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胖子再次举手制止瘦子说下去,“我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
胖子的眼神遥遥落到走进屋内的那道单薄背影上,“我们这次毕竟没有逮到活的雪豹,那是老主顾,就这么回去,人家虽然不会说什么,心里肯定不痛快。”
胖子:“这小子知道地方,先留一留,他要是耍把戏,一颗子弹的事,他要是能带我们找到新的雪豹藏身地——”
瘦子顿时明白他的意思,等用完这小子,就把他一脚踢开。
这次视野持续了很长时间,一直到少年把雪豹皮取下,到瘦子把这些铁笼运进车里,宋鹤眠都没离开。
但上车前,瘦子在每个铁笼上都蒙了一层黑布,宋鹤眠看不见车的型号,只能从声音判断出,这是一辆小货车。
铁笼放上去时,发出了金属碰撞声。
胖子和瘦子坐在前面,少年则抱着被偷猎来的各种动物坐在后车厢。
车厢里漆黑一片,宋鹤眠只能通过偶尔从少年嘴里发出的痛呼判定他的位置,他离自己很近。
宋鹤眠听到他稍微动了动,然后从嗓子里闷出低低的强调,他好像在哼歌。
这歌的调有点熟悉,但宋鹤眠暂时分辨不出来,他开始有些焦心,他现在得早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跟沈晏舟说请,然后派人去救援。
就在他忍不住生出自己是不是真的要一直接入紫貂视野时,他的耳边传来了清楚的歌声。
这调,这调跟他刚刚听见少年哼的歌,一模一样!
黑暗逐渐褪去,熟悉的溺水感接踵而至,宋鹤眠捂住胸口,跟弹簧一样从副驾驶上坐起来。
他长大嘴巴,急促呼吸着这里的空气。
不会错了,宋鹤眠闻到了那独属于风沙的气味,他扭过头,正迎上沈晏舟充满关切的脸庞。
他的整个视野里,只剩下沈晏舟的脸。
宋鹤眠不知为何有些想流泪,在剧烈咳嗽的催化下,细碎的泪水浸湿了上下两侧的睫毛。
宋鹤眠没忍住哽咽,“我刚刚以为我回不来了。”
沈晏舟见他止住咳嗽,将温水递给他,同时伸手慢慢拍他后背,“没事了没事了,你已经回来了,是有人追杀你吗?”
那倒不是,宋鹤眠缓了缓,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是这次看了很久很久。”
他沉默住,虽然一开始他的确要求待久一点让他看得多一点,但也没要求这么久啊!
沈晏舟替他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帮他稳定心神,“但在现实世界,时间只过去了三十分钟,你没有耽误什么。”
宋鹤眠:“我们得去救人!”
沈晏舟眯起眼,“这次你看到的受害人,是活着的?”
宋鹤眠:“不是,是这次有两个受害人,其中一个已经死亡,另一个更年轻的,被歹徒胁迫了,我不确认他现在是不是还活着。”
不确认,那就得预设受害人还活着,他们得设法营救。
宋鹤眠正欲再说,耳边再次传来那熟悉的腔调,他机敏扭头,闭眼仔细辨别着歌声。”
“一棵呀小白杨,长在哨所旁,根儿深干儿壮,守望着北疆……”
他确认无误,对沈晏舟道:“那个年轻一点的受害人,哼的就是这首歌!”
宋鹤眠回顾着视野里看到的内容,他梳理了一下关系,沉声道:“凶手在死者家居住过,我更偏向于死者是开民宿或者是其他有居住能力的店铺,店铺位置比较偏,接待的客人不多。”
胖子和瘦子虽然武力值高,但如果周围有别人,他们不可能那么气定神闲,只带走死者和那个孩子。
宋鹤眠:“案发现场是一栋废弃的老屋,它坐落在树林里,我倾向于,那是一片白杨林,林中树木的叶子都掉光了,光才打进来。”
沈晏舟:“伐木工人住所?”
宋鹤眠忍不住嘴角上扬,他狠狠点头,“我不能确认,但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宋鹤眠:“那两个人开着一辆货车,他们要求那孩子帮他们找到其他雪豹,他们想活捉,好卖钱。”
偷猎的人……
宋鹤眠将其他事情一股脑都说了,他又努力回想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遗漏的,才问道:“你知道刚刚传来的那阵歌声,是什么歌吗?那孩子嘴里哼的就是这个。”
联想到男孩的发型和脸上涂的迷彩,不难猜出他的梦想是什么。
宋鹤眠着急地挠了挠下巴,“我们应该怎么跟这里的人说,怎么才能把那孩子救回来。”
他得到的信息不算特别具体,但这里人烟稀少,查到东西的难度大大降低。
还是那个老问题,他们要怎么不引人怀疑地把自己手里的信息对接给当地警方。
之前方健烈士的案子,是他们杜撰出了一个卧底,最后郑局扛下来,所以云滇和乾安的警察并未细究。
那这里的案子呢,总不可能津市在偷猎者这里也安插了眼线吧。
两人坐了一会,沈晏舟道:“不能由我们去说,得找当地警察才行。”
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付时来。
他对偷猎者深恶痛绝,一定会帮这个忙的。
沈晏舟先打电话给郑局,请他帮忙走走关系,让付时来相信他们给出的信息。
郑局在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长叹一声:“你们两个小王八蛋真会给我找事!”
两个小王八蛋虚心接受了亲长的批评。
但找事归找事,警察的荣誉感不允许他们看见犯罪分子犯罪,而不去实施抓捕。
借此帮一下本地警方清理银手铐库存。
郑局电话回拨比他们想得还要快,在郑局语言知道如何合理合规报出信息后,沈晏舟拨通了付时来的电话。
这些话已经跟沈晏舟讲过一遍了,宋鹤眠掐头去尾,把信息报给了付时来。
令人没想到的是,付时来在听到少年留着板寸,脸上还涂着迷彩后,手机那边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应该是接电话的人太过惊讶,突然从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9/18页)
坐姿转变成站姿,弯曲的膝盖自然推挤着椅子后退,因为速度比较快,所以椅脚和地板的摩擦声才会这么大。
付时来急促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稳住声线镇定问道:“小宋同志,目击者有没有看到那个少年的脸,他长什么样?”
宋鹤眠愣了下,人像绘画能力让他很快回忆起少年的面容。
但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付时来忍着焦急问道:“他的额头上,有没有明显的疤?”
第124章
那少年是付支队认识的人!
这个消息让宋鹤眠精神一振,他连声答道:“是的是的,目,目击者说,那孩子右边额头上有一块大疤,像是烫伤!”
那么准确的伤疤痕迹,一时之间,付支队的心神都晃起来,开口时嗓音几乎控制不住地发抖,“小,小宋同志,你能确定,他们最后出现的场所,是白杨林吗?”
宋鹤眠下意识点头,“是的,就算不能完全确定,也有百分之九十的确定。”毕竟树干通体洁白,且在这里种植的树种并不多。
付支队狠狠一捏拳头,沉声道:“我知道了。”
老局长相信他年轻时的战友,付支队相信老局长,他不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妄加揣测。
付支队:“你说的这个地方,我知道,这起案件可能需要你们的帮助,宋鹤眠同志,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我们真的——”
“我愿意的!”都没等付支队说完,宋鹤眠就一口应下来,“我们都非常愿意给玄都分局提供帮助,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直接说就好。”
现在救人最重要。
此时此刻,宋鹤眠的心依旧没有归于平静,这一次的情况实在太少见了,竟然有人活着!
他不知道自己看见的画面,究竟已经过去多久,但有人是活着的!那他就有生还的希望。
只是人骨匕首的事也很重要,按理应该是沈晏舟留下,跟文物局还有玄都分局刑侦支队的副队一起盯着。
但沈晏舟现在对任何会把他跟宋鹤眠分开的事件都高度敏感,他们手上掌握的信息足以说明之前遇见的巧合并不是巧合。
谁能保证这不是故意设计,就算不是,万一燚烜教的人就瞅准这个时间钻空子呢?
沈晏舟只思考了半分钟,就迅速做好了决定。
无论是从私心还是公理,保护宋鹤眠都是他这次行动的第一准则。
想明白,他立刻给田震威打去电话。
刚刚宋鹤眠接入紫貂视野没多久,沈晏舟就发现了不对劲,宋鹤眠前面还在说话拨弄他手里东西,突然就没声了。
但好在宋鹤眠这次没有其他异常表现,后面还无意识地伸出左手往他这边掏,比之前的强烈反应好多了。
中途陆博士突然叫喊自己要喝水,一刻钟都等不了,潘多拉过来敲车窗皱眉说不对劲,沈晏舟只能让田震威陪同。
看见侧着脑袋的宋鹤眠,潘多拉还关心地问了一句他是不是晕车。
田震威接到电话时正冷冷盯着陆博士,这鸟人进来买个矿泉水还要看成分表,说什么假不假之类的话。
他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看见这个画面眼睛已经开始喷火了。
听完沈晏舟的话,田震威肃然站立,他捂住听筒转身,连连点头,“好的我知道了沈队,你们放心过去。”
沈晏舟和宋鹤眠立即驱车往回赶,在途中和赶来接他们的付支队会上面。
看见付支队开的车时,宋鹤眠小小沉默了一下,果然是边疆地区,风沙磨出来粗犷的民风,自然也能造就这样的车队。
付支队开的是皮卡,他拉下车窗,对两人道:“先上车,在路上慢慢说。”
车队在岔路口上一分为二,宋鹤眠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沉思一会明白过来,道:“是要兵分两路吗?”
少年父亲的尸体还掩埋在那废弃木屋旁边,警方肯定得尽快过去,希望能提取到更多的有效信息。
另一队则是执行少年的搜救行动和偷猎者的抓捕行动。
宋鹤眠觉得付支队引领的就是“另一队”,活人总比死人重要,听发言,他明显认识这对父子。
果然,皮卡发动后,付支队缓缓开口道:“小白很聪明,如果那两个偷猎狗没有立刻杀人,凭他对这片地的了解,他会努力找让自己脱身办法的。”
“不过,”付支队的喉结上下接连耸动了两下,明显很紧张,“目,目击者真的确定,其中一个偷猎者姓檀吗?”
宋鹤眠下意识看向沈晏舟,两人眉眼皆往下一沉。
付支队这么问,警方知道这个偷猎者的来历?
那估计这个“檀某人”,不是什么小角色啊……
沈晏舟用手心盖住宋鹤眠的手背,肃声道:“对,其中一个姓檀,是檀字的读音。”
付支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那应该没错了,他姓谈,侃侃而谈的那个谈,是偷猎圈子里很有名的人物,那些掮客都喊他一句谈老板。”
付支队眼底满是阴霾,“近些年我们乐益市环境保护做得很好,而且加上邻国过度放牧过度猎杀,有很多动物都来我们这一侧生活了。”
这是生物的本能,食物充足,环境安全,那就是个完美的栖息地。
只是它们不知道什么叫国境线,它们到被剥皮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沙尘的味道一样,但靠近的两脚兽却不一样了。
付支队:“他们那边有专门做这种生意的,给有需求的外地游客引路,或者直接帮他们猎杀,带回战利品,差不多都杀绝种了。”
但只是那边杀绝种了而已,这些畜生长了脚,自己会跑,换个地方杀就好了。
付支队:“我们国家的环境保护法一年比一年完善,我们这边的经济也在发展。”
收益上来了,自然也不需要拼着担惊受怕也要铤而走险去猎那雪山使者的皮。
但总是拦不住其他从黑暗处伸出来的枪口。
付支队:“近几年,边防战士,牧民,我们警局,林业局……都差不多是严防死守了,基本上原先跑过来偷猎的人都被抓得差不多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因为只要想到这个名字,他就难以自控地满心愤怒。
极度的怒火把他的声音都烧得沙哑起来,“谈老板,只有这个谈老板……”
付支队:“他身后的主顾应该都非常有钱,他们并不觉得这些保护动物的皮有多珍惜,只是觉得其他人有,他们就得有,所以花百倍千倍的加钱也要得到。”
这句话是他从抓获的一个小喽啰嘴里问出来的,那次他们本来都要抓住这个谈老板了,可他们没想到他们不知何时在雪山上藏了武器。
他的腿,就是那个时候受伤的。
宋鹤眠感到不可思议,“就为了这种理由?”
付支队:“对,就为了这种理由。”
付支队脑中回想起一片血色,那个时候他还不是警察。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10/18页)
那一日的决斗场景犹在眼前,他的战友们被谈老板的手下缠住,他只身一人追上雪山。
都到了那种困境,那个胖子依旧不肯放下手里的笼子,那只金雕拼命在笼子里呼救,尖锐的鸣叫给付支队指明了方向。
他快追到时,那胖子突然站定,他伸长手臂,将那只铁笼悬空拎起,气喘吁吁道:“我在这里埋了钱,你放我走,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他说着从雪堆下踢出一沓绿币,“让我回去跟主顾交个差,我这次抓的已经全被你们给截下来了,只剩这一只,我绝对亏本。”
胖子做出苦口婆心的样子,“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光秃秃连草都不长的地方,你们却要常年镇守在这里,那些钱够你们干什么,连栋好一点的房子都买不了。”
“吃苦受冻,”胖子的目光落到付时来握枪的手上,“看看你,再看看你身边人,你们有哪一个,手上身上没有冻疮?这滋味很好受是么?”
付时来根本不想跟这种人废话,只是他的心神难免会分一点在金雕身上,“我们从不跟犯罪分子做交易。”
他没想到那胖子会那么果断,他满脸悲哀地叹了声气,“那可惜了。”
胖子右脚用力往地上一踩,被雪遮盖起来的火铳立刻发力,付时来只觉得自己右腿传来一阵剧痛,他想举枪反击,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倒下去。
那一枪自然没打中,他也被迎面扔过来的铁笼击倒,枪支掉落一边,他都没来得及捡起来,胖子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从上坡冲下来。
他体能好,但身负重伤,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胖子捡回那只铁笼,慢条斯理摸出把手枪。
付支队本以为自己那次死定了,但在胖子开枪之前,他们都听到了来自他队友发出的呼喊。
雪上总会留痕,过不了多久,他队友就能顺着脚印找过来。
而且在付支队呼喊起来之前,被胖子提起来原本一声不吭的金雕,忽然再次嘶鸣起来。
鹰唳声响彻整个长空,胖子的脸突然整个阴沉下去,他一把掀开捆在铁笼上的黑布,对着金雕冷笑一声。
“不知死活的畜生。”
他当着付支队的面,一枪打死了那只金雕。
付支队一开始不明白为什么胖子没有再给自己一枪,后面才反应过来,受伤的他,比死亡的他,更容易牵制寻找前来的战友。
那个地方后来他们组队上去搜查,竟然在雪下发现了整整两箱密封完好的武器。
付支队朝着记忆里的方向开去,“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后面这个谈老板再也没出现过,我们本来以为,他不会再入境了。”
付支队:“小白知道的那个雪豹窝已经被谈老板他们端掉了,今天小文抱回来的那只小雪豹,就是那一窝里的崽。”
“但我告诉过他一个别的地方,”路况逐渐开阔,付支队油门也越踩越结实,“那里雪豹早就搬家了,后面成了这小子的秘密基地,他熟悉那一片的地形。”
“他肯定会把那两个人,往那个地方带。”
第125章
车辆在空旷的荒漠里扬起阵阵烟尘,宋鹤眠被凹凸不平的地形颠得屁股痛痛,但开车的付支队和坐他身边的沈支队都面不改色。
好像只有他不是铁腚,宋鹤眠确认这闷痛是真实存在的,他忍不住想,难道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过得太娇生惯养了?
不想还不觉得,一想宋鹤眠发现,他来到这个世界,真只过了几天不舒心的日子。
原身的记忆很繁乱,而且基本上充斥着痛苦,宋鹤眠那段时间觉得自己整个人裂成了两半,偏偏同时还要应付宋家那帮听不懂人话的癫货,简直身心俱疲。
好在他的心志更胜一筹,完全掌握这具身体主动权后,宋鹤眠把宋家打砸一通狠狠出了口气。
出租屋里的生活对宋鹤眠来说已经是好日子了,进市局后更是天天都美滋滋的。
沈晏舟一开始就很关心他,在一起后除了工作相关事宜,其他事没让他碰一个手指头。
好在颠着颠着也就习惯了,车辆在荒漠上行驶四十多分钟,爬上一个高坡后,一座巍峨的山,出现在众人面前。
在飞机上时,宋鹤眠就已经为乐益市壮美的风景着迷了,但此时此刻,他真看见山的的全貌,又觉得之前的感叹还是太片面了。
他现在懂为什么说要来乐益市出差时,裴果和赵青会露出羡慕的神情。
这里的确称得上是神栖之地。
山顶被终年不化的积雪温柔圈住,哪怕是那些被山神偏爱的使者们都不在这里出没,它们的领地是下面海拔没那么高的区域,怪石嶙峋,只有少量灌木和草丛混在其中。
最下面翠意盎然,原先人类也上山,里面还有供人行走的崎岖山道,但近些年大家不需要从山上获取食盐和药草后,山道也被植木掩埋了。
从这里眺望,宋鹤眠都觉得一股无形压力迎面而来,逼得他呼吸都不自觉加快。
这实在是,在津市高楼大厦间完全欣赏不到的美景,原来土地并不逼仄,它能催生出这么雄伟的景观。
宋鹤眠没来由想要流泪,皇宫里什么都是四四方方的,无边无际的天空都被分成了一块一块。
他紧盯着雪山看,但看着看着,宋鹤眠的眉毛忽而皱了起来。
他的视力很好,宋鹤眠对这点很自信,原身记忆里有帮人盯鸽子的画面,他进市局后被沈晏舟带着练习枪械,虽然射击技术不行,但对固定靶和移动靶的把控很优秀。
刚刚那半山腰的位置,有很清楚的影子在动。
而且影子动的时候,有三秒钟的时间,宋鹤眠在那里看见了非常显眼的红色,像飘扬起来的旗帜。
但很快又没了,又只有黑秃秃的一片。
付支队已经喊上队员准备出发去山上了,宋鹤眠突然开口,他朝着看见影子的方向一指,“付支队,你们说的秘密基地,是不是在半山腰的位置?”
付支队没想到那个目击者这东西也能看见,他的思维明显往不可言说的方向滑去,他狂喜道:“是的,他们是在那里吗?”
如果确认他们是在秘密基地,那他们现在的上山计划就需要稍微调整一下,确保能救下小白。
宋鹤眠犹犹豫豫地点了下头,“我不确认,我是刚刚看见,半山腰的位置,有影子在动,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影子。”
他想了想,还是相信自己的视力,“并且我看见了红色的东西,虽然时间很短,但我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付支队的表情看上去更兴奋了,他强忍着激动点头应道:“你没看错,那秘密基地里有一面国旗。”
他话说到这突然顿住,脸色也变得凝重,“小白肯定是想把那面旗挂起来,吸引过往的人注意。”
他既然挂出来,那就不会收回去,但它只出现了这么短时间,说明他的行为被偷猎者发现了。
那小白的处境现在非常危险,付支队觉得掌心都渗出汗珠来,那里没有雪豹,偷猎者又发现他想给别人报信……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20-130(第11/18页)
他重新安排:“以人质的生命安全为重。”
付支队留下一名队员,和他们两一起守车,其余人全副武装快速向雪山前进。
这里的环境总能长久保存东西,哪怕是人类的脚印,付支队带人行至山脚下,就看见了明显的攀登痕迹。
宋鹤眠担忧地看向雪山,不住在心里祈祷他们可一定要把那少年救下来。
他焦心地等了一会,突然听见一声巨大的枪响,声音由远处传来,震得宋鹤眠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他无意识揪紧沈晏舟的袖口,“怎么了怎么了,他们已经交火了吗?”
但这声枪响之后,原地驻守的三人再没听到任何动静。
过了好一会,沈晏舟才沉着面孔回答道:“不是,是付支队在警告山里的偷猎者,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不要伤害人质。”
宋鹤眠死死盯着半山腰,他期待着能再次看到点什么。
但那地方实在太远了,偷猎者受惊后肯定找隐蔽地方躲藏起来,不会再出现在显眼的地方,宋鹤眠眼睛都瞪酸,也没看到想看的东西。
等待实在是一件煎熬又痛苦的事,尤其是等待非常漫长。
宋鹤眠脑中闪过一个无意识念头,他之前运气都很好的,最近都没做什么,那现在能不能兑换使用。
先前接入紫貂视野时,虽然一个受害者死了,但另外一个是活着的啊,那说明他就不是只能看见死人。
老天爷让他借尸还魂不是为了让他做好事吗,现在能救下一条鲜活的生命,为什么就不能看见活人情形。
这一套逻辑在他脑海里过完,紧接着,宋鹤眠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他看见的不再是大雪山,而是一个高瘦的背影。
他愣住,直到胖子熟悉的声线传入他耳中,宋鹤眠才反应过来,他真的看见了!
不再是过去发生的场景,而是实时画面!
宋鹤眠能感知到自己的手还牢牢挂在沈晏舟的衣袖上,只有视线不一样。
这只动物体型应该非常小,宋鹤眠怀疑是不是又是只老鼠,因为这个视角跟他在刑房里看狼哥的视角,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这动物似乎歪着脑袋,带着宋鹤眠的视野也歪起来。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山洞,里头湿漉漉的,还能听见洞穴深处滴水的声音。
瘦子终于忙完了手上的事,他从动物视野前跳开,被他们劫持过来的少年此刻被五花大绑,连嘴上都被绑了布条。
他愤怒又憎恶地看着两人,但因为嘴巴被封住,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叫。
瘦子狠狠往地上“呸”了一下,他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看见少年这不服气的模样登时怒上心头,伸手重重给了少年一耳光。
瘦子:“妈的,给脸不要脸!留你一条命你不知道珍惜,还想着给条子通风报信,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他恨极,见少年被打了一巴掌后依旧死死盯着他,瘦子直接左右开弓,接连几个又狠又重的耳光直接把少年扇到了地上。
瘦子冷笑道:“你够可以的啊,一眼没盯住你,你都能翻出面旗子来,想露给谁看?”
脸颊火辣辣地痛,而且好像已经肿起来了,少年双手被绑在身后,艰难地借着洞内石柱使力,才坐起来。
瘦子见状还想再打,被胖子一嗓子喝住。
胖子:“够了!你嫌我们被发现得不够快吗?”
他心气也不顺,“你以为刚刚那一枪是打给鸟听的是吗?他们这是在警告,说他们已经发现我们,叫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胖子冰冷的视线挪到少年身上,“我倒是真好奇,你老子的民宿开在那么偏的地方,我们去的时候再三确认附近没有别人,你到底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信传给条子的。”
宋鹤眠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挑起眉梢,他没传给条子,是条子传给条子的。
想到那些被抓同行的下场,瘦子脸上终于露出恐惧神色,他根本顾不上胖子在讥讽自己,求告道:“老板,这,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瘦子:“我们在这山上可没有埋什么东西,刚刚那枪声,条子好像知道我们原本在哪,没别的地方可以下山了。”
胖子不耐烦地呵斥道:“慌什么,你这么怕直接双手抱头去投降,看人家会不会看见自首的份上少判你几年。”
他阴狠地哼了一声,“哦,还不是判刑的事,你还绑架,还杀人了,你就算去自首,也只有挨枪子的份。”
瘦子明显哆嗦了一下。
胖子站起身,“或者,你把我抓了,拿我去邀功,说不定条子会放你一马。”
这句话比先前那句话还让瘦子恐惧,胖子,还有他那些手下都知道自己的父母妻儿住在哪,要是他抓胖子去邀功……
瘦子连忙道:“我不敢,我真不敢的谈老板,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