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觉得拥挤起来,元安本来就害怕,见此情形立刻忙不迭道:“是的是的,这不是他老婆找上门了,我们才发现不对劲的吗?”
宋鹤眠精准抓住他这话的信息点:离孙庆失踪整整过去了一周,剧组那么多认识他的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不对。
或者说,大家都察觉不对了,但是没有人愿意为了孙庆去细究。
这和凶手说的话对应上了,孙庆人品不行,所以人缘当然也不太好。
宋鹤眠眼眸微沉,他沉吟半晌,突然换了个问法,“孙庆当时说的那个理由,你们信吗?”
元安:“他老婆都找上门说老家根本没有这么个老太太了,肯定是说谎了呀。”
这人在逃避重点,但宋鹤眠不会给他打哈哈蒙混过去的机会,“我是问,你们信不信。”
宋鹤眠:“这么说吧,孙庆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而且死得非常惨,后面可能还需要你们来认尸。”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足够让元安胡思乱想很多了。
元安的表情果然惊慌许多,他立即答道:“我们肯定是不信的,他之前也这样找过借口,但实际上,实际上就是出去找他包养的小演员了。”
宋鹤眠心里一沉,那就对得上了,死者的身份,跟凶手的关系。
裴果这时举着一个平板进来,她递给沈晏舟。
屏幕正中间,是一张人脸正面照,下面写着人名,宋鹤眠斜视过去,心脏立刻狂跳起来。
不会有错,虽然照片上的人像比他在老鼠视野里看见的要瘦一点,但那张脸上的五官不会有错。
除了表情,照片上的人在笑,看着挺意得志满的,但他那晚看见的人,死相很狰狞。
见宋鹤眠微微点头,确认尸体身份,沈晏舟便把平板合上放一边了。
沈晏舟接力讯问:“他跟几个人保持不正当关系?”
元安苦笑一声,“那可太多了警官,他这个人,花得很,在圈里也是稍微能说得上话的那种,所以……”
话都说到这了,元安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这种事在圈子里很常见,但孙庆,做得实在是有点太过分了,他不喜欢那种主动贴上来跟他做交易的小演员,就喜欢自己主动去抢。”
这话一出,房间里骤然冷了下来,沈晏舟眯起眼睛:“是有强奸行为,你们都知道?”
元安拼命摆手,“不是那种!不是那种!这是违法的,大家都知道,孙庆也不是那种有很大势力的人,他不敢。”
元安:“但他是有点小权利的,而且他很知道那些小演员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会直接找人家,说他能给个重要角色,能把他们塞进哪个组里,那些小演员要是不同意,以后在他这边的路都堵死了。”
元安:“所以很多小演员,最后都听了他的话,被他包养了。”
沈晏舟:“那你知道最近跟他联系的小演员信息吗?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
元安为难摇头,着急道:“这我是真不知道,我跟他不算很熟,就在一起吃过两次饭。”
沈晏舟:“他失踪一周了,那天跟你们打完招呼离开后,剧组里没有一个人给他发过消息吗?”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22/26页)
元安:“发过,但干我们这行的,每天接几十上百个电话,回上千条信息都是常事,别人不接电话也是常事。”
沈晏舟:“他妻子是因为什么找上门的?”
元安:“因为联系不上,而且好像是过来捉奸的,她说什么,最近本来是他们两口子的结婚纪念日,但孙庆一点信都没有,她之前翻孙庆手机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女人给他发消息,约他到新地方玩。”
元安:“我们这个剧,前面一直在横店拍的,津市是我们出的第一个外景,他老婆知道后就直接冲过来找我们剧组,昨晚差点把我们的几个女演员都抓破了相。”
说到最后一句,元安话语里满是怨念,要不是他拦得快,甚至把自己的脸送过去挡,事可就大了。
耽误拍摄进度,还有各家艺人背后娱乐公司的追责,想想就让人头痛。
元安迅速想到可以把孙庆老婆这个烫手山芋换个地方送,连忙道:“他老婆兴许知道跟孙庆联系的小演员是谁。”
就算要认尸,有家属在,应该也用不着他们了吧。
沈晏舟道:“好,我们会请他来警局的,刚刚只是问几个关键问题,现在可能要麻烦你跟我们同事一起去做一个更详细的笔录。”
元安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肯定配合。”
赵青接受了队长的眼神暗示,随即起身跟着元安出去了。
出了门,元安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后背冷汗,他觉得脸上被指甲挠出来的印子被汗液渍得火辣辣疼。
他忍不住嘀咕:“怪不得孙庆会出去找别的女人呢,家里这么一头母老虎,谁能受得了……”
赵青耳朵很灵敏,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深深蹙起眉头,这些人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偌大的办公室,又只剩下沈晏舟和宋鹤眠。
两人独处,宋鹤眠就轻松多了。
他坐累了,站起来走走,“现在杀人动机差不多确认了。”
沈晏舟摇头:“不一定。”
“这人做事很不好,”沈晏舟没否认宋鹤眠的猜测,“仇家也一定不少,不过你说的那个杀人动机可能性最大,尤其凶手还是个女人。”
沈晏舟:“法医室已经派人去剧组挑选的酒店里查孙庆的DNA样本,只要能对上,咱们就可以正式立案调查了。”
剧组里的人,尤其是导演那几个,得重点问一下。
娱乐圈下面也会分成小圈子,就这么大,他们肯定可以提供一个基本的调查方向。
他们比市局更害怕舆论,市局要考虑的只是破案,但孙庆被杀已是事实,杀人原因就是在揭他们的短,沈晏舟不担心他们不配合。
宋鹤眠:“你说,凶手能把人头抛到哪里去呢,赵青盯了重点水域的监控,没看到有人有抛掷的不良行为。”
宋鹤眠:“会不会卡在哪个下水道了?”
沈晏舟:“不太可能,如果有卡顿,那应该会有哪里地下水反涌,就和清理工发现尸体的位置一样。”
市政后面也完成了清淤工作,并没有发现人头。
凶手把人头单独留下了。
宋鹤眠捏着下巴回忆那天看到的场景,凶手已经把孙庆的舌头割下来了,她还有别的惩罚没有施加吗?
还是说人头太明显,不好直接丢进下水道,凶手不想孙庆的身份太早被警方发现,所以换了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抛尸?
出了这样的事,拍摄肯定要暂停,导演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提前跟剧组上下打过招呼,要他们知无不言,把有关孙庆的事都告诉警察,争取早日破案。
这边卡着的时候,田震威率先带队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他们按照沈晏舟的推测,顺着地下水道走向一路走访,最后的确是在城中村得到了一条重要信息。
城中村有个住户表示,一周之前,差不多下午三点的时候,她听见了连续不断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剁肉。
第49章
剁肉这个描述太精准了,田震威听见就眼前一亮,连忙详细问起来。
婶子说:“应该是一个星期以前,我记得那天工头突然中午给我们发了钱,我就跑去旁边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猪肉卖,回来做饭的时候,听见了剁肉的声音。”
田震威很急切:“你还记得是在哪里听见的声音吗?”
婶子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喏,就是那边,我从菜市场走进来没一会就听见了。”
其他的婶子就不知道了,因为她急着回来做饭,听见了就当听过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田震威带队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坏消息。
这个城中村已经没有多少人居住了,他带着人顺着婶子指的方向转,那两栋勉强算筒子楼的住房楼空空如也。
卷帘门,旁边的石墩,红绿相间的破布……所有的东西上面都积攒了厚厚的灰。
沈晏舟明白为什么说是坏消息了。
灰尘这东西非常容易清理,在很多情况下,它都是帮助警方破案的关键推手。
之前他们有次办案去过一次城中村,那地方完全可以拿来拍更痛一版的蜗居,有非常多的安全隐患。
比如逃生门。
城中村的房子,只有一个卷帘门可供出入。
卷帘门上积灰依旧,说明凶手不是从正门进去的,但她是个女人,怎么把尸体拖进地下室呢。
想到陈述,沈晏舟不敢再先入为主,会不会是多人作案。
田震威:“我们当时顺着筒子楼周围转了一圈,没发现有别的入口,左边那栋楼二楼上安装了逃生梯,但我们也看了,是卡着的,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主要还是没想到这两栋楼一个住的人都没有,这让田震威原本想借此进去看看的想法落空了。
沈晏舟道:“没事,等后面我们整合一下线索,如果可以,拿着搜查令再去一趟。”
田震威应声,等办公室里人少了,他才又找沈晏舟,犹犹豫豫才道:“我觉得,那两栋楼,都不像凶手碎尸的地方。”
他从警多年,沈晏舟很相信他的推断。
沈晏舟:“你们问过周围住户,谁在那天下午三点剁肉了吗?
田震威:“问过了,都说没有。”
如果婶子没有听错,那就是他们的排查方向有问题,可是田震威已经把她指的那几栋楼都看了一遍,在那住着的也有一周前那天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田震威:“剧组那边人有给什么新消息吗?”
沈晏舟:“死者得罪的人比报案人说得要多很多,导演吐出了几个他知道的包养对象,死者妻子现在还没过来。”
法医室加急比对了孙庆与下水道发现尸体的DNA,最后确认为同一人。
死者的身份既然确认,后面的事就比较好做了。
与此同时,孙庆的各类信息也经过大数据汇总,变成几页薄薄的纸落到沈晏舟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23/26页)
手里。
其实电脑上的统计档案更全,但沈晏舟更习惯把东西拿在手里看,这样更有利于他思考。
孙庆跟他妻子相识于微末,两人是高中同学,大学毕业后两年二人结婚,那个时候,孙庆还没发迹,还在一家公司里做副经理。
沈晏舟看搜集到的孙庆信息,看着看着眉心不由得一动。
孙庆也是通过房地产行业发家的,时间与宋家高度一致。
他的眼光很毒辣,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赚了不少,后面的项目也基本上没有一个是亏损的,很快就积累起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后来孙庆瞄上了影视行业,他非常确定随着科技发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把目光看向这里。
影视不是刚需,观众买账才是赚钱的王道,孙庆在这上面就是有赚有赔了。
这个圈子大部分东西都是浮在眼前的,孙庆很快沉溺其中,根据新闻,他进入这个行业后第二个月就有潜规则的消息传出了。
审讯室里,沈晏舟问知道得比较多的导演,“这个消息是真的吗?”
导演:“是真的,他潜规则那个女明星我还记得名字呢,叫白丽。”
那个时候他还籍籍无名,不是现在的星月名导,第一部电影虽然叫好,但不叫座。
导演:“那个时候只有他愿意给我投钱,条件就是,让他看中的一个女生做女二号。”
导演:“这种事情在圈子里很常见,我看了他带过来的那个女生,长得不错,演技也还行,就答应了。”
那部成本八百万的电影最后揽下了四千万的票房,导演接连两部作品的成功证明了他自己,吸引了圈内大公司星月影视向他抛来橄榄枝。
电影捧红了男一男二女一女二四位演员,导演对这个印象很深刻。
毕竟是自己的成名作,导演这些年也是一直被人捧着敬着,说到这里就下意识想要吹嘘几句。
导演:“当时他们四个全都是新人演员,后来借着这部戏成名了,还一直联系我呢。”
“不过,”导演唏嘘地叹了口气,“红不红真是看命,白丽的演技当时在他们四个里是最出彩的,这些年竟然一部别的代表作都没出。”
导演:“这种事情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后面他又带着其他小演员过来找过我好多次,但那些演员,不是脸做得太科技,就是演技实在难看得不得了,这种人我才不用呢,他就私底下找我,说就给个小配角就行。”
用一个不起眼的小配角来换投资,这在圈内是公认比较实惠的买卖,导演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导演:“但是我知道,他就是拿这个去糊弄自己包养的小演员而已。”
宋鹤眠听得叹为观止,果然私生活糜烂是人类的通病,不管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
导演:“我跟他私交不算很好,也就头几年他来找我,后来我进了星月之后,我们公司在演员方面管得比较严格,他推荐的人在我这拿不到什么好角色,也就联系得不频繁了。”
导演:“我知道的人,前面都已经跟其他警官说了,你们一查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晏舟:“他包养的这些人里,有什么人跟他起过冲突,或者有仇吗?”
导演皱起眉头,细细思索了一下,缓缓摇头,“这种事情大部分都是短期交易,看他身边人换得那么快就知道了,跟人有仇还真没听说过。”
宋鹤眠很快地眯了一下眼睛,他稍稍前倾上半身,离监视器更近一点。
宋鹤眠:“这个导演在说谎。”
宋鹤眠:“我觉得,孙庆干的那些肮脏交易,这导演一定参与过,可能次数不多,但一定参与过,我们可以继续盯盯看。”
宋鹤眠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按住耳麦对里面的沈晏舟道:“沈队,问问他,就在他们剧组,他有没有怀疑对象。”
沈晏舟本来也想问这个,这样的默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表情霎时有些怔愣。
那点古怪的情绪再次化作透明的虫体,在他的心房里钻来钻去,令他的心跳加快频率。
沈晏舟:“他是来到了津市之后才遇害的,跟你们剧组停留的时间高度重合,在你们剧组里,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导演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不会的,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呆在棚子跟酒店,没人出去过吧。”
沈晏舟:“我们只是问怀疑对象。”
导演迟疑了一下,才吞吞吐吐道:“不,不算是怀疑对象吧,剧组里就林铎跟他起过冲突。”
裴果闻言身体微微坐直了些,看向审讯室的眼神更专注了。
裴果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宋鹤眠反应很快,这个人应该跟她喜欢的那个女演员有关。
导演:“孙庆那个人,看见个好看的女人就想伸手,尤其是他能够得着的,凝华是选秀出身,不是正儿八经科班毕业的,孙庆之前,又骚扰过她,就是她还没红的时候。”
导演:“林铎是凝华的经纪人,也是她的男朋友,好像当时就跟孙庆起过冲突,后面是老总出面这件事才平息的,然后这次又在我的剧组里遇见了,林铎警告过孙庆,让他离凝华远一点。”
导演:“林铎那个人,的确是,占有欲比较强,但是,我也不觉得他会干出杀人那种事。”
宋鹤眠嘴角微弯,导演这么说,那他就基本上确定,他参与过孙庆的脏事。
虽然他最后说了“但是”,但警察更关注的肯定是他前面那句话。
林铎占有欲比较强,那面对一个之前就胁迫过自己女友,这次又冲上来冒犯她的人,林铎会不会怒气上头,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呢。
他在刻意引导警察的调查方向。
林铎在之前的审问中,就已经跟警察说过这件事了,甚至说得更清楚。
当时他被人叫出去点酒了,再回包厢的时候就看见孙庆想要强迫凝华。
林铎:“我当时就揍了他,也放过狠话,说他要是再靠近凝华我就弄死他,后面我们就一直躲着有他的活动,直到凝华火了。”
林铎:“有了粉丝的支持,凝华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看人脸色,孙庆那个咖位的投资人也不敢再招惹他,这个剧组是巧合,我们进组前根本不知道孙庆要塞人进来。”
林铎:“我们现在有正面对抗孙庆的能力了,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我们都很珍惜现在来之不易的星途,我的手机,通话记录,转账记录,你们随便查。”
孙庆死亡当天,林铎陪着凝华拍夜戏到凌晨三点,后面从他们进酒店一直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出酒店,在此期间并没拍到两人的外出记录。
宋鹤眠有预感,导演要隐瞒的东西,应该与孙庆的死亡有关。
第50章
现在就是受害人的头还没找到。
偏偏他又被分成了一截一截的,身上衣物也早就不知所踪,孙庆妻子问要不要认尸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默住了。
这要怎么认,受害人家属别到时候晕在他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24/26页)
们法医室。
但耐不住她一直追问,而且本来就要尊重死者家属的知情权,同时确保案件调查透明和公正,魏丁只能硬着头皮实话实说。
贺檀,就是孙庆的妻子,但她听完这句话后并没有像魏丁之前见过的那些家属一样,两眼翻白直接晕过去,只是身体颤抖了一下。
贺檀:“你们现在查到哪里了,找到凶手了吗?”
她的眼睛还红着,声音也沙哑得不得了,显然在得知丈夫死讯后痛哭了一场,但她此时此刻的情绪却很平淡。
之前剧组其他人来录口供的时候,说过孙庆夫妻的感情不太好。
宋鹤眠当时忍不住腹诽,孙庆出轨那么多次,夫妻感情能好才怪呢。
但现在看贺檀的样子,感觉好像又不是这样。
怨偶。
宋鹤眠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就是这个词。
按照导演的说法,他们两个也算是少年夫妻,在人生最青涩最懵懂最不顾一切的时候喜欢上彼此,并且这关系还一直往后顺延了很多年,怎么会那么容易割舍。
但那些伤害都是真的,而且不会消弭。
就算是受害人家属,也不能披露案件细节,魏丁的回答很官方,“我们正在努力侦查。”
魏丁:“我们请你过来,就是为了掌握更多线索,精准锁定犯罪嫌疑人,希望你能配合。”
贺檀的眼睛很痛,从闹到津市来发现孙庆不在,到预感不对迅速回去稳住公司,保护自己的权益,她已经差不多有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对于警察的问话,她只是疲倦地揉了揉眼睛,“你们问吧。”
她冷笑一声,但表情十分苦涩,“正好,我也有一堆话想说,这些年根本找不到人说。”
魏丁:“剧组报案当天我们就确认了死者是孙庆,当时我们同样通知了你,但你当时说自己已经在连空市了,为什么你会突然连夜飞回连空市?”
贺檀:“因为我闹到剧组来发现他不在,我就猜到他可能是死了,在他的死讯爆出来之前,我必须尽快稳定我们的公司,我们原定公司会在一年后上市。”
贺檀:“孙庆对不起我,我们的感情不好,我肯定要把我现在手上唯一的筹码保护好了。”
魏丁看着档案,“你知道你丈夫,平时有没有跟人结过仇吗?跟什么人有过生意往来?”
贺檀:“结仇应该是没有,孙庆这个人,对待那些位置比他高的人,能奉承得滴水不漏,尤其是那些跟他有生意往来的人,这些人无论地位高低,他逢年过节都会给人家送礼。”
贺檀:“警官你不如直接问我,他不长眼招惹过什么人。”
魏丁从善如流,“孙庆招惹过什么人。”
贺檀:“那就很多了,基本上都是他的出轨对象。”
说到这,贺檀脸上露出讽刺的笑,“一开始我们还在给人家打工的时候,我都没看出他有这么花的心思,人真是不可貌相。”
贺檀:“后来我们有了自己的生意,钱越赚越多,他说房地产的风口已经过了,说得换一个行业赚钱,然后就开始包养女学生小演员了。”
贺檀:“有些人,他好像是用了手段才拐到床上去的,那些人,肯定都跟他有矛盾。”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他出轨那么多人,大部分就是自己不干净,”贺檀讥讽一笑,“孙庆在这上面很舍得出手,来贴他的,很多都是自己主动出不了头的男男女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差不多就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一个陪睡,一个给资源。
魏丁不愿意听人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这件事,下意识皱起眉头,“那这些与孙庆保持着不正当关系的人,你知道多少。”
贺檀的手摆在大腿上,微微急促地敲击着那块区域,她的手会在无意识状态下绞在一起。
沈晏舟盯住她手下意识做成的动作。这有点突兀,前面的审讯中,贺檀没有表现过这样。
她有烟瘾,应该是想抽烟了。
贺檀:“我知道有很多,但不知道这些人具体都是谁。”
贺檀:“孙庆刚出轨的时候,他每次如果要出去跟情人幽会,都会表现得比较异常,然后回家就会给我买各种各样的奢侈品,后面我们两都心知肚明,他不装了,也还会买奢侈品给我,奖励我知情识趣。”
贺檀:“我语气可能听上去不太好,但在你们面前我觉得也没有什么好装的,我很讨厌他,但我当了太多年的家庭主妇,我知道我现在眼下最需要的是什么。”
贺檀:“我知道的几个,都是跟他纠缠时间比较久的,我可以写下来给你们,你们可以对照去查。”
贺檀在纸上写了好几个名字,“我会建议你们先关注最前面那两个人,白丽是孙庆最早骚扰的人,他好像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她恨他是肯定的。”
“林夏凉,”提起这个人,贺檀的表情很复杂,一时是鄙夷,一时又是欣赏,“她闹到过我这里,但是孙庆没给她机会,后面她被捧红了,想跟孙庆断绝关系,孙庆还是一直缠着她。”
魏丁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贺檀都配合地一一回答了。
贺檀没有作案时间,在她那天因为连续两天拨不通孙庆电话找来津市前,她一直都待在连空市。
魏丁问完就把人送出了市局,贺檀刚出去就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不好意思,实在忍不住了,最近压力实在太大。”
魏丁彬彬有礼地表示没关系,裴果来之前,遇上命案压力最大又紧着要破的时候,办公室能让人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19世纪的蒸汽火车头旁边。
贺檀:“我的电话你们都有,后面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直接打电话给我就行,我应该随时都有空,如果需要我本人到场的,我也会尽快赶过来。”
这话说得很谦逊,贺檀知道警察不会随时联系她,这么说只是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已经为孙庆伤心过了,也算是全了这辈子的夫妻情谊,家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去厮杀,她没有很多时间留在死人身上了。
贺檀提供的信息很有用,最起码给警方提供了新的侦查方向。
林夏凉,现今在娱乐圈里应该算二线女星了,她去年爆了一部电视剧,最近刚结束一部电影的拍摄,现在正在休息。
她经纪人一开始以为是骗子,还把魏丁的电话拉黑了。
魏副支队不可思议地看着手机,缓缓道:“我艹……”
宋鹤眠最近学到新东西,立刻拍拍他肩膀,“这说明我们的反诈宣传十分到位,大家对冒充公检法的电话都充满了警惕。”
魏丁哭笑不得,抬眼看向沈晏舟,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办。
魏丁:“让罗导给他们打电话?”
沈晏舟摇头,“他有事没交代,可能会打草惊蛇。”
沈晏舟:“你不用管了,待会他们会打电话给你的。”
宋鹤眠露出好奇的眼神,很想跟在沈晏舟后面看看他时怎么处理的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25/26页)
,但被魏丁一把拉住了。
不知道沈支队长用了什么手段,过了没多久,魏丁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
宋鹤眠不由在心里“嚯”了一声,他都快忘了,脱离工作,自家队长也是个很有钱的人呢。
经纪人的语气充满抱歉的谄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我们夏凉接到的骚扰电话和诈骗电话实在是太多了,我们不好分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这话听起来太像电视剧里面被伪军逼迫马上就要被动贿赂的良民了,魏丁对这种前倨后恭的观感十分厌恶,直接开门见山报警号。
魏丁:“林夏凉女士,可能与一起杀人案有关,请在三日内过来津市,接受警方询问。”
经纪人大惊失色,“这,这不可能呀,我一直和我们夏凉在一起,她根本没可能杀人。”
魏丁重复:“只是有关,我们也希望她不是杀人真凶。”
魏丁:“林夏凉女士在你身边吗?这个号主是林夏凉,我们需要和本人通话,请你依法依规,配合我们的调查。”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经纪人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但被人抢了话筒,一个很温柔的女声传来,“警官你好,我是林夏凉。”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我没有杀人,拍完《林中来信》后我就一直在家里休息,除了买菜散步,根本就没出过门。”
魏丁:“请你放宽心,相信公安机关的侦查,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我们只是需要你配合。”
魏丁报了警局的地址,“如果你方便,请你尽快赶来警局,接受我们的询问。”
那边沉默了一会,良久,林夏凉才道:“好的,我需要在那里待多久?如果时间长我需要收拾行李吗?”
魏丁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心里感觉怪怪的,在警局里长待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用,”魏丁绷住语气,“我们是例常询问,要不了多少时间。”
反正不管是哪样都不用人自带被褥,如果她是凶手,警局和看守所会帮她提供的。
林夏凉道:“我能问一下,死的那个人是谁吗?”
魏丁:“你过来就知道了。”
林夏凉自知失言,“好的警官,我们现在就过去。”
中午郑局给沈晏舟临时安排了任务,沈晏舟只能拜托宋鹤眠在吃饭的时候帮忙热一下。
沈晏舟的吃食,怎么说呢,明明也都是好东西,但宋鹤眠觉得不如不吃。
他很难想象有人在现代社会如此发达的生产力下,还会有人跟苦修一样吃着没有滋味的饭菜。
不是清蒸,就是水煮,白白的看着就没有食欲,但沈晏舟每次都吃得面不改色。
裴果说,这是沈支队为了在抓捕犯人时,可以做到更快更强,所以对自己要求严格,才摒弃了对食物的低级欲望。
宋鹤眠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对食物有低级欲望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胃袋不够大,宋鹤眠恨不得自己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就是吃这个世界各种各样的美食。
赵青最近爱上了一种从国外进口的干果,给裴果和宋鹤眠一人分了一大袋,里面分装了十包,宋鹤眠仅用一上午就把里面九包全吃完了。
裴果对此十分惊讶,“宋小眠,你也不怕长胖吗?不是说沈队最近准备抓你的体能吗?”
闻言宋鹤眠有点心虚,拿着最后一包小零食去讨好沈晏舟。
沈晏舟拿过来看了一眼脂肪含量就扔到一边了,“干果脂肪含量太高,一天吃几十克就行了。”
沈晏舟没问他吃了多少,但那天下班,沈队纡尊降贵,换上T恤亲自拉着宋鹤眠慢跑了一小时。
重点是他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沈晏舟:“你上次不是说我身上的肌肉很好看吗,你自己也能练出来,后面要是有时间,我带你练,循序渐进,保证不会累到你。”
都怪在乾安时多看了沈支队一眼,宋鹤眠回忆起之前的事,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趁人不注意,悄悄绷了一下自己的肚皮。
一股浓烈的香味冲进他鼻子里,宋鹤眠的思绪从漫游之中被抓回来,他一边抽动着鼻翼,一边难以置信地看向微波炉。
沈晏舟的菜,竟然可以这么香?
宋鹤眠一直以为这种香味都是重口味佳肴的专属。
今天沈支队要热的东西好像有点多哎,宋鹤眠注意到这点,忍不住畅想,待会沈支队会不会分自己一点呢。
一次性筷子办公室里多得是。
他端着满满两大盒饭菜进支队办公室,扬声道:“队长,我回来了。”
沈晏舟原本还在全神贯注地看电脑,双手同时不离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一抬头就看见,宋鹤眠左手手底下冒出了一截一次性筷子的包装。
他不禁失笑,视线落到餐盒的袋子上。
这傻憨憨拿饭菜出去加热的时候,就没看到,袋子底下有两幅餐具吗?
原本就有一份饭菜是给宋鹤眠准备的。
应该是他之前在乡下过得太苦了,可能除了咸菜,就没吃过别的有滋味的东西,所以后来脱离那个家庭,他一下子和放飞自我一样,爱吃什么吃什么。
但市局宿舍并不适合做饭,宋鹤眠看着也不是很会做饭的样子,再加上市局旁边不远就是小吃街,宋鹤眠更和跑进香蕉林的猴子一样,为所欲为。
那类重油重盐的东西,本来就对身体不好,更何况外面的东西不知道放了多少食品添加剂,全是科技与狠活,宋鹤眠本来肠胃就不好,长此以往,一定会吃出问题的。
沈晏舟深感自己不能再放任宋鹤眠这么吃下去了。
而且他的体能也要抓起来,他现在还瘦,得先长脂肪才能练出肌肉,但脂肪也不能全靠这些东西涨啊。
支队长办公室旁边就有一张小桌子,宋鹤眠把饭盒一个个依次摆好,对沈晏舟笑道:“队长,可以吃饭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写满了对美食的渴望。
宋鹤眠又盯着饭菜看了一眼,稍微提高了声音,“那我先出去吃午饭了。”
沈晏舟看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扶着额头,“宋鹤眠,你没看到那下面有两副餐具吗?本来有一份就是给你做的。”
沈晏舟从椅子上起来,他把色香味俱全的那份饭菜往宋鹤眠的方向推了推,“吃吧,以后午饭跟我一起吃,晚饭去食堂吃,不许再吃那些没有营养的零食了,小心后面胖了就减不下来。”
宋鹤眠陡然有一种做坏事被发现的感觉,队长是怎么知道他爱吃零食的。
他小声抗议,“我最近很喜欢吃市局门口那家的手抓饼……”
沈晏舟:“不许吃。”
宋鹤眠:“那家鸡蛋灌饼也很不错,老板都认识我了……”
沈晏舟:“不许吃,老板认识你是因为你一周去吃六次。”
宋鹤眠:“那油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40-50(第26/26页)
条……”
沈晏舟:“也不许吃,依照你的下班时间,哪怕你第一时间冲过去,那锅油也已经炸了几百根油条出来了,而且油条除了碳水就是脂肪,不健康。”
见宋鹤眠不说话了,但眼睛还在滴溜溜乱转,沈晏舟微微一笑,“待会就给你一个市局周边三公里的美食圈,上面我打了叉的,通通不许吃。”
宋鹤眠愤怒了,“为什么!难道我这不是推动地摊经济,给老百姓创收吗?”
沈晏舟夹起碗里的鸡翅放进嘴里,“虽然你理论看样子学得很不错,但就是不许吃。”
沈晏舟:“你可能是小时候没吃过这些,所以长大后报复性饮食,但是长期食用这些对身体不好。”
沈晏舟:“你难道没发现,你现在已经对这些东西有一点成瘾性了吗?所以食堂里的饭菜都不吃了。”
宋鹤眠想了想,好像也是,食堂的饭菜并不是不好吃,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有段时间更是到饭点就开始纠结今天选哪家外卖吃好。
面前的食物还在诱惑他,宋鹤眠深吸一口气,学着沈晏舟的样子先夹起了鸡翅。
鸡翅的味道让宋鹤眠眼睛一亮,成功打消了他的一切叛逆心,原来队长家里的饭做得那么好吃,难怪那些看上去索然无味的菜,队长会全吃完。
而且米饭也好好吃,比赵青当时装保温桶里给他吃的饭还要香一点。
这一餐两人都吃得很开心,宋鹤眠觉得自己不能白吃东西,自告奋勇要去洗碗。
走到路上,宋鹤眠恍惚觉得有点不对劲,沈晏舟只是他上司,他的工资也不是沈晏舟发,沈晏舟为什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管他。
更不对劲的是,他没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也觉得,这很理所当然。
甚至,他喜欢沈晏舟这么管着他,这让他有种自己不是这世界一抹幽魂的感觉。
他与这个世界有活生生的联系,市局里的大家都很喜欢他包容他,他也很喜欢大家。
宋鹤眠忍不住想,要是换了宋家人对他说这样的话……
那他能把他们喷得市局大门都不知道往哪边开。
宋鹤眠拿着洗好的餐具和饭盒回去时,没忍住打了个嗝,饭菜的香气又反上来,他喜滋滋地想,反正自己是不亏的。
沈晏舟家里的饭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而且有烟火气息。
这顿饭吃得太饱,宋鹤眠不得不站着在院子里面瞎走助消化,他消化得差不多时,前厅传来消息,林夏凉过来了。
他一听见这个,就觉得凶手是林夏凉的可能性非常低。
杀人真凶就算再自信,再觉得自己的杀人手法天衣无缝,但面对警方的问询时,也不会这么积极。
林夏凉应该是挂完电话,就立刻买机票飞过来了。
沈晏舟这次安排宋鹤眠进去陪审记录。
他没做过这个,虽然沈晏舟已经把该教的都教了,但是只有宋鹤眠知道自己有多心虚。
他是凭借自己特殊的能力,才能在这里跟其他人并肩的,他没像他们那样接受过专业训练,真的能做这工作吗?
沈晏舟:“去。”
魏丁也过来拍他的肩膀,满脸放松,“跟哥一起进去,这有什么的。”
宋鹤眠一进去就不紧张了,因为林夏凉看上去太紧张了,他不得不先安抚她的情绪。
话一说出口,宋鹤眠顿时觉得背靠得实了,所有的顾虑都被抛之脑后,“别紧张,我们只是例常询问。”
宋鹤眠:“你放心,在这里,我们所有的对话都是保密的,我们知道你的工作性质,会有这方面的考量。”
林夏凉僵硬的肩背肉眼可见地往下一松,沈晏舟透过监视器看着,眼里的赞许一闪而过。
魏丁也很满意宋鹤眠的表现,等林夏凉冷静下来,他才开始询问。
他先照例问了几个基本问题,比如姓名年龄职业,这是为了引导人进入这个问答语境。
林夏凉之前一直疑惑的问题也在此刻得到解答。
林夏凉:“什么?孙庆死了???”
她很吃惊,看样子对此毫不知情,但这个样子,反倒让人起疑。
贺檀大闹是在剧组报案之前的,他们之前也审过娱乐圈的案子,知道他们的消息能传得有多快。
出乎意料的是,林夏凉在说完这句话后,突然掩面哭了起来。
她哭了一小会,很快克制好自己的情绪。
她再开口第一句话就沉默住众人:“警官,我没有杀他,但我现在真的很高兴。”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