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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松开,“救助中心安排了饭,今天折腾一天,大家先一起去吃饭吧。”

    果然三餐代表着人生真理,宋鹤眠大松一口气,他感激地看了眼自家对象,但沈晏舟没有低头。

    沈晏舟只把宋鹤眠的手牵得更紧了一些。

    军医没有留下来,他说后面还有人等着巡诊,明天要早点出发,让付时来对白杨多注意点,让他少动脖子。

    这顿晚饭比宋鹤眠想的要丰盛许多,原本他觉得应该就是蹭一下救助中心食堂。

    吃饭的场地也跟宋鹤眠想的不一样,他们是在户外吃的。

    边境夜晚的风貌比白天更胜一筹,白天就够惊艳了,但夜晚,一整个天空罩在头顶,无数细碎璀璨的星子在银河中闪耀,肉眼甚至都能看见漂亮的星云。

    宋鹤眠从出门那一刻起,嘴里的“哇”就没停过。

    他双眼亮晶晶的,看上去像只被玻璃珠吸引的猫,沈晏舟内心泛起无数怜爱,但紧接着又觉得哪里违和。

    常年的侦查经验让他很快弄清楚了哪里违和。

    他调查过宋鹤眠,他被寄养的那个家庭位于偏僻的小山村里,那一片也是开阔地貌,而且乡下人家夏季常常会在户外纳凉。

    这里的夜景的确惊艳,但也不至于一副完全没见识过的样子。

    先前有一次也是这样,沈晏舟回忆起以前,他把宋鹤眠所有违和的表现联想起来后,脑海里的知识和经验就自动帮他分析起来。

    那户人家并没有做什么肢体虐待一类的事,他们只是对宋鹤眠不够好,宋鹤眠被寄养时人身自由并不受限。

    但他表现得很像被长期关在固定区域内活动的样子。

    还有宋鹤眠发烧时无意识喊出的那句“王大监”,那个小山村里甚至没有姓王的人。

    这一点让沈晏舟难以克制地焦虑,他凝望着宋鹤眠昂头看天的背影,心里忍不住猜想,难道宋小眠身上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往事吗?

    但他们已经互通心意,宋小眠最珍贵的一点就是他对待亲近之人永远坦诚,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宋小眠从没有让他猜测过什么。

    要直接问吗?

    但如果是自己的预估出错了呢?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当时幸亏及时更换侦查思路,那个案子才得以告破。

    相比于这个,沈晏舟更担心自己开口问会不会触及宋鹤眠的隐痛。

    烤肉的香味飘满整个夜空,白杨看上去很想吃,但被付时来严令禁止,他吃了好大一碗“流食”,就被付时来勒令去睡觉。

    边境室外昼夜温差非常大,在外面吃饭肯定都是要燃篝火的,沈晏舟和宋鹤眠坐到篝火边没一会,付时来就过来了。

    他一坐下,沈晏舟就问道:“明天要回玄都分局吗?”

    付时来点点头,“对,要回去处理,白桦,就是那孩子他爹的案子。”

    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理的,因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人证物证都有,回去主要就是走一下程序。

    宋鹤眠注意到付时来在说完这句话后下意识做了个深呼吸,那口气几乎是被他叹出来的。

    宋鹤眠直接问道:“付支队你,你跟受害人是熟识吗?”

    没想到这位尊贵来客会直接这么问,付时来愣了愣,苦笑着低下头去,“对,我们认识。”

    往事在心里憋了太久,警队里的队员们都或多或少知道一点,付时来也不习惯跟他们开口。

    现下在这两个陌生人面前,付时来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憋不住了,他就是很想说。

    控制着回忆的阀门像失控了不随他心意关闭,他只能任由那些往事化成句子从他嘴里一句一句蹦出来。

    宋鹤眠看向沈晏舟,正撞上他的目光,眼神碰撞间,他们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沈晏舟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开口时声音没那么冷了,“这案子我们已经接触了,想了解一些细节。”

    付时来惊讶地看向他们,然后低笑一声,篝火在他的瞳孔里跳跃,“我们原本是很好的兄弟。”

    付时来脸上浮现回忆神色,“我们的父母是邻居,他父母开的杂货店,我父母卖水果,当时经常有边防战士出勤来我们这买东西。”

    幼时的向往再次出现在他脸上,“我就觉得,这可真酷,我以后也要当兵,他也是这么想的。”

    那个时候边疆还没有现在这么安宁,那时候外面有偷猎者,自己家里面也有,还有一些别的犯罪者,军人的担子很重。

    但保家卫国很光荣,没有人畏惧跟坏人作斗争,《小白杨》的音调传唱在大街小巷,孩子们都会唱。

    付支队嘴角拉起浅笑,“大家都想当兵,但很多小孩子都只是挂在嘴边,班上只有我跟他,一直在做。”

    只有他们,锻炼从没松懈过,不管冬天有多冷夏天有多热,他们都没偷过懒,就这么样,两人一起长到了十六岁。

    一阵风吹来,篝火忽明忽暗,付时来的神色也变得晦暗,“我过生日那一天,出了意外。”

    “我们当时已经是街坊邻居眼里送去当兵的好苗子,日常谈论的也说以后要进哪个带着无数荣誉的大队,我们要怎么跟偷猎贼做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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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时来:“但我生日那一天,我们真的遇到了偷猎贼。”

    犯罪分子远比想的要狡猾,要狠毒,要善于伪装。

    他们并不会直接跳出来大喊我是偷猎者,等着他们上去抓,去换那被嘉奖的荣誉。

    白桦比付时来先发现那人不对劲,先不说他面生的问题,他身上穿的大衣太新了,是那种不符合常理的新。

    两人一开始只是怀疑,后面发现那人始终围着一个地方转悠,他们认定他不对劲,所以在那人离开后,他们进了那个地方查探。

    这地方是新近被租出去的,但大白天家家户户都趁着好太阳把家里衣服床单拿出来晒时,这里却门窗紧闭。

    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想方设法从邻近的阳台跳进去后,透过破碎玻璃窗的一角发现了里面的秘密。

    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十几张狐狸皮。

    第129章

    事情到那里都很顺利的,之后的很多年,付时来都在想,如果是现在的自己,一定不会犯那么小但致命的错误。

    但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只有十六岁,正是能力与心气最不匹配的年纪。

    那间屋子里有人看守,但因为门窗紧闭,里面的人也不好长久开灯——大家都是能省一分是一分地过日子,青天白日点灯会引起别人怀疑。

    他们运气好,过去窥探的时候,屋内的看守者正好在打盹,他们蹑手蹑脚贴过去,才没惊醒里面的人。

    看见狐狸皮后,两个少年立刻明白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是干什么的。

    他们都紧张得不行,白桦拉着付时来一起蹲下,商量应该怎么办。

    洞中窥见视野狭小,两人都没想过屋子里会有人,他们密谋着如何把那个男人拿下,然后直接送到大人面前,肯定能顺利入伍,说不定还能得到另外的赏识呢。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亡命之徒。

    他们想原路返回,但在起身瞬间,付时来碰倒了门边的玻璃瓶,它没立刻摔碎,圆润的瓶身在地上滚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沈晏舟明白付时来的意思,追踪和抓捕都要密切关注监视区域的一切,放在门口的玻璃瓶明显是个触发机关。

    付时来再次苦笑,他的右手无意识虚握着,“我们那时候太托大了,屋子里面直接冲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手里还拿着砍刀。”

    人家上来就要他们的命,明晃晃的砍刀直冲付时来脑袋,他只推着白桦躲开,厉声叫喊让他赶紧跳过阳台去找人。

    付时来准备硬扛这一刀,但他没想到,危机关头,白桦突然一脚踹了过来,将他整个身体都踢歪了。

    这一刀便实打实落到了白桦的腿上,

    少年凄厉的惨叫响彻整栋楼层,付时来在那一刻力气爆发一样喷出来,他狠狠拖住男人的胳膊,甚至上嘴去咬,男人才失手扔下刀。

    疼痛更激起了他的杀欲,付时来根本敌不过这样的彪形大汉。

    白桦听到楼层上方女人的尖叫,知道有人看见这里的事能去报信,便咬牙挺着伤痛上来帮付时来,不让他被那男人掐死。

    犯罪分子不止力气大,战斗经验也远比他们充足,男人见自己被两人缠住,立刻转换突破口,受伤的白桦无疑是最好的攻击对象。

    他抄起阳台上废弃的钢管,朝白桦的小腿狠狠砸了下去。

    只一下,白桦的左腿就骨折了。

    后面人们来得及时,因为楼道被锁,无法快速支援,那个男人被当场击毙,付时来和白桦得以幸存。

    付时来伤得很重,可相比于身体收到的伤害,他更害怕心灵上的恐惧。

    他不再在乎其他人的夸奖或是批评,他只关注白桦的腿伤。

    但命运之锤没给他侥幸的机会,白桦的腿伤得很严重,他骨折后还一直在奋勇向前跟歹徒搏斗,送到医院情况已经很不好了。

    白桦的命虽然保住了,但他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参军了。

    时隔多年,付时来仍然记得医生轻声说出那句话时,白桦脸上突然蒙着的阴翳,他的神色瞬间灰暗下去,远远看着,像在看一个死人。

    付时来轻声道:“如果不是为了我,他的梦想不会就那么碎掉,要是他进了部队……”

    宋鹤眠猜到了付时来后面要说的话,在紫貂视野里,无论是谈老板还是白杨,他们都说了白桦有借机敲诈游客的行为。

    这个形象与付时来记忆里那个舍身救友的英雄少年不太一样。

    果然,付时来继续说起往事。

    付时来:“因为那件事,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见他,是他出院后主动找到的我,他当时还拄着拐杖,还安慰我。”

    付时来一直觉得白桦不能去当兵都是自己的错,他害得人家这样,自己也饱受心理谴责不敢去报名。

    尤其是白桦的父母,每次看见自己,脸上的笑意都会瞬间消失。

    是白桦找上自己,“我不后悔保护了你,我受伤不能去当兵,总好过我们有人死在那里。”

    记忆里脸上总是带笑的白桦少见地板起脸,“你不要跟我说,因为这件事,你就就要放弃之前那么多年的训练成果,别逼我大嘴巴子抽你。”

    那是绝对的真心,付时来迎着挚友期许的视线,承诺道:“我以后拿什么都有你一份。”

    后面到了年纪,付时来成功参选入伍,他照着白桦说的,要去看两个人原先看不到的风景。

    一开始白桦听他说很高兴,但渐渐地,他就不那么高兴了,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勉强。

    付时来常年待在雪山上,后面还去参加了特种部队的选拔,他入伍后跟白桦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他只知道在一次长达半年的任务过后,白桦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人。

    付时来不喜欢白桦的父母,他们是那种特别讨厌贪心的商人,总想着从别人手里多获得一些利益。

    但他们偏偏又有门道,每次有什么内地沿海进过来的新鲜玩意,基本上都是他们先开始卖的,所以总是能赚到钱。

    白桦一开始明明是不一样的,他们玩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再见面,他那么像他的父母。

    付时来并不介意白桦从自己身上获取利益,他的津贴,他愿意一半给爸妈,一半给他。

    但白桦不能欺骗自己,还要用那种伪装出来的腻人的亲昵微笑,欺骗自己。

    宋鹤眠听完默默在心里道,这是很正常的事,人是无法脱离自己成长环境的,他更偏向于,白桦原本心里就有这样的种子。

    只是因为长期跟付时来这样赤忱的人待在一起,那种子只能萎靡不振地生长。

    付时来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当白桦再一次用那种熟稔语气让他帮忙时,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时隔多年,那一日的情形依然历历在目,付时来记得自己最后是近乎歇斯底里的嘶吼,他情愿白桦骂他,或者直接找他要,都不要用这种市侩的语气跟他说话。

    两人谨慎维持的平衡,就这样被直接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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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白桦一下子就翻了脸,积压多年的怨恨彻底爆发,他咒骂一样述说着自己的委屈,说如果不是为了救付时来,自己也可以风风光光去当兵,成为街坊邻居口中有出息的孩子。

    而不是只能继承这个小卖部,一辈子跟人争那三瓜两枣的钱!

    付时来闭上眼,“我从来没看见过白桦用那种眼神看我。”

    宋鹤眠默默点头,很正常,约好并肩而行的朋友,因为这种事只能背道而驰,结果这样很正常,他在皇宫里不知道看了多少。

    那一次的见面不欢而散,付时来几乎是逃走的,但再见面,白桦变得平和了很多。

    他跟付时来说,父母给他介绍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他可能要结婚了。

    付时来给挚友包了一个大红包,整整半年的工资,白桦想要拒绝,被付时来以结婚后开销大的理由硬塞回去了。

    白桦结婚后,付时来又去出任务了,这次任务也是半年,他再回来时,从父母口中得到了一个悲惨的消息。

    白桦的父母遭遇了一场特大车祸,两个人都离世了。

    而白桦并不是那个做生意的料,因为父母奸猾,他们打交道的人当然也奸猾,白桦只学会了明面上的市侩,内里的门道却一窍不通。

    他总是亏钱,后面还着了人家的道,身上背了一大笔债。

    他的妻子比他看得准,很早就劝诫过白桦不要跟着那帮人做生意,但白桦执意不听,一次又一次地往里赔钱。

    最后那笔巨额债务的消息传回家后,妻子提出了离婚,她挑了个风和日丽的上午离开,再也没回来过。

    付时来:“白杨当时才一岁,我那个时候已经因伤退伍,白桦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他非常,非常恨我,他说我抢走了本属于他的人生。”

    付时来:“他说,要是当初他没伸腿救我就好了。”

    这句话说得轻轻的,但宋鹤眠觉得付时来在忍受着莫大痛苦,好像把腐烂的伤口直接剜下一块肉来。

    付时来申请转业,他自己努力考进了公安系统,白桦很排斥他的到来,根本不愿意跟他见面,更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

    他学会了父母那一套,用坑蒙拐骗的手段还上了债。

    后来边境逐渐成为旅游圣地,白桦赶在规定下落之前,在雪山附近建了一间民宿。

    这民宿都在网上被避雷避烂了,但总有人没注意网上的评论,会因贪恋雪山景色被宰。

    “不过白杨那孩子很跟我亲近,”提起白杨,付时来脸上的苦闷消散不少,“他从会说话起,就说要当兵。”

    付时来:“我们关系后面缓和了不少,白桦给我道歉,说之前不应该那么说,我有时候会去帮他的忙。”

    他不知道白桦具体在做什么,但听人说都不是什么好生意,但这种事只能劝说。

    后来市场大改,白桦的店铺直接被取缔了,白桦大闹了一番,甚至求到付时来面前。

    见求不到,他干脆直接搬到那民宿里,全靠民宿收入生活。

    回忆走到这里,付时来眼眶泛红,呵笑一声,“我也不知道我说这些干什么,但是就是,突然很想说了,你们别笑话我。”

    宋鹤眠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开口,沈晏舟突然道:“其实我们能理解。”

    沈晏舟:“同道殊途,本来就很难接受,尤其还是跟最好的朋友。”

    第130章

    这些话应该也憋在付时来心里很久了,但他找不到合适的人述说。

    白桦来找他帮忙开后门的事,队里都知道,甚至因为他不答应两人争吵起来,最后闹得有点大。

    当时队里的人生怕他真的因为心软犯错,一个个明里暗里都来相劝。

    “难道你要因为原来的事把自己的一辈子也搭进去?你不欠白桦什么!这些年你给他收拾了多少烂摊子!付哥,你醒醒吧!”

    面对他们,付时来总觉得难堪,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他不能一边抱怨又一边跟在白桦后面给他收拾烂摊子。

    付时来:“我不知道怎么跟其他人解释,但我真的觉得白桦内心真的不是那样的人,那是装不出来的。”

    宋鹤眠现在懂付时来为什么选择跟他们两个陌生人倾吐心事了,因为这话的确很古怪,那些抱着好心去劝解的人,只会觉得自己说了也没用。

    “不过现在,”付时来抬头望向天空,万千星华忽明忽灭,他苦笑一声,怅然若失道:“现在不会再有这个问题了。”

    那个在旧时光里渐渐走散的人,又会在记忆的美化下变回纯真的挚友。

    宋鹤眠很好心地安慰道:“死去的人会好好安睡,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付时来闻言,视线不自觉往救助中心里瞟,温柔爬上他的眼角,“你说得对,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

    一阵狂风吹来,篝火卷积着灰尘而上,不知名的落叶和枯木在火焰中化为橙红色的飞灰,看上去尤其壮观。

    人群因此放出欢呼声,烤肉完全熟了,付时来之前的战友冲他不停挥手,“班长,快来吃烤肉!”

    付时来精神一振,整个人情绪明显高昂起来,宋鹤眠感觉他似乎瞬间又变成了那个扛着枪在雪山上跟偷猎者搏斗的边防战士。

    付时来招呼着两人过来吃东西,野生动物救助中心的院长是一个头上已生华发的中年妇女,她跟付时来还有那位战友似乎是熟识,举手投足间透着自然的亲昵。

    宋鹤眠听见她喊付支队是“小付”。

    院长也招呼着这两位陌生的客人,她很为乐益市的特产自豪。

    院长:“快尝尝,我们这不比大地方富裕,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我们的牛羊肉了,这里的羊在盐碱滩上放养,肉很好吃,你们是客人,多吃一点。”

    沈晏舟和宋鹤眠都有些受宠若惊,尤其是宋鹤眠,沈晏舟还有一个真心对待他的小姨,王大监虽然对宋鹤眠好,可他总惦念着宋鹤眠是个皇子,同他说话时总有尊敬。

    但他们两个,都不太习惯这样温柔的亲昵,回应起来很有些僵硬。

    院长看出了两人的不自在,没有在两人面前久待,她走到跟战友闷头说话的付时来旁边,低声对他叮嘱了几句。

    沈晏舟猜测她应该是对付时来说,他们两个在这里没有相熟的人,让他注意一下别让他们尴尬。

    宋鹤眠贴过来,小声对沈晏舟说道:“我好喜欢这里。”

    沈晏舟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人之常情。”

    宋鹤眠本来想继续说他为什么喜欢这里,听见沈晏舟这个回答,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宋鹤眠:“沈晏舟,你不得了了,你会玩梗了,办公室都说你——”

    他意识到说漏嘴,立刻紧急刹车,把目光重新落回眼前香喷喷的烤肉上。

    沈晏舟危险地眯起眼睛,他稍微俯下身,高而壮的身体投射下的阴影将宋鹤眠整个人都包进去。

    沈晏舟:“你们平时在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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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很喜欢讨论上司是吗?”

    “没有的事!”宋鹤眠斩钉截铁地否认,“我们的日常都是学习,我们要提升自己的个人素质,争取更好地跟犯罪分子作斗争!”

    沈晏舟冷冷道:“是么,我怎么记得你们每天探讨的是市局旁边小吃街又开了家新店。”

    沈晏舟抱臂看他,“你们说我什么,说我年纪大,不懂跟你们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打交道?”

    眼见着沈晏舟突然间一个人完成全自动生气流程,宋鹤眠目瞪口呆,这合理吗?这不对吧!

    那张每次看见都令人怦然心动的帅脸此时比法医室拿来放“好货”的冰箱还要冷,宋鹤眠忙不迭抹嘴解释,“我敢对天发誓!没有,真的没有!”

    宋鹤眠谄媚道:“我们支队全体成员对支队长的爱戴天日可表,哪次出去开会,我们支队的人胸脯不是挺得最高的!”

    毕竟没有其他哪只支队,会有专门的豪华的分类零食柜。

    不要瞧不起泡面卤蛋火腿肠,多少个因为案子夜不成眠的晚上,多少个紧急出警十几个小时吃不上饭的白天,都是靠这些东西撑过的。

    在这背后默默无闻付出的是谁?

    是沈晏舟!

    宋鹤眠递过去一串油汪汪的红柳烤肉,“年纪就是经验!就是能力!我们都知道的!”

    沈晏舟原意只是想惹惹他,没想到宋小眠原地给他表演了一场戏剧。

    他接过那串烤肉,浓烈的香味径直往他鼻子里钻,配合着宋鹤眠那双比漫天星子都要亮的眼眸,引诱他的喉结耸动起来。

    等嘴巴把肉块叼进嘴里,浓烈的油脂香味在口腔中爆开,沈晏舟才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他不爱吃这些东西,虽然不是那种排斥性地不爱吃,可身体会本能想让他远离。

    沈晏舟下意识想吐,但牙齿在拒绝,这羊肉的质量真的很好,一点膻味都没有,带着奶香味的羊肉适口性非常强,令人欲罢不能。

    宋鹤眠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好吃吗?”

    沈晏舟的眸色陡然暗下来,“好吃。”

    付时来这时候过来,见他们两人都吃上了,大方笑道:“多吃点,这种红柳烤肉就得大块吃。”

    “我去你们那里出差过,”付时来脸上难掩嫌弃,“你们那的牛羊肉串,贵就算了,一串肉还那么小,吃个几百块才勉强填饱肚子。”

    其实津市的肉串对宋鹤眠来说也很好吃,但他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那些肉跟他现在吃的肉串根本没法比。

    付时来:“你们今天运气不错,正好碰上救助中心采购肉给救助动物加餐,不然只有面包跟泡面可以吃。”

    宋鹤眠张大眼睛,“给救助动物加餐?”

    付时来一边点头一边笑,“对,今天章明,就是我那个老战友,他们巡逻时在雪堆里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雪豹,它下半身好像瘫痪了,直接送到救助中心来。”

    本来救助中心里的动物就很多了,现在正是冬季,食肉动物们找食物的难度上升,就会铤而走险干点别的。

    付时来挠了挠手背,“就跟我之前和你们说的一样,我们这,责任划分不那么明显,日常遇见最严重的问题就是偷猎,所以大家会一起承担这份责任。”

    如果只靠政府补助和社会捐款,这救助中心早就开不下去了,全靠大家一起运营,才支撑下来。

    宋鹤眠的视线顺着望向付时来后背,在场已经有人围着篝火手舞足蹈起来——那很难称之为舞蹈,甚至连跳大神也算不上,纯粹就是高兴得肢体乱摇。

    付时来邀请两人一同参与进去,但两人都拒绝了。

    宋鹤眠:不存在的社恐发作了!

    其他人并不在意有陌生来客在场,他们一起对着香甜烤肉大快朵颐,大块烤肉吃腻后,就着新鲜的葡萄酒喝起来。

    军人和警察不能喝酒,其他没这个忌讳的人都喝了,但也都是浅尝辄止。

    热烈氛围感染着每个人的内心,温暖的红色篝火映出一张张哈哈大笑的脸颊。

    也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总而言之是围着篝火跳舞的几人之一,他跳着跳着,突然开口唱了起来。

    雪山下的男人女人,个个都被融化的雪水浸出了一副好嗓子,雄浑的嗓音响彻夜空,被他带动着,其他人也唱起来。

    这个场景唤醒了宋鹤眠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但奇怪的是,他此刻并未因回忆起这些而心烦,一点都没有。

    大周的宫宴远比这热闹,连席位都金碧辉煌的,期间会有穿各色舞裙的舞姬上来献舞,王孙贵胄达官贵人们捧杯相迎,席间觥筹交错。

    但那是冰冷的,一点也不温暖,宋鹤眠不喜欢。

    他望着眼前的场景,嘴角不自觉浮现出喜悦的笑意。

    他看得入神,并未注意沈晏舟一直在看他。

    宋小眠真的很喜欢热闹,沈晏舟恍惚间意识到,他难以克制地想,他毫无疑问是无趣的,以后能一直让宋小眠开心吗?

    男女不同声部在广袤天地间穿得很远,气氛热闹起来时,有人推攘着那位战友,“小章,你不能喝酒,唱歌总得唱一句吧。”

    其他人大笑起来,“他会唱什么歌啊,跟小付一样,都是天生的哑巴,我看就是小时候馕饼给他们喂多了,噎得他们嗓子都干巴巴的。”

    章明很不服气地站起来,“谁说的,在队伍里,我唱歌次次都得奖。”

    他轻咳两声,张嘴嘶吼起来,五音不全的发声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院长嗔笑着瞪了他一眼。

    付时来也是被调笑的对象,他安稳坐着,宋鹤眠离他很近,听见他在轻声哼唱什么。

    这调有些熟悉,宋鹤眠反应了一下,才想起来。

    这是那首《小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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