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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成功了,宋鹤眠掌握到了回答的关窍,而且当时给狼哥递烟和出主意处理癞子尸体的人,外观其实比狼哥更鲜明。
郑局如法炮制,很快把另外一个人的画像也画出来了,得到了宋鹤眠拼命点头的肯定。
郑局的两张画像,几乎就是那两个犯罪嫌疑人,简化素描后的照片,只要一对比,就一定能认出来。
郑局把脸一沉,“沈晏舟,我给你这次行动的全部授权,务必要把这窝流窜在津市内部,杀害烈士的毒瘤,给我一杆清了!”
沈晏舟腰板停止,敬了个标准的警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郑局:“我现在就去找武警部队,你带着几个便衣,再开车去一趟那个农家乐,把群众转移出来。”
这也是让沈晏舟把人看好的意思,虽然农家乐老板跟毒贩勾结的可能性为0,但面对这么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他们不能出现一丝差错。
这次没有大堵车,几人很顺利就来到了农家乐。
服务员明显还记得沈晏舟跟宋鹤眠,因为很少有两个男人作伴来吃饭的,而且还都长得很好看。
服务员对自家饭菜的质量有信心,但她翻了翻昨天的订餐单,上面有宋鹤眠的手机号,她核对了两三遍,最终疑惑地看向宋鹤眠。
服务员:“是宋先生对吧?我刚看了一下,你今天好像没有预约?”
宋鹤眠刚想说话,却被沈晏舟狠狠卡住了手腕。
他吃痛,不由自主“嘶”了一声,满面疑惑地看着沈晏舟,“怎么了——”
最后一个字的语调本来应该向上扬的,但宋鹤眠的视线落到院中某人身上后硬生生变了个调,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画像上的那两个人,此刻正在院子里选鸡,离他们的距离不超过六米。
服务员奇怪地看着他们,这两个人明明昨天看着很正常啊……这么神神叨叨的是想干什么。
她有点害怕,但沈晏舟高大的身影已然压了过来,他肩宽胸阔,像堵墙一样隔绝了院内其他人的视线。
他右手飞速从胸口内里口袋里摸出警官证,对着服务员一扬,低声道:“请你配合我们的行动。”
第43章
还好沈晏舟刚刚跟大家说了一下,他们先过来跟店长说清事由,不要所有人一窝蜂过来,今天周日,可能会影响农家乐的生意。
服务员整个人已经傻了,她张了张嘴,结巴了两三下才憋出一句,“我们,我们没犯事啊……”
情势有变,警察身上气质特殊,尤其是对这类刀口舔血的犯罪分子来说,他们对执法人员有一种类似于老鼠对猫的感知。
那是无数次在生死关头交锋时得到的经验。
无需沈晏舟开口,宋鹤眠与他对视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毒贩已经出现,计划要改,后面有四五个便衣,不能全部过来。
沈晏舟放缓声音,安抚着服务员的情绪,“放松,我们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控制好表情,带我去见你们的老板,可以做到吗?”
他的语气莫名其妙让人安心,服务员很快冷静下来,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她稍稍深呼吸,握着订菜单的双手虽然还在颤抖,但脸上已经扬起热情大方的笑了。
服务员:“我就说我们家的鸡好吃,肯定不骗人,我们老板在里面,我带您进去。”
沈晏舟跟着她往里走,宋鹤眠则故作遗忘了什么的样子,满面懊恼地疾步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狼哥看着宋鹤眠离开的背影,阴沉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眯了眯。
多年挣扎在生死线上的敏感直觉让他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是环顾四周,来吃饭的都是正常客人。
应该只是自己多心了,不可能那么倒霉,自己来这偏僻地方吃个饭,也能碰到条子吧。
但躁意已经萌生,就很难收回去了。
他把视线看回来,见胖子还在挑鸡,忍不住抬高声音,“到底要挑到什么时候?!”
他突然变脸的样子,把在旁边等他们挑的服务生吓了一跳。
这人刚刚表露的凶相,有一瞬他甚至觉得浑身的血都冻起来了。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这种人一般都很不好惹,待会还得去和老板说一声,防止他们喝多了闹事。
胖子没想到狼哥会突然生气,明显怔愣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收敛起来,余光瞥见服务生后退的动作,他连忙赔着笑。
“别生气大哥,已经挑好了,就那只尾巴上带着绿毛的,你帮我们收拾一下。”
他哄着狼哥先进农家乐,“你先进去坐吧哥,我跟老板有点交情,我让他给我们先做。”
狼哥冷哼一声,他转身离开,快步往先前预定的包厢走去。
服务员满面疑惑,他趁胖子不注意,认真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确认没在自己的记忆里找到他。
老板刚在这里开农家乐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了,跟老板称兄道弟常来吃饭的那些人里,并没有这个人呀。
胖子倏然扭头看他,把服务生吓了一大跳。
这人那么敏锐吗,就好像一直知道自己刚才在偷看他一样。
不过这个人看上去比刚刚那个凶巴巴的男人好说话得多,他非常自来熟地凑过来,脸上写着明显的苦闷。
胖子:“小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大哥,这儿不太好……”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副很难做的样子,道:“所以他脾气也不太好,前两年还因为打伤别人,被,被警察逮进去关了好几个月,这钱你拿着。”
那是两张显眼的红钞票,能顶服务生一天的工资了,服务生明显心动了,但还踌躇着不敢伸手接。
胖子趁人不注意硬塞他手里,“哥哥给你你就拿着,本来就是我们做的不对,你就当这个是赔礼了。”
见服务生慢慢将红票子塞进口袋里,胖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但这笑容转瞬即逝。
他脸上浮现出为难的神色,“小弟,哥哥还有个忙想请你帮,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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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个样子,你也看见了,我那话是为了安抚他说的,你能不能带着我,去找下你们老板,我们愿意多加三百块钱,先提前给我们做了呗。”
“我是真没办法了,”胖子哥俩好似的又凑近一些,将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他发起疯来,我们几个拦肯定能拦住,但是你看,你们家今天那么多客人,影响不好。”
服务生犹豫不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坚定,他对胖子道,“您稍等一下,我去找下我们老板。”
见服务生抬脚往后院走,胖子想了想,道:“弟弟,我跟你一起去,省得你们老板难为你。”
服务生当然没有意见,两人并肩朝后走去。
与此同时,沈晏舟已经跟着女服务员走到了后院,看见女服务员带着客人往这走,老板的表情明显有些生气。
他正在摘地里新鲜的菜蔬,见状立刻放下盆往洗手池走,匆忙把手上的泥水冲洗干净,老板想回头迎上去。
但那个客人竟然已经走到了他背后。
老板压抑着怒气,强笑着解释道:“您好,我们店里是有规矩的,只有员工才能进后厨和后院,您是吃的不满意还是——”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他记起了沈晏舟,这人昨天来吃过饭,老板犹犹豫豫道:“是我们昨天的饭菜有什么问题吗?您吃了不舒服?”
沈晏舟在他继续问下去之前掏出了警官证,“老板你好,我是津市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沈晏舟,这是我的警官证,我来这里是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抓捕一下嫌疑人。”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把老板震得僵立原地,他哆哆嗦嗦道:“嫌疑,嫌疑人?我们店里有哪个员工,犯错误啦?这个我们可不知道啊——”
沈晏舟摇头,“不是员工,是现在在你们家吃饭的顾客,目前已知有两人,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请你冷静一下,不要露出破绽,我的同事就在后面。”
老板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的同时借着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股莫名产生的悲壮义务感油然而生,他点头,“我知道了警官,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沈晏舟默默松了一口气,老板还有这里员工的心理素质都不错。
沈晏舟:“不用叫我警官,叫我小沈就行,你就当我跟昨天一样,是正常来吃饭的。”
沈晏舟:“刚刚在外面挑鸡的两个人,他们是几个人一起来的,在哪一楼的哪一个包厢,是开车来的还是走来的,如果开车,外面哪辆车是他们的?”
这个老板不清楚,他看向旁边等待的女服务员,“小崔……”
小崔紧张得手都在抖,但谙熟于心的工作能力帮她在几秒之内就找到了沈晏舟要的信息。
小崔:“在三楼的07包厢,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刚刚挑鸡的那两个,像是领导,没开车。”
沈晏舟神情微顿,淡笑道:“好的,谢谢你。”
他顿了顿,“07包厢除了门,还有什么其他可以跑出来的通道吗?”
老板和小崔一起点头,“还有个窗户,窗户底下是水泥地,通向我们养鸡的林子。”
老板道:“我盖楼的时候是让人按照政府要求顶格搞的,三楼也很高了,他们从那里跳下来,不死也会摔断腿。”
沈晏舟心道,毒贩都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一定宁愿摔断腿也不会束手就擒。
沈晏舟:“很好,谢谢你们的信息,正常做生意就行了,尽量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
老板沉浸在帮助英雄的伟大小人物剧本里,满脸严肃道:“放心吧警官,这桌人,我亲自招待。”
三人一起参与进秘密里,小崔也缓缓冷静下来,就在这时,那个男服务员推开大门走了进来。
沈晏舟一眼看见与男服务员隔了四五米等在门外的胖子。
男服务员看见后院里有客人很是意外,刚刚胖子要跟他进来,他指着门上贴的“后厨重地,闲人免进”的标牌拒绝了他。
小崔比他来得还早两个月呢,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小崔双眼不受控制地瞪大,她记得他就是给犯罪分子选鸡的,她稍稍侧过脸,对着老板使了个眼色。
老板顷刻间会意,他先是笑着拍了拍沈晏舟的手臂,“小沈,下次想吃就别跑来这了,你先出去,等我忙完这阵。”
原来是老板的亲戚。
沈晏舟就坡下驴,跟着小崔一起走出去。
男服务员见机立马靠近,将胖子跟他说的事情全跟老板讲了,他本来心里还有点忐忑,担心老板说会坏了规矩,没想到老板把眉一挑,“白得的三百块钱怎么能不要,那鸡杀好没,杀好赶紧送厨房去,让老丁加紧做。”
男服务员放下心来,自己那两百块钱能收得安稳了。
他转身欲走,被老板叫住,“你先等等,你看,那桌客人有钱不?”
“那肯定啊,”男服务员立刻回答,“感觉全部都是不差钱的主。”
老板捏着下巴做沉思状,“那待会给他们上菜的时候,你拎一提啤酒给他们,就说是我们店送的。”
沈晏舟与胖子擦肩而过,两人的视线难免对视上,各自微笑着点头示意。
沈晏舟走过去就没有回头,但胖子看了铁门上贴着的标牌一眼,扭头盯着沈晏舟的背影看了许久,直至他跟那个女服务员一起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男人个子很高,从小臂上的肌肉就能看出平时经常锻炼,而且浑身的气质……
胖子心里有些狐疑,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这人是为自己来的吗?
他没想到除了癞子,集团内部还藏着条子的内奸,胖子想到前天狼哥接的那通电话,缓缓握紧了拳头。
大陆公安和缅甸军竟然都没人上当,一直没有任何人登船,毫无疑问,消息又泄露了。
那个内奸到底是什么人,知道两边老大会面其实是个陷阱的人并不多,但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是内奸。
难道是癞子用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段把消息送给了大陆公安?
但这也不可能啊,入境之后,他们就没让癞子单独待过,后面他刚察觉不对,狼哥就已经把他关进刑房了。
那附近连个鬼都没有。
胖子下意识握住胸口挂着的佛牌,阴狠无声骂了句“草”。
开门的声音把他意识唤了回来,男服务员满脸喜色,“哥,我们老板同意了,还说要送你们一提啤酒呢,我待会就让人送上去,你以后常来嗷。”
胖子笑得露出八颗牙齿,伸手搭住男服务员的肩膀,“那肯定的,只要我在津市,肯定常来关照你们家的生意。”
两人一起往外走,胖子状似无意问道:“刚刚我看有个男的从后面走出来,他是谁啊,面子这么大。”
男服务员“嗐”了一声,不以为然地摇头,“不是面子大,那是我们老板的亲戚。”
胖子:“哦哦哦,这样啊。”
应该真的就是自己想多了,他们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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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入境的,虽然不巧被人发现,但那个人被他捅死了,他就不信当胸一刀他还活得下来。
宋鹤眠已经成功跟其他队员接上头,他们立刻打电话申请支援。
谁都不知道那个刑房里有没有其他的武器,现在两个知情最多的主要嫌疑人就在这,也省得他们去踩点试探,能在这里把他们包圆了最好!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抓住。
赵青上次把帽子忘车里了,这次正好派上用场,宋鹤眠说自己先进去,让赵青等沈晏舟的消息。
宋鹤眠回去时手里多了个精巧的打火机,小崔看见他来立刻迎上去,她笑得很自然,声音稍稍加重,“宋先生,你的包厢在三楼06号。”
宋鹤眠会意,对她道了声谢就上去了。
上楼的时候,他恰好撞见狼哥下来。
也许是心理作用,宋鹤眠觉得他脸颊上的疤在逆光之下显得格外狰狞,逼得他的心跳不断加快,他避免跟狼哥对视,快步走了上去。
沈晏舟正坐在包厢里,宋鹤眠进去之后先关门,“我刚刚撞见那个狼哥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对着沈晏舟苦笑道:“他给我的威迫力好强,感觉非常凶。”
沈晏舟走上前,他轻轻握住宋鹤眠的手腕,想要借此把力量传给他。
他的手心很热,源源不断的热意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疯狂下潜,宋鹤眠缓缓镇定下来,呼吸逐渐平稳。
他有些不好意思,也有点羞愧,“你,你会不会觉得我胆子太小了。”
“不会,”沈晏舟的声音很温润,很有力量,“恐惧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你是人,就一定会有恐惧,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沈晏舟:“而且你面对的是最凶恶的歹徒,贩毒罪名很重,基本上敢卖的都是死刑,因为没有一个人舍得少带一点毒品。”
沈晏舟:“所以这些人都不怕死,甚至如果发生冲突,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把对方弄死,这样的人缺少对生命的敬畏,但你是正常人,又面对得少。”
沈晏舟:“你已经很勇敢了,宋鹤眠,不是所有人都有你这样的勇气,生活在平和环境下的大部分人,一生都没有见过尸体,但你已经被迫看见很多次了,甚至他们的死法各不相同。”
他的大拇指缓缓搓揉着那一片的皮肤,感受宋鹤眠的心跳逐渐归于平缓。
沈晏舟:“想想何成,想想张晴,没有你,我们不可能那么快找到凶手,还有当时在北山区河灯会上的那么多游客,这些都是你的功劳,我们还没说谢谢呢。”
宋鹤眠忍不住笑了,“我们现在是队友了,不用谢。”
沈晏舟:“是的,所以你也可以多依靠队友一点,刑侦支队是一个大的团队,你现在武力值不够,优先要学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安全。”
宋鹤眠立刻点头,“待会咱们的人一到我就溜。”
沈晏舟被他这句话逗笑,“很好,你已经找到怎么让团队收益最大化了。”
沈晏舟:“你在这里先待着,老板已经给我们点了菜,就当自己是正常来吃饭的客人,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宋鹤眠嗯嗯两声,可能一个人待着有点难熬,再加上来之前喝了杯水,过了一会,宋鹤眠想上厕所。
他打开门出去,小崔给他指了方向,他刚方便完,就听到了两个节奏不一的脚步声。
那一刻他的心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直觉闪烁着红灯,告诉他这两个人的身份。
鬼使神差般,宋鹤眠迅速闪身躲进了门板后面。
这里的视野全部被遮住,宋鹤眠只在那两个人进来的时候匆匆瞥见,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人手上,有个狼图腾纹身。
很快,他听到两人解皮带的声音,过了一会,两人开始说话。
是狼哥和胖子。
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就把宋鹤眠震在原地,他的呼吸已经放得很轻了,此时此刻更是下意识屏住。
胖子:“狼哥,我总觉得今天有个人,不太对劲,像条子。”
狼哥沉默了一会,阴恻恻道:“你也看出来了?”
胖子:“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感觉太像了,我在缅甸的时候跟那边的警察遭遇过好几次,有次差点把命都送了,我觉得我没感觉错。”
胖子:“现在就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如果知道的话,那警察那边一定掌握了刑房的位置,就是奔着他们来的。
两人眼中不约而同闪过一丝杀意,干他们这行的,一向是宁杀错,不放过。
狼哥:“你还记得那男的身边跟着的人吗,哪有两个男的单独来这地方吃饭的,他们要真是条子,那就是来这里踩点的。”
胖子:“饭店的服务员说,那男的应该是老板的亲戚。”
狼哥嗤笑一声,“谁说亲戚就不能干警察了,他们这边可是以孩子干警察为傲呢。”
两人接着有好一段时间没说话,但宋鹤眠没听到往外走的脚步声,他闭上眼,心里七上八下地跳着。
自己从刚刚到现在一动没动,身体没有任何部位暴露在外面,他们应该没发现自己在偷听才对。
没关系,宋鹤眠拼命安抚着自己的恐慌,冷静下来,既然做了警察,一定要经过这一遭的。
如果被发现了,这两个人应该会立刻明白他们的身份已经败露,一定会挟持自己做人质,不会马上把他杀了。
宋鹤眠想着接下来的对策,心跳竟渐渐平和下来。
外面突然想起一声极为刺耳的怒骂,但宋鹤眠没听懂,那应该是某种异邦语。
狼哥:“要是这次回去让我发现,内奸是谁,我一定扒了他的皮!还有昨天撞我车那傻逼,要不是他,我们现在早就离开这鬼地方了!”
提起车祸,胖子的声音也变得咬牙切齿起来,“都说不要他赔了……”
那艘船没炸到人,东家知道后立刻打电话过来让他们撤离,跟那边人接头的事情以后再说,让他们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结果车都已经上了高速,竟然被个傻逼撞了,要不是顾及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恨不得晚上就把那人弄死。
他们当时急着要走,胖子一直说公司有急事要做,这次就算了,不要他赔,结果因为那人的车也被后面车追尾了,他就非说要等保险公司来。
车流量大,交警也来得很快,他们知道自己走不了,只能配合。
边境查得太严了,风头太大,原本来接应他们的拆家,只能先顾好自己。
就因为那个车祸,他们不得不先在这里避避。
胖子忍不住抱怨道:“咱们最近是不是太倒霉了,简直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本来以为借着条子传回去的假消息,能给大陆公安一记重创,接头人那边也说会辅助我们,说在津市搞两场什么大爆炸,逼迫条子提前行动。”
“爆炸呢,我怎么一点响也没听见,搜新闻也没搜到,真是一帮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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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急促,“不会是那边的人泄露的消息吧?!”
“不可能,”狼哥也很不耐烦,“他们跟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东家家里的事情他们根本不知道。”
胖子看了眼狼哥的神色,见他没有怀疑自己,“但咱们的人也不可能啊,阿德他们可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狼哥:“我知道!”
狼哥:“先不说这些了,回去吧,我下楼的时候撞到了另外那个男的,你去问问,他们的包厢在哪,到底几个人。”
最后一句话里含着淡淡的杀意,胖子浑身一噤,“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宋鹤眠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背的冷汗。
第44章
脚已经站麻了,宋鹤眠小心翼翼往后一靠,借着墙壁的支撑,他终于无声地长出一口气。
这两个人实在是太敏锐了。
宋鹤眠努力驱散内心的恐惧,他得赶紧告诉沈晏舟这两个人已经猜到他们身份了,要让后面过来的同事做好准备,还有农家乐里来吃饭的其他客人,待会一旦发生冲突,得先把他们疏散。
手机没带在身上,宋鹤眠摸了一圈才想起来自己出来时把它放餐桌了。
为保安全,宋鹤眠硬生生在里面又等了五分钟,直到下一个人进来上厕所,他才悄悄从门背后跑出去。
即将走出柴堆遮掩时,宋鹤眠浑身的汗毛突然再次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
不远处,狼哥背对着他,他原本正在往酒楼里走,忽然间似有所感一般,缓缓回头。
那一刻本能救了宋鹤眠,他的身体敏捷地朝柴堆后面一跳,严严实实把自己遮了起来。
狼哥再次朝厕所方向扫了一眼,确认的确没人从里面出来,才阴沉着把脸转回去。
从看见沈晏舟时,狼哥就觉得心底有些违和的异样,但真要细想,他具体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违和,他只是本能嗅到了一丝危机。
这种敏锐的嗅觉让他错失了几次好生意,但也在关键时候救过他几次命,在缉毒警收缩包围圈时,让他悬之又悬地提前跑了出来。
狼哥想起之前的事,突然烟瘾犯了,他没再往里走,而是去拐角摸出烟盒。
他来东家手底下干活其实只有三年时间,但地位一路水涨船高,靠的就是自己走货的路线与众不同。
金三角的货无论何时都畅销,从西欧到北美,他们的货可以去往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虽然出售时也会面临巨大的阻拦,但只要愿意分成,或者只做诚信的原料供货商,不去插手大麻与罂粟加工和中转后的利益,就不愁卖不出去。
除了大陆。
这个国家与世界毒品工厂毗邻,运输距离明明最短,但输入货品的难度却比哪里都大。
那种上下一心的禁毒氛围,对毒品的警惕程度,以及严苛到与世界禁毒法案格格不入的法律条规,让这个庞大的市场,变成了一个难以轻易攻入的堡垒。
他就是专门跟着人做大陆这边生意的,只要有一条线成功,在被警察打掉之前,它都是闪烁着金光的生财路。
人是被本能操控的动物,而毒品操控人的本能。
一旦沾染,它可以轻易掌控人大脑里的每一根神经,只要成瘾,就没有人能戒得掉,那种远超现实只有在虚空中能获得的欢娱,尝试过,就不会放弃。
狼哥想到这点,脸上终于吝啬地给出一点真心实意的微笑。
所以他们的客户,大多都是终身制的。
不过这有个前提,就是他们没被警察发现,强戒所一般有两年的戒毒期,客户要是进去,最起码就有两年不能跟他们做生意。
狼哥抽完一支烟,随手把烟头扔地上踩了两脚,最近太不顺了,先是那批重要的货没有成功进来,那群蠢货竟然觉得自己能吞下去,结果白送到警察手里,还让那条重要的走线没能完成测试。
货已经丢了,东家跟泰国那边的人只好借此谋划了炸船计划,但没想到他把那条子杀了,集团里头还有人给警察报信。
他们这次入境是为了跟个什么教的人接头,创始人跟东家有交情,知道东家很重视炸船计划,他们说会在这里搞两场爆炸,让警方摸到毒品上,倒逼警方行动。
结果这边风平浪静,他拿手机把新闻翻了又翻,都没发现哪里爆炸了。
撤离也不顺利,狼哥越想越生气,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因为心里太烦了,搞得他刚刚都不谨慎,一眼看见厕所里没人就跟胖子聊了起来,也没认真检查一下,要是有人偷听就不好了。
他是出来后才想起沈晏舟,为防意外,狼哥守在厕所出口看了一会。
见一直没人出来,他才稍稍放下心。
底下那几个崽子,跟没吃过饭一样,他是想着他们到这儿就待在刑房里,只能啃面包喝水,又全都参与了分尸,想着得打一棒给颗甜枣才行,就选了这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起来的店。
这老板也是有病,跑到这种荒郊野外来开农家乐,原本刑房的位置是他们千挑万选,隐蔽但又能靠近道路,可以随时撤离的。
不能再留了,狼哥下定决心,吃完这顿饭,他们马上就搞车出去,待也要待在边境,后面要再进来得重新挑个地方,这刑房不要了。
宋鹤眠的状态不太好,被两次惊吓,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低头站在原地,不停地深呼吸。
他的脸色很平静,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绪并不全是刚刚受惊造成的。
宋鹤眠没想到上辈子的记忆,也会影响这辈子的身体。
刚刚一下躲起来的动作,让他想起了自己在宫中被人欺凌的经历。
他幼时十分不解,为什么那些人明明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却都以欺凌自己为乐,他一开始还会尝试反击,但他本就体弱,又缺衣少食,连近身都做不到。
后来老太监劝自己忍耐,只有忍耐才能在宫里活下去。
他逃脱不了,每次无论藏在哪,他们都能发现,宋鹤眠只能抱着脑袋蜷缩身体任他们拳打脚踢。
那帮人果然很快就腻了,他们是想看见宋鹤眠脸上痛苦的表情。
可他们很快发现了新的捉弄他的办法——让他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等他觉得他们已经离开了,心有余悸地从床底或是树上出来之后,这群人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宋鹤眠闭上眼咽了好几口唾沫,他将颤抖的双手并在一起揉搓,但这点摩擦产生的热量,并不足以让冰凉的手暖起来。
不过他的脑子已经可以慢慢集中注意力了,宋鹤眠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不能待在这,时间很宝贵,他要把先前听到的消息都告诉沈晏舟才行。
去找沈晏舟,去找沈晏舟……
宋鹤眠甩了甩脑袋,刚要起身,眼前却被黑暗笼罩,一个高大的人影逆光站在他身前,影子几乎把他整个人都罩住了。
宋鹤眠的眼睛首先看到那双鞋子,他今早上车前不小心踩了一脚上去,此刻那鞋印还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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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宋鹤眠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他扬起脑袋,如释重负般看向来人。
沈晏舟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我刚问了小崔,她说你来上厕所了,怎么这么久都不会去。”
宋鹤眠发誓自己真的有一点点想哭,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开口道:“沈晏舟……”
他咬住下唇,话锋陡转,“那两个人现在在院子里吗,还是已经回去了。”
沈晏舟不明所以,但立即答道:“已经回去了。”
沈晏舟牵住他的手,眉头一皱,“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他很快猜到原委,“你刚刚是不是又看见他们了。”
宋鹤眠狠狠点头,他本来想现在就和沈晏舟说清楚,但想起这是在厕所,不安全,立刻拉着沈晏舟往农家乐里走。
明明自己是拉人走的那个,但宋鹤眠却觉得自己手中那一截热烫的手腕正在源源不断给他提供力量,支撑着他往前走。
这个人给了他太多帮助,每走一步,宋鹤眠脑中那些不好的回忆就逐渐被来到市局后的欢乐生活取代。
沈晏舟之前怎么说的来着,自己已经是个警察了,虽然缺少武力值,但也是警察。
两人走得很快,宋鹤眠本想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跟沈晏舟说事的,结果刚走到院子尽头,还没踏入农家乐的房子,就又撞见胖子从里面出来。
那一瞬间,宋鹤眠脑子里闪过狼哥疑问的语句,“哪有两个男的单独来这里吃饭的?”
他反应时间没有一秒,几乎在胖子抬头看过来的同时,手自然下滑,与沈晏舟的手十指相扣。
还好沈晏舟的反应也很快,无需他暗示,手指也自然而然扣住他的手背。
他没抬头往左边看,所以没注意到,沈晏舟的表情在那一刻是怔愣的。
远远望去,只觉得两人亲密无间。
胖子看见沈晏舟,先是心里一凛,但他的眼神很快落在了两人交缠相握的手上。
他的脑子里,第一时间想起的,也是刚刚在厕所跟狼哥交谈的话。
是的,哪有两个男的亲亲密密单独来这里吃饭的。
但他们两个如果是基佬,那就说得通了。
沈晏舟的心在宋鹤眠突然伸手扣上来时跳得有些乱,他不明白宋鹤眠是什么意思,但看见胖子,他的脸色显得很正常。
两人之前在后厨通道那里就见过一面了,胖子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妥,依旧扮演着八面玲珑的社牛角色。
他主动开口打招呼,笑着道:“菜也没排上你们呢?”
沈晏舟不动声色,回以一个客气的笑,“是啊,所以先去鸡圈里转了转,想挑两只带回家呢。”
这在无形当中交代了自己刚刚的去处,省得自己还要开口打探,胖子脸上的笑变得真诚许多,“嗐,你别说,这里的鸡就是好吃,我那几个兄弟天天吵着要来吃饭,我们待会也要挑两只回去。”
这就算寒暄完了,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各自朝前走去。
胖子之前做的也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但他嫌来钱都太慢,后面就干了这行,虽然危险系数升了几倍,但他赚到的钱,是之前的几十倍,几百倍。
他为人十分谨慎,有好几个明面上的合法生意,而且对危险的嗅觉一直很敏锐,才没被抓到。
所以明明觉得这两个人就是基佬约会,都已经擦肩而过了,他还是回了一下头。
他的眼睛下意识眯起来,那对基佬里个子矮的那个,今天穿的是青色衣服,背部有一层淡淡的白色。
他感觉脑中一闪而过了一个很重要的念头,但就是死活想不起来。
他烦闷地“啧”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点上,先出去打电话了。
那缅甸狗叫他一声狼哥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求于他还那么高高在上。
联系车消耗的是他的人脉,他又没在津市干过,哪能那么容易搞到一台车。
宋鹤眠兜兜转转,找了个绝对安全又空旷不易藏人的角落,把之前在厕所听见的消息一股脑告诉了沈晏舟。
沈晏舟听完眉心高高拧起,支队其他人过来支援需要时间,他有点担心毒贩会仅凭直觉就去做事。
沈晏舟:“他们有流露出马上要走的消息吗?”
宋鹤眠:“我没听到,得盯着。”
老板给他们安排的包厢就在隔壁,待会他们吃喝起来肯定会有声音,开门他们也能听见。
刚刚突然扣住沈晏舟的手,宋鹤眠解释道:“那两个毒贩说我们两个男的单独来这地方吃饭很奇怪,我是为了打消他们的怀疑。”
沈晏舟猜到了,他本应欣慰宋鹤眠随机应变的能力,但在欣慰的同时,他明确感受到自己内心有一点宁愿宋鹤眠不解释。
他回牵住宋鹤眠的手,稍微加重了语气,“在魏丁带队过来前,都可以这么说。”
宋鹤眠悬在心口的一块小石子下落,他刚刚真的担心队长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冒犯他,他不想失去沈晏舟这个好朋友。
那颗小石子下落之后并没有直接消失,它在宋鹤眠沉静的心湖上激起一丝涟漪,只是他自己此时此刻太过紧张,所以并未察觉。
两人牵上手,准备回包厢等待支队其他人过来。
没想到老板突然火急火燎地走过来,他看见沈晏舟旁边站着个人,脚步明显一顿,语气自然变得亲和,像家里的长辈一样。
老板:“小沈啊,你怎么在这呢,你过来,我叮嘱你点事。”
他对着旁边的宋鹤眠笑着连点了好几下头,但没想到沈晏舟直接把宋鹤眠牵过来了。
沈晏舟压低声音:“老板,这是我队友。”
老板迅速变脸,见四下无人,迅速又靠近了些,严肃道:“那帮人,好像换了主意,他们前面问了我们家的特色,小崔正常给他们推荐完之后说要带四只鸡走,但刚刚,应该是他们小弟,跑过来说,鸡不要了。”
他分析道:“我瞅着,他们像是要畏罪潜逃,带着鸡不方便。”
老板犹犹豫豫道:“警……小沈,你们后面的朋友什么时候来呀,从市区来我们这,不堵车也要一个半小时呢,堵车就两小时打底。”
不知道这帮人吃饭快不快,要是快的话,一个小时就能吃完。
老板:“他们点的东西多,而且为了提前排上,还多给了钱,你们要是时间不够,我可以在他们吃饭的时候进去敬一圈酒。”
这个拖不了很长时间,但肯定比没有好。
沈晏舟有些意外,他认真地看着老板,“这帮人很危险,如果您要去做,一定以自己的安全为先。”
老板明显有点自豪又有点害羞,“这都是小事,我刚开这农家乐,政府给了我不少补贴呢,你放心,应付客人我很有一套,我敬完酒就出来,绝对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老板:“是人就贪小便宜,这帮人也一样。”
沈晏舟: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11/26页)
“现在情况特殊,等这次行动结束,我一定代表整个市局向您表示感谢。”
沈晏舟:“如果我们同事赶来比较快,农家乐的员工就要拜托你帮忙带去安全地带,我们会有专门的同事在旁边做指引。”
老板:“好的,好的,除了那帮人的包厢,其他客人的酒我都没有一次性上齐,希望能对你们有帮助。”
宋鹤眠没想到这个老板考虑得那么周到,他们竟然连叮嘱都多余了。
沈晏舟最后说了一次让老板一定注意安全,拖时间都是其次。
老板点点头,挺着个将军肚憨态可掬地离开了。
宋鹤眠盯着他的背影,久久没说话。
沈晏舟问:“怎么了?”
宋鹤眠看着他,眼里带着星星一样的光芒,“没怎么,就是觉得真好,他跟我们没有交情,但只是知道我们是警察,就想方设法给我们提供最大的帮助,我好喜欢这样的氛围。”
沈晏舟也是一笑,手却无意识摸到宽大口袋里的配枪上,虽然当警察的初衷不是为了这个,但他也喜欢这样的氛围,所以要守护好。
便衣是带了枪的,但这地方太空旷了,如果那帮人在三楼不下来,就相当于占据了有利地形,他们很难不受伤。
现在只能等支援到了。
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这帮畏光的老鼠竟然会主动跑到地面上来吃饭!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赵青很快先过来了,他进门之前,沈晏舟就叮嘱他,让他保持平时傻乐的样子走进来,最好看上去像那种才刚进入社会没有接受过毒打的年轻人,不要引起注意。
所以他一直呲着牙,直到推开三楼06包厢的大门。
一进门,他就把脸放下了,紧张地压低声音问道:“沈队,现在怎么样?”
沈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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