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整理实验数据,看到他进来,抬眸笑了笑:“你怎么这么早?今天不用提前去科室准备手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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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走过去,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点小委屈,又藏着宠溺:“被咱妈派来给你送早饭的,她炖的桃胶,让我务必叮嘱你,趁热喝。”
这两天宁彦初已经被宋辞张口闭口的“咱妈”念叨免疫了,宋辞这家伙真的自打那天于望闹过之后,面上已经占尽了“正室”的便宜,宁彦初表面风平浪静,内心还是悄悄波动,她选择性耳聋,默默把手里的平板按了锁屏,接过了粉嫩嫩的保温包。
她看着温热的饭盒,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伸手打开,一股淡淡的桃胶清香瞬间弥漫开来,糯叽叽的桃胶裹着淡淡
的冰糖味,看着就让人有了食欲。“阿姨也太好了吧,还特意给我炖桃胶。”
“可不是嘛,”宋辞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盛出桃胶,语气酸酸的,“我问她有没有我的份,她说我饿不死,还说你忙着实验,更需要补。我这个亲儿子,还不如你这个‘准儿媳’受宠。”
宁彦初喝着温热的桃胶,听着他的抱怨,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笑意:“那我分你一半好不好?阿姨炖的桃胶这么好喝,不能让你白跑一趟。”
宋辞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摇了摇头:“不用啦,我妈特意给你炖的,你自己喝,补补气血。我等会儿去科室楼下买个包子就行,不碍事。”
说完像是怕宁彦初强行给他投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几分自恋地说道:“而且……以我现在的江湖地位,不能再补胶原蛋白了,得往靠谱稳重方向发展,不然太嫩会让病人家属不信任……我昨天还在想,干脆不理发了,搞个中分你看这样……是不是一下就老派了……”
宁彦初噗嗤笑出声,伸手拿开了宋辞折腾自己头发的手,但没想到宋辞反应极快,迅速隔空捏住她的手指,好好按在手心稀罕地搓了几下才肯松开。
宁彦初不理他了,专心喝汤。
宋辞看着她秀气的动作和泛红的耳垂,无声呲牙。
半晌他又叮嘱道:“我妈今天炖了牛肉汤,等会儿就送过来,你上午忙完实验,记得回来吃,别又忙着工作忘了吃饭。”
宁彦初乖巧点头。
但是没想到还没到中午等到蓝悦,宁彦初慢吞吞走回病房取材料,又迎面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第59章
宁彦初刚从实验室出来,一开始并没有认出对方。
最近工作上又有了可喜的进展,医疗仓与临床结合后效果非常好,国家医学实验中心又帮助宁彦初的团队将一部分新投产出来的医疗仓和配套设备直接以中心的名义直接分送到了藏区的几个医院。
其中还包括之前数据报错发生的那个医院,主打一个“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外行听起来都觉得很励志的程度。
如果不是宁彦初身体条件不允许,她一定会跟着医疗仓一起过去,见证“被充分教导”后的医疗仓真正意义上的迭代更新和投入使用,现在只好是实验组的小贾带着另一个专门负责基础算法的小伙一起过去了。
而且就在昨天,刘院士还专门让中心综合办的秦主任亲自来了一趟医院,找宁彦初要了很多有关医疗仓以及实验组的全套基础研究材料。除了完整的医疗仓技术使用白皮书(包含此次迭代后的核心技术和创新点),拷贝走了医疗仓治疗宁彦初的完整视频和数据资料,还包括了宁彦初团队的成员简历、项目专题以及医院这边几个科室主任对医疗仓使用情况的访谈材料。
综合办的秦主任没有透露太多,但是宁彦初能从他的态度里品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宁彦初审核着硬盘里每一个打包的材料问道:“是要参加什么路演会议吗?”
“保密。”秦主任笑眯眯的眨眨眼,“反正肯定不是坏事。”
他见宁彦初弯着眼睛盯着自己不说话,补充了一句:“刘老让我们先报送一下,具体有消息了再和你们沟通,我知道的也不多,接到的指示就是落地之前不要影响咱实验组的工作情绪和节奏,所以你们该怎么推进就怎么推进,有需要我再找你……”
宁彦初心领了刘院士的好意,工作照旧按照她自己的节奏推进。
现在西藏小组的人每天中午11点准时发起线上会议给在北京的实验组同步那边的情况。
宁彦初手里抓着手机,她今天早上把看数据的iPd落在了病房,而组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可那个人那远远僵立在走廊对面的动作、还有那道直勾勾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实在太过明显,太过灼热,宁彦初转身前,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走廊的光线有些柔和,却挡不住女人身上那份格格不入的张扬。
那是个留着蓬松卷发的中年女人,身上穿着一条黑色薄纱连衣裙,裙摆和领口绣着一簇簇色彩艳丽的花朵,红的、粉的、黄的交织在一起,衬得那身黑愈发浓烈,也愈发显得浮夸。同样扎眼的是她脸上的妆容,她擦了很厚很白的粉,嘴上涂着饱和度极高的正红色口红,上唇很薄,唇线又勾得锋利,此刻紧抿着,衬得肤色惨白,眉毛则纹得又细又挑,边缘泛着一股褪色后诡异的淡蓝色,明明本该是柔和的眉形,却被这颜色衬得多了几分刻薄与凌厉。
这不是那个……
宁彦初大脑宕机几秒,立刻恍然大悟又十分讶异。
她、不是、等等……
于望的妈妈怎么在这儿?!
大概是因为于望妈本人十分扎眼,衬托着身边的人反而像是褪了颜色,宁彦初后知后觉发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有些面熟,但是绝对谈不上认识。
那姑娘留着齐耳短发,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没化妆显得整个人很是苍白暗淡,甚至整个人都蜡黄蜡黄的,本身个子不矮,但是因为穿着平底鞋而她身边的中年妇女穿的高跟鞋的缘故,显得脆弱娇小。
但是奇特的是,和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的浓烈探究的目光不同,年轻的女孩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盯着宁彦初,敌意毫不掩饰。
宁彦初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应该是于望嘴里的未婚妻,文怡。
只不过面前苍白甚至稍显浮肿的女孩和之前于望朋友圈里那个光鲜亮眼,穿着红色旗袍的小姑娘相比变化不是一般的大。
宁彦初无意探究他人的情绪,淡定转身,决定离开。
“哎,这不是那个——谁?还真是你!”熟悉的嗓音穿过走廊,逼停了宁彦初的步子。
她没有转身,淡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10:53】
距离开会还有7分钟,
“见到长辈也不知道问好的……算了算了。哎?我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心脏外科怎么走吗?”于望的妈妈踩着高跟鞋健步如飞,“噔噔噔”几步就窜到了宁彦初的面前,想要伸手拉住她,被她不着痕迹的避开。
宁彦初个子高,即便穿着毛拖鞋也能俯视于望的妈妈,她侧过脸,看着这个无限凑近的中年女人,面无表情,不说话,细瘦的指尖扣着门把手,却没有推开,心底的不耐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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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渐渐升起。
她身上的礼仪教养告诉她这时候也许应该给长辈点个头打个招呼,对方问个路她回答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想起之前于望种种,还有俩人恋爱期间于望妈妈的各种刷“存在感”,和她每每出现就带来的冲突,她真的很不想再和这一家有任何瓜葛。
尤其是,这时候宋辞也不在——宋辞肯定会支持自己此刻的态度,他必然不会希望自己被这些人打扰纠缠。
于望妈对宁彦初的无视自然觉得有些恼怒,但她也知道这里不是她随意可以闹起来的好地方,自己的“准儿媳妇”还在身边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宁彦初,目光落在她身上宽松的病号服上,弯起嘴角,“我刚在那边就看你眼熟,我说你怎么还住院了,一个人在这里,啧啧啧,都没有个人陪着?”
于望妈话音刚落,文怡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攥皱了她的衣袖,“妈。”
虽然文怡看宁彦初的目光并不友好,但是明显心里还是充满忌惮,自己婆婆向来口无遮拦、很多事拎不清,但是宁彦初之前在上海实验中心什么地位她还是非常清楚的。
于望妈仰着脖子,才不在意自己“准儿媳妇”的提醒,甩开文怡的胳膊,嘴上嘟哝了一句“别动我。”心里的嚣张气焰更甚,故意歇着眼睛又挑剔了几句:“早就说了,一个女的也不知道成天跟工作较什么劲儿,早点找人嫁了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文怡声音发紧,压得极低:“妈,我们赶紧去找科室吧!”
她嘴上这么说着,眼神死死盯着宁彦初,虽然她对自己婆婆说的话也不认同,但是心底克制不住产生恶意的快感,眼底一半窘迫一半期待,她或许比谁都希望撕开宁彦初惯有的矜贵平淡的表情,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亮。
于望妈见宁彦初不说话,心里反而泛起一丝慌乱,像是想要掩盖,瞬间把气撒在了身旁的文怡身上,大有怒其不争的架势,语气不耐又尖利:“我闹什么闹?我问问她怎么了?一个没人照料的病号,摆什么清高架子?当初和我们于望好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冷冰冰的模样!而且我们来是来找医院领导的,你自己虚什么?!”
尖利的声音瞬间吸引到了走廊远处路过的医护驻足,这些日子医院的工作人员都和宁彦初及她实验组的人熟悉了不少,大家也对他们印象整体不错,现在这边看起来有了“小状况”,大家下意识停下来观望,甚至有几个明确眼神关切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文怡被人一看脸一红,头埋得更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妈,医院里小点声,大家都看着呢……”
“看又怎么样?我又没说错!”于望妈愈发张扬,正要再次上前纠缠,一道温和却有力量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位女士,麻烦您声音小一点。”
宋辞妈妈穿着一条淡绿色真丝的平裁旗袍提着保温桶缓步走来,眉眼温和却自带气场,“这里是病房区,住着不少病人,需要安静,您在这儿这样大声吵闹,不太合适。”
于望妈转头瞪向她,叉着腰道:“我教育晚辈,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
宁彦初见到蓝悦,眼睛一亮,乖巧叫人:“蓝阿姨。”
“这孩子,都一家人还叫什么阿姨。”蓝悦笑有种岁月不败美人的美感,她亲昵的对着宁彦初招招手,“你昨天说牛肉好吃,我又换了一个口味,刚出锅就送来了,一会儿答应妈妈多吃两口,再去忙工作。”
一句“妈妈”把宁彦初生生说愣了,鼻尖连着眼眶瞬间酸软一片。
蓝悦侧身护在宁彦初身边,这才把目光又挪回到了于望妈这边,语气平静却字字带锋:“熟人?我怎么看,是您单方面在刁难我家小姑娘?”说罢,她抬了抬下巴,目光坦荡,“这是我儿媳妇宁彦初,我来给她送午饭。倒是想问问您,是凭什么在这里大吵大闹,还随意编排她的不是?”
于望妈满脸震惊,瞪圆了眼睛:“你说她是你儿媳妇?不可能!她怎么会是你儿媳妇?我们家于望……”
“停——你们家那个谁,可跟我儿媳妇没有半点关系。”蓝悦打断她的话,笑意淡了几分,“这位女士,说话得讲分寸,关系千万不能乱攀。第一,医院里喧哗吵闹,是没素质;第二,随意编排别人过往、恶意揣测,是没教养;第三,我儿媳妇的事,还轮不到您来评头论足,是没边界。”
于望妈气得脸色发白,伸手指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故意找事!”
“我可没找事。”蓝悦目光扫过于望妈浮夸的穿着和褪色的眉形,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挖苦,“年纪大了,就该有年纪大的样子,穿得得体些,说话文雅些,也不至于让人看笑话,还连累身边的小姑娘被人指指点点,你说我说对吗?”
于望妈被怼得脸上挂不住,眼神扫过宁彦初苍白的脸色和病号服,瞬间找到了反击的由头,嗤笑一声,语气刻薄又轻蔑:“文雅?我看是装模作样吧!年纪轻轻就住医院,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身子骨弱得跟纸糊似的,我看啊,天天泡在实验室,这体质估计这辈子都很难要上孩子!也就你当宝贝似的护着,我要是有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儿媳妇,都嫌丢人!”
这话一出,蓝悦脸色瞬间冷透,方才的温和荡然无存,眼底怒火翻涌,声音冷厉如刀,字字砸人:“你满嘴胡言!我儿媳住院,是见义勇为救了孕妇,公德在先!锦旗就在墙上,睁大眼看好了,先去洗洗你那双势利眼、一肚子龌龊心思!”
蓝悦见她还想再说什么,直接上前一步,气场压人,目光凌厉逼视于望妈:“我儿媳善良能干、能力出众,智商甩你们十条街!都什么年代了,还拿生育去贬低别人。我儿媳妇的价值从不在生孩子上!要不要孩子,是她的选择,我们全家都护着、都支持!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多嘴?管好你自己的嘴,少在这儿搬弄是非、惹人恶心!”
第60章
于望妈下意识拢了拢裙摆,又抬手摸了摸自己褪色的眉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对方语气得体、句句在理,又偏偏伶牙俐齿,气势逼人,反倒衬得她愈发粗俗无礼。
她一开始见蓝悦文文弱弱,以为是和宁彦初一样的软包子性格,没想到碰到了一个硬茬,这让她有点怵头。
文怡脸烧得滚烫,她万万没想到宁彦初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对象,而且她的婆婆无论从穿着还是谈吐各个方面都碾压自己这个宛若菜市场大妈一样的泼妇婆婆,最最重要的是,这个婆婆明显非常喜欢非常满意宁彦初,说话做事字里行间都透着维护……
此刻文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正急着拽于望妈离开,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女声:“小怡!我可算找到你了!”
众人循声转头,只见林思瑜梳着利落马尾,一身白大褂匆匆跑来,额角沾着薄汗,跑到近前才喘定,看向文怡的语气又无奈又头疼:“我让你们在门诊门口等我,怎么偏跑到这儿来?害我找了大半天。”
林思瑜立刻转身,对着一旁的宁彦初深深一躬,态度恭敬得近乎拘谨,刚才的喧闹她隔着走廊都已听出大半,心里急疯了,连忙连声致歉:“宁专家,实在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表妹,特意从上海过来检查身体的,刚才都是误会,都怪我没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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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带她们离开。”
文怡的心瞬间凉透。
她清楚宁彦初地位不一般,可亲眼见到在北京向来体面、家境远胜自家的表姐,竟对人如此恭敬退让,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卑微,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难堪得几乎抬不起头。她长这么大,从没见过林思瑜对谁这般低过头,还鞠躬……眼前一幕,已经足够说明这个男人的分量有多骇人。
林思瑜不敢多耽搁,侧过身死死拽住文怡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又急又涩:“别愣着,先跟我走,有什么回去再说。”
文怡声音发哑,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表姐,我……我没故意乱跑,是、是妈她非要在这儿闹。”
林思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于望妈,愣了一下,随即冷淡厌烦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文怡,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却也藏着本分的关照:“赵主任那边帮你联系好了,主任今天在门诊。你现在这个身体怎么能乱跑,一直跟你说要跟坐月子一样小心,甚至得更小心,坚决不能受风,这次不养好,以后怀孕生孩子更受罪!”
于望妈闻言,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也顾不得宁彦初这边了,她一把拽过文怡,声音尖利又带着怒火:“坐月子?!什么意思,什么叫坐月子?文怡,你告诉我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怎么就坐上月子了?!还有什么叫以后怀孕?”
文怡是见过自家婆婆胡搅蛮缠的,但是哪里见过她这么暴怒地对待自己,瞬间吓得说不出话来。
于望妈迅速猜到了事实始末,直接气炸了:“你居然敢骗我?说什么来北京保胎,让我陪着你跑前跑后、悉心照料,你根本早就没孩子了,是不是?!”
文怡被拽得一个趔趄,头垂得更低,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咬着唇浑身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思瑜皱着眉,文怡瞒着自己婆婆流产的事她大概知道,只觉得麻烦透顶,很不想掺和,但自己这个软包子表妹自身就算有任何问题,她下意识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被一个恶婆子追着骂,她的脾气也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她伸手扶了文怡一把,一把隔开于望的妈,语气冷淡且带着不耐:“阿姨,您能不能声音小点?文怡刚流产,身子弱,禁不起您这么折腾。”
语气里没有半分客气,满是对于望妈的反感,这种小市民也不知道自己表妹怎么就相中了,如果不是一家人她是完全懒得搭理的,而且还找她女神彦初姐的麻烦,她更是要烦死了。
林思瑜说完便收回目光,只淡淡拍了下文怡的胳膊,没有多余的安抚,更多是嫌麻烦的敷衍关心。
蓝悦看了林思瑜一眼,见她穿着白大褂,又神色真切,语气缓和了些,没再多说什么。
林思瑜瞥了眼依旧撒泼架势的于望妈,眼底闪过一丝怒火,语气更冷,拽着文怡的胳膊就走:“文怡,走,跟我去门诊,别浪费时间,耽误了调理身体,吃亏的是你自己。”
于望妈脸色瞬间由青转白,随即又涨得通红,猛地甩开林思瑜的手,也不管周围人的目光,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拍着大腿撒起了泼:“我的大孙子啊!就这么没了啊!你们一家都是骗子!我好好的大孙子,就被你这么给弄没了!”
她哭声尖利刺耳,妆容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红色的口红也晕开一片,显得愈发狼狈不堪:“我陪着你跑前跑后,全家好吃好喝供着你,满心盼着你给我们于家生个大胖小子,你倒好,早就没了孩子,还骗我说是保胎!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
说着,她就真的伸手要去打文怡,林思瑜猛地将文怡拉到身后,眼神凌厉地看向于望妈,语气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我说你这个人——你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文怡到底因为什么流产你心里没数?!我们还没有追究你家好大儿的责任,您还敢在这里动手?!”
话音未落,她就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您再敢动一下试试!我现在就叫保安、报警!”
林思瑜语气强硬,眼底的反感和怒火毫不掩饰,不忘护着文怡,显然早已忍无可忍。
文怡被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哽咽着嘶吼:“我也不想这样的!那可是我的宝宝!!可这能全怪我吗?!”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是消失了几天的于望。
他匆匆忙忙跑来,看到眼前的乱象,再瞅了一眼躲在门边挨着蓝悦站着的宁彦初,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妈妈和哭的稀里哗啦的文怡,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破碎和狼狈,他深吸一口气,皱着眉厉声呵斥:“妈!您干什么呢?!快给我起来!”
于望妈见儿子来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伸手拽住他的裤腿:“于望!你可来了!你快看看你这个好未婚妻!她骗我!我们的大孙子没了!她早就流产了,还骗我说是来北京保胎!”
于望的目光落在文怡苍白颤抖的脸上,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瞬间没了之前的冰冷,反倒多了几分慌乱,却强装镇定地问:“到底怎么回事?妈说的是真的?你早就流产了?”
文怡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里满是憎恶和不可置信,死死盯着于望:“于望,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装什么无辜?!”
于望撇过脸去,但是文怡不会放过他,她上前走了一步,像疯了似的盯着于望继续问:“你还敢这么问?怎么?装得这么惊讶,你难道不是早就知道吗?流产那天我就告诉你了,难道不是你送我去的医院吗?难道不是你不敢跟你妈说,哄着我说北京的医生好,让我联系北京的亲戚,说好好调理身体吗?怎么?难道你还想逃避责任吗?”
林思瑜皱着眉,不耐烦地扯了下文怡的胳膊,语气冷淡:“别吵了,都少说两句,你身子还没好。”
林大夫此刻眼底满是无语,她虽然被围观惯了,但也实在不想因为这种狗血丢脸的伦理原因被注目,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望和文怡的拉扯、于望妈的胡搅蛮缠,都感到极度厌烦。
“逃避责任?”于望被戳中痛处,瞬间炸毛,恼羞成怒,暴吼出来:“文怡,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逃避责任了?我不告诉妈,是怕她生气上火,也是怕你被她责骂,我有错吗?”
“少找借口!”文怡笑得凄厉,眼泪掉得更凶,胸口剧烈起伏,“凭什么我被你妈骂?!于望,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备胎?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你眼里从来只有宁彦初,就因为她条件好,你就一门心思追她,连正眼都不肯给我一个!后来呢?你追宁彦初追了那么久,感觉到差距,退缩了,觉得没希望了,才回头想起我这个一直围着你转、喜欢你的人,把我肚子搞大,顺势跟我订婚,你从来就没真心对过我,对不对?”
于望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脸色愈发阴沉,语气也愈发冷漠:“是,我是没忘宁彦初,可我也跟你说清楚了,我俩清清白白,没有任何联系了!我找你订婚,该买的钻石三金哪个少你的了?我对你也不算差吧!流产分明是你自己小心眼,非要翻我手机!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
“一气之下?”文怡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悲凉,“我能不气吗?我怀着你的孩子,满心欢喜地盼着跟你好好过日子,结果却发现,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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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里还存着宁彦初的照片,一张又一张,哪怕订婚后,你还在偷偷关注她、念着她!我喜欢你那么多年,掏心掏肺对你,把你当成我的全世界,可你却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于望,我问你,在你眼里……我文怡就那么不值钱?”
于望张张嘴,又迅速闭上。
“于望,你不是人,你没有心!!这孩子,就是被你这无所谓的态度、被你心里的宁彦初,活活气没的!”
林思瑜见于望妈还在一旁愣着,文怡又情绪激动,怒火更甚,语气冰冷又不耐烦:“文怡,别嚎了,事已至此,有什么好哭的?我看你也是昏了头,关宁专家什么事。”说完,随即转头瞪向于望妈,语气里满是无语和指责:“还有您,阿姨,事情闹到这份上,您也别在这儿添乱了,有意思吗?”
于望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有些僵硬,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宁彦初的样子,她冷静、理智、优秀,从来不会像文怡这样歇斯底里,更不会让他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难堪境地。两相对比,他愈发觉得宁彦初的好,心底的悔恨和不甘瞬间翻涌上来,难以平息。
于望妈也渐渐停止了哭闹,呆呆地看着于望,又转向文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怒火:“于望!她说的是真的?你早就知道她流产了?你居然一直瞒着我?!”
文怡看着于望躲闪又不耐烦的模样,心底的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灭,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憎恶,忽然冷笑问道:“你大前天一个人先来趟医院,说帮我提前找主任聊聊,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彦初也在这里,所以其实是过来来看她的?”
于望被怼得面红耳赤,一边要应付妈的怒火,一边要面对文怡的指责,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看向文怡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耐烦,终于崩了,怒吼:“你闭嘴!算我早就知道又怎么样?这事我本来就不想管,你自己看着办!”
说着,竟然想转身就走,扔下亲妈和未婚妻,直接躲开这一地鸡毛。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这次,是宋辞。
宋辞刷手服套了一件白大褂,口罩未摘,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目光扫过走廊里的乱象,瞬间锁定了靠在门板上的宁彦初,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满是关切:“彦初,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宋辞说完,看向自己的母亲蓝悦,见蓝悦不吭声,轻轻摇头,心里稍稍安定一些。
宁彦初抬头看向宋辞,眼底的清冷褪去几分,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
宋辞这才转头,目光冷冽地扫过于望妈、于望和哭闹的文怡,不忘扫过非常难受很想离开一脸想上吊的林思瑜……
他气场全开,语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里是医院,闹成这样,像什么样子?还有你,这又是怎么回事?林大夫?”
林思瑜表情明确想死,立刻站直,90度鞠躬“对不起!我错了!我立刻带人走!”
宋辞没理她,他侧身将宁彦初和妈妈护在身后,目光落在撒泼未歇的于望妈和推卸责任的于望身上,“这位阿姨,还有于先生,你们自己的家事,请私下解决,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别在这里惊扰病人,更别为难我的家人。”
于望妈被宋辞的气场震慑住,哭声顿了顿,随即又壮起胆子嘟哝:“你是谁啊?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管?”
宋辞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冰冷:“我是宁彦初的丈夫,她是我太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于望,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于先生,我记得我太太早就跟你划清界限了,你和你的家人,再在这里纠缠不休、出口伤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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