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婴儿在母体里的姿势,只不过是坐着的,他身上的衣服下面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了,上半身也在逐渐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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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看着他身上的白衬衫,从腰那里,逐渐往上变红,好像他整个人正被血渊吞噬一样。
“他”已经走过来了,不过脚步堪堪停在血圈之外。
这么一段路把这只动物累坏了,宋鹤眠能感受到他闻到血腥味一开始是兴奋的,但这个兴奋持续时间很短,就跟没出现一样。
它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坐在血浆里的男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
出人意料的是,这人长得跟他的歌声一样洁净。
他这个长相把宋鹤眠都看愣住了,巴掌大的小脸,白得近乎大理石雕塑,看上去非常脆弱,睫毛又长又翘,带得他那双本来就水雾雾的眼睛看上去更可怜了。
宋鹤眠感到恶寒,狠狠打了个寒颤。
死变态,这个变态比杀害何成的那个凶手还要变态!
他也借此看清了男人手中的东西,看上去是个药瓶,但上面的字太小了,宋鹤眠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男人看见它,眼睛变得越来越明亮,他从一地血液里踉踉跄跄地爬起来,看上去就跟要拥抱宋鹤眠一样。
宋鹤眠对这个画面感到十分排斥,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快点避开,不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太强烈,还是这动物本身也厌恶这种场景,所以宋鹤眠成功避开了男人的拥抱。
宋鹤眠这才发现,这次的动物体型应该挺大的,男人跪爬过来想抱它的时候,它的视角是俯视的。
这个闪避的动作似乎极大伤害到了男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宋鹤眠,原本聚起的那点期待神色,一片片碎裂开来。
男人:“lucky,难道你也嫌弃我吗?”
他这个样子看上去真的很可怜,令人不由自主想要心生怜爱,但目睹了满地血液的宋鹤眠心里只有满满的警惕。
男人:“lucky,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原来是最凶猛最厉害的藏獒犬,你现在竟然会嫌弃血液。”
原来这次接入视野的,竟然是一只藏獒吗?
而且听这男人说话,这只藏獒好像还是他饲养的。
男人对藏獒张开怀抱,“过来吧lucky,快过来,抱抱我,我现在真的很难过,你怕被血弄脏,我待会给你洗澡好不好。”
“不要那些笨手笨脚的佣人给你洗,”男人将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染红到脖子的衣服脱了下来,他赤裸着上身,“快过来lucky,我亲自给你洗澡。”
可能是主人数次的呼唤终于有效了,藏獒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朝男人迈出了步子。
血液真的非常非常黏,尤其是人血,因为是同类,所以还要多一层心理负担。
宋鹤眠在心里疯狂辱骂着眼前的男人,但在藏獒走到男人身边时,他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现在很能体会昨晚刷到的那个钓鱼主播钓上人脚时为什么会发出那种声音了。
脱离最后一面墙壁,再没有什么东西能挡住他的视野。
这栋房子的建造好像是前面高后面低,血液非常流畅的从高的地方流到这里,最上方立着一个砍头机。
宋鹤眠骤然觉得阴森森的,他现在只能庆幸自己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所以能从一个迦梨女神活人祭祀的案例看到这个。、
这玩意用来做什么的不言而喻,宋鹤眠压抑着自己呕吐的欲望,努力四处寻找被砍下来的人头,最后在砍头机很后面的一个角落看见了半长不短的黑色头发,
为什么砍下了头但不捡起来,就这么随便一扔,他想要的东西不是这个吗?
但头不是最血腥的,死者的四肢都被砍下来了,但都很随意的摆放着,宋鹤眠感觉现在完全靠狗压抑着,自己才没吐出来。
在这片跟地狱一样的景象里,最惹人注目的就是被摆在高高架子上一只脚。
散落一地的器官和肢体里,只有这只脚被珍而重之地特意存放起来了。
宋鹤眠的心仿佛挂上了一个千斤坠,他感到身体上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有预感,那只脚,就是他们在河里发现的脚。
他想到什么,目光开始在地上扫视,果然,在血圈的最外围,他看到了一堆疑似右脚的碎块。
结合男人刚刚越砍越快的声音,宋鹤眠觉得,那应该就是右脚了。
也就是说,这只左脚是特意被人选择留下来。
宋鹤眠感觉到自己触摸到了什么黑暗领域的边缘,林德不是个勤劳的人,但后面为了养活自己,他仍然不得不参与劳动,所以手脚上都有浓厚的茧子。
在现代社会,找到这样有浓厚茧子的人,并不容易。
宋鹤眠强忍恶心仔细观察着那只被摆放起来的左脚,越看心沉得越快,虽然不能近距离看,但那只脚被砍下来的高度,真的跟林德尸体上残缺的那块差不多。
男人把脸整个埋进藏獒胸前厚重的毛发里,不满地嘟囔着:“其实我也不想杀这种人的,他真的很脏,如果不是臧否大人说,这是圣主的命令,我根本不会让这种人碰倒我一根手指。”
“但是没办法,”男人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委屈,“他那只脚我只能亲手剁,我现在都觉得臭死了,他的血都洗不干净我手上的脚臭味!”
宋鹤眠听得愈发愤怒,他冷眼看着,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觉得这男人身上有一种古怪的熟悉感了。
他很像大周朝皇宫里的那些人,皇妃,皇子,太监,宫女,只要是依附在皇帝身边,掌握着内宫权势的人,身上都有这种气息。
还是当时开宫门开得太晚了,宋鹤眠冷笑起来,他现在只恨藏獒体型太大,自己掌控不了,不然自己现在就一口一口咬死这个王八蛋。
藏獒沉默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对男人吠了一声,它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往砍头机后面走。
他越走越近,宋鹤眠也得以看清那颗人头长什么样。
他维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就像何成一样。
他的脸上充满了风霜雕凿的痕迹,被烈日晒出的斑痕这一点那一点,分布得并不均匀。
令人注意的是他的头发,宋鹤眠刚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头发不短,所以上面的脏污很容易就能看出来,末尾有很多地方都打结了,平时应该很少收拾。
农民很少会留这么长的头发,种庄稼不方便。
宋鹤眠想来想去,发现最符合这个人身份的,是流浪汉。
藏獒犬并不知道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类的意识,它只是纯然好奇,它越走越近,然后试探性地对那颗头颅伸出了舌头。
宋鹤眠在它舔,并把男人的头颅叼起来之前成功脱离了视线,他像溺水之人一般,拼命朝空中挥舞着双手。
但这一次,他没有抓空。
在他伸手第二下的时候,一条强健的臂膀就已经伸过来稳稳把住了他,宋鹤眠急切地喘息着,惊恐的目光不断左右摇晃,最终定格在沈晏舟担忧的黝黑瞳孔里。
他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沈晏舟沉稳道:“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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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宋鹤眠!”
宋鹤眠已经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两只手都稳稳卡住了沈晏舟的胳膊,沈晏舟空出的另外一只手则伸到宋鹤眠背后,替他轻缓地拍起后背来。
宋鹤眠难受地咳了几声,那种呛水感缓缓从身体里剥离开,他像活过来了一样,眼眸里浸满了泪水。
见他情绪逐渐稳住,沈晏舟才缓缓拉开宋鹤眠的手,轻声道:“没事了,没事了,你现在在市局呢,你很安全,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到你,你不用被迫去做任何事。”
沈晏舟:“好了好了,放松一点,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宋鹤眠乖乖坐在原地,沈晏舟很快就回来了,听脚步声他甚至有点急切。
支队长办公室外站了一圈人,沈晏舟只能说:“他醒了。”
但他说完这句话就又把门关起来了,众人只能望着他手里捧得稳稳的那杯温水,争相报告宋鹤眠没事刚刚只是不小心低血糖的消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低血糖是睁着眼的,但现在他醒了应该是没事了。
那杯温水很及时,宋鹤眠狼吞虎咽般几口吞进了肚子里,在沈晏舟问他还要不要时,宋鹤眠摇了摇头。
他再缓了一会就抬起头,“你的猜测是对的,就有这么一群人在盯着你。”
沈晏舟握住他依旧冰凉的手指,凝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不是盯着我,是盯着我们。”
“但是没关系,”沈晏舟往掌心里呵了口热气,“我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所以别害怕。”
沈晏舟:“别害怕,宋鹤眠,相信邪不胜正,我们一定可以把那帮人绳之以法的。”
宋鹤眠终于感觉心脏在泵血了,他嘴角牵起一抹笑,“我相信。”
宋鹤眠:“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组织,但是听凶手说,组织的牵头人,被叫做圣主,他还有一个上级,男人叫他,臧否大人。”
他重复了一遍,然后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名字,臧否大人。”
第72章
臧否……
沈晏舟凝神一想,他觉得这不像是个人的名字,而更像是,某种代号。
结合邪教背景,他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因为那帮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尤其是中上层人员,他们会通过给自己加各种各样的尊号,来强调自己的权威。
“陟罚臧否,不宜异同”,这是《出师表》里的句子,前四个字分别代表擢拔、处罚、褒奖和批评。
宋鹤眠的手已经缓缓热起来了,他正色道:“我觉得这次我看见的人,应该就是凶手。”
宋鹤眠回忆着男人的言行,那个砍头机就能证明他是主动行凶的。
“他应该还很有钱。”说着说着宋鹤眠的脸色重新苍白起来,遍地尸块的场景还是太考验他的接受能力了。
沈晏舟料到了这种情况,毕竟左脚都出现了,那说明受害人一定被分尸了,如果还是比较惨烈的画面,那对宋鹤眠的冲击还是很强的。
他准备好了干净的垃圾桶,里面套了干净的袋子,一点异味都没有。
见宋鹤眠不自觉伸了伸脖子,但依旧把嘴巴抿得紧紧的,沈晏舟皱起眉来,“想吐就吐,不要忍着,这种不是靠忍着就有用的。”
这种事只能靠多看,看多了麻木了,接受能力变强了,也就不会想吐了。
宋鹤眠端着垃圾桶,一边逼迫自己回想藏獒视野里的画面,一边哇哇狂吐,他早上本来也没吃多少,后面吐出来的东西全都是酸水。
但肚子里吐空之后,整个人好受不少,宋鹤眠虚弱地躺在小沙发上,但眼神却很清明。
宋鹤眠顽强继续之前的话题:“……这次的分尸场景像是一个专门的刑房,但不是我们在山上看到的那种刑房。”
宋鹤眠想了一下怎么描述,“那栋房子很漂亮,装修可以用精美来形容,我感觉跟你在洪川嘉府那套房子的装修都差不多了。”
“但是,”宋鹤眠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房子里面有很多大型的处刑台,比如砍头机,就是,就是西欧中世纪那种,给他们国王用的机器,还有那种铡刀。”
宋鹤眠很坦然地给出鉴别结果,“我真的觉得他有神经病,至少也是精神方面有问题,那个房子好像就是专门建造给他发泄的一样。”
“而且他身体好像也不行,”提到这,宋鹤眠难免想起从男人手里脱落的药瓶,“有可能是呼吸类疾病,跟哮喘那一类的。”
他几句话就把一个被邪教控制的变态杀人犯形象说出来了,沈晏舟面色不大好看,很多情况下,犯罪嫌疑人有钱,在遮掩自己犯罪事实上,会很舍得出力。
那意味着缉凶难度会比较大。
察觉到宋鹤眠一直沮丧着脸,沈晏舟问道:“怎么了?”
宋鹤眠:“那人养了一只藏獒,我脱离视野之前,那只藏獒把受害人的脑袋叼起来了,我觉得我们可能找不到受害人其他的尸体部位了。”
按照凶手当时说那话的意思,他可能会用特殊手段直接处理受害人尸体。
沈晏舟拍了拍宋鹤眠的手背,“我们会抓住他们的。”
沈晏舟:“我们现在要搞清楚,那个什么燚烜教,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你?他们犯下这个案子,又是为了试探什么。”
宋鹤眠调整好状态,“我知道。”
他想了想,表情变得很平和,“我们先把林德的案子结了吧。”
李贵苗认下了所有的罪行,他说所有的事情都跟林慧心无关。
但警方问及林慧心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长昌市,李贵苗又不说话了。
他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编出一套合理的说辞,林德那间房子的住户经常看到林慧心拎着东西过去看望,如果她是个孝女,那没理由会突然撇下父亲,一个人远行。
而且邻居还有小区里的住户都证明李贵苗夫妇感情很好。
物业说:“一开始看着两口子长得不怎么相配,但李贵苗对他媳妇儿时真好,大家也就不说他们的闲话了。”
魏丁已经安排人搜寻林慧心的下落了,那件事发生后,夫妻两应该是认真商量过的,警方并没有在铁路和大巴车行程人员名单里找到林慧心的名字。
她选择搭乘的是私家车。
务工人员有自己的门道,沈晏舟让赵青去查了他们同乡人的务工群,从中得到了他们最常搭乘的几位私家车驾驶员的身份信息。
但这些人都说林慧心没有坐自己的车,不知道她到底去哪了。
与此同时,法医室对那只被钓鱼主播发现的人脚进行了检测,确认不属于1016坟地抛尸案死者林德。
虽然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刑侦支队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觉得之前做的准备太少了,不然这个事实怎么听上去那么难以接受!
赵青哭丧着脸走进茶水间,在裴果也进来后,他嘎巴一下捂着胸口靠在了墙壁上,满脸悲切,“是什么指引我来到这的。”
裴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迅速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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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凄苦地喊道:“是命,不公平的命指使我来的。”
一个案子还没破,另外一个案子就来了,他们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其实这个案子本来应该属于花山分局的,但是因为那只单独砍下来的脚,从外观上看,和林德的脚有极大的契合度。
不知道沈队跟郑局说了什么,但郑局后面决定让他们跟花山分局刑侦支队共同勘察这个案件。
赵青:“我将诅咒所有的杀人犯!”
裴果闻言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说那帮人是不是有病,杀人要来咱们辖区杀人,分尸要来咱们辖区分尸,就连抛尸,也得蹬二十公里三轮车跑到我们市来抛尸。”
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
赵青“嘶”了一声,煞有介事道:“我觉得我们最近真的太水逆了,我们需要去积极阳光向上的地方拜一拜,驱散一下头顶的霉气。”
他刚说完,魏丁的大嗓门就在茶水间外响起。
魏丁:“这他妈谁买的苹果?!”
赵青觉得屁股一紧,感觉刚刚好像被不祥的预感捅穿了身体,他哐哐往咖啡杯里加了三块方糖,忙不迭往外冲去。
赵青谄媚笑着,声音都不自觉朝太监的方向掐尖,“是我买的,怎么了怎么了。”
魏丁左手新躺着一块苹果,雪白的果肉配合粉红色果皮,看上去就是个非常面的好苹果——如果它中间没有发黑的话。
魏丁怒发冲冠:“我就说怎么大案跟母猪下崽似的一个接一个!你看看你买的苹果,里面都被虫蛀坏了!”
拿这种苹果上供,平安之神会满意吗?
霎时,所有人都对赵青怒目而视,这种大事他竟然都敢马虎!
赵青顿觉压力山大,连忙右手手指并拢喊冤,说自己真的不知情。
然而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辩解,赵青看着对自己虽然一向威严但不失宽和的二爸,突然变得凶神恶煞的,“现在给你二十分钟,去买一袋好好的没有一点瑕疵的苹果。”
旁边站着的威震天似乎已经拿上骑士之剑,赵青感觉自己要是再出点差错就要被他咔嚓两刀流放去赛博坦了。
他丝毫不敢再提二十分钟不够他来回,看了眼自己数目微薄的微信余额,含泪跟屁股着火的火鸡一样冲出了市局。
裴果这时也端着咖啡冲出来,她悄悄走到魏丁身边,“魏副,那个林金泉的关押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们没理由继续关着他了。”
这个名字让两人的眉头一齐皱了起来,反正这里也没外人,魏丁冷笑一声,“差点把那癞皮狗忘了。”
林金泉没有杀人嫌疑,他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除了外卖,他手机上还有一个定位软件,上面显示他10月14日晚十一点后一直在家,没出过门。
这是他之前穷没有钱打麻将,但又实在手痒完全忍不住时,想出来的下下之策。
他知道他参加的麻将局都能算得上赌博,近两年长昌市对这个抓得很严,如果他输了,他就威胁要报警。
裴果听他说这话时瞪大了双眼,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也只有这种纯正的赌狗想得出来。
但不得不说这招很有用,每次只要林金泉这么一威胁,手机上的定位软件一亮,基本上就没人愿意要他的钱了。
魏丁:“没什么好说的,到时间把他放了吧。”
裴果点点头,魏丁想了想,又叫住他,“跟长昌市南山区那边说一声,要抓赌博这有个典型。”
裴果觉得心口盘旋的那点郁气终于泄出去一点。
她往里走,正遇上宋鹤眠游魂一样在走廊里游荡,裴果连忙上前,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很是担心,“宋小眠,你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啊?低血糖就不要出来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裴果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喝。”
宋鹤眠快到嘴边的“我没事”打了个转被他咽回去,他从善如流道:“好啊,谢谢果儿。”
裴果打开自己最近经常光顾的奶茶店,两人默契地退到角落,裴果帮忙望风,宋鹤眠则紧张地来回滑动菜单。
宋鹤眠:“果儿,他们家有没有什么招牌奶茶,你推荐一下。”
裴果眼睛盯着支队长办公室的方向,“豆乳玉麒麟吧,豆乳米麻薯也好喝,我要是突然想喝奶茶,尤其是甜奶茶,就会在这两个里面选。”
支队长办公室的门把手突然开始转动,裴果紧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声催促道:“你快点,队长出来了。”
宋鹤眠迅速选好一款奶茶,然后率先走了出去,他对着裴果比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待会去办公室喝。
从赵青请他喝奶茶开始,宋鹤眠就深深沉迷于这种美味的小饮料,但沈晏舟一直说喝多了不健康,尤其他开始带自己锻炼之后,那简直是一周才能见一次奶茶的面。
沈晏舟看见宋鹤眠的背影,走过去时余光看见站得笔直的裴果,心里有些奇怪。
但他没有在意,长腿一步能抵别人两步,很快就走得没影了。
宋鹤眠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他办公桌上还有卷宗,是沈晏舟帮他精心挑选的典型案例,但他现在不太想看。
这次接入动物视野,对他产生的冲击,比宋鹤眠想的还要大一些,甚至让他有种超出自己接受能力的感觉。
那并不只是单纯对血腥场面的厌恶和排斥,还有一些其他的原因。
但宋鹤眠现在还没摸清楚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难受,他的头昏昏沉沉的,此刻完全不想思考,他只想等那杯加满了料的奶茶送到,然后狠狠喝上一大口。
宋鹤眠发了好一会的呆,期间同事们给他投喂了不少东西,堆得桌面上满满当当的。
宋鹤眠觉得很幸福,他能感受到所有人都很喜欢他。
出神间,手机嘀嘀响了起来,宋鹤眠回过神来,跳动闪耀着的屏幕上,沈晏舟的名字在正当中。
就在市局里面沈晏舟为什么要给自己打电话。
宋鹤眠快速接起来,没想到沈晏舟就说了简短的几个字,“你来。”
这应该是要自己去他办公室的意思,宋鹤眠感觉糊成一团的大脑慢慢变得没那么稠了。
他刚刚发呆发得太入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声。
“刚刚沈队手里拎的是什么东西?我是不是最近手机玩太多近视了,那是奶茶吗?”
“对的你没看错,沈队提着一杯奶茶回来了。”
“……是哪个小狐狸精偷了我们沈队的心!他不是从来不喝这种东西的吗?那次出门我们遇到那个老大爷,给他干了三个小时的活,沈队可硬是挺着回来灌水都不肯喝一口奶茶的!”
“好问题,我也想知道沈队是买给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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