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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睡着了。

    宋辞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下来,他用手背轻轻挨了一下宁彦初的额头,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陪着她静静靠坐在一起,任由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身影重叠。

    第27章

    在确定宁彦初睡熟之后,宋辞就把空间又还给了宁彦初,关掉了客厅的大灯,只留下走廊的一盏小灯,从沙发上挪回到了地毯上,给父母那边发了信息,简单描述了一下她的状态,顺便拒绝了蓝悦过来照顾的想法。

    「她现在更想自己待着,你们都过了她压力会更大。」

    「我今晚守在这里,如果退烧了,稳定下来就好一些。暂时不用去医院。」

    「现在在医院本身对她也是一种刺激。」

    「我吃饭了,一切OK。」

    宋辞逐条回复了自己母亲的微信,放下了手机,靠着沙发抱着手臂闭目养神。

    分针又走了一圈,宋辞掐着时间慢慢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捏了捏酸麻的膝盖,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温度计,准备给宁彦初再测个体温。

    温度计还没有从塑料盒子取出,他突然被背后沙发上传来的动静惊了一跳。

    “唔——不!别、别…………别呜呜——”

    和宁彦初以往说话语调和声音完全不同,含混不清让人分辨不出来。

    宋辞捏着体温计的动作猛地顿住,他转过身,宁彦初压抑的呜咽声从被子里传出来,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小兽,原本蓬松的被角被她死死攥在掌心,指节泛着青白。

    细碎的梦呓断断续续溢出唇齿,带着哭腔,听得人心里发紧。

    “别……不……不是的……”她的肩膀在被子下面剧烈地颤抖着,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退烧后稍微红润的脸色,又瞬间褪得惨白泛着青。

    宋辞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指尖悬在半空,却又怕惊扰了她,无处可放,只能捏着沙发扶手,轻轻唤她的名字:“彦初姐?宁彦初?醒醒……”

    他不敢暴力唤醒一个沉浸在噩梦里甚至已经有些筋挛症状的人,尤其那还是好不容易能睡着的宁彦初。

    宋辞尽量让声音放得更轻,“彦初?”

    可宁彦初像是跌进了无底的梦魇里,怎么也挣不出来。她的眉头死死拧着,眼泪从紧闭的眼角不间断地滑落,短短几分钟就浸湿了身下的沙发靠垫。

    宋辞看着宁彦初扭曲的手指关节,弯佝的肩背,他咬着舌根,斟酌再三,一把宁彦初连着被子裹在了怀里,尽可能张大双臂,让自己整个人能包住她。

    宁彦初觉得自己也许再也醒不过来了。

    有几个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客厅模糊的轮廓,有个人影在面前晃动,可是天花板颠倒旋转,她心如擂鼓,却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不出几秒,她又被拉回了到了雪山公路边,漫天的雪崩吞噬了父母开着的吉普车,铺天盖地的雪在把她也一并淹没瞬间,画面翻滚而过,她手里拿着医疗仓的控制器,旁边的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警告,“滴滴滴”的警报声不绝于耳,她按哪里都不管用,忽地患者家属举着牌子冲了进来,一张张悲愤的脸凑到她眼前,表情恨不得要把她吞掉。她害怕极了,抬不起脚,完全动弹不得,病患家属字字泣血的控诉像刀子一样扎进她的心脏。

    “不是害人的……不是……”她哽咽着,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爸妈……别去……救……”

    宋辞再也忍不住,用头抵上了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宁彦初紊乱而滚烫的呼吸扑面而来,宋辞心慌意乱,却顾不得许多,他另一只手就着抱着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掰开宁彦初攥着被子的手指,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救救……求……求……”宁彦初闭着眼,泪流满面,沾湿了宋辞的侧脸和鼻梁。

    距离近到几乎是在交换呼吸。

    宋辞嘴上只能一遍遍地低声安抚:“我在呢,彦初,别怕,是噩梦,醒过来就好了。”

    他的掌心带着暖意,透过皮肤一点点渗进去。宁彦初的颤抖似乎稍稍平复了些,却依旧没有醒转,只是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依靠。

    宋辞就这样半跪在地上,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环抱着她,一手隔着被子轻拍着她的后背,一手紧紧握着她的手,任由她的指甲抠在自己的手心,走廊昏暗暖黄的灯光在两人身上投下交叠的影子。

    他眼睁睁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挣扎的睡颜,深深地感到无力,他明明最想帮她分担,现在却除了抱着她什么都做不了。

    宁彦初就这么颤抖着、挣扎着在一层套着一层的噩梦里翻滚,她像是一个人顶着大雪走了很久很远的路,最后终于触碰到了落在身上的有些许温度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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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一把抓住,努力不让自己跌得更深。

    宋辞的怀抱最终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宁彦初没醒,却慢慢摆脱了噩梦,呼吸逐渐重新变得平稳。

    又过了半个小时,宋辞从雕塑的状态恢复,他缓缓抬起头,松开手臂,没有管自己满脸沾着的干涸眼泪,而是第一时间帮怀里的女孩小心的擦拭干净。

    这一晚,宁彦初这样循环往复的噩梦做了三次。

    宋辞一直在。

    这些伤痛从来都没办法真正地过去,它们像埋在她心底的刺,她清醒时会也许能被她强压着,可一旦松懈下来,就会肆无忌惮地钻出来,将她拖进无边的雪崩和黑暗里。

    后来的很多年,果然如宿命般印证了这个夜晚不妙的预兆,噩梦几乎成为了宁彦初身体和精神上都去不掉的烙印。

    十天后,轻减了一圈的宁彦初走出了那栋属于父母的房子,找到宋教授换了研究方向,拒绝了大家的帮助,花了一周的时间,独自完成了整个实验室的交接,即便在专攻医疗仓的方向,她的导师没有变更,还是更偏向理论分支的宋教授,对于这点大家心照不宣。

    真正适合做她导师的人早已不在,漫漫科研路以后唯有她自己抱着父母留下的资料,顺着她父母的脚印一步一步往下走,不仅要走,还要走的更稳、更远、更久。

    宁彦初谢绝了蓝悦的好意邀请,后半学期重新回到了宿舍,把自己彻底埋进了父母留下的实验室和器材中,没日没夜地泡在数据和文献里,她白天像海绵一样吸收着大量的知识,晚上偷偷跑到实验室敲代码跑测试,身体和精神都再也没有停下过。

    只是身体的疲惫,从来都驱散不了精神上的枷锁。每次实验到深夜,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回到宿舍,她倒在床上,意识刚一沉,那些噩梦就会准时找上门。

    雪崩的轰鸣在耳边炸开,医疗仓的警报声尖锐刺耳,患者家属的嘶吼一遍遍重复“刽子手”“还我亲人”。

    有几次宁彦初是被一脸担心的室友叫醒,她们趴在床边的栏杆上,有的给宁彦初端水,有的给她擦汗,表情都带着心疼。

    辅导员早在之前就找过她们,大概提过宁彦初家出现了重大变故,宁彦初之前因为是本地人又是高校子弟的原因,每次回家后再回宿舍都会给她们从家里带水果点心,她们很念她的好,几人关系一直很融洽。

    但面对室友的关心,每次宁彦初都会虚弱地笑笑,轻描淡写地说:“就是最近没休息好,过几天就好了。”

    但是这个“过几天”一直都在向后延续,她每每在深夜惊醒,浑身冷汗,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临近毕业,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舍友正在实习期,陆续搬到了单位附近的出租屋,偌大的宿舍里静得能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和恐惧,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当然,她也试过很多办法,睡前喝温牛奶,听舒缓的白噪音,甚至试过短暂的药物助眠,可那些梦魇像是长在了她的神经里,刻在了她的灵魂上,挥之不去。

    在漫漫长夜里,只有她自己和那些挥之不去的噩梦日复一日地对峙。

    *

    时间回到现在。

    宋辞送走乐乐妈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会诊结束,他有了更多的信心,但也有了更加实在和紧迫的压力。根据会上讨论的内容,他要抓紧进一步细化治疗方案,把更详细的三维重建模型做出来。

    办公室的百叶窗半掩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在摊开的病历和数据表格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呦,宋草,还忙呢?”中间老周做完手术过来问候一声。

    宋辞沉迷方案无法自拔,“嗯”了一声,算是回复。

    老周手术室出来已经听到了外面小护士的八卦,宋辞是怎么凭借个人的魅力,征服了整个专家团队,帅气逼人地完成了重大会诊,最后拿出了那个石破天惊让人拍手叫绝的治疗方案。

    总之,因为外面传得非常夸张,甚至上到了医院内部论坛的热门帖,但是主人公是宋辞,大家倒也喜闻乐见。

    “吃了没?”老周用肩膀碰碰宋辞。

    “没,一会儿。”宋辞盯着屏幕言简意赅,“你……要是有时间,再帮我带个包子。”

    “中午可没包子,亲爱的。不过我能给你带点别的。”老周一脸疼爱地拍了拍宋辞的肩膀,表情有些贱贱地道:“听说你短短半小时,同时搞定了张老头和李老头……啧啧,争气啊争气,现在我们脊外在院里地位已经超神了。”

    宋辞无语了一瞬,转头看向老周,表情大概就是:你怎么还不去给我买饭,把我饿死,谁给脊

    外再争气?

    “买买买,我立刻去。不开玩笑了,你这边需要帮助随时说,这种患者后期恢复也得200%关注着,我老周一直在。”老周说完单手握拳捶了捶胸,表达支持,离开了办公室。

    宋辞听着办公室门开关一声,无奈地勾了勾嘴角。

    但是老周说的术后恢复……确实是非常需要关注的事情。

    他略作思索,将宁彦初提供的医疗仓的模拟数据那一叠材料单独取了出来,医疗仓针对类似治疗方案后续发展的各项核心参数拟合精准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值。

    会诊最后,他提供的方案里放了这一页类似的模拟数据参数,他想这也是那些专家主任能迅速和他达成共识的原因——这些数据给他撑住了方案的底气。

    他重新拿起那厚厚一打材料,靠在椅背上伸长腿,半躺着翻看了一会儿,长腿一收,突然坐直身体,解锁电脑休眠,调出会诊前定稿的治疗方案,想了想,点了另存为,在方案后面加了个尾标-2,大刀阔斧地编辑起来。

    第28章

    一个小时后,宋辞保存关掉了-2的文件,双臂后伸做了个一个简单的放松拉伸,拿起了老周给他带的肉夹馍,几口咬了个干净,擦了擦嘴,重新点开之前的治疗方案,在里面删减调整起来,顺手打开了建模软件,对比之前的往里面添新的点。

    手术方案的核心逻辑已然理顺,从微创松解脊髓栓系时用神经探测仪精准避开功能区,到后续的侧弯矫正,每一步都有清晰的路径,再加上麻醉科全程监控生命体征、每半小时评估一次患儿耐受度的兜底保障,甚至李主任表示要亲自盯神经探测仪,此前最棘手的治疗路径难题已迎刃而解。

    但宋辞没有就此打住。他把更详细的三维建模图像导入方案,点了保存后,心里却丝毫放松不下来。

    他心底其实一直还有着一个担忧,他在会诊上没说,那些专家主任也没有人提起,不清楚是大家本来就没有思考这个问题,还是都很默契的回避了它。

    有了方案和数据支撑,除了老周提到的术后恢复,现在乐乐本身的情况,反而成了当下最不可控的变量。

    患者的身体底子是手术成功的基础,尤其是这种大手术,任何潜在的隐患都可能在术中引发不可预估的风险。即便宁彦初帮他找到的那三个患者和乐乐多么相似,终究还是不同的个体。

    宋辞看了眼时间,干脆站起身,拿着手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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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办公室。

    护士长老远就看到了身材颀长的宋大夫走来,白大褂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拔规整,步伐沉稳有力。她隔着蓝色的医用口罩,眉眼已经笑成了一朵花,连忙抬手敲了敲护士站的台面,示意旁边窃窃私语的小护士们安静。

    就像老周说的那样,护士站这边早就听说了,宋大夫要全面主刀5号床那个复杂病例小患者的手术,这可是科室里近期的大事,大家心里都透着股兴奋劲儿。

    尤其是那些刚入职没多久的年轻小护士,早就被宋辞宋大夫迷了个七荤八素,更是悄悄挺直了脊背,眼神亮晶晶地往宋辞这边瞟。

    众所周知,宋辞医术精湛,年纪轻轻就当了副主任,是整个院里重点培养的青年骨干,性子还温和有耐心,平日里对她们这些新人也多有指点,早就成了不少小护士心里的“榜样标杆”,5号床的小患者乐乐特别可怜,转了几次院没有人接,之前科室传说他们医院的医生可能也都不敢接,就怕治不好惹麻烦。

    但是宋大夫就像是天神下凡,人帅心善,还有责任心,力挽狂澜,休着假就赶回来接治疗。

    见他过来,几个小姑娘轮流抽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护士帽,生怕姿态不够规整。

    “宋大夫,您过来啦?”护士长率先迎上去,语气热络又恭敬,“是为了5号床乐乐的事吧?”

    “嗯。”宋辞点头,“我来安排一下乐乐的术前检查,所有项目都要全面且细致。基本的血常规、肝肾功能、凝血功能、心肺功能检测必须做,另外再加做脊柱三维重建和神经电生理检查,这些都是评估的关键。”

    他顿了顿,补充道:“检查都优先安排,协调一下相关科室,除了血常规,剩下的尽量今天之内把结果都出来。报告出来后,不用送护士站,直接送到我办公室。”

    “好嘞!您放心!”护士长连忙应下,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专用的笔记本和笔,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滑动,把宋辞说的每一项检查、每一个要求都仔仔细细记下来。

    旁边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小护士眼疾手快,见护士长忙着记录没时间搭话,立刻主动上前一步,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雀跃:“宋大夫,需要现在就去病房带乐乐准备吗?”

    宋辞侧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辛苦你了。乐乐年纪小,对医院环境本就陌生,沟通的时候注意语气,多拿点小玩具哄哄她,安抚好她的情绪。另外,跟她妈妈把检查的目的说清楚,让家属放心。”

    “好的!我记住了!”小护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用力点头,转身就往治疗室跑,准备去拿安抚孩子用的小贴纸和玩具。

    安排完核心事宜,宋辞又对着护士长叮嘱了几句细节:“如果协调科室有困难,直接打我电话。还有,乐乐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检查过程中多留意她的反应,有任何异常随时通知我。”

    “明白!您放心!”护士长郑重应下。

    宋辞不再多言,转身道:“我去病房看看乐乐的情况。”

    “好!小陈,快跟宋大夫去病房!”护士长立刻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整理输液器的小护士喊道。

    “哎!好的好的!”被叫做小陈的小护士手忙脚乱地放下手里的活儿,抱起5号病床的病历夹子,快步跑了出来。她刻意放慢脚步,跟在宋辞身边靠后的位置,目光忍不住偷偷瞟向身边高大的男人,眼底亮晶晶的,藏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两人刚走不远,身后的护士站就恢复了轻轻的议论声,夹杂着小护士们抑制不住的兴奋:“宋大夫也太帅了吧!又温柔又专业!”“能跟着宋大夫做事也太幸福了!”“希望乐乐的手术能顺利,他亲自主刀,肯定没问题的!”

    细碎的动静不能吸引宋辞的注意,他眉头微蹙,满脑子都是乐乐的病情——术前检查能不能顺利推进?结果会不会有更棘手的问题?如果身体底子实在太差,术前干预的方案又该怎么调整?一个个问号在脑海里盘旋,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门口,小陈抱着夹子上前一步正准备敲门,就见宋辞抬起一只手。

    “带糖了吗?”宋辞问。

    “啊?糖——哦哦,好像有,稍等。”小陈足足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宋辞要什么,她单手在护士服两侧的口袋摸索了一下,好不容易找到一颗粉色的草莓糖,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宋辞。

    那动作仿佛不是在递糖,而是在给老师递自己写的报告。

    也就多亏这边是儿童住院病区,糖果贴纸这类的小东西已经是她们护士的必备物品了。

    宋辞微微颔首,将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敲了一下门,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5号床靠着门,中间是6号,窗边是7号。6号和7号目前都是空着,看着还放着东西,应该是患者都出去了。

    病房里的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筛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5号的床上,乐乐裹着印着小熊的薄被,正抱着一个玩偶发呆,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像两片蔫蔫的小羽毛。

    宋辞不是儿科医生,其实接触的低龄患者并不多,但是也能大致看出来,乐乐比同龄人要在身形上小一圈,这就显得她的头格外大,看着人心里发酸。

    他现在好像有点理解护士站那些小护士提到5号床的病人为什么态度都这么一致了。

    乐乐妈妈坐在床边,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听见动静,见宋辞进来,连忙站起身,她大概没想到刚见到的医生又来病房专门查看,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感激和惊喜:“宋医生,您来了。”

    乐乐听见声音,缓缓抬起头,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却没什么神采。

    她怯生生地看了宋辞一眼,又看了一眼宋辞的身后,只看到一个护士,时间转了回来,大概是宋辞的形象气质和年纪和以往给她看病的医生都不太一样,她好奇的盯着人看了好一会儿,乐乐妈妈摸了摸女儿的手,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又飞快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玩偶里。

    宋辞脚步放得很轻,走到床边,刻意放缓了声音,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听不出半点平日里和同事讨论病例时的严肃:“乐乐,你好,我是宋辞,主攻脊柱外科,负责这段时间你的治疗。”

    大概鲜少有医生会对她这样郑重介绍自己,甚至还伸出了半截手掌看起来是要和她握手,乐乐有些无措更多的是好奇。

    宋辞没有立刻问病情,反而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玩偶上,换了一个更温柔的语气,弯了弯唇角:“这个熊真可爱,是它陪你在这里睡觉的吗?”

    宋辞说完这句,乐乐还没反应,他身侧的小陈护士已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紧紧捏着手里的笔,在心里已经准备好把宋辞刚温柔询问患者的样子向全体护士站人通报一遍了。

    这口粮实在是太好了,她一个人真是吃不下……

    乐乐还是没抬头,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露出的半截脖颈细得让人心疼。

    乐乐妈妈在一旁叹了口气,轻声解释:“这孩子怕生,又不舒服,话就更少了。宋医生,您别介意。有什么我要是知道,一定好好配合……”

    “没事。”宋辞摇摇头,视线落在乐乐微微侧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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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脊背上,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依旧笑着,伸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粉色的草莓糖。

    他把糖递到乐乐面前,声音放得更柔:“今天第一次见面,宋叔叔请你吃糖。”

    乐乐的睫毛颤了颤,偷偷抬眼看了看那颗粉色的糖,又看了看宋辞。眼前的医生叔叔穿着干净的白大褂,眉眼温和,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和之前来查房的那些大人都不一样。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回头看看自己的妈妈,见妈妈没有组织,才伸出瘦瘦小小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那颗糖,攥在掌心,细若蚊蚋地说了句:“谢谢叔叔。”

    声音非常小,却让乐乐妈妈的眼睛亮了亮,连忙道:“你看你,跟宋医生多说几句话呀。跟叔叔说说,你今天的腿,还有后背……”

    宋辞抬手制止了乐乐妈妈,转而看向她,语气认真却不沉重,“乐乐妈妈,我现在来,是想亲自看看乐乐的状态,顺便跟你们说一声,术前检查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儿会有护士姐姐来带乐乐过去,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检查,就是看看我们乐乐是不是棒棒的,能不能勇敢地配合一下呀?”

    后半句他专门转头对着乐乐说的,他刻意把“勇敢”两个字咬得轻一点,不给孩子压力。

    乐乐攥着糖,又看了看宋辞,这次没有躲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想了想,抿住小小的嘴角,补充了一句:“我很勇敢的。”

    宋辞弯唇笑了笑,伸手没有碰乐乐,反而是捏了捏她手里的小熊:“真乖。那检查的时候,如果小勇士害怕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带着小熊,让它陪着你保护你,好不好?”

    乐乐用力点了点头,苍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浅浅的血色。

    宋辞这才转向乐乐妈妈,压低了声音,详细叮嘱:“检查过程中我会让护士多留意,您也别太担心。等结果出来,我们再商量后续的方案。乐乐现在营养跟不上,要考虑后续恢复,您尽量哄着她多吃点东西,哪怕是小口多餐也行。”

    乐乐妈妈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宋医生,真是麻烦您了。我们家乐乐这情况……”

    “这是我该做的。”宋辞目光沉静温和,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乐乐很坚强,会好起来的。”

    他又看了一眼乖乖窝在被子里的乐乐,冲她挥了挥手:“那叔叔先不打扰你啦,我们待会儿检查见。”

    乐乐攥着那颗草莓糖,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却无比真切的笑容。

    走出病房时,跟在身后的小陈护士忍不住小声说:“宋大夫,您对小朋友也太有耐心了吧。”

    宋辞脚步未停,只是淡淡道:“孩子生病已经够难受了,多点耐心,能让她少点害怕。还有家属……家属压力很大,如果过程中有什么疑问,尽量中立解释。”

    小护士连忙点头应声。

    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可他心里却沉甸甸的,他来病房亲自查看乐乐的情况,其实他的眼睛已经可以作为一个检测仪器使用,虽然没有那么精确,但是粗略一看,患者什么情况基本也算是判断清楚了,这也是他为什么打断了乐乐妈妈要求乐乐给他描述情况。

    这应该是她们在之前的医院养成的习惯,那里的医生也许会重复询问患者的局部情况和感受,再和患者的家属强调,或者要求家属来描述。

    可是,孩子那么小,让她能详细准备说出症状已经很勉强,准确与否不好判断不说,更何况从心理角度来讲,强迫患者重复描述自己的病痛本身就是一种对病情的加重,会影响他们的认知。

    她们小小的脑袋里就会重复,今天脊背疼,腿疼,明天脊背更疼,甚至脚趾没有感觉了……

    最后严重下来,会产生认知和现实混淆的情况,那对后续的治疗才是灾难的。

    宋辞把叹息压在了喉咙里,现在乐乐的状态比他预想的还要弱,术前检查和调理,必须分秒必争。

    晚上,乐乐的部分检查报告被护士长亲自送到了宋辞的办公室。

    五岁小患者乐乐的术前检查结果并不理想,甚至比宋辞预估的还要棘手。

    宋辞拿到检查报告拧眉的时候,宁彦初那边睁开眼睛,她是被一阵窒息感攥醒的。

    在意识回笼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皮肤上,带着冰凉的潮气。

    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这一觉她几乎睡过了一整个白天,房间的一片昏暗,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她僵着身子躺了几秒,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梦里还是熟悉的场景,雪崩的轰鸣混着患者家属的嘶吼,医疗仓的屏幕闪着猩红的报错代码……

    而这次还多了一个,男人的嘶吼。

    *

    半年前,上海已经入冬,连着阴雨了几天,气温骤降。

    于望坐在实验中心院子的长椅上,木着脸问她:“我妈是不是又给你打电话了?”

    宁彦初不明所以,连忙掏出了手机,其实于望已经半个月没来找她了,数据报错的问题一直没能修复,本来要圆满完成的实验任务愣是被拖住了,北京那边一直在催她尽快回去,她有些焦头烂额,根本顾不上太多。

    于望的母亲确实最近总喜欢给她打电话,时间不固定,有时候是上午她开组会的时候,有时候是中午她吃饭的时候,有时候就是下午她正在实验室纠错。

    但是为了尽快找到医疗仓的问题,避免信号干扰,他们最近进实验室前都会把手机放在了屏蔽柜里,电话基本全没接到。

    等到晚上回宿舍,基本已是深夜,时间也不适合回电话了。

    而且……想到之前匆匆见过的那一面,宁彦初其实有点躲着她……于望妈喜欢聊的话题她不擅长,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

    宁彦初最近和于望关系一直不太好,她能感觉到于望似乎对她有很深的埋怨,她有点害怕他的情绪,总想着等过一阵儿稳定了再和他好好聊聊。

    但是昨天下午,她恰好出门,拿着手机,电话打过来她没多想就接了电话。

    于望的母亲上来就问宁彦初:“你想要多少彩礼?”

    第29章

    宁彦初轻轻吸了一口气,她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对面似乎把她的沉默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嘴里的话像是准备了很久,语速飞快地输出起来:“我知道你们大城市的女孩瞧不上我们这边儿的,嫌我们观念老,但是我们于家也是诚心想要娶儿媳妇。于望也是很优秀的,不然你也不会想要嫁给他,但最近于望心情不好,你也别嫌我多嘴,我估计是你们谈这些婚礼的事情不顺利,有些话他不好开口,反正于望认定你了,那我们以后都就一家人。我是长辈,按理来说这个应该由我和你爸妈来谈,但是吧,也好,就不复杂了。我扯着这张老脸来说,彩礼三万八,你不想办婚礼,那就回来,来我们老家请个酒,让我把以前随的礼收回来就行。听于望说你还要回北京,我一开始是不赞成的,因为于望工作在上海,别管你现在干什么现在什么样,女人总要回归家庭,但我也想通了,以后你们要是真去北京,反正你们在北京也有房子,我也没有意见……”

    《予我微光[姐弟恋]》 20-30(第16/19页)

    于望妈抓着固定电话话筒,说到这句时,手里捏着的是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微信对话截图,也许是老人家上了年纪眼神不好的缘故,微信里面的对话字号格外的大,一段话几乎占满了屏幕:

    「妈,我觉得她应该以后还是要回北京。我想实在不行,我就申请调到北京看看,上海这边反正好的学区的房子我也暂时有些吃力,她家那边北京最好的学区有一套别墅,以后您也过来,足够住了。您上次哭,我其实挺难受的,知道您是心疼我,不过我也想开了,工作的事情,您也别为我可惜,放宽心一点,我在这儿干一辈子也赚不出北京那么一套房,而且那里也有很多机会,我的能力应该也能应付,这么想,是不是就感觉不亏了?」

    宁彦初对母子私下这些对话完全不知情。

    她听着于望妈的话,捏着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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