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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你人?】
他眉头紧皱,在桌子底下打字。
【z:生病了?】
【z:有事直接发地址给我。】
手机塞回抽屉,周洲从旁边桌上拿到余勉的语文答题卡,帮他填小题分。
总分118,比余勉第一次入学考高了77分。
全科总分排全年级第三,689分。
他半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里的黑色圆珠笔在指间打转。从余勉搬出去那天起,周洲一个人待的时候总忍不住乱想。
他从前很少去想以后的事,只觉得那些离他很远,只觉得想好明天吃什么,写几套卷子,要不要跟陈子奕去网吧这些就足够了。
可这两天,他总忍不住想毕业以后。
想起那天余勉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大学。
毕业后他真留在衡城?还是去更远的地方?余勉呢?如果他想留在衡城,余勉会和他一起吗?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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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衡城。
所有人梦寐以求的A大,余勉说不定也想,许念怀一定也希望他去。但许念怀的病,他要再考虑一下,每个月回一次衡城够不够,或者干脆请假多回来几次?
桌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鱼:没有生病。】
【鱼:我妈这两天状态不好,我陪她去医院。】
看到信息周洲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他低头打字。
【z:那你好好陪你妈。】
对面很快回。
【鱼:我请了一天的假。】
【鱼:男朋友可以帮我记笔记吗?】
【鱼:o>_
这回没发那几个看起来恶心的原始表情,莫名其妙换成了颜文字。
好呆。
僵了一上午的表情动了动,嘴角的笑意很快收回,周洲摁下语音键,“滚,再使唤我明天回来揍你。”
听筒贴在耳边,余勉把周洲这条语音反复听了几遍,短促地笑了下。
护士从病房出来看见这幕先是一愣,随后把通知单递给他。
“家属在这里签个字吧。”
余勉上午带江丽雅去了最近的医院,医生说病人后续可能还会存在强烈的情绪波动,需要留院观察。余勉答应每晚都来陪她,才哄着江丽雅签下住院通知。
“就三晚。”江丽雅神情疲惫,上,我订了三天后的机票回公司。”
“嗯。”余勉说,“你好好休息,
上午的天分明还是亮的,临近来。黑天狂风大作,玻璃,倒映着外面惨淡的天色,教室里说不出的压抑沉闷。
自从昨晚收到王泽林信息,何不在焉,改了许多年的坏毛病又犯了,被他扣得翻起,掀开鲜红的血肉。
一手抓着笔,一边咬指甲。
不停地啃咬,直到齿间舔上一股浓烈的血腥,他才发觉疼。
“何安你没事吧?”同桌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伤口被咬破正不停往外渗血,手指微蜷藏进衣袖,何安偏头冲着那人惨白地笑了下。
“没……没事。”
同桌一愣,很快移开视线,“……哦,如果不舒服就跟我说。”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像是了解他的想法,今天早上王泽林又发了信息。
【王泽林:如果你敢不来,你就等着在论坛上看见那些照片吧。】
【王泽林:哈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玩。】
疯子。
王泽林就是个疯子。!
报警吧……不……如果报警大家就什么都知道了……
不…不要……
不可以那样……绝对不可以!
浑身止不住发颤,何安弓起身子,胳膊搭在后脑勺整个人蜷成一团。
——找余勉吧,找他坦白,他那么聪明,家里也有钱,一定可以解决…一定有办法的……
他思考的时候指甲一直在挠,陷进细软的皮肤,脖颈显出数十道乱七八糟的淤色红痕,他才回神把校服领子立起来遮住。
“同学,你找谁?”
坐在十班后门的同学看见这人几个课间一直在门口徘徊,终于忍不住开口,“需要我帮你喊吗?”
“啊……”何安愣了下,声音从喉咙眼里细细挤出,“我…我想找你们班余勉……他在吗?”
“余勉啊,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了……?”
心中最后一丝希冀破灭,何安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脸色变得无比苍白,脚下如踩棉花般无力。
“哎!同学你没事吧!”
有人从后面扶了他一把,何安这才回神——
“谢谢”两字霎时间堵在喉间,扭头对上身后那人居高临下的眼神,男生漆黑的眸子几乎没有情绪,看见他时周洲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何安张了张嘴,只觉得头皮发麻。
“来找余勉?”周洲先开了口。
“他今天有事请假。”看起来丝毫没察觉何安的异样,他语气漫不经心,“你改天再来吧。”
何安站在原地没动,大脑飞速运转。
余勉没在如果找周洲呢……向周洲求救可以吗……
周洲会愿意帮他吗……
他快疯了。
“你很急?”
看何安没动,周洲睨他一眼,“如果有急事你也可以——”
“我不急!谢谢你。”
面前的人猛地打断他说话,那表情像是活见鬼,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
“……”
后门目睹全程的一群人齐齐愣在原地。
“。”周洲无语地侧开身子,只看见陈子奕在后面抱着雪糕一顿啃,吃的满嘴都是冰淇淋水。
真埋汰。
“你刚才吓他了?”周洲皱眉看他。
陈子奕满脸无辜,“啥玩意?我都没听清你俩在说什么。”
……
最后回头瞥了眼何安走的方向,周洲没再说什么,转头进了教室。
何安一路上跑的仓促又狼狈,衣领被风吹开几次,穿过人流时他一直用衣袖紧紧捂着脖子。
疯了疯了。
他刚才居然差点想把王泽林的事情告诉周洲。他真是疯了……
迷蒙雾气布满天空,酝酿半天的暴雨倾盆而至。潮湿的风无孔不入,掀起教室淡蓝色的窗帘,雨水激烈瞬间模糊视野,打在窗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下午第一节是刘艳红的课,试卷刚好讲到文言文翻译听起来十分催眠。但教室外狂风乱作伴着雷雨实在扰乱困意。
手里打转的笔弹到课桌间的凹槽,周洲回神,重新捡起笔顺带扫了眼旁边的空座。
余勉桌面收拾的很整洁,要不是抽屉里堆满了试卷和课本,他差点要怀疑这人不是请假而是压根没在这个学校。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周洲盯着操场摇曳的樟树出神。
余勉这回带伞了么。
……
狭窄逼仄的小巷被雨水冲刷,潮湿空气里夹杂着泥土气和巷口垃圾堆积腐烂的垢臭。两侧斑驳墙面贴满的黄色小广告,被水浸湿黏在砖瓦缝隙。巷子最深处原本是几家麻将馆,如今店门紧闭,门口歪歪斜斜贴着“旺铺转让”。
“哈哈,竟然是你?”
“也是也是,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从漆黑倒闭的门店里走出个人,他穿着拖鞋站在屋檐下碰到地边的污水也不觉得脏,嘴里叼着烟,语气一如既往地恶劣,“怎么,你妈那神经病终于顶不住了?”
“嗡——”
一拳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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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泽林脑子只剩“嗡”地一阵空鸣——太阳穴突突狂跳,神经末梢后知后觉传来剧烈疼痛,整个后脑勺钻心地疼,不等他喘息片刻对面那人第二拳已经朝他脸上落下来。
大雨滂沱,朦胧水汽笼罩下小巷内光线愈发昏暗,狂风肆虐将雨幕撕扯得支离破碎。空气间骤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味,殷红的血从胳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顺着坑洼的石砖蜿蜒流淌,血水交融。
扑通几声闷响,一支黑色雨伞打翻在巷尾雨幕。
脖颈,脑袋,胳膊,大腿。
疼痛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进每寸肌肤。暴雨里王泽林被水蒙得睁不开眼,手脚被人束缚压在地上无法动弹。肺部一阵阵抽痛,他像溺水般大口呼吸,脖子被人掐住抵在地上。除了浑身刺痛,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身亡。
“放……放开我……”
“松手……”
王泽林刚想起来起身又被压回去,好不容易睁开眼被面前那人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气息不稳声音止不住发颤,“余勉……你特么也是个神经病……”
“你想杀了我?只是拍了几张…你们的亲密照而已,至于……?”
全身被雨浸透,雨水顺着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往下垂。余勉神色平静得可怕,只是目光冰凉一点点变得阴沉。浑身上下再不见半点端正,反而阴鸷得渗人,眼神像是要刺穿他,掐着脖子的手指逐渐收紧。
大脑缺氧,空气窒闷。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地砖,王泽林仰起脖子快要失去意识,恍惚间他听见那人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王泽林,我要你坐牢。”
……
已经过了和王泽林约定的时间,何安坐在教室宛如行尸走肉。
怎么办……到底怎么办……已经过了时间,到底还要不要去。
按照以往,等不到他来王泽林会一直等,直到他赴约。如果等得不耐烦了,第二次就会变本加厉。
令人可怖的记忆涌上,何安吓得一抖,胳膊撞掉桌上的课本。自习课上,原本安静的教室忽然发出稀里哗啦不和谐的响动。
周围不少同学纷纷侧目,何安起身捡书,把头埋得很低刻意避开头顶的目光,“对不起……对不起……”
“何安你真没事吗?”
同桌再次忍不住问,“实在不舒服要不我帮你跟老师请个假吧,让你提前一节课回去。”
提前一节课,那他要去见王泽林吗?
去吧。
去吧。
不去就真的完了。
“好。”他抱起地上的课本一股脑塞进包里,“谢谢,谢谢……”
没到放学时间校门口人烟稀少,暴雨的原因以往路边的流动小摊如今也销声匿迹。雨水密集如鼓点敲击着雨伞,何安举着伞全身精神紧绷,路边偶尔响起几声鸣笛都能把他吓得不轻。
王泽林这次发信息什么都没说。只说让他过去。
说只要去见他,他就会把那些照片全部删掉。
那些缠绕他多年的噩梦。马上就能一扫而空。
真的吗?他不信。
无数次满头大汗从床上惊醒,无数个数不清的夜里他梦见那个晚上——
十五岁,他被抛弃在一条小巷,他还记得那人走时甚至面无表情。生他的人,好像从来没爱过他。
冬夜寒风凛冽,在他又冷又饿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冻死的时候,温暖的光照在身上,旁边店铺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咦。”一个和他看起来年纪差不多的男生走出来,指间夹着烟,浓郁的烟味拂在脸上呛得他弓起腰背,剧烈猛咳几声。
“这么娇气?”男生笑了下,还是把烟灭了。
站在原地盯了他会,那人用脚踢他,“喂,你家大人呢?”
“不见了。”他回。
“哦,把你扔了?”
“……”
原本以为那人会觉得他可怜,像是不愿面对何安下意识缩紧身子,把脸埋进胳膊。没料头顶却只传来一声冷笑——
那人说,“我也是。”
或许是对和自己有着相同遭遇同龄人的同情,亦或是人堕入绝境时本就心存侥幸,盼望着命运中的那个人可以向他伸手,成为继续支撑他活下去的希望。
十五岁的何安选择相信面前的人。毫无保留,将一切都给他。
“何安,原来你叫这个名字。”那人笑了笑。
“和你长相一样,都很清秀。”
显然,他赌错了。
王泽林才是他的噩梦。
第58章
自习课周洲从抽屉里随手抽了张卷子拿出来做,累了就玩两局消消乐,再退出去看一眼信息。
窗外雨势渐小,暴雨后路面坑坑洼洼,空气里蓄满了水呼吸都变得潮润。浑身沉重闷得像要发霉,不算很好的体验。
放学后隔壁班男生来找陈子奕,几人嘻嘻哈哈聊完天,陈子奕回头敲了两下桌,“哎洲哥今天一起走?”
他往后一指,“这哥们昨天抽到学校附近馄饨新店开业五折优惠说要请客,不吃白不吃啊!”
收拾书包的时候周洲顺便拿上了余勉的作业,刚要随手塞进书包就瞥见他同桌整洁无比的桌面,周洲手上动作一顿,面无表情把卷子对折两下。
“你们去吧。”他说,“我一会要去医院看我妈。”
陈子奕马上说,“正好给阿姨也捎份去呗!”
“我靠,你们真打算把我吃空啊!”
“小气什么,昨晚打牌不赢得挺爽?”
“你小子可别赢不起啊!”
“哎哎哎,我开玩笑,随便吃随便吃。”
旁边几人打打闹闹说起昨晚打牌的事。听了个大概,其实是昨晚男生赢了钱找个由头请大家吃饭。周洲拗不过这群人,索性随他们去。
“走吧洲哥,那家店离这儿很近。”
陈子奕胳膊圈上周洲脖子嘿嘿一笑,“就你平时回家那条路。”
放学时间正好雨停,校门口又热闹起来。冷天路边大多都在叫卖烤红薯,烤板栗。还有一些买热卤,关东煮的摊贩早早支起摊子,飘香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开。
……
何安快步走向路旁的报刊亭,随手拿起一本杂志,转身背对巷口。
半晌,一个男生从巷子出来,浑身像在泥地打了个滚,狼狈不堪。腿也被人打了一瘸一拐,脚上踏着拖鞋走起路来不太利索。拖沓声在地上缓慢摩擦,伴着王泽林偶尔几声谩骂,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听不见,何安才切实感觉自己恢复了心跳。
“同学你到底买不买。”
“来蹭书的?”老板边戳手机,抬头瞥了眼何安手里抓着的色情小杂志,上下打量他一眼皱眉,“你成年了吗?”
后知后觉自己手里拿的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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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何安脸一热立马把书塞回去,“我…我不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拐进小巷。
十几分钟前,巷子里接连传出两人滚打在一起的闷响,他想报警但又不敢。什么也做不了,只觉得腿上无力,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余勉和王泽林的对话何安听了个大概,王泽林把东西给了余勉,所有。
所有照片都在那张U盘里,包括王泽林在床上给他拍的,那些不堪入目,他这辈子不敢面对的东西。
害怕,不安,解脱,无数复杂情绪混在一起,让何安兴奋不已。
直到听见王泽林最后说——
“你尽管拿这些去报警,让大家知道你们这帮同性恋有多恶心。”
偏头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白沫,他说,“就算是警察来了老子也不怕。”
那人躺在地上咧嘴笑着,像是亮出最后的底牌,王泽林说,“我没成年,大不了就是进去蹲几个月。”
“想让我坐牢?做梦。”
“等老子蹲完几个月出来,照样搞你们。”
……
暴雨过后,天色亮了些。狭长小路看起来不如刚才那般可怖,但接近巷尾,光线依旧昏暗。一个男生舒开腿倚坐在墙侧,嘴半张着轻喘,脚边落着一把撑开的伞。
蓝白校服皱起到处沾满泥沙,那人嘴角还在流血,脸上几处没伤口的地方也溅上了血,叫人分不清这血是谁的。
“你……还好吗?”
沉默许久,何安声音几乎喉咙眼里挤出。
余勉微微偏头,原本白皙的肌肤在血迹衬托下形成强烈视觉冲击,显得整张脸苍白到有些病态。额前湿发垂下有点挡眼,那人眼眸乌沉,看他时依旧没情绪。
何安蹲下来才发现,余勉右边袖子被血晕开一块粉红,像是从里面缓缓渗出直至浸透整块布料。
“你胳膊受伤了!”
何安瞬间慌了神,他想牵起余勉手臂查看伤口情况,却不料刚伸手就被那人躲开。
齿间充斥着一股带血的腥味,余勉薄薄的眼皮下垂带着些许困倦,浑身像被冷水裹缠靠近时都透着凉意。
“帮我个忙。”他缓缓开口。
“嗯,什么?”
“帮我买个东西。”
“好。”何安连忙道,“你要什么?创可贴,碘伏,绷带……这附近好像有个便利店,不,我们还是找个诊所看看吧——”
“烟。”余勉淡声道。
“什…什么?”
何安表情愣怔一瞬,差点自己幻听。
睨他一眼,余勉语气不冷不淡,“随便什么牌子都行。”
……
馄饨新店开张人气爆满,只是排队都快排到马路上。刚下过雨,老板连忙在路边支起雨棚,边摆桌椅边吆喝,“来来来,外面也可以坐啊!不要都挤在里面,点完单就可以来外面坐!”
陈子奕眼疾手快迅速霸占一张桌子,大手一挥冲着一旁的老板伸出五根手指,“我们这儿要五碗鲜肉的!”
“好嘞,稍等啊。”
刚说完,他突然想起什么凑到周洲旁边问,“哎要给学霸带碗不?洲哥你听到我说话没,发什么呆——”
说了半天人没反应,陈子奕顺着周洲视线看向马路对面。刚放学人流如织,路上全都是三三两两穿校服的学生,男男女女走在一起,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学生扎堆的地方一个男生个子尤其高,很扎眼。旁边跟着的应该是他朋友,比男生矮了一截。那人把手护在男生腰背上隐约在用力搀扶,两人向着学校的方向,逆着人流走。
车流川息,一辆公交车停在路边拦住视野。上下班时间人流量巨大,等车开走再看时马路对面的人像是换了一批,几个女生有说有笑从对面便利店出来。
陈子奕兴致寥寥收回视线,“你是真在发呆啊?”
周洲淡淡瞥他一眼,“不然呢。”
“没劲。”陈子奕说,“还以为你看上哪个美女了。”
“滚。”
五碗馄饨端上来热腾腾冒着白气,周洲拿勺搅了半天。手机屏幕停在消消乐界面,他切后台看了眼消息。
【z:江阿姨医院地址发我,我去看看她。】
【z:顺便把今天作业带给你。】
对面没回。
“额,洲哥。”陈子奕边吃边聊,“学霸今天请假干嘛去了?”
“他妈生病了,他去医院照顾。”
“他妈回来了?难怪这段时间都没看见你俩一起。”陈子奕吃了会觉得汤底没味,又往里倒了点辣椒油,“那学霸现在没住你家了?”
周洲嗯了声,“他跟他妈一起。”
陈子奕:“我靠。那他还会回来吗?”
拿勺子的手指微蜷了下,周洲顿了下,语气很快恢复往日的漫不经心,“不知道,随他。”
桌子上手机弹出消息。
【鱼:不用。】
【鱼:今晚我去找你。】
收紧的手指舒展了些,周洲回了个ok。
……
说吸烟可以收缩血管,到底还是心理作用更大。处理完伤口余勉坐在诊室外的长椅,包扎过的胳膊随意垂在一侧,疲倦地出着神。
何安全程陪护,去窗口拿完药在余勉旁边坐下。不久前余勉叫酒店的人送了些干衣服过来,卫衣衣袖宽松恰好掩住手臂,除了嘴角处隐隐留着些伤,几乎看不出这人刚跟人打过架。
“今天谢谢。”余勉起身,“我没事了,你也回去吧。”
“你现在要去哪?”何安连忙跟着站起来,“找周洲?”
余勉睨他一眼,“回酒店。”
这家小诊所平时来人不多,此时过道只有他们两人。周遭异常安静,静静凝视那人背影何安眼神放空,不知什么时候嘴唇开始细微地发颤。
半晌,他突然大声问那人,“你什么时候走?”
走廊昏暗灯光斜斜地打下,黑色卫衣衬得那人身形修长,手上拎着件血迹斑斑的蓝白校服,回头时余勉脸颊一半隐在暗色里。
“我们还会再见吗?”何安问。
……
晚上从医院回来,周洲就跟陈子奕他们打游戏,打完两把就看眼手机,没看见余勉消息再继续打。
连续两个小时的峡谷决斗一战战到九点,周洲仰靠上椅子摘掉耳机,“不玩了,困了。”
陈子奕在麦那边狂敲键盘,“早跟你说让你从医院直接过来老地方找我们,在家打游戏一点氛围感都没有。”
“你懂个屁。”周洲把语音点成外放,“我下了。”
“得得得,明天再战。”陈子奕边说着一边在麦那头跟人叫唤,“咱们几个继续继续……!”
把麦掐断,房间里顿时变
《炸毛小狗和心机绿茶he了》 50-60(第15/19页)
得安静。周洲垂着眼皮坐在桌前连打几个哈欠,没什么精神。随手抽了张试卷拿起笔要写,突然盯了眼旁边那叠整整齐齐的卷子。视线落在试卷主人名字的时候,啪嗒,周洲把笔扔在桌上。
操。余勉耍他呢吧。
他是不是忘记自己说过的话。说每天要打视频,要置顶,要来找他。
都特么是放屁。
越想越气,他拿起手机给人弹了个视频过去——
对面秒接。
像是在外面走动,画面晃动了下光线有点暗,隐约听见那人细碎的喘息,余勉突然道,“周洲,我好像迷路了。”
周洲下意识道,“什么玩意?”
“以前都是跟着你走。”余勉说,“我发现我好像不太认路。”
“你可以来接我吗?”
在心里骂了几句脏话,周洲皱眉,“你现在在哪?”
余勉认真道,“在我们之前亲嘴的那个公园。”
“……”
要是这人在他面前,周洲真想抽他。
拿上手机和作业,他说,“站那别乱跑。”
公园夜晚松散而静谧,空气里带着草木清香,只是晚秋气温微凉。
刚才视频里周洲看见了湖水,印象中是他们第一次给陆晓晓吹蜡烛的地方。果不其然,黄昏路灯下一个男生坐在长椅,腰背松散地靠着。
晚上风大那人像是怕冷,戴着卫衣兜帽挡住脑袋,整个人显得松松散散。帽子宽大遮住了那人大半张脸,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皮肤冷白。
“喂。”
周洲走过去踢了踢余勉鞋子,转而在他身旁坐下,“你有多见不得人,把自己捂这么严实干什么……”
熟悉的皂香扑面,余勉迎上来碰他嘴唇。
沉寂的夜色瞬间变得暧昧不堪,额头碰上余勉的帽檐,嘴唇被人轻轻舔了下,周洲心跳加快,下意识张嘴。
余勉的嘴唇很凉,舌尖却是滚烫的。细密舔舐过他的唇齿,软软的,有点热。直到感觉舌头发麻,周洲僵在原地安静地被余勉亲。阵阵颤栗传遍全身,那人手贴在背上,把他搂得更近了些。
皂香,薄荷香。那人身上带着暖烘烘的潮气,周洲脸颊也跟着变热,呼吸很重。
断断续续被亲了几次,余勉才放开他。
周洲吞咽了下脑袋还没回温,目光直愣愣的才发现余勉头发半湿着,“怎么连头发都没吹就跑来了。”
“因为想你了。”手指轻轻摁了下周洲嘴唇,余勉声音轻飘飘的,“想快点见你。”
草。又是这样。
不知道哪学来的话,这人总是不知羞,每次都能面不改色地脱口而出。
“洗过澡,还刷了牙。”周洲想反将他一军,忽地贴近那人脖颈细细嗅了嗅,“你故意的?”
余勉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下一刻又慵散着抬眼看他,“嗯,有没有奖励?”?。
“没有。”周洲偏开脸,“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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