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刑事案件,他们做完基本记录,立刻把所有人打包送来了市局。
化验结果将众人心里99%的猜测变成了100%的确定,经过比对,602室发现的血液DNA样本,与微笑女尸系为同一人。
众人立刻围绕案件展开审讯,他们分开提审了那群人。
那个满脸青紫的女人最年长,知道的东西应该也最多,但当时在楼下,最先开口报出信息的是那个打扮得有些桀骜的女生,她是最容易的突破口。
沈晏舟跟宋鹤眠负责审讯那个年长的女人。
治安大队的同志帮忙买了药,她的脸已经消肿了,但淤血造成的青紫不会轻易消失,所以依然有些可怕。
沈晏舟看着治安大队那边递过来的档案,抬眼问了句:“吴远姿?”
微微低头的女人立刻抬起了头,她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才回答道:“在。”
档案上写的很清楚,她三年前在一家高档会所里被抓到过卖淫,因此留下了档案,后面再也没扫到她,都以为她从良了。
没想到会是在这里扫到她。
沈晏舟看着档案,“你说你是自愿的,认罪态度良好,说会好好改正,如果只是想赚快钱,为什么从那家会所离开。”
三年风霜摧折,年龄在女人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依旧能看出她很漂亮,那家会所沈晏舟知道,他们之前配合抓捕过里面的一个会员。
会所里的这种服务都是面向高级客户的,容貌,身材,甚至学历都要经过审核——她们必须在客户吹嘘欲望起来的时候,知道怎么迎合,怎么奉承。
如果只是为了赚钱,那家会所最起码不会有人能把她打成这个样子。
沈晏舟:“之前我要是说的不够清楚,我现在可以直接告诉你,嘉嘉已经死了。”
听见这句话,女人的身体下意识颤了一下。
沈晏舟:“我不知道你背后的人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讳莫如深,但现在已经牵扯到了命案,他们藏得再好也会被挖出来,没有人可以大过法律。”
“吴远姿,”沈晏舟盯住她,“你在这里很安全,替人隐瞒对你没有好处,你要考虑清楚。”
对面坐着的女人依旧沉默,并不为沈晏舟的话触动。
沈晏舟轻叹一声,话锋一转,“你们提前抵住了门,是被抓的那个女孩子,给你们通报的消息吧。”
“你是想保护她们的,”沈晏舟道,“她们也知道,所以后面才会像小鸡一样围在你身边。”
沈晏舟又喊了她一声,成功让女人与他对视上,他表情非常严肃,直直刺进女人心里,“你很清楚那些人会做什么,对吗?”
不等她细想,沈晏舟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逼视的形态靠近一些,投过来的视线几乎凌厉到刺骨,令女人难以忍受地撇过头去。
沈晏舟:“那你应该很清楚,嘉嘉死前遭受了什么。”
女人终于开口了,嗓音沙哑得不像话,“警官,不是我不想说,是我说了也不确定有用,我根本不知道那群人现在在干什么。”
宋鹤眠轻声道:“那是我们的工作,你的工作就是配合我们,吴女士,你的消息一定有用。”
吴远姿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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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只是因为宋鹤眠一直盯着她,所以才没有忽略。
在这个人心里,幕后之人手眼通天,甚至到了她觉得警察也查不到的地步。
吴远姿:“让我捋捋吧,我都不知道应该从哪里说起。”
她靠在椅背上,胸口深深起伏了一下,将心口藏住的所有愁思透过这一口长息吐了出来。
宋鹤眠轻声建议:“就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说起吧。”
吴远姿点点头,不过在开口之前,她先道:“能让我抽根烟吗警官?”
沈晏舟没有拒绝这个要求,他低声对着耳麦说了两句,过了一小会就有人开门进来送了烟。
这是细支香烟,抽起来不呛人,吴远姿在手里把玩了两下才塞进嘴里,脸上的表情显得更放松了。
她吸了第一口,才在烟雾缭绕间说起事来。
吴远姿:“‘梦幻人间’被扫过后要求整改,但当时我家里急着用钱,我妈躺在ICU一天就要一万,我根本等不了它重新开业,就去求了我们经理。”
经理对这件事也爱莫能助,而且他自己不能做生意,心里正烦着呢,他还怀疑是哪个人举报的,没给吴远姿什么好脸色。
但第二天经理又主动找到她,说她之前服务的一个客户太喜欢她了,主动提出了要包养她,那人还可以动用关系把她妈妈转移进更好的医院。
虽然觉得这个奸猾的经理绝对不会这么好心,但吴远姿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过来之后,她才知道,自己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地狱。
那个客户自己有大人物名单,这些人连会所都不能出入,很怕留下什么把柄,但是权欲滋养出来的恶意又无法发泄,所以客户专门为他们搞出了这个地方。
吴远姿的人身自由直接被限制了,直到那个“买断“她的客户发现她唯一的需求就是让自己母亲活下去,并没有要逃跑要曝光的想法,她才逐渐自由起来。
一开始只是些恶心的玩法,但吴远姿早在进入这个不能见天日行业的时候就把尊严和羞耻心一起抛弃了。
但后面,买她的人开始接待一些有独特癖好的客人。
吴远姿身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淤伤,有人就是喜欢听她的惨叫,包括这一次。
宋鹤眠听着缓缓捏紧了拳头,愤怒在他的胸腔里燃烧,他深呼吸好几次才平静下来。
沈晏舟:“其他女生,也是因为这个,出现在这栋楼里的吗?”
香烟烧掉了一半,吴远姿又深深吸了一口,她点点头,过了会又摇摇头,“不全是。”
她报出了两个名字,宋鹤眠看了看,将照片跟自己的回忆对照了一下是,是在楼下依偎在吴远姿两边的女孩。
吴远姿:“她们两跟我一样,是姓刘的从其他会所骗过来的,想跑跑不掉。”
她又报出了剩下几个人的名字,“她们几个要么是被拐卖要么是被骗进来的。”
此刻,审讯室外的氛围比审讯室内还要沉重,没人说话。
田震威轻声道:“等抓到那畜生,老子一定让他也痛一痛。”
“但除了盛嘉,”吴远姿沉默了一下,“她是被人塞进来的。”
沈晏舟眯起眼,声音依旧沉着,“什么叫被人塞进来的。”
吴远姿:“她好像得罪了一个很有权有势的人,那家人不愿意直接让她死了,想让她在这个世界上活受罪。”
沈晏舟:“说详细些。”
香烟抽完,吴远姿过了瘾,身体稍稍坐正一些,“盛嘉是两年前来的这里,她一来就被严密看守,六楼原本是有人住的,但盛嘉来了之后,整个六楼就只住了她。”
“盛嘉刚来的时候寻过好几次死,但是看着她的人看得很严,所以她没死成,不知道上面的人跟姓刘的说了什么,她第三次想不开后,他把我派过去跟她同住了一段时间。”
吴远姿一开始并不想跟这个烫手山芋接触,但她那段时间实在是被打得受不了了,那个男人过来找她的频率越来越高。
她依旧想不要命地赚钱,可她的身体已经开始恐惧男人的声音,听到保镖咳嗽,她都会下意识颤抖一下。
她搬进去了,但没有真管着盛嘉,毕竟来这的女人都很痛苦,人家要是有这个想法,她会冷眼旁观成全人家的。
那天晚上,她坐在窗边看旧手机里一家四口人的合照,一道幽幽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盛嘉赤着脚,跟幽灵一样,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还穿着一件纯白睡裙,直勾勾盯着她的手机屏幕,问:“你在看什么?”
吴远姿没刻意收回手机,神色冷淡回答:“在看我家里人的照片。”
那是她们那晚仅有的对话,盛嘉得到答案后并没走开,而是坐在吴远姿身边跟她一起借着灯光看起来。
但她们的关系在那一晚悄然改变了,盛嘉没有再尝试自杀,她好像突然间找到了自己生活的重心,开始接受命运的折磨。
吴远姿很快就搬出来了,因为来找盛嘉的男人太多了,她不方便。
她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盛嘉跟之前被骗来这里的女孩,不一样。
她们被骗过来,但她们依旧接待的是有钱人,但盛嘉,有些人进门的时候身上甚至带着汗臭味。
这个描述让审讯室外的人呼吸都放轻了,裴果的眼眶被逼红一片,“人渣!”
大家都是黄连罐里泡着的人,向遭受同样苦难的同类述说痛苦是人类的本能,因为可以引起共鸣。
吴远姿因此知道盛嘉为什么会被“特别关照”,因为她杀了一个人。
她是学校校花级别的漂亮,所以追求她的人非常多,盛嘉很享受这种被追求的感觉,她对每个追求者都很温柔,但每一个都不回应,送她的东西,她也都收。
那个画面吴远姿至今印象深刻,盛嘉望着被窗户栏杆分成两边的月亮,长长叹一声气,然后对着围坐的其他女孩耸耸肩,“我知道这个很可恶,但我真不知道,这原来是死罪。”
问题出在最后一个男生身上,他的追求姿态摆得非常盛大,而且出手十分阔绰,长得也不错,盛嘉几乎觉得自己真的要沉醉在他酿造出的温柔乡里,要爱上他了。
那一晚她其实准备答应他的告白了,因为这个人的确给她的观感很不错,做男朋友试试看。
但她没想到那个看上去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包间,其实是男生自己设定的新房。
当盛嘉拒绝了三次,男生还是想捏住她的手腕把她按在沙发上亲的时候,盛嘉发现了不对劲。
她对这个人的所有好感顷刻消失,她直接一头撞在他的额头上,发现男生恼羞成怒更想欲行不轨后,盛嘉一脚踹在他命根子上。
男生痛得脸都变得狰狞起来,眼中恶意几乎要凝成实体,他强行忍痛,一把拽住了盛嘉的长发。
盛嘉随手在茶几上摸到一个酒瓶,凭感觉盲视野敲了上去。
她不知道砸到了哪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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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男生一下就没声音,直挺挺栽在地上。
这事闹得很大,盛嘉本以为自己百分百要坐牢了,但一开始说监控坏了的高档酒吧找出了那个包厢的监控,法院判定她是正当防卫,无罪释放。
吴远姿记得盛嘉当时在叹气,“早知道,我还不如进去坐几年呢。”
她太大意了,并未想到来自暗处的报复会等待那么久。
她是在公园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掳走的,背后的人知道她的行程,早一步蹲守在那里,盛嘉一进去就被人迷晕了。
醒来,她就在别的地方了,然后一路颠沛流离,被运到了这里。
盛嘉并不愿意对其他女生说自己被抓后的事情,她在这里总是沉默,直到前不久,有个被拐来的女生实在受不了,她半夜上吊了,被人救下来。
她们本来早就想跑,只是因为楼道里到处是监控,底下看守的人又盯得很紧。
那条小巷太黑了,偏偏背后人又将最近可以求援的地方全买下来的,旋转灯柱在她们眼里就是催命符。
但没人能抑制住囚鸟对自由的向往,每一个被叫下去引客人过来的女孩开始接力记住看守者的脸,借此判断他们的换班时间。
她们最终商量出了一个对策。
来这里的嫖客,有一对兄弟,他们关系很好,每次都是同时出现。
那意味着她们可以一次性下去两个女孩,另外一个可以借故拖延。
宋鹤眠发现不对,如果在这群女孩的眼里,盛嘉是以这种方式逃出去的,那她怎么会死在自己的屋子里。
而且顺序也不对,她们制定这个计划,要帮助的那个最先出逃的人,一定是那个自尽未遂的女孩,不会是盛嘉。
宋鹤眠:“你之前不说,是觉得盛嘉背叛了你们吗?她在计划实施之前,用别的方式逃走了?”
吴远姿昂起头,这下轮到她惊讶了,这个警察怎么知道的。
吴远姿“呵”了声,“我没有那么想过,不过为了让其他人冷静下来,我只能那么说。”
没等警察开口问,吴远姿就继续道:“我们计划刚制定那会,盛嘉就有了变化。”
吴远姿吐出口浊气,“她没跟我们细说,但我推测,是来找她的客人里,有她的熟人。”
“那段时间她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吴远姿回忆道,“我能感觉到她的心开始起波澜了,那是希望的味道。”
“尤其有一次,她私下找到我,说可能不用冒险,她有机会,让所有姐妹一次全逃出去。”
这句话让沈晏舟和宋鹤眠的呼吸不约而同顿了一下,看守她们的人是一群彪形大汉,肌肉发达,而且穷凶极恶——在发觉警察大部队到来后,立刻安排人上去灭口。
从某种意味上说,这是忠诚的变种,他们愿意为背后人犯挨枪子的罪。
对付这种人,收买是不可能奏效的。
那就只有用其他办法,比如,用药?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亮光,盛嘉的尸检报告显示她体内有大量乙醚。
再强健的躯体也扛不过化学药剂,能接触到乙醚的人也很有可能弄到其他的麻醉剂,所以盛嘉才会那么有自信。
宋鹤眠在纸上写:查查盛嘉是什么专业毕业的。
她被掳走的时候刚毕业,凶手如果跟她认识,甚至是熟识,那很有可能会是她的大学同学。
沈晏舟稳住声音,“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吴远姿摇了摇脑袋,“盛嘉对那个人保护得很好,从没跟我们说起过,那个人每次来也只找盛嘉,我们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不过,”吴远姿脸上露出犹豫神色,“我们住的房子,卫生间隔音不好,有次我正好在上厕所,他们两也进了卫生间。”
吴远姿道:“我听见盛嘉喊了一声‘东东’,还是‘童童’,我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的名字。”
宋鹤眠终于松出一口气,他有理由去训那只鹦鹉了,如果鹦鹉能学出其他话,吴远姿这句证词,将会是取信于法官强有力的佐证!
他们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时候,其他组的审讯也结束了。
那群女孩终于被从魔窟里解救出来,每个人都很高兴,表现得非常配合,基本上有问必答,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了。
她们交代的东西,跟吴远姿交代的差不多,只确定了一点——盛嘉喊的是东东,另外一个女生听到过。
盛嘉的身份,经过失踪人口比对,最终得到确认。
但她被家人申请宣告死亡了。
第104章
申请宣告一个人死亡是有严格审定标准的,盛嘉的确已经失踪两年,但她这种失踪情况属于普通失踪才对啊:普通失踪需要下落不明满四年,才能由利害关系人申请宣告死亡的。
因为吴远姿说的那番话,沈晏舟很难不对那里产生怀疑。
他翻了一下记录,发现盛嘉的名字并入到了一场山体滑坡失踪者名单里。
盛嘉当时的确是去那里旅游的,那里也的确发生了一场山体滑坡,但吴远姿说,盛嘉是在公园厕所里被绑架的。
那里怎么会有山体滑坡,他不信层层监控之下,那里的警察查不出她最后的出现地点。
沈晏舟感到自己的心缓缓沉了下去,站他身边的人觉得室内氛围一下子凝重起来。
盛嘉家里有三个孩子,盛嘉是家里的二女儿,沈晏舟查了一下剩下两个孩子,长子现在在一家企业当经理,幼子还在读书。
这样的人家不缺钱,盛嘉又是家里唯一的女儿,正常情况下,家庭其他人是不会主动申请宣告死亡的。
现在只等法医室的DNA比对结果了。
沈晏舟沉声道:“等DNA比对结果出来,马上给盛嘉大哥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确认。”
其实家属过来确认就是走个流程,女孩在大学还有失踪前的照片上,都在笑,那张脸与微笑女尸一般无二。
法医室没有让众人等太久,而且他们一次性给出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自然是DNA比对上了,微笑女尸案受害人就是盛嘉。
第二个好消息是,痕检终于查出了凶手在女尸胸前雕刻的是什么图案。
其实图形很简单,只是凶手雕刻的位置太刁钻了。
除了喉咙下方的莲花图案,受害人胸腔伤口处还有分成三条的横杠。
是八卦里的离卦。
这个判定一说出来,众人都安静了一下,之前的猜测在这一刻成真,是邪教作案。
沈晏舟静了静,他很快冷静下来,“盛嘉的出生年月日换成五行是什么属性。”
有电脑,查这个很简单。
赵青立刻伸手噼里啪啦随便找了个网站,他将盛嘉的出生年月日输入进去,网页上跳出的答案让他的心又颤了一下。
盛嘉是山头火年霹雳火月覆灯火日出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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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舟:“再查一下,心脏对应的五行,是不是火。”
“不用查,”宋鹤眠面对着所有人的目光,轻声道,“心脏属于火。”
他知道人的五脏,分别对应哪个属性。
这在帮他们确认猜测的同时,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可怕的猜想。
五行祭品不会只有一个盛嘉,如果盛嘉是第一个受害人,那接下来,还会有四个人因此遇害,如果她不是,那意味着他们还有其他受害人没有发现。
沈晏舟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有力,“先参照手上已有线索进行整合,我去找郑局。”
这是要申请成立专案组的意思,所有人知道这个案子的严重程度,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他们宁愿是后一种情况,如果盛嘉是第一人,那后面还会有其他人遇害。
这种感觉最不好受,因为一定会有人遇害,看着坏人将一条鲜活生命握在掌心,他们却不知道从何阻止。
一众人里,宋鹤眠表现得最为冷静,他一个人站在一边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才开口道:“我觉得盛嘉是第一个受害人。”
宋鹤眠:“如果是准备祭品,那么凶手一定会按照严格的要求来,祭品的选择是从五行出发的,五个祭品应当遵守五行的相生相克规律。”
“我更倾向于邪教选择了相生,”宋鹤眠回忆着,“他们准备祭品就是为了祭祀,不管他们是向什么东西祭祀,那一定是有所求的。”
他们现在也明白了为什么凶手会选择那么显眼的地方抛尸,津市只有一个火力发电厂,这里也代表着“火”。
心脏是身体之源,人体依靠心脏泵血才能存活,所有的血液从这里流出,再由血管输送流回这里,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所以心脏是开始,也是结尾。
那栋楼周边的监控还在调取和查看当中,但那个小巷实在太偏僻了,而且犯罪分子似乎一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打算。
不仅里面没有监控,外面最靠近这里的几个监控也全都坏了。
赵青只能重点关注那些大型车辆。
接下来除了查案,他们还要帮助这些被拐卖和欺骗到这里的女孩回家。
这种事刑侦支队遇见的不多,做起来有点陌生,沈晏舟说那些女孩打电话联系家里的时候,一定要有人在旁边陪着。
根据他之前那次联合行动的经验,不一定所有人打回去的电话都是好结果。
赵青也猜到了原因,因为他依据她们提供的信息在电脑上搜寻的时候,发现有好几个人,连失踪消息都没有。
人是社会性动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她身边邻近的人怎么会不知道。
要么是她真的孤身一人近旁无人可依,要么就是,将她与这个世界系在一起的绳子,其实根本不存在。
每一个干刑警的,都知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孩子的,友情与爱情亦然。
这些可以免费获取的东西,正因为纯真的很稀少,所以才格外宝贵。
现在监控发达,在城市拐走一个成年女性的难度太大,她们当中更多人,是因为缺爱或是别的原因,被拐带到这里的。
有两个女生在一开始就说了自己没有人要联系,经过这一遭她们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干,更大胆些的那个直接询问魏丁有没有可以让她工作的地方。
剩下几人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决定打个电话通知家里。
有两个是电话打不通了,她们就直接选择了放弃,有一个电话迟迟无人接,她打了三次那边才接通,刚一接通,旁边的裴果就听见听筒里传来激烈吵闹的声音。
那应该是方言,裴果听不懂,只是看着拿听筒的姑娘眼眶一点点变红,他猜测不是什么好话。
女孩最后还是挂掉了电话。
不过也有好结果,那些比对上失踪信息的姑娘,出来就和家人联系上了,裴果听着她们捏着电话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听筒那边的哭声也飘出来,小小房间里分解着积年苦痛和思念。
裴果在旁边担任沉默的递纸机器,那个女孩依依不舍地把电话挂了,她接过纸巾擦着泪水。
裴果心头一片酸楚,她轻轻拍着女孩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以后都好了,以后一定都会是好日子的。”
女警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气,她的臂膀不比男警有力,但却能带给女生无限的安全感。
被困在那个破楼里的日子如同噩梦,女生根本不敢细想那到底有多久,那些男人们进来的时候眼睛里带着令人作呕的色欲,但离开的时候又会面露嫌恶。
看着她们的人也是这样,他们每个人都目睹她们的苦难,可是每个人都觉得她们下贱。
久而久之,女孩自己都要被这种氛围洗脑了,好似她的身体真的很脏。
包括去那个治安大队的时候,有的警察,虽然只有一两个,他们不会说什么,可他们的视线都带着刺人的不屑。
但进这里,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消失了。
这里每个人的言语和举动,都在坚定地告诉她们,她们是受害者,过去遭受的一切,全部是犯罪分子施加在她们的违法行为。
想到这,女孩又觉得鼻子酸酸的,她直接扭头靠在裴果怀里小声哭泣起来。
裴果并没有立刻把她拉开,她轻叹一声,再次轻轻一下一下,拍打起女孩的后背。
裴果:“你现在很安全,以后也会很安全,这里的一切,你就当做了一个噩梦。”
女孩默了一会,因为脸整个躲起来了,声音听上去有些模糊不清,“……我以为你们会嫌弃我们。”
“你说什么呢。”裴果拧起眉,她这下拉开女孩,让人家正面对着自己。
她的表情非常认真,“小姑娘,你听清楚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嫌弃你们,哪怕是你们自己。”
裴果:“不要因为你遭受的苦难与性有关,就觉得自己天然低一头。”
“恰恰相反,”裴果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正因为性还有社会遗留原因,与它有关的加害行为,会天然比其他加害行为多一层心理伤害,你是更痛苦的受害人。”
裴果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小姑娘,等你家人过来,跟他们回去好好生活,努力去当做什么都发生过,这很难,但你肯定能做到的。”
一直桎梏着心头的锁链终于在这一刻松了些,这寥寥数语并不能就此抹除女孩两年来的恐惧,但真的让她从这肯定里汲取到能量。
女孩:“谢谢你,警官。”
裴果笑容更大了:“不用说谢谢,好好生活。”
见裴果要起身离开,女孩张了张嘴,但身体已经先一步恐惧地颤抖起来,她深呼吸了好几下,还是没能开口。
裴果发现了她的异样,立刻又坐下来帮她拍背,“怎么了,缓一缓,深呼吸深呼吸。”
说来也奇怪,明明之前恐惧得不得了,但这个警察一坐在自己身边,女孩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00-110(第8/18页)
就觉得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只手放松很多。
女孩闭了闭眼,“我,我有一个信息,之前不敢告诉你们。”
裴果听见前面眼前一亮,后面神色立刻阴沉下来,“是有人威胁你了吗?”
她迅速反应过来,眼神一眯,“你是不是见到过凶手长什么样子,他威胁你了?”
女孩迟疑地摇摇头,“我不确认那人是不是凶手,是嘉嘉保护的男孩子,我也没有看见他的正面照,他当时带着口罩。”
裴果放缓语气:“你说下去。”
“我住在502,”谈起先前的事,女孩下意识咬紧了下唇,“就是嘉嘉的屋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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