图片]】

    这次是一个俯拍,看得出来地上摆着的行李箱很小。除了几件被叠成方块的校服,平时自己穿的衣服都没带几件。

    乱七八糟的思绪飘飞又收回,周洲绷着的表情总算松下来。

    【z:哦,行。】

    隔着屏幕想到对面眉头紧蹙又被捋直,然后面无表情戳手机的画面,余勉短促地勾了下唇。

    【鱼:这几天放学我妈都会来接我。】

    上周停电高三整栋楼被通知电路休整,停一周晚自习,这意味着他们一放学就要分开。

    周洲刚松开的眉头又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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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所以我们每天晚上都打视频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消息周洲眼皮一跳,脑中不自觉想到余勉说这句话的神情,和那人轻飘飘蛊惑般的语调。

    “……”

    【鱼:在干嘛。】

    【鱼:怎么不回了?】

    对方步步紧逼,最后像是怕被拒绝又发了条。

    【鱼: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到底是谁该担心不方便。

    万一打视频在酒店被余勉他妈妈发现……脑子里下意识中邪似地回响起那人原封不动的声音——

    “不会被发现的。”

    ……

    “咚咚咚——”

    敲门声将他思绪拉回,刚才云淡风轻说不方便的人此刻正站在门口。

    “有事么?”周洲语气绷着。

    漆黑的眼底直勾勾打量他,余勉缓缓开口,“没事,就来看看你。”

    周洲皱眉,“看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男朋友当然好看。”余勉语气不轻不重,“不让我进去么。”

    他瞥了眼门外,像是说给谁听,“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周洲侧开身子给人让了条道,省的某人又阴阳怪气。把门关上以后他正要发作,下一秒忽然被身后的人抵在门上。

    手臂自然环上他的腰,余勉身子压上来圈出一块狭窄的地。暧昧急促的气息扑在脸上,周洲轻微地皱了皱眉,他肩背紧贴在门上,腰边隐隐的触感弄得他浑身颤栗,那人手指依旧没什么温度。

    轻轻抚上他微颤的眼睫,到眼尾。

    余勉低语,“来看我男朋友有没有哭。”

    周洲表情有点疑惑,半晌他又听见余勉问,“如果我走了你会哭吗?”

    ……

    感觉到他说话奇怪,周洲表情瞬间严肃,“余勉你发什么神经?”

    不是说就去几天?说的就跟再也不会回来了一样。

    “……”

    周遭陷入一阵诡异而平静的沉默。

    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木着脸回视,“如果有原因,我会接受。”

    那人乌沉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透情绪。跟余勉对视无果,周洲面无表情地偏开头,“要是敢一个屁不放说走就走,你就等死。”

    喉结轻轻滚动,他的声音很轻。

    回忆如潮水涌上,一股酸涩感不争气灌满鼻腔,视线变得模糊,蒙上一层细碎的水光,周洲表情没变,撑着的眼皮微颤,仿佛只要轻轻一眨就会流下。

    温润柔软的触感落在眼角,微痒。

    那人轻轻吻上他的眼睛,又磨了磨他的鼻尖,细密的吻一路往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弄得他头皮发麻。

    缩了缩脖子周洲往后靠,整个人蜷成一团。那人顺势靠上来把他锁在怀里,贴得更近。

    隔着布料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周洲心脏突突直跳震动耳膜。那人将他想藏匿的咸涩尽数吻去,轻轻拨开少年额前的碎发——

    指腹触上眉骨那出凹凸不平的肌肤,摩挲。

    “我随口一说,怎么突然这么认真。”余勉轻声哄道。

    周洲其实不爱哭。

    因为觉得丢脸。

    余勉看过太多次他哭的样子,如果要偷偷溜走的话,就干脆杀人灭口好了。

    他正想着,那人突然抬头亲了亲他眉骨上的疤,手臂用力抱得更紧了些。

    “我不会走。”

    “还要留下来娶你。”

    余勉眉眼低压,乌沉的黑眸湿红,肆意赤裸的视线粘稠着不加掩饰的欲望,“从那时候就想了。”

    …变态。

    喉结轻滚,周洲闭上眼任由那人拥吻下去。

    那晚的余勉格外主动。

    ……

    第二天周洲看着余勉搬从隔壁房间搬出去,白天在学校他同桌如往常一样不冷不热,一切恢复如初。如果不是脖颈上那道暧昧的痕迹还在,周洲差点要怀疑那晚是自己的梦。

    梦里他第一次见到那人欲壑难填的模样。他才知道原来那颗平静如水的水球,也会被绯色填满,颤动中透着迷离涣散。

    第56章

    “洲哥你脖子这是怎么了?”

    陈子奕补了大半个上午的觉终于清醒,转头看见周洲脖子上醒目的创可贴,忍不住卧槽一声,“你丫不会背着兄弟们跟人干架去了吧,跟谁?王泽林?”

    周洲被陈子奕一惊一乍弄得脑袋疼,手上笔一扔他蹙眉道,“谁?他跟我有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跟何安有啊,我听楼下的班说他们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但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事儿。”

    陈子奕说,“还有人在学校外亲眼看见他打了何安,我记得学霸之前在五班跟何安关系不错?我还以为你们是去给他出气——”

    旁边一直闷头写题的人突然停笔。

    陈子奕恰好跟人对上视线,余勉校服如往常一丝不苟系到最顶,领口平直没有一丝褶皱。腰背笔直坐姿端正,还是那副他印象中的模范学生模样。

    陈子奕愣了下,顿时松了口气,“害,看来我想多了。也是,都高三了咱也没必要多管闲事。”

    “那洲哥你这脖子是……”

    “关你屁事。”周洲踹了脚他椅子,“管好你自己。”

    陈子奕:“得得得,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上课铃响过,教室里安静下来。周洲昨晚脑子乱七八糟没睡好,摞了叠书在桌前拦住老师视线,支起胳膊刚要合眼,忽然感觉有人拿笔戳他。

    一下,两下。

    周洲眉头微皱,慢吞吞掀起眼皮。

    一张白纸推到他面前:那里疼吗?昨晚没控制好力度,我没想到会……

    操。这什么跟什么。

    周洲脑子轰地一下炸了。

    后面的字他没继续往下看,一股热意直抵脑门。意识瞬间清醒,周洲蹭地一下坐直把纸条拿到桌底下揉成一团。想了想觉得不够,又把纸团拆开来撕成几瓣。

    恨不得撕成碎片再塞回那人嘴里。

    净说些让人误解的话。

    周洲正要找茬抬眼跟讲台上的老全对上视线,心中怒火暂时压下他转头瞪了眼始作俑者,只好把撕碎的纸团塞回自己口袋。

    ……

    放学,余勉说江丽雅来接他。

    “嗯。那一起出校门。”周洲清好东西把包甩肩上,漫不经心走在前面。

    黄昏落幕无声温柔,一片橙黄的光明晃晃落在走廊,留下流动的影子。广播里放着日复一日的静校音乐,往常从没怎么仔细听,今天一路无话才发觉这首歌听起来好像有点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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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门口人流如织,江丽雅从车窗往外看,很快在人群里看见余勉。和走在他身旁的男生。

    太久没见江丽雅,周洲准备跟着余勉一起去打个招呼。车窗放下,车里的女人和他印象中一样,贵气冷艳。

    周洲点头喊了声江阿姨。

    江丽雅唇角微勾挤出一个笑,“小洲,好久不见。”

    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创可贴,女人微不可察地皱眉,身子后靠,紧接着捂嘴偏开头突觉一阵反胃。

    余勉站在周洲旁边,“妈,你怎么了?”

    “没事……”江丽雅摆手,“小勉你上车吧。”

    强忍下情绪,她扭头看周洲,“今天阿姨就不拉你叙旧了,过两天我会去看你妈妈,到时我们医院见。”

    语速飞快,就像想迫切逃离这个地方。

    目送他们离开,周洲在原地站了会才走。

    ……

    回到酒店,江丽雅第一时间去翻行李箱里的药。女人浑身抖成筛子根本拿不稳药瓶,“哐嘡”一声掉在地上,药片洒得满地都是。房里没开灯,漆黑中女人跪坐在地伸手去探,捡起地上的药片一股脑塞进嘴里。

    余勉来不及去捡地上的瓶子,摸黑把打开的矿泉水递给她。

    房间一片黑暗,就连窗帘也拉得严丝合缝,不透一丝光。女人喝完水仍旧瘫坐在地,紧抱住旁边的人直发抖,嘴里不停地念——

    “小勉……不要走……别离开妈妈…。”

    余勉没动。

    在他记忆里,江丽雅第一次查出有心理疾病是他们搬去英国的第一个月。余庭主动提离婚那天。

    “你说什么?离婚?”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女人哼笑一声,“余庭你考虑清楚了?跟我离婚。凭你自己在英国还能活得下去?还有谁能像我这样给你钱随便花?”

    “哦,难道是已经找好下家了?谁?告诉我,我亲自跟她谈。”

    “江丽雅你别再发疯了行吗!”

    余庭被江丽雅喊来的人堵在门口精神近乎崩溃,“你根本没爱过我,从我们认识那天起就看不起我。为什么非得把我栓在你身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小勉。”

    “他是我的儿子。”江丽雅回答的很果断,“他不可以有任何污点。”

    “他的一切都必须是完美的,包括家庭。”她说。

    “疯子。”

    “你简直不可理喻。”

    从那天,江丽雅性格变得越来越孤僻。直至出现幻觉。自残。被余庭送去看心理医生。

    他答应江丽雅不离婚,但前提是她必须随医嘱吃药,每月定期去医院心理疏导。

    ……

    抱着他的手臂不再颤抖,女人渐渐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缓。

    余勉问,“好点了吗?”

    等了很久,江丽雅才回,“嗯。”

    保持一个动作腿有点发麻,黑暗中余勉将江丽雅扶去沙发,他轻声道,“我去开灯。”

    “别。”江丽雅下意识拉住他,说话时声音还在抖,“就这样……别开灯。”

    余勉嗯了声,没再说话。

    房间密闭幽静,所有可以透光的地方都被人拿东西紧紧掩着,好像在逃避什么,害怕多看外面一眼。

    失去视觉大脑思考停滞,周遭一切都静得可怕,听不见外面的响动,屋子里一片死寂只留下安静的呼吸声。

    “小勉。”

    无尽的沉默后女人突然低声抽泣,抓上余勉的手,她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跟妈回去吧…我们离开这里好吗……”

    “离开衡城,再也不回来……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都没发生……”

    气息变得微弱,女人抓他的手逐渐失了力。江丽雅吃的药具有强效的安眠功能,在情绪即将进入第二次波动时让她提前昏睡过去。

    余勉抱她去房间,全程没开灯。在床边站了许久回客厅,黑暗中只有一处有光亮。沙发上江丽雅手机屏幕断断续续亮了又灭,连续打进几通电话。

    屏幕显示是江丽雅助理,余勉摁下接通。

    “江总!您怎么样了?”

    “您让我去徐医生那新开的药还有两天才能到,您这两天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不需要我过来找您?”对方语气很焦灼。

    “江总,听得到吗?”

    “是我。”余勉说,“我妈睡了。”

    房间霎时间安静。

    “徐医生新开了什么药?”余勉问,“我妈病情加重了?”

    沉默一会话筒那边结结巴巴,“这个……还是等江总醒来以后让她亲自跟您说吧……”

    “我妈刚吃药才睡下。”

    “什么?!江总已经…已经应激了吗?”

    “不清楚。”余勉说,“如果您知情还是请尽快告诉我。”

    “毕竟我是她亲儿子。”

    “……”

    情况紧急那边只好松口,“……药我是真不了解,听徐医生的意思江总最近精神应该受了巨大刺激。”

    巨大刺激?

    “公司近期运转出现了点小问题,加上这次江总走的急,所以没有让我们跟着。”

    思考一会,对面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江总前两天让我从账上给她汇了笔钱!走的不是公账,是私下交易。”

    “以江总的性格没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失态成这样,除非……这件事和您有关。”

    低垂的眉眼轻皱,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消息。

    [未知号码:你不会以为买下那些照片这事就结束了吧?明天再带点钱乖乖来衡北巷。别想着报警,如果你不想让你儿子那些脏事人尽皆知的话。]

    [未知号码:哈哈,我可告诉你,你儿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未知号码:周洲只是其中最耐玩的一个而已,懂我意思?]

    “……”

    电话里还在说什么余勉听不清了,他站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仿若置身冰窖,捏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

    “您……还在听吗?”

    太久没得到回应对面问。

    余勉回过神时,疼痛伴随着血腥味在唇齿间溢开。唇边豁开道口子鲜血直流,他垂眼,面无表情将刚才那几条信息删去。

    “在听。”

    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汇款的时间和记录发给我,我来解决。”

    ……

    周洲一个人回家后,写完作业就开始消消乐。一局消消乐要反复切屏出去几次,微信消息刷新几遍。置顶的对话框仍旧纹丝不动,说好要联系的人迟迟没见消息。

    他什么时候把余勉置顶了来着?

    哦。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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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余勉把他压在门上亲,亲着亲着陈子奕打电话过来喊他打游戏。他瞥了眼随手挂断。没曾想那人却突然停下来问,他为什么不是置顶。

    语气黏黏糊糊的,不像质问倒像在撒娇。

    “麻烦”,周洲假意偏开脸,不解风情地问,“这玩意有什么用?”

    细软的发丝轻轻蹭着他脖颈,余勉抬头,“可以很快联系我。”

    “还有?”

    “可以一眼看到然后想起我。”

    周洲挑眉,“想起你然后呢?”

    “给我打电话。”余勉说。

    周洲问,“那为什么不能是你打给我。”

    “……”

    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问题,余勉眨眨眼,“我会主动打给你。”

    “只是我也想让你多想起我几次。”他说。

    哦。

    想起了然后呢。

    结束一局消消乐,周洲把后台清空。数不清多少次点进置顶那人的对话框,他闭了闭眼,一个视频拨了过去。

    等了会对面才接通。

    余勉手里拿了块毛巾在擦头发,乌黑的发丝往下滴着水,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人浑身散着热气。

    眼神下意识撇开,周洲还没说话,那人先开口道,“抱歉,回来忙到现在,没来得及看手机。”

    周洲:“你他妈……”

    余勉举着手机在床边坐下,突然道,“一直在想你。”

    脑中刚燃起的火还没爆发就被浇灭,组织好骂余勉的话在嘴里炒了个菜又被周洲咽了回去,“你…什么时候说话变这么肉麻了。”

    粗略打量了圈对面的人,周洲注意到余勉唇边的血痂,他眼皮一跳突然蹙眉,“你嘴怎么了?被你妈揍了?”

    校门口跟余勉分开后周洲一直心不在焉,回家路上碰见几个以前打过牌的男生打招呼也没听见,满脑子都在回想当时江丽雅车里的反应。

    女人表情看起来很排斥,很难受,一系列反应像是看见他脖子上的痕迹后才……

    脑子霎时间木了下,周洲从小对长辈察言观色这方面异常敏感,他总是想得很多。

    希望这次也是。是自己多想了。

    “不是。”余勉语气很淡,“刚才房间没开灯,不小心撞到了。”

    “哦。”周洲问,“上药了吗?”

    “没。”余勉说,“酒店这边没有。”

    “明天你把家里那瓶带来学校帮我上吧。”他说。

    周洲顿时耳根一麻。

    上次给余勉上药还是在两人接吻时……他咬破了余勉的嘴。

    镜头那边突然一晃。

    余勉刚想问是不是卡了,就看见那边画面彻底黑了紧接着传来周洲闷闷的声音,“我困了!”

    不用想也能猜到,某个人一定又脸红了。不想被人看见,于是跑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如果这个时候去他房间,他一定会被吓一跳,然后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开始装死。

    想到这,余勉短促地笑了下。

    “那晚安。”他说,“明天见。”

    “哦。”

    半晌,周洲才从被子里慢吞吞伸出脑袋,飞快瞄了眼屏幕对面的人——

    “晚安。”

    第57章

    挂完电话周洲一动不动平躺在床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书桌上台灯亮着,暖黄的光线漫过书本和试卷,光秃秃的桌面蓦然显得空荡。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书桌多空出块地方,多备一把椅子,身边多一个人。

    继续发了会呆,周洲蹭地一下坐起来,下楼去找余勉刚才说的药。

    那晚他睡的不安稳,光怪陆离的梦一个接着一个,千变万化。清晨从沉闷中清醒,下楼时周洲下意识看了眼隔壁紧闭的房门。

    和他之前梦见的一样。

    不知什么时候里面也会变得空空如也。

    ……

    连续几天周洲的睡眠都很差,只能白天在学校补觉。睡了一整个早自习直到第一节上课铃响,老全在讲台上总结全班期中考成绩,周洲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保持一个姿势长时间没动,胳膊麻了半边。他趴在桌上缓了会,第一反应扭头——

    旁边的座位依旧空着。

    余勉今天没来学校。

    请假了?为什么没来。一会下课去办公室找老全问问。

    眼皮沉重似铁,最终没能抵得过困意。刚睁开的眼睛重新合上,意识再次昏沉。

    “喂洲哥,醒醒!”

    传半天答题卡后面没动静,陈子奕扭头发现周洲还在睡,喊了半天那人仍旧一动不动。

    “靠,你睡的也太死了吧。昨晚通宵去啦?”

    见周洲没反应,他又往人胳膊上拍了两下,“不会生病了吧?”

    手刚要伸到周洲额前探体温,那人突然动了下,缩起脖子往后靠,“我没事,就困了。”

    刚睡醒他声音有点哑,“喊我干嘛?”

    “答题卡。”陈子奕扬了扬手里的白纸,“学霸没来你帮他填下小题分呗,艳红姐下节课要收。”

    周洲闷闷嗯一声,手指头在隔壁桌上点了点,“放这就行。”

    “行那我不吵你了啊。”陈子奕说,“你别忘了,这可是正事儿。”

    说完,他转回去跟方艺小声议论,“没想到学霸居然也会请假,难道生病了?”

    余勉生病了?

    脑子一旦开始思考意识就变得清醒,周洲仍旧保持趴着的姿势,一只手往桌兜里摸手机,早上给余勉发的信息还没回。

    【z:我带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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