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来,先坐着。”
狼哥他们的菜是加急过的,虽然清炖鸡比较耗时间,但担心这帮人会起疑,老板还是半小时就端上餐桌了。
男服务员并不知道内情,因为收了小费,所以服务起来格外卖力。
他对着胖子道:“哥,你们吃好喝好啊。”
胖子笑着看他离开,底下的几个马仔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且在山上吃了快两个星期的死饭菜,嘴里什么味都没有。
看见鸡,几个人眼里都冒绿光。
狼哥有那么多人愿意跟他手底下做事,就是因为他从来不亏待别人,他这个时候没摆架子,直接一扬下巴,“吃吧。”
几个马仔一拥而上,争先抢着两个瓦罐里的鸡肉,狼哥说:“我不吃鸡腿,你们分了就行。”
胖子也道:“我也不爱吃清炖的鸡腿,你们四个正好一人一个。”
马仔们嬉皮笑脸的连连道:“谢谢狼哥,谢谢胖哥。”
菜上得很快,基本上前一道菜吃到中旬,下一道菜就上来了,这个时间差让吃饭的人很舒服。
但其实是可以一次性全上的。
酒酣耳热之际,老板轻轻敲响房门,右手提着一瓶开了瓶的贡酒,左手捏着倒满了酒的酒杯。
他脸上带着客气的笑,举着酒杯朝胖子走去,“我这店小,劳几位照顾生意,吃好喝好。”
这种应酬的工作都是交给胖子,底下的马仔想代劳都不行,胖子也捏起酒杯,老板立刻给他满上,胖子道:“老板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是你们家饭菜的口味好,你看我这几个兄弟,吃得都没人样了,真的是好,不是捧你。”
如果不是沈晏舟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亮出了警官证道明事实,老板很难相信这个笑呵呵的胖男人会是个穷凶极恶的犯人。
老板接着想去敬狼哥,胖子连忙拦住了,“我哥哥他不会喝酒,哎呀,真不用那么客气,你们家的手艺就是招牌,我们以后肯定还会来的。”
老板知道后面没有敬酒的机会了,只能笑着道:“那,那老板们,你们吃好喝好,有什么吩咐马上喊我。”
他弯腰摆了摆手,然后拎着酒出去了。
见狼哥一直盯着老板带好的门,胖子解释道:“这里就是这样的,有人情就是好做事。”
狼哥看向他:“你给了他多少钱?”
胖子嗤笑一声,“三百,说给我们这桌加急。”
狼哥:“就三百块吗?”
胖子指着桌上饭菜:“狼哥,这顿饭统共才一千块钱,相当于我们多支付了他百分之三十的利息,我们运货都不会给这么高的利息,他觉得我们人傻钱多,当然要扒着,希望我们再来这里花钱了。”
六人吃到酒足饭饱,老板送的啤酒全喝光了,胖哥瘫在椅子上,这一瞬间的心满意足难以言说。
胖哥有些遗憾:“这家做的的确好吃,要是能开到缅甸去就好了。”
此刻太过惬意,令人忍不住想要淡化之前的危险,胖哥想到那两只十指相扣的手,对狼哥道:“那两男的,好像是走后门的,我今天下去打电话,看他们两牵着手呢。”
他道,“说不定就是咱们多心了,就算那人真是条子,也不一定就是奔着咱们来的,刑房周围没有人活动的痕迹。”
说不定就是两基佬找不到地方谈恋爱,跑这荒郊野外找刺激来了。
狼哥皱起眉,尽管他觉得胖子说的可能性很大,但还是张口问道:“那两人从哪过来的,没去厕所吧?”
胖哥:“没,这里鸡好吃,他们去山上挑鸡去了,应该是要杀了带回去。”
四个马仔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遗憾表情,这鸡的确好吃,要不是急着回去,他们也想带回去。
胖子那边突然发出巨大动静,他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两只眼睛发直,手止不住地哆嗦起来。
狼哥心里萌生不安念头,“怎么了?!”
之前如流星般一闪而过的念头,在刚刚狼哥将“厕所”说出来的那一瞬,又飞回了自己脑海里。
个矮那个人背后的白色,是蹭到的墙灰!
从这边的鸡圈到山上,根本没有墙,哪有墙灰可以给他蹭到?!这个农家乐装修都很久了,内部的墙上都贴了瓷砖,想来想去,只有厕所的墙壁还是刮完腻子的状态,一蹭就掉灰!
他分明就是从厕所出来的!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一个陌生人隐瞒去向?
当时厕所里没人,可他们也没检查门背后,那么宽敞的位置,足够站下一个人了!
像映证着他的猜测,楼下突然响起骚动声。
第45章
几乎是同一时间,狼哥和胖子瞬间把枪拔了出来,几个马仔本来昏昏欲睡,见此情形也立马凶相毕露。
狼哥小心翼翼推窗往外看去,数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上面,之前憨笑着给他们敬酒的老板正推着人往外走。
狼哥瞬间意识到他们的身份暴露了。
那两个男的根本不是来这谈恋爱的,甚至也不是过来踩点,他们早就知道了刑房的位置,今天就是特意过来抓他们的!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12/26页)
狼哥很想对楼下的人射击,但底下的人明显盯了他们很久,在他冒头的瞬间,枪声就响了起来,玻璃应声被打出一个大洞。
狼哥:“艹!”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之前跟警察正面遭遇,尤其是这种对他们早有准备的警察,都是全副武装的,但看那两个人今天明显是便衣打扮。
他们过来这边吃饭是临时打算,是今天早上才决定的。
这三年与大陆警察的交锋经验,让他想清楚了,他们其实就是来踩点的,只是恰好撞上了,所以不得不临时改变策略。
他在心里骂了好几句脏话,尽力控制自己不回头看马仔们,他怕自己眼里的凶相把他们吓到。
胖子那个蠢货,他们今天竟然很有可能栽在这张嘴上!怎么不馋死他们!吃吃吃,现在连他的命都要搭进去了!
如果不是来这里,刑房里最起码还有充足的弹药和其他武器,他们的倚仗也就多一重。
现在还有机会,狼哥回头,对那几个马仔怒吼道:“都愣着干什么?!等死吗,外面的警察现在还不多,一看支援还没到,趁现在冲下去,我们还能活!”
狼哥揪住身边的马仔,“我出去看,你来这边放枪,别露头!乱打就行!”
马仔坚定点头,“放心吧狼哥!”
他半蹲在窗户下面,将枪管伸出去,对着底下乱放,底下的枪声也响起来,不多时,马仔突然惨叫一声。
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手指。
胖子离他最近,眼中厉色一闪,外面的警察竟然枪法那么准!
他沉默了三秒,才昂起头对狼哥道:“我们现在就得冲出去,不能再管外面了!”
狼哥也是这么想的,他率先打开大门,门外果然没有人,他心头大喜,对着后面挥了挥手。
受伤的马仔停止了哀嚎,包厢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捆扎东西的绳子,他抖着手过去拆了一截,死死绑住自己受伤的手指。
狼哥和胖哥对兄弟们都仗义,但这是杀头的生意,他完全不相信这两个人会在关键时刻顾上自己。
但他现在没有选择的余地,不做马仔,什么工作都供不起他吸毒,戒毒的感觉太难受了,浑身像被无数只毒虫噬咬,它们啃破自己的皮,又去挖自己的肉。
而且……他已经干过那种事了。
想到那具冰凉的尸体,马仔忍不住抖了好几下,癞子哥原本是狼哥的心腹,但狼哥说他是条子。
为了更快处理尸体,也为了让他们几个人表表忠心,胖哥带着他们把那尸体分成了一截一截的。
好歹是朝夕相处大半年的兄弟,癞子哥平时对他们很好,缺钱找他借没有一次不成功的。
他们没有把事做绝,但警察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所有人拿着枪快步下楼,警方那边,最后一个因为喝得微醺被朋友强背出来的游客也已经转移到了安全位置。
沈晏舟大声命令:“所有人找好掩体,不要在空旷的地方!”
宽敞的庭院现在成了毒贩的催命符,农家乐通往后面的门已经被老板锁起来了,光凭手枪绝对打不开,他们只能从正门出来。
正门连着的就是庭院,没有一点遮掩,只要他们敢出来,躲在庭院四周的警察就能瞄准他们的腿部射击。
他们要是敢从三楼往下跳,就算毫发无伤,那边的警察也能鸣枪示警。
宋鹤眠悬在胸口的巨石终于落了下来,胜利的天平现在倾向在他们这边。
真多亏了老板,想想都觉得奇妙,这家农家乐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抓捕条件。
毒贩们也绝不敢多拖时间,枪响之时他们就知道今天只会是你死我活,等到支援部队过来,他们完全可以强攻。
现在外面只有六个便衣,是他们最佳的逃跑时间。
狼哥是个凶残之人,宋鹤眠永远忘不掉自己在老鼠视野里看到的他的样子,他一定知道这一点,所以现在他们必须要守住,不能给他们一鼓作气冲出来的机会。
如他所料,毒贩们打的就是冲出去的主意,但沈晏舟率先开枪打在门上,逼迫他们后退。
沈晏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停止反抗,我们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狼哥冷笑一声,保证他们安全被抓吗?然后等到公审挑个时间集体挨枪子。
子弹是他的回应。
看着撤得一干二净的包厢,还有大门紧闭的通道,狼哥恨恨咬住牙关,什么时候这边的普通老百姓也能有这么好的演技和胆识了,他一定是提前就知道警察的身份,所以才能安排得那么果断,一点后路都没给他们留!
现在只能赌,来踩点警察的数量,没有他们人多,所有人往一个方向冲,还能活。
他观察着庭院四周的环境,最终选定了左边。
那里有两个稻草堆,冲过去后可以缓冲,而且有一条直达刑房的捷径,他们可以回去拿武器。
狼哥的心沉了又沉,他已经知道自己今天很难逃出去了,如果早在心头异样起来之初,就直接走人,兴许他们还能有逃亡的机会。
但他是不会对条子投降的,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就死在这,能带走几个是几个!
他的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变成一潭死水般的冷漠,“往左边走,他们的大部队还没来,那边只有一个条子,过去就先把他杀了,去个人回刑房拿武器。”
胖哥盯着他的脸色,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下来,他的心像坠了一个铅球,直直下沉。
他跟狼哥搭档不短时间了,知道他是个什么疯脾气,他这个样子,已经根本没想活着离开了。
但他凭什么要跟他们一起死。
那些毒品,他都没亲自过手,他还要继续赚钱的,这一行赚的那些钱,他现在都没花到一半。
他的富贵日子过了还没有五年,凭什么要跟着这些杂种死在这里,他还有癞子的保证呢。
狼哥已经下令了,马仔们咬咬牙,一窝蜂地冲了出去,左边果然枪声稀疏,他们眼睛一亮,恶狼一样扑过去。
但沈晏舟在设伏之前就对众人说了,如果毒贩想要拼死冲出来,那就放他们过。
这么点时间,那个警察已经找到了下一个掩体,他没有再举枪设计,迅速朝队友们靠拢。
有个马仔在刚才冲线时被子弹击穿了肚子,他躺在地上哀嚎,但其他几个马仔脸上只有重获新生的喜悦。
胖子的眼神落在往林中去的路径上,那里,浓密的松毛有明显的踩踏痕迹。
他握着枪柄的手又紧了紧,狼哥的另一重打算也落空了,警察已经提前派人上去接管刑房了,他们抢不到武器。
恰在这时,农家乐的来路上,嘈杂的声音逐渐响起,胖子眼尖,看见了越靠越近的黑色,皮革靴踏地的声音变得清晰。
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掐灭,武警过来了,他们逃不出去。
胖子下定决心,他眼神一冷,突然抬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13/26页)
枪射向狼哥后心。
狼哥的视野一直盯着庭院里枪声射来的方向,他的精神高度紧张,等他余光瞥到胖子动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颗子弹眨眼射穿了他的胸膛,他只来得及转过身,最后看一眼凶手是谁,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就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死去了。
马仔们全部吓傻了,胖哥深吸一口气,压着声音斥道:“我们只是想赚点钱,但是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被抓到了,明白吗?!”
见有的人还是呆愣愣的表情,胖哥压抑着心中的怒火,道:“你想死?还是你想死?武警都来了,就手里这家伙,你没跑出去两步就能被打成筛子,他是想把你们买了,看看阿德,他都快没气了!”
来支援的人差不多已经全部现身,他们顶着防爆盾,迅速且有规律地在靠近。
时间不够,胖子道:“不想吃枪子,就都说你们是刚想干这个,但还没能跟拆家碰上面就被抓了,知不知道!”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脸上凶意毕现,马仔们个个吓得一激灵,疯狂点头。
胖子吩咐完,把手枪朝空旷的地上一扔,“我投降,我投降。”
武力部队停止了前进,马仔们见状,也纷纷把自己手里的抢扔了出去。
武警举着喇叭喊:“双手举过头顶,让我们能看见!出来,快出来!”
胖子率先照做,把手举得高高的,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我投降!我们全都投降!别开枪,别开枪,有话好好说。”
宋鹤眠盯着走出来的人数,“不对,少了一个人,那个狼哥呢?”
武警听了他的话立刻就要问,沈晏舟的回答却比那边先说出口。
沈晏舟:“刚刚那声枪响,应该是胖子动手,他把狼哥杀了。”
宋鹤眠一秒反应过来,“是为了灭口。”
他定定看着胖子,那帮人已经在武警的正义枪口下慢慢走到了庭院中间,胖子依旧笑着,“我们投降,投降——”
他第二个投降还没说完,武警们已经一拥而上,把五个人全按在了地上,铐手的动作一气呵成。
有个马仔想起来,被赵青厉声呵斥回去,“老实在地上趴着!让你们什么时候起来你们再起来!”
狼哥的尸体趴在地上,上半身超出稻草堆,身下已经汩汩流满了血,他大睁着眼睛。
胖子已经在那边喊起来了,“那个毒贩头子是我打死的。”
赵青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想邀功?”
胖子苦笑一声,“不算邀功,也算将功折罪吧,他枪法很准的,我们只是想赚钱,不想被枪毙。”
宋鹤眠缓步在胖子面前站定,“你的意思是,为了我们着想吗?”
再次看到这个瘦弱的男人,胖子的心境和之前大不相同。
如果他偷听了全程,那他的供词肯定比自己更值得警察信任,他从犯的身份也就不一定能定下来。
也是自己太不警惕了,门后明明能藏人的,结果他跟狼哥都忘了检查。
如果能挟持他,或者直接杀了他,也许现在的情况都会大有不同。
现在说花言巧语根本没用,胖子掩住眼中闪过的各种思绪,他大方看向宋鹤眠,“不是,我是为了自己,我知道自己犯罪了,但是不都说亡羊补牢尤未迟矣吗,我希望组织能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说的很认真,好一副认错态度十分端正的样子,但这让宋鹤眠觉得非常恶心。
宋鹤眠居高临下地看着胖子,“跟你们一起从云滇入境的人,是不是还有一个,他人呢,现在在哪?”
听到这句话,胖子的身体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癞子是在自己面前被杀掉的。
胖子:“他已经死了,警官。”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我知道他身份的时候已经救不了他了,毒贩已经控制住他了,我知道事态严重,有想给你们传信的,但是……”
他长长地叹息一声,给了在场众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但是因为我跟他走得太近了,”胖子苦笑着,“毒贩对我也看得很严实,不信你问他们,他去哪都要我跟着,我完全没机会。”
宋鹤眠看着他声情并茂地表演,如果不是在老鼠视野中目睹了全过程,他此时此刻对他的话真的会采信三分。
宋鹤眠:“他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胖子察觉到一点不对劲,闻听战友牺牲,对面这些警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戚和愤怒。
但眼前这个男人脸上,最多的是冰冷的审视。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可他们过来刑房的时候,周围的确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刑房里的一切都积满了灰尘,一看就是没人进来过。
反正他们尸体处理得很干净了,胖子的大脑飞速旋转,咬牙就要编出谎话来。
沈晏舟这时走了过来,轻声道:“带回队里审问。”
胖子默不作声地松了一口气,他的确需要更多时间,把自己完整地从这里面摘出来,那几个马仔都吸毒,但他可没有。
这类案件都有保密要求,庭院不是审核的好地方,还有农家乐的员工在。
除了农家乐老板和几个员工,其他客人并不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这个阵仗,也明白不是什么小事,所以赵青过去喊他们配合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沈晏舟打电话给法医室的人让他们来收尸,胖子和那几个马仔则被带上了车。
剩下基本没武警的事了,只有山上刑房里要是有武器,得让他们处理一下,上山那个同事下来后又把他们带上去了。
找到英雄遗骸的任务,就交给了他们。
沈晏舟和宋鹤眠都知道第一块遗骨的位置在哪。
苟胜利带着法医室全家老小过来,只看见地上有一具尸体时,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盯着旁边假装眼观鼻鼻观心的赵青,“就一具尸体?”
苟胜利:“我还以为你们跟犯罪分子激烈交火,把他们都打死了呢,就一具尸体,还是齐整没缺哪块零件的,一个裹尸袋就能解决的事,干嘛把我们都喊过来。”
苟胜利:“你们沈支队最好是有事,我还有七八个切片没看呢。”
赵青有些委屈地看了他一眼,但面对技术骨干的狂喷,他只能受着。
赵青:“沈队他老人家现在就在鸡圈里,我们小宋也在,苟主任,不然您去视察一下?”
苟胜利冷哼一声,此时天色渐晚,天空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阴霾,他顺着赵青手指的方向前走了几十步,就看到了沈晏舟和宋鹤眠的背影。
他们两已经带上了手套,明显在等他。
苟胜利心里霎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们两想干嘛?”
沈晏舟:“我已经打电话给警犬大队了,他们马上过来,以山上犯罪分子老巢到农家乐的直线距离为半径,地毯式搜索尸块。”
苟胜利原本脸上带着不满的狐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14/26页)
疑,听见这话立刻神色一正,“已经确认是尸块了吗?”
沈晏舟看向宋鹤眠,宋鹤眠迎着两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是尸块。”
如果是完整的尸体,那帮毒贩根本不会把人埋到这么远,一不小心就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这家店生意那么好,来做亲子游戏的,想抓两只鸡带回家吃的客人每天都很多,那么大个人,绝对藏不住。
但他那一晚的确睡眠质量得到了百分百的提升,所以一定是他或者沈晏舟周围有尸块,只是他们都没发现。
宋鹤眠率先迈步朝上次来过的地方走去,已经过了一天,如果他那天闻到的腐臭味其实是真实的,那么尸体的腐烂程度,今天一定加深了。
果然,越往上走,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就越明显,虽然混在鸡粪的臭味里依旧闻不出味道来源在哪,但这次宋鹤眠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有闻错。
昨天抓鸡时拦网留下的痕迹仍然能看出来,宋鹤眠快步朝前,回忆着自己昨天的站位。
他弯下腰,将视线放在脚下,像探测仪一样左右逡巡着,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他其实猜到了,尸块要真在这,那一定是老鼠或者森林里的动物叼过来的,它们那种体型的动物,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共就那么点。
旁边一块石棉瓦吸引了他的主意,这应该是农家乐老板之前搭鸡窝时剩下的废料,就随手扔在一边了。
它与下面的砖石恰好形成一个洞穴的形状,此时宋鹤眠弯着腰,那股并不明显的腐臭味,终于清晰地飘进他鼻子里。
宋鹤眠迟疑着伸手拆去那片石棉瓦,天光照进来,三人看见了一只凭手腕被砍断的人掌,它已经被老鼠啃得坑坑洼洼不剩多少肉了,所以腐臭味才不明显。
难言的窒息攫取住在场三人,宋鹤眠感到一阵强烈的酸涩,他的眼眶有些发热,老鼠视野里的场景,像重播一样在他脑子里闪过。
也许是因为那场精心策划下的救命之恩,狼哥是给了癞子机会的。
一望无际辽阔的罂粟田,诡异的黑红花朵尽情绽放,圆球状的果实吸收着火山灰里的肥力,每一颗都长得饱满圆润。
只要轻轻在外皮滑过一刀,那代表着财富的白色汁液就会顺着伤口流出来,最终凝固成黑色的膏体,被人采收下来。
他让癞子亲眼看见罂粟田,就是想让他明白这些植物能换来多少真金白银,他做卧底,几乎把命都搭进去,赚到的钱也不可能比这里多。
但这也是最后通牒,除了毒贩实际控制的地区,这么大规模的种植,都是能保密尽量保密的,不然被一把火烧了,那就亏钱了。
东家已经亏了一大笔钱了,现在任何一笔小损失,都能让他暴跳如雷。
但癞子面对这些没有心动,他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向往的,依然是这边平和缓慢的生活。
黑色的老鼠吱吱叫着,从缝隙里四散掏出,宋鹤眠小心翼翼把这只断手拎起来。
苟胜利如梦初醒,跳起来回去安排任务了。
宋鹤眠看向沈晏舟,抽了下鼻子,“我们可以给胡支队打电话了。”
英雄的尸骨找到了,他们可以送他回家了。
警犬大队调了两只立过功的警犬过来,法医室和刑侦支队全员出动,他们找了一下午,又在第二天找了一上午。
正午十二点,日上中天,从林子的各种缝隙里洒下点点金光,苟胜利完整地拼齐了一个人的骨头。
宋鹤眠也终于看见这个人正脸长什么样了,不知道是不是毒贩抛他头颅的位置不对,他的颅部并没有遭受老鼠啃食,基本上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的确长得不好看,头发有些稀疏,左脸上还有大小不一的疤痕,手臂没被老鼠啃食的地方也坑坑洼洼的。
他双目紧闭,似乎并不知自己的冤屈,已昭然于天光之下。
所有人沉默良久,沈晏舟突然站直身体,他摘下帽子,严声道:“全体都有!”
在场人皆满面肃然,他们站得笔直,像在大学里接受教官军训一样。
沈晏舟:“脱帽,敬礼!”
第46章
乾安的人在第三天时过来的,但胡支队身边还站着个人,宋鹤眠猜测是云滇那边的人,癞子同队的战友。
癞子同志的真名叫方健,他的尸体被运回法医室后,苟胜利带人连夜做完了尸检。
知道方健是缉毒卧底之后,他们的心情一直很沉重,没有人愿意看见英雄的尸骨被这么对待。
唯一的好消息,是方健身上并没有很多伤口,应该是当时情况紧急,狼哥不想再生事端,所以直接杀了他。
他死前并未遭受酷刑和折磨。
尸检结果显示他死于动脉破裂后的失血过多,法医室已经将他身上能提取到的指纹和线索都录下来了,而且凶手已经被击毙,如果不出意外,方健烈士应该会在津市火化。
胖子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想好了自己哪些罪能认哪些罪不能认,在面对警方询问时,狡辩得巧舌如簧。
胖子:“是狼哥让我们把尸体处理了,说这么热的的天怕发臭把农家乐里的人引来,我们分成小块可以喂林子里的黑老鼠。”
胖子:“但我真的没有参与进来,狼哥要求的是碎尸,我应付完他,还特意跟底下兄弟们说,别做得太绝了。”
宋鹤眠看得十分愤懑,这个人一直在说谎!只是自己在老鼠视野里看到的东西不能告诉别人,也不可能作为证据使用。
胖子交代了方健烈士死在了那座山上,但他坚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动过手,只是有心阻拦无力回天。
那几个马仔的话前后颠倒,而且互相矛盾,咬死牙关不承认的就是贩毒,魏丁压迫了几下,他们也还是没有交代。
刑房里分尸的工具上有几个马仔的指纹,而且他们的衣物上也提取到了方健烈士的DNA信息。
尸体伤口边缘的生活反应可以证明这一点,他们动手时候,方健的确已经死了。
不能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机会,宋鹤眠突然想起,周六回津市的路上,胡支队打过来的那通电话。
宋鹤眠:“把胖子的照片交给云滇警方,让那个报案人再辨认一遍。”
胡支队当时说,报案人被捅伤了,犯罪分子当时是奔着要他命去的,但报案人的心脏长在左侧,他很幸运,那一刀甚至连关键的动脉都没捅到,所以报案人才能撑着走到路边被人发现及时送医。
如果是胖子动的手,那么他逃脱不了故意杀人罪。
报案人现在还在医院里修养,那边需要点时间。
宋鹤眠走到外面来,沈晏舟看着他的背影,心神一动也跟了出来。
沈晏舟:“其实不用这么着急。”
宋鹤眠没想到背后有人,被吓了一小跳,他听完沈晏舟的话,无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胖子说谎的时候,你一副恨不得冲进去揪住他衣领让他老实交代的神情,”沈晏舟嘴角微弯,“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15/26页)
等你以后学了犯罪心理学,应该也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沈晏舟:“很多时候,案子都是慢慢查的。”
他知道第一次审讯暂时出不了什么结果,磨人的手段还没上呢,那几个马仔暂且不说,但那个胖子一看就知道是个老油条。
尤其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的情况下,他更不好审了。
沈晏舟:“你有看过,市局过去十年的破案记录吗?知不知道每一桩命案,我们平均要花多长时间才能破?”
这个宋鹤眠没关注过,他看着沈晏舟,等他给自己答案。
沈晏舟见他满脸疑惑,慢慢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宋鹤眠:……
沈晏舟:“我只记得最长时间和最短时间。”
沈晏舟:“最长时间是八年,八年前我们接到一起群众报案,说早上起来买菜看见对门邻居家门是开的,一只手搭在夹缝里,他们推门进去一看,发现母亲和孩子都死在了家里。”
沈晏舟:“那孩子只有七岁,在床上被捅了八刀,我们还原了现场,歹徒是从窗户进来的,他以孩子做威胁,让母亲自己把自己绑了起来。”
沈晏舟:“他把钱和首饰抢完之后就把那对母子杀了,母亲拼着最后一口气想爬出去求救,但还是没成功。”
沈晏舟:“当时的各项技术都没有现在这么发达,凶手的反侦察意识也很强,所以一直查了八年都没查出来,最后是歹徒找失足妇女时梦话说漏了嘴,我们才能把他抓捕归案。”
宋鹤眠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是这么破的,沈晏舟猜到他要说什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就是这么巧合,如果没有那位失足妇女的举报,可能现在也破不了,但天网恢恢,谁能说这不是我们的实力呢。”
宋鹤眠继续问道:“那最短的案子呢?”
沈晏舟:“14个小时,从破案到抓捕再到审讯认罪,我们只用了14个小时。”
沈晏舟:“相对于那些悬案,胖子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一部分犯罪事实,那主动权就在我们这边。”
沈晏舟:“所有的犯罪都是有痕迹的,你信他真的没有贩过毒吗?”
宋鹤眠摇头:“我当然不信!”
沈晏舟:“我也不信,所以我们只要在他蹲监狱期间找到他贩毒的证据,照样能把他送下去。”
沈晏舟:“这话之前我已经跟你说过一遍了,我希望你在以后的学习和工作里都能时刻牢记这个道理。”
宋鹤眠低下头,过了一会又抬起头,“嗯,我记住了!”
快到饭点了,食堂饭菜的香味突然一阵阵飘出来,宋鹤眠心绪霎时被美味牵引走,他眼前一亮,“今天食堂好像做了炒鸡!”
沈晏舟看着他头发里的涡旋,之前跟宋鹤眠一起吃饭的记忆一齐涌上眼前,“你好像对禽类情有独钟?”
宋鹤眠点头,因为只有野鸟会飞进冷宫里。
宋鹤眠难免想起农家乐老板,“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邓老板的店会关门吗?”
他的语气充满了怀念:“我还想着每个月发工资都去吃一次呢。”
沈晏舟被他抠抠搜搜的样子整笑,“你的工资比我还高,这么喜欢吃,每个月就去吃一次?”
沈晏舟:“那么省钱,想攒着买什么吗?”
宋鹤眠顿时豪情壮志,“买房呀!我那天刷短视频的时候,看中了一套非常,非常漂亮的房子,交通便利,高楼风景非常好,我一眼就相中了!”
他开始背卖房推荐词,“名景佳苑,江北风情,最温暖的家园,给最合适的你。“
沈晏舟本来看宋鹤眠摇头晃脑的样子有些搞笑,却被广告词吸引了注意力,怎么听上去那么熟悉。
他想起来了,这是黎华新城房子的推荐语,因为装修精美,风景雅致,而且价格在一种商品房里显得比较公道,所以一直很受欢迎。
而且它吸引的受众也比较突出,就是那些决定在津市安家刚结婚的小年轻,后来逐渐演变成了,买黎华新城房子的,都是奔着结婚去的。
沈晏舟看了宋鹤眠一眼,“你挑中那的房子,是想以后留着做婚房吗?
宋鹤眠不明白为什么话题突然赚到这个上面,下意识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单纯觉得那房子很漂亮。”
“不过也不一定,”宋鹤眠仰头出神想着,“我还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呢,以后如果有了,希望他不会嫌弃这个房子。”
沈晏舟觉得自己心里像漫过了无边的水波,宋鹤眠在此事看过来,双眼里闪烁着灿若星辰的微光。
沈晏舟忽视那点奇怪的异样,“她一定会喜欢的。”
此时的氛围有些奇怪,宋鹤眠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忽快忽慢,他想起前面的问题沈晏舟还没回答呢,“队长,你还没告诉我邓老板的店会不会继续开呢。”
沈晏舟:“会,我们这次的抓捕行动,邓老板帮了很多忙,我们肯定还要嘉奖的。”
邓老板在得知有英雄长眠在那片树林里之后,连夜跑去买了一车的香烛纸钱黄表纸,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搬迁店址。
沈晏舟给他留了自己的电话。
宋鹤眠脸上顿时露出美滋滋的笑,以后可以继续吃好吃的东西了。
两人照例一起吃完午饭,宋鹤眠没有别的事做,缩在沈晏舟办公室用他电脑看公大老师的教学视频。
沈晏舟找出了自己十多年前的教材,扔给宋鹤眠,“这书应该已经过时了,但老师的教学视频这么多年都没更新过,我觉得你对照着看应该问题不大。”
毕竟刑侦都是实践出真知,现实生活中的作案原因可能比案例上的奇葩好几倍。
有个文件袋随着他刚刚取书的动作被碰翻到地上,宋鹤眠帮忙捡起来,封面上只有寥寥几个:焚尸案。
这不是记档案的合格写法,最起码要写上时间和地点,案件经手人员可以在短时间内有印象,其余成员也可以用最短的时间翻到相关资料。
宋鹤眠把文件袋递给沈晏舟,“你有个东西掉下来了,放回去吧。”
沈晏舟伸手接过,视线触及文件袋时,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的反应太明显,宋鹤眠第一时间就看出了不对劲,沈晏舟抓着文档的手越发用力,食指骨节泛白,呼吸也急促了不少。
宋鹤眠有点害怕,用力地推了一下沈晏舟:“队长!沈支队!沈晏舟!”
沈晏舟缓缓把文件袋放回原处,低声道:“我没事,你别喊,待会把办公室的人都喊过来了。”
宋鹤眠把他拉到一边强硬地按着他坐下,又蹬蹬两步小跑到茶水间给沈晏舟冲了一杯电解质水,他双眼瞪得溜圆,“喝了。”
盛情难却,沈晏舟只好接过来,“我刚吃完饭……”
他看清宋鹤眠眼底的好奇,在他询问之前开口道:“吃饭前你不是问破命案的平均时间吗?那个跨度八年的案子只是近十年的,我们还有一些陈年旧案,是到现在都没破的。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16/26页)
”
宋鹤眠反应过来,“就比如你刚刚拿的那个文件袋吗?”
沈晏舟低着头,半张脸隐在阴暗的光里,宋鹤眠没看清他到底点没点头。
沈晏舟:“这个案子,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受害人是一名女性,她是被烧死的,唯一的目击证人就是她七岁的儿子,他坚称自己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
沈晏舟:“但警察当时查遍了别墅周围的监控,对房间内的脚印和血迹进行了提取,最终只找到了女人的,而且房间一直是关闭状态,根本没人进去过。”
沈晏舟:“女人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纵火装置上也只有她自己的指纹,那个儿子当时是在发烧,最后综合判断,女人是自杀。”
宋鹤眠:“那你,是比较相信她儿子的话,觉得他妈妈是被人杀害的。”
“对,”沈晏舟抬起头,“我比较相信她儿子的话,那个女人是个很热爱生活的人,而且她很爱她儿子和她妹妹,不可能连句遗言都不留就自杀的。”
宋鹤眠想起什么,“二十多年,那是不是,已经过了刑事案件的追诉期了。”
窗外斜阳照入,恰好打在沈晏舟的脸上,照得他脸颊上的绒毛泛着金灿灿的细光。
“对,而且那么多年,”沈晏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朦胧,“我也没追查到什么新线索。”
宋鹤眠没注意他的表情,“没关系啊,之前魏哥去劝裴果的时候,说有的老刑警一辈子都耗在一件案子上,但刑警不就是为受害者发声的嘛。”
宋鹤眠一拍胸脯:“我决定了,我也要参与追查这个案件。”
这猝不及防的转变,沈晏舟也没有料想到,他扭过头,定定看着宋鹤眠。
“你看我干什么,”宋鹤眠羞恼起来,“怎么啦,我虽然不完全具备刑警的能力,但我有特异功能啊!万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能看到什么新线索呢!”
沈晏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吝啬的真心实意的微笑,前面笼罩在他身上的阴霾像被光束洞穿了一样,随着飘浮在空中的尘埃,一起缓缓消散。
宋鹤眠在沈晏舟办公室看了两小时教学视频,最后是被沈晏舟强行拉开的,他皱着眉头,样子很凶,“你眼睛不要了吗,坐姿也不正确,去院子里看看景色,四点之前不许回来。”
宋鹤眠悻悻地收回视线,他想摸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起逃跑,被天降正义的队长之手牢牢逮住。
沈晏舟微微一笑:“现在是四点之前不许使用电子产品。”
宋鹤眠如遭雷击,一句“可是现在才两点半”的控诉被他险之又险地吞回肚子里。
不看就不看嘛,我现在不看,晚上躺床上狠狠看!
胖子和那几个马仔仍然在颠三倒四地真话掺着假话说,干扰警方的办案视线。
<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