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市那个白骨匕首的买家,队里查到了吗?”
他将每个祭品是彻底独立的猜想跟沈晏舟说了,但声音非常笃定,宋鹤眠自己有90%的相信。
沈晏舟会意,微微皱眉,“你是觉得,第二个祭品,依旧会出现在津市?”
宋鹤眠点头:“对,五把人骨匕首,其余四把都已经找到了,现在只剩下津市那把。”
如果不是为了用这把匕首去做什么,燚烜教为什么要一起买。
宋鹤眠:“冯东也还是什么都没说吗?”
一提起这个人,沈晏舟的脸立刻蒙上一层阴影,他声音冷淡,“他割肉的伤口太大了,而且后续没有好好治疗,有感染迹象,我们离开津市时,他突发恶性高热,差点死了。”
医生们真是拼全力把他的命抢回来。
沈晏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最重要的是,他之前并不是不配合。”
魏丁后面又去了一次医院,冯东带着恶意问他,沈晏舟喜不喜欢他们的礼物,魏丁按捺住怒气,冷声说不关他的事。
魏丁的反应取悦到了冯东,他低低笑出声,笑完之后变得非常好说话,让回答就回答。
但他的答案没什么用。
冯东说,自己接到的任务是完全独立的,青铜匕首是有人专门埋在选定地方的,自己只用去挖出来就行。
那地方是监控死角,埋匕首的人应该身手不错,魏丁去看了周边区域的监控,最终确认那人是飞檐走壁蹿进去又离开的。
他说自己不知道什么人骨匕首的事。
其他警察都当冯东是死鸭子嘴硬,只有魏丁觉得,他说的是实话。
跟沈晏舟说这件事时,魏丁的语气自然有些沉重。
沈晏舟相信魏丁的判断,这个案子,让他感到罕见的束手无策。
以往连环杀人案,受害人不固定,但作案凶手是固定的。
如果冯东说的是真的,他们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去查,这是全新的受害人,全新的凶手,全新的案发现场,全新的杀人手法。
有关联,但它就是全新的案子,而他们又偏偏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能提前知晓敌人的行动。
唯一的人骨匕首线索查到最后也断了,津市那个买家非常警惕,买到匕首后直接注销账号,顺手炸了自己的信息库,警方根本无法定位。
次日,他们还是照常去玄都分局报道,踏进大门时,宋鹤眠发现潘多拉来得比他们还要早。
他们今天要去看那个人骨匕首。
沈晏舟问道:“陆放声呢?”
潘多拉没再维持初见时的客套,他很接地气地翻了个白眼,“还在吃早餐。”
潘多拉冷笑着,“他非说油条太油腻,不健康,又说鸡蛋营养不够,硬要吃三明治。”
津市三人一齐看过来,迎着田震威的眼神,潘多拉苦笑着耸耸肩,“是的,我们就是这么多屁讲究,需要给予污点证人充分的尊重,比如尊重人家对早餐的选择。”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5/18页)
田震威露出同情神色,果然大地方有大地方的钱难挣屎难吃。
等待间,有人在外面大声喊,间杂着飞快的脚步声,“付哥,付哥,我抱了一只雪豹幼崽回来!”
来人很快跑进局里,他身穿警服,怀里果然抱着一只雪豹幼崽,只是有些瘦骨嶙峋。
看见局里站着几个陌生人,来人脸上灿烂的笑意立刻转变成浓浓的警惕,“你们是……”
他一直正面对着沈晏舟他们,这是个对峙的姿势。
付时来闻声一边从室内走出来,一边无奈道:“就你嗓门大,人没看见,声音就先听见了。”
他伸手虚指宋鹤眠这边,“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津市那边派来配合国际刑警工作的同志,后面要共事一段时间。”
“这个是文行,”付时来脸上带着不好意思,他看着宋鹤眠,“文学的文,你们叫他小文就行,他一直是这样莽莽撞撞的性子。”
虽是责骂,但语气里的亲和任谁都听得出来,昨天来这的时候就发现了,玄都分局里各人的关系都不错。
上头提过国际刑警要来的事,小文警官露出恍然大悟神色,“哦哦哦,原来是津市过来的同志,你们好你们好。”
他们寒暄时,姗姗来迟的陆放声终于现形了,他不紧不慢走进来,视线触及小文警官怀中雪豹幼崽时,陡然放出精光。
作者有话要说:
合里塔文明我纯杜撰的,没有这个文明,纯剧情需要
第123章
他们都知道陆放声犯下的劣迹,田震威下意识往小文警官前面走,挡住陆放声的视线。
但陆放声好像全不在意其他人的眼神,他灵活地饶过田震威,继续痴迷地看着小文警官怀里那弱小的生灵。
“我的上帝,”陆放声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是,这是活的雪豹幼种吗?”
这种与他之前“难伺候”的模样截然相反,他越这个样子,就越让人警惕。
陆放声甚至想越过去抚摸小雪豹的皮毛。
在他伸手时,众人做出了不一样但很同步的举动:付时来护着小警察往后退,其余人自觉往中间站成人墙,田震威则直接拎起陆放声的衣领比他往后退。
那沙包大的拳头比什么东西都有威慑力,陆放声的瞳孔越缩越小,下意识道:“你不能对我做什么!”
田震威呵呵两声,很有礼貌地把他放下,然后重重扯了扯他的衣领,扯得陆放声趔趄不停。
田震威:“帮你整理衣领,我们还是很好客的。”
“不过,”他皮笑肉不笑,“你真应该珍惜自己的小命,离我们的国宝远一点。”
陆放声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此前因为他手里有足够的资源,而且在这类文明研究领域有声望,再加上国际刑警只是怀疑,手里没有足够的证据给他定罪……
所以陆放声一直觉得,自己是证人,应该得到警方礼遇。
陆放声脸上血色迅速变得苍白,他虚弱地笑笑,彬彬有礼道:“我只是对这些动物比较喜爱而已,它们是山神的仆人,我很相信这个。”
他们纠缠的功夫,小警察已经带着需要他们救助的雪豹幼崽进了后院。
这只雪豹幼崽是牧民在路边捡到的,当时还在下小雪,如果不是它正好停留在一片黑色的污泥当中,根本没人能发现它。
捡到时小雪豹就已经奄奄一息了,牧民紧急灌了个热水袋,回家后又挤了羊奶给小雪豹喝,才把它的命捞回来。
但牧民自己觉得不专业,加上社区的工作人员宣传过遇到这种事应该找谁,牧民就给林业局打了电话。
林业局在老下面,暂时过不来,本着不给老乡添麻烦的想法,玄都分局直接派小警察去把雪豹幼崽接回来了。
乐益市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们这地方靠近国界线,海拔高,人烟稀少,干活的部门就那么几个。
除了非常专业的任务,都是谁有多余的能力谁就帮一把,没有谁只能干什么的说法。
这小雪豹看上去还没断奶,没有独立生存能力,雪豹很爱护自己的幼崽,雪豹母亲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孩子身边。
而且就算是雪豹母亲突然感受到了威胁,不得不把孩子叼离原本的洞穴,它也不会把孩子叼到大路上放着。
牧民说他们当时还在原地等了一会,但一直没发现成年雪豹的身影,只能先开车离开。
种种迹象都指向那个最坏的情况,有偷猎者非法入境了。
雪豹母亲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这只小雪豹应该是被妈妈叼到其他草丛里后自己爬到了大路上。
这个假洋鬼子伸手就想摸,他想干什么?!
潘多拉有些焦头烂额,本来能到这来查最后的线索已经是这边警方非常配合的结果了,这个贪婪鬼还一直在给他惹麻烦。
宋鹤眠已经做好了这人后面还会作妖的准备,但没想到他后面都很安分。
这边路况都比较平坦,车子开在路上畅通无阻,宋鹤眠眼睛看着前方,但却没有聚焦。
他还在忧心津市:他有很强烈的预感,两次献祭间隔的时间不会很长。
车内空调吹得人周身暖洋洋的,宋鹤眠打了个哈欠,他下意识划开手机锁屏,看见上面显示的东西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是那个黄历软件,他早上得到了玄都分局那两个警察的出生日期,丢进去算后忘记退出了。
他们这行人里,目前没有符合土年土月土日出生条件的人,只有陆放声沾了点边,他是土年出生的。
宋鹤眠的目光落到车前,今天风有些大,黄沙被吹到公路上来,往远处看,黄蒙蒙一片。
但这点黄突然间越靠越近,一开始能见度还有一百米,很快就突到眼前,逐渐占据宋鹤眠整个视野。
宋鹤眠一开始还以为他们是开进沙尘暴里了,但突然又变清晰的画面让他瞬间反应过来,他又接入动物视野了。
他双目发直,整个人如坠冰湖,眼前的黄逐渐变成一片煞白,中间夹杂着一长条的黑。
眼前竟然是一个土墙垒起来的院子。
小院很破旧,宋鹤眠看上去,觉得它像上个世纪遗留的产物。
他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
铁笼不大,这让宋鹤眠猜测他这次接入视野的动物体型不大,他尝试着控制动物转身,想要看清周围的全貌。
他屏住呼吸,在脑海里控制着动物的左脚向前挪,在他的期待下,这只动物缓缓迈出了左脚。
太好了,有用!
转身时,宋鹤眠先看见了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最上面还覆着漂亮的淡紫色。
铁笼本来就冷,尤其外面还冰天雪地,只会更冷,这只动物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转身,本能把爪爪落在尾巴上。
肉垫冻得受不了,只能在温暖的东西上面停一停。
借着转身,宋鹤眠看清了院子的全貌,这应该就是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6/18页)
个废弃小院,虽然能看到屋顶飘入上空的烟气,但其他地方没有人类使用痕迹。
屋檐下的过道上堆满了杂物,上面积的灰尘厚到几乎看不清袋子原本的颜色。
这些装东西的袋子边缘破了很多口子,被风一吹,这些口子就簌簌往下掉白色的粉,一看就非常脆,这是长时间风化的结果。
窗户上也蒙着厚厚一层灰,这动物的视野非常清晰,宋鹤眠甚至能看见窗户的铁杠完全生锈了。
种种迹象都能佐证,这就是一栋被原主人舍弃的房子,现在被犯罪分子偷用了。
宋鹤眠尽量把视线往远处抛,他能看见很多高大的树木,但看不清树的形状,只能根据它落叶的特性,在学过知识里翻找能对应上的树种。
乐益市地处边境,纬度高,海拔高,常年的树林多为针叶林,落叶灌木,宋鹤眠觉得最符合猜测是白杨树。
远远看去,有些树的树干,真的与雪地融为一色。
白杨树林间的屋子,是原先伐木工临时居住的地方吗?
宋鹤眠继续转动着视野,他有些心焦,看了一圈,最想看的东西却没看到。
铁笼栏杆有点挡视野,但对一只小动物来说够用了,他赫然发现,院子里围了五六个这样的铁笼,有大有小。
离他最近的笼子里关着一只雪貂,它右腿受了伤,干涸的血液把皮毛都粘在一起,此刻正恹恹地躺着。
他接入视野的动物对着栏杆中间伸出鼻子,它在确认同类的气味,发出的声音尖锐又焦急。
那只漂亮的雪貂闻声睁开眼,它支起上半身,黑豆般的小眼睛直直看向这边。
紧接着,它也发出了一声鸣叫。
宋鹤眠听不懂兽语,但是他能确认,刚刚这两只动物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说明它们很有可能是同一物种,而且宋鹤眠看向自己的尾巴,这条细长的漂亮尾巴,跟对面笼子里雪貂的尾巴很相似。
宋鹤眠想去看更远一点的笼子,他再次转身,浑身的血都被吓凉了。
一个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关他的笼子旁边,此刻正弯着腰,将脸凑近观察。
这画面比宋鹤眠看见的所有恐怖片里的jumpscre都吓人。
一张巨大的人脸摊在他面前,眼睛鼻子这些人人都有的器官宋鹤眠很熟悉,他没想到放大后会这么让人掉SAN,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那人从鼻孔里喷出冷哼,“我就说这些畜生狡猾得要命,刚拎出来还装死呢,现在被雪一冻,反而活起来了。”
他直起身,缓缓从铁笼前离开,这一刻,背靠铁笼的动作,已经不知道是宋鹤眠操纵紫貂身体做出,还是紫貂自己做出的。
他们都那么恐惧,只本能寻找有依靠的地方。
直到能完全看清人的背影了,宋鹤眠才觉得自己如雷轰鸣的心跳缓缓降下来,后怕和细小的蚂蚁一样,从后脚跟一路爬到后脑勺。
沈晏舟一定发现他的异状了,这个念头如同结实的麻绳,让心神慌忙的宋鹤眠稳下来。
他再次操控着紫貂的身体向前,拐角处的铁栏杆缝隙更大一点,不足以让紫貂逃出去,但能获得更宽阔的视野。
这一次,他终于看见了自己想看的。
凶手走到院子进门左手边的空地上,使劲朝下跺了跺脚,宋鹤眠听见了明显的空腔声。
这里有个地窖!
果然,凶手在地窖四边都跺了跺脚,结冻的雪块碎出大裂,他走到一旁,先将地窖上的牵引绳从树干上送下来,然后打开地窖上的插销。
凶手走了下去,紧接着,地窖那里传来了沉闷的拖拽声。
宋鹤眠紧盯着,很快,凶手上身穿的黑色棉服先出现了,他弓着背,双手努力拖着身前的事物。
是个人。
他满脸是血,短发,不知道是血流干了还是天太冷了,被拖出来人脸上的血不是新鲜颜色。
而且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宋鹤眠还是能看见他脑袋上巨大的伤口,那一块的颅骨几乎都凹陷进去。
这么重的伤,这个人不太可能活下来,而且……他只有在人死后才能看见这些。
死者应该很重,凶手把他从地窖里拖出来后,不得不松手直起腰大口喘气,他歇了好一会,才又拖起来。
待拖到院子中间,凶手恶狠狠踹了一下死者,但因为地滑,他单脚难以保持平衡,差点摔倒,手脚并用在空中挥舞好几下,才没真的摔倒。
这个小插曲更激怒了凶手,为了踹地上的死人,他甚至努力冲冲从房子里找了根棍子出来。
他这次没摔倒了,“让你他妈讹老子,去你家里住一晚,要他妈老子两千!”
凶手越说越生气,脚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他踹到气喘吁吁才停手,心情似乎瞬间变得极好。
他脸上带着欣赏的笑意,神情微妙地看着死者,“不过嘛,我本来也没想给你钱,所以我们扯平了。“
凶手:“你讹我,你也用命赔了,以后去了阎王爷那,我们也两清。”
他继续扶着木桩凝神思考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宋鹤眠立刻扭头,这木屋里竟然还有人?!
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吗?他一次性可以看见两个人?
出来的第二个人,身形与第一个人大相径庭,第一个人很胖,这个人则非常手,但他又高,看上去简直像两根筷子在跑。
瘦子高凸的颧骨上都爬满了焦急,他急匆匆跑到胖子身边,“老,老大!不好了,不好了!那只雪豹,好像撑不住了!”
胖子听到这个坏消息,藏在满脸横肉里的眼睛也都顶开褶皱探出来了,“什么?!”
他接连骂了两句脏话,然后突然切成了宋鹤眠听不懂的语言,他没再管脚下的死人,匆匆往房子里跑。
他们没在屋子里面呆很久,再出来时,胖子两手拎着那只死去的雪豹,瘦子跟在后面,似乎在喋喋不休地抱怨什么。
等走近一些,宋鹤眠就能听清了。
谢天谢地,这两个人没有在用那听不懂的外国话交流,瘦子脸上带着明晃晃地心疼,他嘬得露出牙花子,“嘶,真倒霉啊,就差一点。”
瘦子:“这只畜生也没什么本事,抓到它我们还没干什么呢,就这么死了。”
他小心翼翼看向胖子,“大哥,这次的买主强调一定要有只雪豹,我们怎么办啊。”
提起这个胖子就生气,“妈的你还有脸说,来之前说了多少遍,不要喷香水不要喷香水!雪豹的鼻子最他妈灵,你就是要喷!”
胖子心口梗着股恶气,“雪豹鼻子有多灵你不知道吗?本来这一窝我们都十拿九稳的,看山人说母豹几个月都没移窝,要不是让它闻见人味了,我们怎么会扑空?!”
瘦子不服气地撇了撇嘴,但胖子明显是这个队伍里的领导者,瘦子不敢顶嘴,只能赔着笑脸。
瘦子:“……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7/18页)
那,那现在,这死了的母豹子怎么办?买主说要活的,她恐怕不会买。”
胖子冷哼一声:“她不买,有的是人买。”
他踢向瘦子的小腿,把下巴往雪豹尸体那一伸,“去,把它皮剥了我们带走,雪豹皮有的是人要。”
瘦子被支使着干活十分不爽,但眼下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出来走一趟活的钱,够他几个月的花销,要是遇上什么特别珍贵的货,那他一年都不用担心没钱花。
他立刻朝雪豹尸体走去,剥皮就要趁热,现在这大雪天,一会就能给它冻僵,到时候就不好剥了。
不过想到雪豹的肉和骨头,瘦子犹豫一下,回头问道:“那它肉跟骨头,就,就都扔了?”
胖子冷冷瞪他一眼,“你力气大?这么能背?这几十斤的东西能卖多少钱?全扔了!你要是想,待会可以烤几块来吃。”
瘦子得到回答,利落“哎”了一声,“行行行,我知道了老大。”
瘦子看到地上的死尸,嫌弃地踢了一脚,但走过去时,他“嘶”了一声,疑惑道:“不是还有个崽子吗?”
宋鹤眠的心重重往下一沉,这次的死者竟然有两个人。
他看见胖子摇头道:“那底下太他妈挤了,我搬这个死狗就已经累得不行了。”
“而且,”胖子抬起头,脸上带着明晃晃的恶意,“那小崽子冻一晚竟然没死,我进去他还哆哆嗦嗦瞪着我呢。”
这话让宋鹤眠心中升起巨大的狂喜,竟然有活着的!
只是随即他又忧虑起来,按胖子的说法,第二个受害人年纪应该不大,最起码不是成年人。
他看见的是过去的事,那个时候还活着,现在就不一定了。
宋鹤眠心都提到嗓子眼,他现在只能不住向老天爷祈祷,别在这个时候让他回去,让他再多看一会,就多一会。
瘦子“啊”了一声,犹犹豫豫道:“这小子真命大啊,一晚上都没把他冻死,那咱们怎么办,把他放这?反正这地方也没人来,我就不信几天他都不死。”
胖子之前也是这么打算的,但现在,他不想这么做了。
胖子:“还是带走,这小子看见我们的脸了,他们家在这不远,这小子对这一片肯定很熟悉,说不定这房子,他之前就来玩过,所以昨晚才活了下来。”
宋鹤眠忍不住握紧拳头,在心里祈祷着,别杀他别杀他。
最起码给我一线救他的机会,哪怕几近渺茫,也请给我这个机会,不要让他死在我面前。
在他忧心的注视下,瘦子听从胖子的命令,闪身钻进了地窖,不一会,他手里就提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从里面出来了。
少年脸上稚气未脱,发型竟然是少见的板寸,他的脸上画着三道迷彩,右额上有一块巨大的疤痕,看上去像严重烫伤后恢复的增生。
但……宋鹤眠仔细打量着少年,他太小了,看上去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虽然表情很坚毅,但身上的气息跟军人还是不一样的。
田震威原先是当兵的,还参加过特种兵选拔,但最后好像负伤,只能转业,他努力考进了公安系统,兜兜转转来到津市。
他们来到这,付时来付支队好像也是这样的经历。
军人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宋鹤眠无法精准描述出来,但这种特质和警察身上的不一样。
少年脸已经冻得青紫,睫毛和发根都结了一层白霜,他哆嗦着,对两个坏人怒目而视。
瘦子被这种眼神瞪得很不爽,狠狠一巴掌朝少年脸上闪过去,“瞪什么?!老子他妈昨天看你这个样就来气!”
他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把少年扇到地上去了,少年没屈服,扭过头继续愤恨地瞪着瘦子。
他嘴边流出血,声音非常沙哑,但掷地有声,“那是因为你是坏人!你是偷猎狗!雪山会永远记住你的罪行!”
宋鹤眠焦心不已,他很想对少年说不要激怒犯罪分子,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可以顺从——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这是警队宣传手册里遇见坏人的应对方法,但做这些事的前提,是为了让自己从坏人手里活下去。
但听瘦子刚才说的话,这两个人明显不会让他活下去,再顺从也无济于事。
瘦子“嘿”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要动手,却被胖子拦住了。
胖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少年,“瞧瞧,看你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我都要以为地上躺的那个要讹我们钱的,不是你亲老子了。”
少年脸色僵了一下,但他依旧没退缩,“我跟你们说了举报方式,你们能拿到十倍罚款,我爸怎么干坏事,但也罪不至死!”
少年:“你们只是想杀人,从你们进店开始,你们就想好了要怎么杀人灭口了。”
“哟!”胖子惊讶出声,然后敷衍地拍了两次掌,他指着少年对瘦子道,“看见没,这小子看得懂。”
他凑近,“你真只有十六岁吗?”
少年别过头,不再回答他的话。
瘦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很聪明,对这一片也熟悉,我檀某人惜才,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跟着我们干一票,我们就放你一条命。”
瘦子脸色大变,阻拦道:“老大,这不行——”
胖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他最讨厌有人违背他的命令。
被胖子威胁着瞪了一眼,瘦子只好收回胳膊,他阴狠地盯住少年,明显是在盘算怎么把他除掉。
胖子:“这里肯定不只一窝雪豹,你带着我们去找,只要帮我们抓到一只,你就能活命,我还可以带着你入行。”
胖子:“我们这一行服务的可都是大主顾,他们根本不在乎钱,干一次,抵得上你在这里守一年。”
少年警惕地看着他们,似乎在斟酌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宋鹤眠不住在心里催促,先答应他们,答应他们,只要不死在这里,以后有的是机会。
似乎是他的祈祷成了真,在胖子不断鼓励下,少年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眼见少年很是识相,胖子满意地笑了,他将手中匕首扔给少年,“在地窖里冻坏了吧,去,干点活暖暖。”
胖子的声音听上去很宽和,但宋鹤眠看见他手已经伸到了后背。
只要少年拿到匕首表现出任何一点不对的地方,他就会直接要了少年的命。
少年握着匕首,身体依旧在止不住地颤抖,只不过没人知道他是因为什么颤抖。
在胖瘦两人的注视下,少年缓缓朝雪豹靠近,他扬起匕首,对着雪豹狠狠刺下去。
他的动作被瘦子拦住,瘦子眼里藏着阴毒,“这皮很贵,别伤害背部的皮毛,从肚子那里划。”
瘦子明显将身体要害露出来了,他希望这少年会突然反抗刺他一刀。
但少年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一把甩开瘦子的手,从雪豹肚子那下刀,“我剥过兔子皮。”
胖子发出愉悦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就是要这样的人才。”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8/18页)
他看向瘦子,“揭瓦,我们都老啦,在这一行做不了多久啦,未来还是要交给年轻人的嘛?”
胖子:“你不是想要兽骨做骨牌吗?去挑一个你喜欢的部位,让这小孩取给你。”
瘦子隐忍着怒气说自己想要雪豹头骨上的三花牌,然后走了回来。
室外太冷,不一会还刮起了风,少年本来就冷,现在抖得更厉害了,胖子的眼睛又藏进肉堆里,他笑着道:“外面太冷了,去屋里吧,屋里有火堆,你也暖和暖和。”
胖子:“你一个人提得动吗?要不要帮你一下。”
少年以沉默回应,他努力将雪豹尸体抱起来,一声不吭往屋内走。
瘦子连忙对胖子道:“老大,难道你真的要留下这个兔崽子?他可是看到我们脸了,我们还杀了他亲爹——”
&n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