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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下午六点,有个马仔,在审讯室里毒瘾犯了。

    不知道毒瘾发作的痛苦把他带进了一个怎样的幻境里,他脸上的表情一时恐惧一时迷醉,魏丁刚一进去,他当场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们前面就说了自己此行的目的,的确不是贩毒,是要跟这边一个重要的人接头,接完头交流好之后,再商议下次进来的贩毒流程。

    十分巧合的是,这个马仔,恰好是跟着胖子时间最长的一个人,他知道胖子上一次的货卖给了谁,又是在哪里卖的。

    这个消息,让审讯室众人都非常兴奋。

    毒瘾犯了的人口供不能作数,但他们可以根据这个口供去查,查到的东西,那就百分百作数了。

    宋鹤眠忍不住感叹,是不是真的英烈在天有灵,才在冥冥之中为他们指明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晚上九点,胡支队收到了西双版纳州刑警发来的视频,受害人在三次对持刀伤害他凶手的指认中,都精准选中了胖子。

    并且受害人还给出了另外一个关键信息。

    他记得自己当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能继续躺在地上装死,幸运的是那帮人急着偷渡入境,又觉得捅的是那个位置他绝对活不下来,所以直接顺手把凶器扔进了旁边的小谷地里。

    那把刀上一定有胖子的指纹。

    他唆使毒贩杀害并残忍分尸卧底尸体的事情难以得到证实,贩毒的事情可能也还要追查,但故意杀人,他绝对躲不过去。

    那几个马仔都是小角色,很快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云滇的人和胡支队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因为最近从医院拉到殡仪馆的人数出现了一个小高峰,火葬场有些排不上号,津市这边本来是想给方健烈士直接安排一下的,但被他的战友拒绝了。

    “他不会愿意的,而且人都死了,什么时候烧都是一样的,我可以再等等。”

    没想到这一等,直接就等到了毒贩开口交代,他们又多了一个告慰英灵的东西。

    周三上午九点,方健烈士的遗骸从津市市局出发,乘坐警车前往火葬场火化。

    市局去了十几个警察,他们代表本地公安系统,送了英灵最后一程。

    等待火化期间,方健的战友突然跟沈晏舟搭话,“谢谢你线人送回来的消息。”

    沈晏舟下意识看了宋鹤眠一眼,答道:“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一个警察会情愿看着战友牺牲的。”

    他战友望向火化炉的方向,“是啊,没有一个警察会看着这种事发生的。”

    方健执行过不止一次卧底任务,他一定在毒贩对他动手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送出去的是个假消息。

    还好有人完成了他的遗愿。

    火化时间并不长,人死了也就一捧灰的事,郑局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他手里捧着一面叠好的鲜红的国旗。

    方健战友捧着骨灰盒出来,在他迈入晴光之下前,郑局大步上前,展开那面国旗,轻缓地盖在了方健的骨灰盒上。

    郑局齐整地后步走,待退到殡仪馆中间的位置,郑局正声道:“全体立正!敬礼!”

    市局所有人发出整齐划一的声响,他们摘下帽子,此刻肃穆庄严。

    郑局:“欢送方健烈士回家,请一路走好。”

    胡支队举着黑伞,笼罩在骨灰盒上,他跟着方健战友的脚步,一步一步,朝殡仪馆门前的车辆走去。

    车辆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蜿蜒的道路尽头,宋鹤眠恍惚间好像看见,牺牲的人穿上警服戴上警帽,脸上带着灿烂微笑,也对他们回敬了一个庄严的敬礼。

    方健烈士的骨灰将被安置在烈士陵园里,宋鹤眠暗暗在心里想,等胖子死刑判下来的那天,他一定带着判决报告去一趟云滇,亲手烧给他。

    他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后面的任务移交给了禁毒支队,宋鹤眠变得轻松许多,他开始将全身心投入知识的海洋。

    苟胜利看出了宋鹤眠薄弱的基本功,但他非常相信郑局和沈晏舟,所以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偶尔带教的时候会把宋鹤眠也拎过去。

    反正自从宋鹤眠来了,破案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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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间比之前少了很多,他已经很多天可以做到早睡早起了。

    连续一个月了,没有一件杀人的恶性案件,刑侦支队只抓了一个舞刀恐吓路人的神经病。

    宋鹤眠对苟胜利的要求起初是想拒绝的,但碍于苟胜利想法特别强烈而拒绝失败。

    苟胜利:“一个好的法医一定是一个好的刑警,同理,一个好的刑警最起码也得是个半吊子法医!你们沈支队,可以在犯罪现场就断定死者的死因,你也要向他看齐!多学一学,以后才不会抓瞎!”

    宋鹤眠心道我不用在犯罪现场就能断定死者的死因,而且百分之百不会出错。

    苟胜利:“趁着最近没有案子,你可以专心学习,知道多难得吗?”

    宋鹤眠心头突然升起浓烈的不安,他觉得有哪里不好,小声抗议道:“苟,苟,苟主任,我,我觉得我们不应该立这种flg……”

    仿佛映照着他的话,苟胜利不断张合的嘴在宋鹤眠眼中逐渐模糊起来,明亮的视野一下子变得黑暗,他有些不适应。

    一束微弱的黄色灯光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听觉回笼,他听见了沉闷的“咚咚”声。

    这声音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他下意识追寻着声音的来处,身体也随之前倾。

    声音是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发出的,她身上穿了一件玫瑰花纹的红色旗袍,但旗袍的扣子没有完全扣好,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看着就很痛,但她丝毫不在意,此刻正在悠闲哼歌。

    宋鹤眠联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在看到架子上放着两条硕大的人腿时,他的联想更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沈晏舟:他好特别,我喜欢他。[狗头][狗头]

    第47章

    这是一个很狭小的空间,而且尤其昏暗,里面还杂乱无章地堆了很多东西。

    这次接入视野的动物,身形同样很小,女人看上去就像个巨人。

    幸亏宋鹤眠没有巨物恐惧症。

    她不停举刀,笨重的砍刀落在桌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宋鹤眠昂着脑袋也看不到桌面上的场景。

    但他也不用看到,那两条血淋淋的人腿,现在还摆在一边呢,她在干什么显而易见。

    上次老鼠的身体,宋鹤眠使使力是可以操控的,这次的动物体型好像差不多,他思考了三秒,马上决定试试。

    果然是有效的!宋鹤眠感觉自己的身体僵硬了一会,但很快就跟随他的意志往外小跑两步。

    “吱吱吱——”

    他听见自己发出细碎的声音。

    看样子这次进入的还是老鼠视野,也对,毕竟这种一眼看上去就又脏又臭的地方,老鼠是最多的。

    女人听见它的声音明显受了惊吓,握刀的手都颤了一下,宋鹤眠担心她在应激时会扔东西想弄死自己,先一步退进了黑暗里。

    这老鼠死了,附近不一定有其他的动物可以替代,宋鹤眠必须保证在自己脱离动物视野之前,自己可以尽量多的看清东西。

    好在女人并没有要靠近的意思,她盯着宋鹤眠刚刚蹲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女人:“老鼠,老鼠,都是老鼠,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她神神叨叨的样子有点吓人,看上去精神状态不太稳定。

    见女人转过身去面对桌子,手里重新拎起砍刀,宋鹤眠放大胆子,顺着藏身的木椅往上爬,他要尽量看到全貌。

    女人不再关注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桌板上。

    木椅上堆着其他杂物,但都难不了宋鹤眠,他也没想到老鼠的攀爬能力竟然如此出众,房间里重新响起剁砍声音时,宋鹤眠已经爬到了与对面桌子齐平的位置上了。

    他调整好方向面对女人,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差点一个没站稳从上面掉下来。

    除了何成,他看到其他几位受害人尸体时其实都没有多害怕,因为都没有贴脸杀,他只是远远旁观。

    此时此刻,宋鹤眠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画面冲击力。

    桌面的右边,正正摆着一个人头,受害人是名男性。

    他很胖,那个脑袋上还能看见清晰的双下巴,他大睁着眼睛,死相定格在恐惧和哀求上,嘴巴也黑洞洞地张着,下唇以下全是干涸的血迹。

    是仇杀,女人把他的舌头取下来了。

    宋鹤眠很佩服自己在这种环境下竟然能想起书本上的知识,并且还能灵活用在这个情景里。

    凶手泄愤的动作太明显了,割舌、剜目这些,在犯罪行为中都带有强烈的情绪色彩。

    他捂着自己越跳越快的胸口,不断左右扫视着这个空间,想要多记住一些构造和不同之处,为后面的案件侦破提供线索。

    这个男人已经被拆成好几截了,桌子左边放着一个家用垃圾桶,里头套着黑色塑料袋,此时此刻,垃圾桶里的内脏已经差不多堆满了。

    苟胜利的法医培训在此时起了作用,宋鹤眠看出,最上面堆着的,是一个侧放的肺,支气管是从上面砍断的,所以还有一截连在肺上面。

    宋鹤眠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这个画面的惊悚程度跟碎肢断臂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呕吐的欲望不住冲击着大脑,但老鼠明显根本不知道对面的人类在做什么,所以他完全吐不出来,只能强忍着继续看下去。

    女人的声音突然拔高,“找到了!”

    她很兴奋,缓缓将手里的脏器举高靠近灯光,“原来你这种人的心肝,竟然,也是红色的。”

    这人好像真的是个疯子,宋鹤眠现在不止是头皮发麻,全身那一块皮肤都麻。

    女人看了手里的心脏好一会,突然举刀把它碎成了一块一块的,宋鹤眠之前睡不着的时候挺喜欢听切各种东西的沙沙声,他现在忍不住想,自己以后可能要戒掉这个爱好了。

    女人把那两个特殊的脏器扔进了旁边一个更小的垃圾袋里,低声道:“是人的心肝,也不耽误你是个畜生的事实,你只配去喂狗!”

    她接下来的动作快了许多,似乎先前做的大部分工作都只是为了找男人的心肝。

    她剁了好一会,嫌弃砍骨头的时候桌子会随着她的动作一动一动的,所以宋鹤眠看见她,像搬半扇猪肉那样,把男人上半身剩下的部分拎到了地上。

    混凝土当然比木制桌面抗造,女人嫌不顺手,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抽出了一块木板垫着,宋鹤眠看着她利落地挥刀断骨,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眼神突然顿住,女人身上穿的是件紧身旗袍,下蹲动作很不方便,他看见女人大腿上,好像有一些密集的疤痕。

    但还是那个原因,房间里灯光太昏暗了,刚刚在桌子上位置比较高还能看清楚,低下来一切都很模糊,尤其还是这种小的东西。

    反正女人对老鼠反应不大,宋鹤眠咬咬牙,想再回到地面,试试看能不能靠近一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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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他刚打算爬下去时,之前积累的呕吐欲望突然极为强烈地冲击过来,法医身上都有的消毒水味直往宋鹤眠鼻子里扑。

    真完蛋……

    宋鹤眠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为什么脱离时间会这么凑巧啊!

    呕吐物似乎涌到喉头了,宋鹤眠觉得自己人中非常痛,他猝然睁眼,拼命推开苟胜利的手。

    宋鹤眠:“……唔唔唔唔唔唔!!!”

    苟胜利愣了愣,松开钳制他的手,看着宋鹤眠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在房间里面乱窜。

    他很快反应过来,“你要找垃圾桶是吧。”

    一只修长的手臂已经提前一步从他身后把垃圾桶递过来了。

    刚刚宋鹤眠突然翻白眼整个人往后仰去,把苟胜利吓了一大跳,他迅速喊住从门口经过的赵青,让他去喊沈晏舟。

    宋鹤眠感激地看了沈晏舟一眼,然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垃圾桶里,“哇哇”地大吐特吐起来。

    苟胜利摸着下巴,道:“你这也太奇怪了,你不会有什么癫痫之类的毛病吧小宋,刚刚真的吓我一大跳。”

    他有点委屈,“你要是产生了厌学情绪就跟我讲嘛,我又不是那种非常严格的老师,可以后面慢慢学的。”

    宋鹤眠吐完终于好受点,他尽力不去回想自己看到的血腥画面,他弱弱道:“我没有厌学……”

    但迎着苟胜利疑惑的表情,宋鹤眠又不能不解释,他憋了一会,道:“也没有癫痫,但是有的时候会突然这样。”

    谎话第一句说出口,后面再编下去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我从小身体就不好,有一次不小心掉进水里,被人救上岸后就这样了,会突然的应激。”

    宋鹤眠:“但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一会我自己就会好。”

    苟胜利看着宋鹤眠,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是这样。”

    但宋鹤眠看得出他并不是很相信,只是出于尊重,并未细究。

    他的语气充满安慰意味,“没事,提前习惯习惯,每一个警察都要经过这一遭的,你以后跟着出现场,要是撞见的是什么高腐啊分尸啊,都会吐。”

    他不说还好,一说宋鹤眠本已变得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开始发青,他的喉头再次涌动起来,食道一阵一阵抽搐着,他再次埋首狂吐起来。

    沈晏舟看了苟胜利一眼,“别说了。”

    沈晏舟:“好像底下有个派出所送了东西过来,应该对你的实习生很有用。”

    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泛着冰棱一样的冷意,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苟胜利微微一笑,走就走。

    宋鹤眠基本上把中午吃的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沈晏舟见状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给他。

    宋鹤眠先漱了漱口,然后把剩下的温水喝了下去,暖意从食道下潜,落到胃里后舒服不少,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宋鹤眠:“我刚刚看到了分尸现场。”

    说到这个,他还是有些怨念,“苟主任非说最近没案子,这不案子就来了。”

    还是杀人分尸的恶性案件。

    沈晏舟打开录音设备,他要留着反复听的,“不着急,慢慢说。”

    宋鹤眠:“凶手是个女人,我有十几秒看到了她的正脸,但是因为灯光太昏暗了,我不能完全看清,受害人被分成很多块,内脏也被单独取了出来,高度怀疑是仇杀。”

    这个画面让他又有点想呕吐,但宋鹤眠梗了好几下,这次终于坚强地没吐了。

    他把女人说的话复述出来,“我觉得她有抛尸打算,但她没给出别的消息,我看见的那段视野,她全程就说过这几句话。”

    “但受害人的脸我记得很清楚,如果需要模拟画像,我可以帮忙。”

    出乎意料,沈晏舟摇了摇头,“不行,以后除非是郑局找你,都不要暴露这件事。”

    沈晏舟:“我们可以通过正常渠道查找凶手,上次是因为情况紧急,担心犯罪分子潜逃。”

    宋鹤眠小声“哦”了一下,继续把看到的场景悉数告诉沈晏舟。

    他迟疑了一会,继续道:“我不能确认她分尸的时候,是白天还是晚上,因为房间里杂物堆得太多了,我也没看到窗户,我觉得那个环境,其实很像地下室。”

    但怕这句话会干扰沈晏舟的判断,宋鹤眠连忙打补丁,“但我不确认,也有可能就是晚上,只是我没看到。”

    宋鹤眠:“我能确定那地方很脏,堆着的杂物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房间有个拐角还在不停地渗着污水。”

    沈晏舟听他一股脑回忆完,“裴果那边一直在比对失踪人口,有鲜红血液流动,而且完全人力分尸,受害人应该就是这两天死的。”

    这句话本很正常,但宋鹤眠福至心灵,不知为何,他非常确定沈晏舟是在安慰他,不用担心受害人的尸体他们找不到。

    他也不用担心睡不好以及各种可能的后遗症。

    宋鹤眠觉得有点高兴。

    沈晏舟:“你先再缓一缓,有凶杀案,后面肯定忙。”

    是的,后面肯定忙,沈晏舟招揽自己进来时承诺的双休和按时下班,其实都是骗人的。

    沈晏舟出去后,让赵青暗地里重点关注几个湖泊以及近江支流附近的监控。

    津市地形特殊,方便抛尸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十几年前治安还不太好的时候,发生过好几起凶手杀完人就把尸体往江心里抛的事,给缉凶带来了很大难度。

    后来布展天网,津市地方政府重点关注这片区域,大小摄像头把这地方密不透风地围住了,他们还在几处发生过抛尸事件的地方加装了高高的防护网。

    发现尸体的速度比宋鹤眠想的要快不少,他本以为自己至少要两天睡不好觉的。

    他的睡眠质量一般是从第三天开始下跌,第三天清早,北山区的执法警察向市局通报了一起发现碎尸案情。

    报案的是市政的清理工,有居民之前反应厕所地下水倒涌,再加上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地下水道清理的时候,所以市政派了专人清理。

    他们打开窨井盖进入地下水道后,发现是有一个出水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为首的清理工先发现了一堆缠在一起碎糟糟的毛,但他没在意,拔着拔着,头发先带出了一只黢黑的人手。

    他们起先并不确认那是一只人手,直到清理工发现水里有什么柱状物撞了他一下,他顺手一捞,一条遍布青紫脉络,青筋暴突的人小腿,出现在他眼前。

    片区警察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但沈晏舟带人过去的时候,清理工还惊魂未定的。

    他一直在哆嗦,看见个警察就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警官!”

    沈晏舟皱眉,冷冷盯了旁边的警察一眼,他们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都没安抚好报案人情绪。

    裴果接受到沈晏舟的眼神,立即上前,她搭住报案人的胳膊,手下微微用力,“放轻松,没事的没事的,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警察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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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的表情非常坚定,很能给人安全感,报案人不由自主愿意听信她的话。

    裴果扶着清理工往旁边走,宋鹤眠立刻跟上,沈晏舟则留在原地,窨井盖没盖上,混合着各种异味的臭气威力堪比生化武器,让守在旁边的警察干呕了好几下。

    地上摆着一只黑黢黢的断手,沈晏舟理解了为什么清理工第一时间没确认这是人手,因为它是弯曲着的,外皮皱缩,纹路在某些地方还断开了。

    靠近去闻,甚至还能闻到臭气之中,还夹杂着一股诡异的香气。

    这只人手被油炸过。

    想起宋鹤眠那天说的话,沈晏舟更确认这是仇杀了,除非那个女人有重度精神疾病。

    在中国的古代传说里,油炸更多代表一种酷刑,佛教传入中国后,与本土道教的地狱说法融合,油炸成为了地狱里对待犯人的一种惩罚方法。

    凶手深恨受害人,受害人在她眼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罪人。

    沈晏舟默默松了口气,一般这种个人情绪十分浓烈的复仇方式,凶手都很好抓到,现在只要查清死者的身份,凶手也会呼之欲出。

    他接着去看那条人小腿,小腿上痕迹分明,靠近腿肚那半边也有明显的油炸痕迹,但小腿骨这一侧却保存得相对完好,上面腐化的脉络都能看清楚。

    沈晏舟眼睛微微一眯,他比划着小腿的长度,脑中飞快闪过之前查案时看到过的各种数值。

    凶手用来油炸尸体的那口锅,不够宽,所以她不能完全把受害人的小腿塞进去。只能炸下面一部分。

    但那也是一口很大的锅了,最起码直径与这截小腿的长度等长。

    这种锅一般早点铺或者有油炸需求的小吃店比较多,待会回去让田震威带人走访一下附近的农贸市场,这种锅买的人不多,应该可以查到去的方向。

    沈晏舟问旁边的警察:“报案人他们从下面捞上来的,只有这两块尸块吗?”

    警察:“是的,他们在摸到那截小腿的时候,就,就匆忙跑上来了。”

    下面臭气熏天,清理工下去也是要穿戴好防护装置的,沈晏舟打电话给魏丁,让他跟法医室说一声让苟胜利派人过来。

    沈晏舟:“记得说一下这里的环境,让他们带好防具。”

    不然苟赢翻脸的样子很恐怖的,津市沿江,如果苟赢突发奇想想去和水上派出所的同事交流一下,这帮人巨人观绝对看到饱,饱到接连两天饭都吃不下。

    之前就有过一次,也是小警察传话的时候没说清楚尸体暴露的环境,致使苟主任带着一个小法医,穿着正常装备就过来了。

    他跟在场警察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然后冷笑一声硬着头皮蹚下去了。

    然后刑侦支队上下那个夏天都过得不太安稳,最后是沈晏舟出面做出郑重承诺,刑侦支队以后的零食柜,泡面柜与卤蛋柜将会与技术支队签订片面最惠队约定,并请技术支队搓了一顿好的,恩怨才就此一笔勾销。

    魏丁明显也记得这件事,“放心吧老大,我是那种干事不牢靠的人吗?”

    苟主任有点忙,这次就没亲自来,他的得意门生蔡法医代师出战。

    经过半小时的打捞,蔡法医还往上往下都走了一段,最终只多捞出来一截人上臂。

    蔡法医把防护服脱下来,吃惊地“嚯”了一声,“这人分得可真够碎的,多大仇啊。”

    等人拍完照,蔡法医把骨头包圆拎回了市局。

    报案人的情绪在裴果的安抚下终于稳定下来,他艰难地把之前看到的画面完整讲述一遍。

    宋鹤眠心神一动,问道:“您当时扯开的头发,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报案人:“当然是长头发,我们之前清理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情况,都是长头发。”

    宋鹤眠:“您还记得那头发,是乱乱地打结在一起,还是被人缠上去的吗?”

    报案人露出恍惚神色,他“嘶”了一声,努力回忆着,最后只能苦着脸摇头,“我记不清了,感觉就和之前几次遇见的一样,这咋区分是缠上去的还是打结的。”

    宋鹤眠与裴果对视一眼,报案人看样子是把能说的都说出来了,再问也无济于事。

    裴果道:“是这样的,因为已经确认死人了,您待会还要跟我们去市局做一下笔录,不会耽误您很长时间的,今天的事,我们的领导也已经和市政那边的领导反映过了,您不用担心。”

    裴果:“后面的工作我们会有人专门跟市政那边对接的,您也不用担心这个,该结给您的工钱一定会给您的。”

    报案人听见这话,神色明显放松许多,“我配合,我配合,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配合。”

    回市局后,裴果带报案人去做了个笔录,宋鹤眠去找了赵青,想要看看失踪人员名单上有没有跟看见的那张脸对得上的。

    何成就是这样被比对上的,他希望这个受害者也有这样的好运气。

    但不幸的是,宋鹤眠的希望落空了。

    警方之后三天,在附近的地下水道里,陆续找到了受害人的其他身体部分,除了内脏,已经差不多能拼齐了。

    但失踪人口里没有找到与受害人对应的身份。

    赵青:“难道是外来务工人员吗?”

    宋鹤眠想起那个女人身上花纹繁复的旗袍,觉得是外来务工人员的可能性不大。

    外来务工人员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过来,要么是夫妻兄弟,要么是同乡友人,而且他们一般都有工友,也会有包工头,人都不见四五天了,不可能一点消息都不露。

    而且外来务工人员,也不太可能和那种容貌的女人产生关系。

    工地是嫖娼的重灾区,但说得难听些,那边的失足妇女,不会有这么好的“货色”。

    从事重体力活的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厚的双下巴。

    宋鹤眠眯起眼睛,受害人的形象挺鲜明的,待会可以去法医室看看,有没有检测出激素类药物或者其他药物成分。

    书上说,激素类药物可以造成人肥胖。

    如果这些都没有,那很有可能就是富贵病了。

    有钱人比较符合宋鹤眠猜测的受害者人物画像,但这又有个问题说不通了,有钱人身边一般不都围着很多人吗,那为什么没人发现这个人不见了呢?

    第48章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杀人凶手跟受害者是夫妻关系。

    如果配偶有意隐瞒,她可以向丈夫身边的所有人编造丈夫的去向,只要理由得当,短期内不会有人发现这个人失踪了。

    法医室的尸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蔡法医在死者的肋骨上发现了刺痕,初步判断死者死于心脏被刺穿引起的失血性休克。

    根据牙齿磨损程度以及骨质的变化,死者的年龄推断在三十八岁到四十二岁之间。

    凶手应该使用了两种以上的分尸工具。

    如大腿骨和上臂骨,上面都有清晰的条状沟痕,伤口边缘呈现锯齿状或者撕裂状,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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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明显的骨裂痕迹,很有可能是斧头;而掌骨和其他细一点的骨头上,骨骼损伤不明显,粘连的骨屑比较多,菜刀的可能性比较大。

    但无论是大骨还是小骨,骨头断面都很粗糙,有不少碎骨黏在上面,凶手力气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很大可能是个女人。

    蔡法医:“现在就差个头了,我很怀疑凶手是分开抛尸了,不然依据头颅的重量,不可能别的骨头都捞齐了,单单找不到脑袋。”

    宋鹤眠默默在心里认可了这个说法,凶手都单独把人头放到一边了,应该不会一起扔掉的。

    蔡法医:“有报上来符合基本情况的失踪人员吗?”

    有基本情况可以征求家属同意收集DNA信息,再逐一比对,看看有没有人能跟受害者比对上。

    宋鹤眠摇摇头:“没有,有好几个报上来的失踪人员已经销案了,剩下的要么不符合年龄,要么就是女性。”

    蔡法医第一反应是有点奇怪,他没有跟宋鹤眠说过死者是男性啊。

    但他想着宋鹤眠已经出过现场了,男性的躯干,尤其是这种身材比较肥硕的男性躯干,肉眼还是很好分辨的。

    窨井盖附近的居民楼是高档小区,一般不配备地下室,只有地下车库。

    沈晏舟没想把询问重心放在这里,这太整洁了,不会有那种渗水的房间。

    而且受害者体型庞大,凶手又是名女性,这意味着她分尸时剁砍的声音会非常大,就算房子的隔音效果再好,也一定会有人听到。

    他先去市政要了一份津市地下水道分布图,看一下流到这边的污水都经过了哪里。

    小腿这些部分不可能从马桶里冲下去,所以一定是直接通过地下水道抛尸的。

    沈晏舟的视线定格在地图的左上角,那里,是津市的城中村。

    近些年房地产行业低迷,但还有一些工程没有完工,那里的工人大部分都住在城中村。

    这个地方,处理尸体会很方便,而且也是这一条地下水道的上游。

    沈晏舟让魏丁安排人过去走访了,看看附近居民有没有听到剁砍的声音,或者有没有人莫名其妙消失的。

    尸体已经找到,宋鹤眠不担心自己的睡眠质量变差了,后面没有他什么事了,他就专心致志缩在沈晏舟办公室看书看视频。

    担心他的眼睛,沈晏舟给他下了禁令,看电子产品每一小时,看书每两小时,就要出去办公室走一走。

    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这种正经教学视频,大部分情况下宋鹤眠看不了一小时就开始打哈欠,他巴不得出去放风呢。

    但宋鹤眠很会举一反三,而且市局里有现成的案子给他联手,看视频时,他自己会把视频内容跟现实案件联系在一起思考。

    他看完今天的视频,朝办公室里走去。

    现在是下午两点,正是让人最昏昏欲睡的时候,宋鹤眠一出去就看见有好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眼睛都红红的。

    一众人里,直挺着腰板双手在键盘上奋战的裴果,看上去格外突出。

    宋鹤眠晃晃悠悠荡到她身边,“在干啥呢,这么入神?”

    裴果:“在处理案件汇总,我马上就搞完了。”

    她难掩眼中兴奋,“我今天一定要准时下班嘿嘿。”

    宋鹤眠有些好奇,“你今天是有什么专门的事要做?”

    裴果:“对的对的。”

    她看了其他人一眼,悄悄压低了声音,“我今天要去给我们家凝华送信。”

    凝华?宋鹤眠回想了一下,“这是谁?你们家亲戚吗?”

    而且为什么要送信,宋鹤眠默默在心里道,现代社会手机那么方便,他才来这个世界不到三个月,就已经完全离不开手机了。

    裴果挥挥手,“嗐,她要是我亲戚就好了,她是我最喜欢的一个演员,最近几天在津市拍戏。”

    裴果:“她真的很努力,是练习生出道,但是演技真的超级好,我觉得她现在拍的这部戏,肯定能爆。”

    裴果露出万分遗憾的表情,“她之前的几次见面会,我一直都没时间参加。”

    裴果:“所以这次有机会了,我一定要把信给她,告诉她她的努力我们所有粉丝都看得见!她完全配得上现在有的成就。”

    听出她语气里的义愤填膺,宋鹤眠道:“为什么这么说呀。”

    裴果完全不觉得宋鹤眠没有边界感,恰恰相反,她在现实中找不到可以谈论这方面烦恼的对象,听宋鹤眠一问,立刻全说出来了。

    她的手机亮起,屏保和壁纸明显能看出是一个人的不同照片,应该就是凝华,宋鹤眠不小心瞅到一眼,的确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裴果:“她现在在拍的这部戏是她的第一个女主角,刚开始选角的时候,还没什么骂她的声音,后面选角方把她定下来了,突然就有好多人嘲她有后台啊什么的。”

    裴果:“但是她就是演得很好啊,之前两部电视剧都是夸的,我知道我的话听上去很有粉丝滤镜,但我真觉得她可以演这个女主角,上海滩的旗袍尤物,玫瑰女王。”

    最后两个四字词语,成功拨动了宋鹤眠敏感的神经。

    旗袍尤物,玫瑰女王。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个在阴暗灯光下举刀分尸的女人,她好像也很符合这个描述。

    宋鹤眠留了个心眼,“你知道这部戏讲的是什么吗?”

    裴果有些诧异,但还是照实回答:“具体内容不清楚,这部戏不是IP改编,是星月的原创剧本,只看海报,好像是民国背景的刑侦剧。”

    宋鹤眠“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裴果也不在意,把眼神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

    “为了今天,”裴果决心十足,“我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除非是——”

    宋鹤眠眼皮突突跳起来,一把按住裴果的胳膊,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还记得魏哥说过的话吗?”

    他的视线带着裴果看向她电话下面压着的三角黄色符箓,魏丁分符的时候表情非常严肃,“都给我好好压在电话下面,最好上面再盖个苹果,平时说话也都谨慎一点,别成天把什么‘除非’‘不然’挂嘴上。”

    魏丁:“我要是看见你们哪个人搞丢了,下次巨人观尸体先去帮法医室搬尸!”

    裴果瞬间警惕起来,牢牢捂住自己的嘴,表示绝没有这个“除非是”。

    宋鹤眠:“那你晚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个信息。”

    裴果虚空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我可是警察,你应该让歹徒注意安全才对。”

    “哦对,”裴果想起什么,“我舅舅从四川寄了一箱子的腊排骨和灌香肠过来,我妈明天做,你要不要尝尝。”

    宋鹤眠眼睛一亮,“要要要要。”

    可能宋鹤眠的提醒还是太晚了,裴果已经把那句“除非”说出口,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上班,宋鹤眠看见裴果耷拉着一张脸出现在办公室里,精神状态非常沮丧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21/26页)

    。

    宋鹤眠有点惊讶,一边吃早饭一边走过去,他悄悄问道:“你昨天不是去见你最喜欢的演员了吗?怎么心情好像还很不好。”

    裴果抽了抽鼻子,“……我没见到。”

    宋鹤眠:“啊?为什么啊,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只是送个信吗?他们出尔反尔了?”

    “不是,”裴果摇摇头,“不只是凝华,《芙蓉香》四个主演都没露面,好像是说剧组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为了保障演员安全,所以原定的行程都取消了。”

    宋鹤眠听完,心头那点因为昨天裴果说的话笼上的阴霾变得更大了些,他隐隐有些不安。

    但转念一想,这是件好事,如果受害人真是剧组人员,那他的身份就很好确认了。

    人员失踪不是小事,还是在这种行业里,如果是昨晚发现的不对劲,等他们确认情况,一定会来报警的。

    宋鹤眠猜得没错,上午十点半,一个身穿西装的人行色匆匆地进了警局。

    裴果当时正好在大厅,宋鹤眠清晰看见她在看清那个人的脸之后,表情接连变了好几下。

    是她认识的人。

    宋鹤眠心下稍定,那应该就是剧组内部的事情了。

    宋鹤眠很快被沈晏舟喊了过去。

    来人名叫元安,是《芙蓉香》剧组的副导演,他们的一个投资人兼剧组的执行人不见了。

    元安满头大汗,细看脸上还有几道指甲抓挠的红印子,他很着急,说话时下意识为自己辩解:“我们是真不知道啊,他走的时候说的就是自己要回趟老家,那他要回老家,这我们哪拦得住。”

    赵青给他倒了杯水,“我们知道,您先冷静一下,慢慢说,他是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自己有事要回老家的。”

    有赵青的引导,元安很容易顺着他的话开口,“一周之前,那天正好也是星期五,我记得很清楚。”

    元安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叫孙庆,是我们这部戏最开始的一个投资人,他在圈里混了很久了,对指导表演有一套,所以这部剧开拍之后他一直在跟组。”

    元安:“他之前也有突然离开过,连招呼都是第二天打的,就说自己有事,因为他跟导演有交情,而且也不是剧组的什么正经员工,所以我们从来没管过。”

    元安:“这次是我们有段剧情要临时来津市拍,飞机落地的第二天晚上,他接了个电话就说自己要回一趟老家,导演同意了,然后他就一直没回来。”

    宋鹤眠问道:“他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表情正常吗?是喜悦还是难过?”

    元安回忆起来,“他是笑着的,应该是喜悦。”

    沈晏舟眉峰紧蹙,目光如同淬了冰一样,一般来说,像孙庆这种有钱有闲的投资人,都有稳定的不动产,他们习惯了娱乐圈纸醉金迷的生活,不会轻易回老家。

    或者说,老家很少有喜事能吸引他们,就算突然拆迁了,钱都不一定有他们平时赚的多。

    根据他们之前跟这类人打交道的经验,他们回老家,尤其是在年节之外的时间段回老家,一般都是奔丧。

    宋鹤眠:“他有跟你们说是因为什么回去的吗?”

    元安,“有,说是老家一个兄弟的母亲做八十大寿,说她老人家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看待,他肯定要回去祝寿尽一尽孝心的。”

    宋鹤眠没错过元安脸上一闪而过的嘲弄,“他说谎了是吗?”

    元安没想到警察会问的那么直接,脸色微变,犹豫道:“这……”

    宋鹤眠已经学会如何基本震慑那些有意隐瞒的“犯罪分子”了,他把脸一沉,双手抱胸往后一靠,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元安。

    沈晏舟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拆宋鹤眠的台,跟他一样保持着冷脸。

    偌大空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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