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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0-170(第5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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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不知为何很堵,有一个路口绿灯亮了三次,他们才成功通过。

    窗外车流如织,暴躁的鸣笛声不绝于耳,吵得人脑仁疼,宋鹤眠看见沈晏舟放在方向盘上的双手一刻不停地来回摩挲。

    那是沈晏舟在烦躁时惯常做的动作,他的情绪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稳当行驶在右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塞别了过来。

    沈晏舟“啧”了一声,他控制着车速才没有直接撞上去,他本来心烦意燥的,此时此刻却飞速冷静下来。

    宋鹤眠就坐在后视镜可以一眼看见的位置,沈晏舟下意识往上瞟了一眼,见他正襟危坐,连嘴巴都抿得紧紧的。

    要先安全回到市局才行,沈晏舟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经历的巧合太多了,他不能确认刚刚别车的SUV跟燚烜教有没有关系。

    他又透过后视镜看了后车座一眼,褚恩也坐得很老实,好像手上的确有个无形的手镯箍着他。

    沈晏舟一边盯着前面那辆SUV,一边低声问道:“燚烜教有安排人盯着你吗?”

    褚恩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要到市局开始审问沈晏舟才会再跟自己说话。

    褚恩:“……没有,我待的时间太长了,而且跟你们没什么相处的机会。”

    宋鹤眠眼睁睁看着这辆SUV在下一个路口又别了人家的车,但这次他没有那么好运,后面那辆粉色的车没有减速,直接撞了上去。

    黑车上很快下来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他怒气冲冲地往粉车那走,但看到粉车驾驶员是个一米九高的汉子后,男人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畏缩。

    沈晏舟和宋鹤眠的心同时落回原地,这人看样子是个别车惯犯。

    说来也奇怪,这个意外过后,路况变得平顺许多,导航地图上都没有红色路段了。

    回到市局,沈晏舟迅速跟郑局打电话说了这事,得到郑局首肯后,他飞速走完程序,直接开始提审褚恩。

    碍于回避原则,审讯工作交给了宋鹤眠和田震威,本来宋鹤眠最好也不参与审讯,但有关燚烜教的事情他知道得最清楚,他知道怎么问到点子上。

    问完几个基本问题,宋鹤眠看着纸上做的标记,正色道:“冯东是不是在你的医院就诊过,就诊的时间你还记得吗?”

    褚恩点头:“我提前接到了‘圣谕’,让我准备止血器械和药品,协助处刑人完成第一起献祭。”

    田震威本来只是值班,虽然沈晏舟言简意赅给他总结让他有了点心理准备,但听到这里他还是猛然抬头,身体一下子就坐直了。

    宋鹤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冯东是处刑人的,你知道第一个祭品的身份信息吗?”

    褚恩摇头:“处刑人是独立存在的,在处刑人到达医院五分钟前,我才收到的消息。”

    宋鹤眠僵硬的后背悄悄松下去一些,这说明盛嘉的案子褚恩并不知情,他不是同谋。

    沈晏舟的声音突然在耳麦里响起,“让他做自由陈述吧。”

    宋鹤眠于是放下纸板,盯着褚恩缓缓道:“你先自己说吧,把你知道的有关燚烜教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一遍。”

    田震威虎躯一震,十根手指都绷紧了,虽然不知道沈队跟宋小眠从哪带回来这么重要的犯人,但对面人表现得非常配合。

    他们干刑侦都干出经验了,最喜欢就是这种认罪态度良好的犯人。

    他做好记录准备了,对面的人却没有立刻开口,田震威望过去,发现褚恩在转头盯着窗外看。

    宋鹤眠意识到他在看沈晏舟。

    褚恩眼底涌现矛盾神色,他突然有点后悔,后悔自己向沈晏舟吐露实情。

    他知道沈晏舟怀疑上自己了,可他没有证据,因为自己没有被安排与圣子有关的教务,他也没有把柄露在外面。

    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或许他可以一直隐瞒,继续以长辈的身份不远不近地待在这孩子和她身边。

    杨佩……

    想到这个人,褚恩闭上了眼睛,他们之间原本就没多少可能,但现在是完全不可能了。

    宋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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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吗?”

    “没有,”褚恩睁开眼,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我知道怎么说。”

    褚恩:“我是在三十六年前,接触到的燚烜教,那时候我带着我弟弟在国外求医,他得了渐冻症,我们辗转了很多医院,都束手无策。”

    褚恩:“我弟弟彻底不能睁眼那天,燚烜教找上了我。”

    事实上褚恩也不知道燚烜教到底是怎么选中他的,医学天才放在人世间看也是数不胜数,他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但他就是被选中了,他守在弟弟床边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他们有治疗渐冻症的特效药。

    褚恩的家庭很幸福,父母恩爱,兄弟和睦,他看着这个没有自己小臂长的孩子一点点长到现在。

    那场大型车祸,他的父母拼命打方向盘把后车厢往安全的地方推,前车座整个被钢筋扎透了,他的弟弟则扑过来护着他。

    褚恩没有感受到“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跟弟弟都受了冲击伤,所幸没有大碍,但回到家,那些讨厌的亲戚已经在商议如何分割他们父母财产了。

    褚恩据理力争,又花大价钱请了很好的律师打官司,他保住了父母留给他们的东西,但很快又不得不把那些东西卖掉。

    弟弟的病恶化时间比医生预估的最坏结果还要坏,褚恩已经倾家荡产了,他没有别的选择,也不畏惧这选择带来的后果。

    褚恩:“那个老头,一开始说自己叫安德鲁,他的药很有用,我弟弟有了明显好转,他把我拉进了燚烜教,让他叫他副主。”

    副主之上就是圣主,但是只有很少的人见过圣主真容。

    褚恩加入燚烜教后,副主并没有让他做什么,反而还以名誉学生的名义把他送进了最好的医学院继续深造,只规定了研究方向是渐冻症。

    他只参加过一次祭祀集会,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见到圣主,圣主戴了个很奇怪的面具,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矗立着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种原始的祭祀让褚恩感到不适,聚众的信徒们除了穿着衣服,跟没开化的原始人没什么区别。

    祭坛四周铺设有五个燃烧着的小型祭坛,里面不知道在燃烧什么东西,散发出一股浓烈的异香。

    “异香?”宋鹤眠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褚恩,他的心砰砰跳起来,他觉得这个异香,就是给包行止还有冯东这类人洗脑的关键物品。

    他不信只凭所谓的教义就可以让一个世界观已经成型的成年人转眼之间改变想法,燚烜教一定借助了什么强有效的手段。

    褚恩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对的,异香,我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香味,反正闻了两口就让人飘飘欲仙。”

    但褚恩很正常,光凭他坐在这就知道他没有被燚烜教洗脑,宋鹤眠眯起眼,“你没有闻那股异香对吗?”

    褚恩苦笑着点点头,“对,我是医学生,对这种奇怪的味道已经养成了防备的本能,我躲在其他教众中间,借机用衣服宽大的袖子捂住了鼻子。”

    “我不知道他们烧的到底是什么。”褚恩回忆着,“我倾向那东西具有致幻性,我当时已经努力减少吸入了,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回去吐了两天。”

    宋鹤眠:“你有观察到其他信徒吸入香气后是什么表情吗?”

    看包行止和冯东表现出的那疯癫样,他们说是神迹,那一定是个大场面。

    褚恩微微蹙眉,“一开始是畏惧和痛苦,我头磕在地上的时候还能听见其他人凄惨的尖叫,那是,很痛苦的尖叫,好像在受刑一样。”

    “后面他们会微笑,那种昂着头闭眼朝向同一个方向的微笑,气氛会变得非常平和。”

    褚恩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宋鹤眠快速思索着,被裹挟的人,可能真的在幻境里经历了由死到生。

    褚恩:“我只参加过一次特殊仪式,当时我的研究已经到了瓶颈,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一步,在这个时候,副主安排我回国。”

    副主说,圣钥身份特殊,他们需要一个守护者,确保圣钥可以平稳过渡到献祭的时候。

    在此之前褚恩就有不好的预感,因为燚烜教怎么看怎么不像个正经玩意,当亲耳听见“献祭”这个词,那隐藏在慈善后的恶意霎时倾斜而出。

    但褚恩没有选择,他弟弟已经被控制起来了,而且就算燚烜教放他们走,他也没有救治弟弟的好办法。

    褚恩回去了,燚烜教给了他强大的资金支持,在短时间内迅速将他包装成了一个学医有道德行高尚的留学生,并给他开了一家小医院。

    褚恩:“他们设计了一场意外,并安排我在那个时候出现。”

    站在监控前的沈晏舟陡然握紧拳头,锋利的下颌紧紧绷成一道线条,眼神冷漠如冰。

    沈天南之所以如此信任褚恩,就是因为他救过他的命。

    借由沈天南的信任,加上燚烜教的支持,褚恩很快在津市站稳了脚跟,他将分寸拿捏得很好,跟沈家处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谄媚又不疏离。

    整个沈家,褚恩花费最长时间去讨好的,是沈老爷子,这位老人已经不管沈家的事了,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才是那根定海神针。

    真正参加过战争的人,看人有自己独特的准则,褚恩心知多说多措,所以很少出现,必须要出现的几次,他都小心再小心。

    好在最后卓有成效,他可以自由出现在圣女旁边,帮她照顾当时还很年幼身体不好的沈晏舟。

    不忍肯定是有的,没有人能在看见一个母亲温柔亲吻着自己孩子额头时不动容,但褚恩是个利己的人,他也有亲人,那还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褚恩:“圣钥需要饱尝人间疾苦,才能得到足够的神谕,开启燚烜教所谓的乐园世界,我成功接近圣女后,副主给了我好几次指示。”

    “圣女家境不错,”褚恩缓缓道来,“虽然家境严苛,父母比较市侩,但也没到不堪的地步,她得到的痛苦太少了,偏偏婚姻又是幸福的。”

    褚恩发现沈天南对另外的女人产生好感后立刻上报,副主安排人很快说服了那个女人,沈天南一开始并没想出轨的,可他身边有太多声音了。

    他对其他女人产生了荷尔蒙,这是他控制不了的事,没有一个男人面对心爱女人朝自己投来爱慕眼神时能无动于衷。

    他忍了很久,直到褚恩特意为他安排了老套但有用的英雄救美,那个女人衣不蔽体脸上带着掌印伏在沈天南怀里哭泣时,沈天南终于忍不住了。

    而沈母依旧沉浸在夫妻无比恩爱的幻梦里,越幸福,真相揭露时就越痛苦,当褚恩引导沈母发现婚外奸情时,他根本不敢直视她的脸。

    宋鹤眠感到喉咙隐隐发痒,他切身体会到了沈晏舟的痛苦和愤怒,同时还有悲哀。

    这场出轨的确处于有心之人刻意的算计,但沈天南的沉迷也是真的,沈晏舟并没有说错,他的家早在那个时候就破裂了。

    心口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鼻腔内涌上酸涩,这酸涩一路朝上,熏得眼睛也痛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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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舟已经没在看监控了,他转过身,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没来得及修建干净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只有耳机里褚恩的声音毫无波动。

    沈母脾性刚烈,她要离婚,无论沈天南怎么苦苦哀求保证以后不会再犯都没用。

    但没有人同意,杨家除了她的亲妹妹,所有人都在劝她忍耐,彼时杨家公司正出问题,沈家的资金化成一个个数字摊在她面前,她的父母苦劝无果后,直接跪下来哀求。

    养育之恩犹如无形枷锁,沈母发现自己除了原谅别无选择,她没有办法变出那么多钱,也没有办法变出以后的人脉。

    褚恩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他知道沈晏舟在听,“后来他们好像真的有和好趋势,沈老爷子把沈天南身边跟燚烜教有关的人全赶走了,圣女的精神状态有了好转。”

    这不是燚烜教想看到的画面,他们交给了褚恩一个东西,一个能直接伤害人精神的药。

    褚恩不愿意动手,但燚烜教察觉到他的摇摆不定,他们暗示着,如果圣女不吃,那这个就会喂给他弟弟。

    所以他最后还是下了。

    第170章

    宋鹤眠听见耳机那边若有若无传来一声痛苦的低吼。

    他也感同身受。

    他全神贯注地端详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他们见面次数不多,但每一次,褚医生都表现得很和善。

    宋鹤眠相信这一刻褚恩脸上的煎熬和悲哀并不作伪,但他心里毫无触动,他只觉得他虚伪,恨不能代替沈晏舟冲过去提着他的领子大声质问。

    宋鹤眠呼吸变得沉重,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道:“那药物有作用吗?”

    褚恩闭上眼,但回答得很快,“有,圣女在服用药物之后产生了明显的躁郁反应,她无论哪种情绪都会变得非常极端。”

    昔年记忆如同裹挟着泥沙的洪水,从脑海深处奔袭而来,瞬间将沈晏舟淹没。

    他那时候太小了,他没有防备褚恩,或者说,沈家所有人,都没有防备这个并不经常出现的医生。

    母亲的痛苦历历在目,那毕竟是他们一家三口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地方,每一处都有他们温馨相处的记忆。

    那栋别墅一开始只是个普通的精装修洋房,沾染着死板的奢华,沈母热爱生活,她亲自动手,将别墅一点点改造成了温暖的家。

    沈天南珍爱自己苦心求娶的妻子,他也亲自参与其中,没有将别墅的改造事务假手于人。

    但现在看见这些改造痕迹,只会让不堪的真相更加不堪。

    沈晏舟目睹了沈母崩溃的全过程,她一开始还能冷静自持,冷漠地把沈天南的部分做切割,可是切割到那张巨大婚纱照时,她终于疯了。

    别人都说沈母是突然疯的,可沈晏舟不那么觉得,虽然那一晚沈母的转变巨大到有些突兀,但年幼的沈晏舟没有往那个方向想。

    他只觉得是母亲太伤心了,重重打击之下,再热爱生活的人也未必扛得住。

    原来不是。

    原来是有人在她最艰难忍受着苦难的时候还想她施加了恶毒的诅咒。

    牙关被咬得低低作响,强烈的钝痛像一张巨大的茧网,从头脑开始,一点点将沈晏舟捕捉其中。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甚至有些天旋地转,沈晏舟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那一晚的火灾是他多年的梦魇,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应激反应。

    直到宋鹤眠清凉的声音在耳麦里再次响起。

    宋鹤眠:“后来呢?按照你说的,沈老爷子把潜藏着的邪教分子都赶走了,圣女也拒绝沈天南靠近,没了刺激源,纯靠你下的药物吗?药你有没有留存,还记不记得配方?”

    他问的地方都是关键点,不输老辣刑警,坐在那里气势也很足,褚恩看着他,飘浮的心微微定住。

    他突然有种预感,无论结果如何,燚烜教多年的筹谋都会在这一代彻底消解。

    而他更倾向于他们会输。

    褚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燚烜教给我的药是有限度的,但我每次都会从那药粉里刮取一点点留下。”

    他知道燚烜教对待圣女有多谨慎,虽然那栋别墅已经不让外人进了,但是褚恩仍然不放心,他隐隐觉得自己也是被监视的。

    燚烜教一共给了他四个月的药,他刮下来的那点药粉,积少成多也有一小副了。

    审讯的两个警察都不由自主身体微微前倾,宋鹤眠甚至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的双眼死死盯着褚恩,等待他的后话。

    田震威没忍住,直接问出口:“那药粉呢?你有好好保存吗?!”

    对面的人缓缓点了点头。

    田震威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他陡然变得粗重的呼吸还是暴露了这一点,他长长吸了两口气,沉声问道:“药粉你放在哪?”

    褚恩的眼神聚焦在宋鹤眠脸上,“我放在沈晏舟家里。”

    沈天南为儿子购置那栋房产时他就在旁边,他算沈晏舟半个长辈,当然要送点东西恭祝乔迁之喜。

    他送了一个很漂亮的木柜,木柜后面有个夹层,那包药粉,就被他放在那里。

    说到这里,褚恩的眼神又变得有些痛苦,当时的心境不受控制地冲击过来。

    他无法主动将当年的事说之于口,只能自暴自弃地把这关键物证交给一直在寻找真相的孩子,他期待凭他的敏锐,可以发现木柜不对劲的地方。

    沈晏舟听见那个木柜,立刻拿纸笔记了下来。

    褚恩:“我那个时候接到了新的任务,副主说,时间到了,可以让圣女窥见这个世界的真相,承担自己作为圣钥的责任了。”

    副主说,圣女理应明智,开始接受燚烜教的神圣教义了。

    但其实就是让褚恩给沈母做催眠,在医学院的专业培训就是为了今天。

    褚恩推拒过说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沈母并不信任他,副主让他不用担心这个,褚恩并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反正从那以后,他逐渐成为了进出别墅最多的人之一。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跟杨佩逐渐熟悉起来的。

    杨家只有杨佩处于纯粹心疼关心圣女的,也的确经由她的陪伴,圣女的精神状态会好一点。

    但杨佩毕竟不是医生,看见姐姐病得那么重,她自然会对治疗她的医生,产生倚重情绪。

    尤其那时候因为停药,沈母已经没那么疯了,一天里有一半时间还是之前那个漂亮典雅清冷的贵妇人,杨佩就更相信褚恩了。

    褚恩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杨佩和圣女是截然相反的两种性格,她非常活泼,偏爱动作幅度大的运动,整个人热情又阳光。

    杨佩很刻意地朝姐姐展露了这一点,她在逗姐姐开心,希望自己的生命力可以顺着相连的血脉流淌到姐姐身上。

    但坐在落地窗前面带微笑注视她身影的人不止一个。

    可能缺什么就会被什么吸引,褚恩自己的生命力先后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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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的磨难和燚烜教的控制吸取,看见这样活力四射的人,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褚恩藏住眼底对那抹倩影的思念,这个不能说,他重新抬起头来,“我给圣女做治疗的时候会读故事,每个故事其实都是隐喻,圣女逐渐知道燚烜教。”

    但他每次催眠完,都要给沈母分享一些新的有关沈天南的故事,有的是真的,有的是杜撰,但他们毫不例外,都能成功勾起沈母痛苦的回忆。

    宋鹤眠低声暗骂了好几句,室内灯光明亮,翘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蝶翼阴影,完整遮住了他眼里的愤怒。

    他抿着唇,白皙脸颊上因为愤怒而浮起一阵阵红晕。

    对面的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他的上半身像是突然被人抽走了脊骨,松垮垮地软倒在审讯椅上。

    头顶的白炽灯如此明亮,直视刺得人眼睛疼,但褚恩还是违抗闭眼的本能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反常的举动让田震威有些不安,他下意识看向宋鹤眠,这是个求助的动作,意思是要不要阻止。

    宋鹤眠微微摇头,表情几乎没有一点变化,轮廓分明的下颌骨让他此时看上去格外冷静。

    在这个紧要关头,大直男田震威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蹦出个词:夫妻相。

    田震威很快意识到这个想法是不合时宜的,也很不专业,但他很快就原谅自己,因为刚刚那个时刻,宋鹤眠就是跟沈晏舟很像啊。

    冷静,专注,像一副有自我意识的手铐,他们紧盯着犯罪分子,随时准备冲上去把人制服。

    宋鹤眠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气音说道:“他要交代最关键的地方了。”

    那一晚的冲天大火。

    果然,褚恩很快把仰起的脖子收回来,他眼睛紧紧闭着,语调却突然苍老了好几个度。

    褚恩:“到了后面我不能再经常出入那栋别墅了,副主有一天找到我,说献祭的时间到了,我需要接待和保护圣主,让他完成献祭仪式。”

    听到这里宋鹤眠愣了一下,他先前以为褚恩就是那个白袍人,虽然沈晏舟觉得不对。

    褚恩的弟弟在那个时候过世了,渐冻症到底是不治之症,他没能研究出有效成果,燚烜教的特效药也失了作用。

    副主并未向褚恩隐瞒这件事,他还让兄弟两见了最后一面。

    他弟弟被照顾得很好,他全身上下只有舌头还能动,但也说不出话了,连呼吸都要依靠机器。

    但那一刻,褚恩拥抱他时,非常笃定地觉得,弟弟跟他说了,我很幸福。

    后来褚恩清醒过来才意识到,那房间里加了东西,他的思想也被短暂地带偏了。

    他爱护自己的弟弟,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也是最后的亲人,他怎么可能不为他着想呢。

    所以如果有能重来的机会,他有什么理由不把握呢?

    哪怕那个理论听上去是如此的缥缈,犹如空中楼台,而他是学习过科学解剖过人体了解生命运作原理的高材生。

    可那又怎么样,彼时陷入魔怔的褚恩想,谁说所谓的科学就一定是对的,他还有机会,唯一的机会,就算是假的,他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献祭的时间早已选定,一切都准备妥当,褚恩知道沈母疯起来怕见生人的事情,在前一日的晚上,将圣主带了过来。

    他担心会被发现,但副主笑呵呵地说那不是问题,等到了别墅,褚恩就知道副主为什么这么说了。

    这栋豪华的屋子,竟然也是他们精挑细选,专门为圣女设置的陷阱。

    他们提前摸清了圣女的喜好,并针对这一点建造了这栋住宅,那些不称心的小地方也是特意留出来供圣女消遣的余地。

    当然,这么设计肯定不是全为了圣女,他们在别墅里设置了暗道,就为了这一天。

    宋鹤眠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巴,极度紧张让他口干舌燥,有那么两秒钟耳蜗里骤然刺痛起来,逼得他微微松开牙关,让肺里裹着的冷气喷出去。

    宋鹤眠轻声问道:“你有看到圣主的脸吗?”

    沈晏舟在监控前微微摇头,他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他看见的那个白袍人,整张脸都隐没在罩袍的阴影下,就好像他没有脸一样。

    而且按照他们现有对燚烜教的了解,这个圣主符合邪教头子的侧写,他在教众面前有很刻意地保持自己的神秘感。

    但褚恩目前交代的这些,依然有诸多疑云。

    献祭圣女无疑是件大事,甚至按照燚烜教的教义,这是终极之路,因为圣钥在献祭后就会为他们带来新世界的福音。

    不说有多隆重,但怎么着邪教高层都应该在吧,而且这些人这么重视所谓的圣主,将他的地位捧到无限尊崇之上,为什么只有圣主一个人过来。

    审讯室里,褚恩的回答解释了沈晏舟的疑惑,“圣主很神秘,在那一晚也没有以真面目示人,他来得很匆忙,匆忙到后面我甚至觉得,献祭时间其实是仓促之间决定的。”

    褚恩本以为圣主会躲在沈母房间里,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圣主选择了沈晏舟。

    那嘶哑苍老的声音像是某种怪物发出来的,此后多年在褚恩的噩梦里反复出现,好似吐着信子的毒蛇,一直在暗处阴暗地窥视。

    圣主向褚恩确认了交代他的圣务是否完成,在得到肯定回答后,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说:“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也最脆弱的物种。”

    这句话褚恩没有复述出来,沁着毒汁的话,没必要让沈晏舟听见,腐蚀他的心脏。

    圣主围观了一日母子的相处日常,大火烧起之前,褚恩的车就停在别墅附近的公路上。

    褚恩:“我不知道那一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的权限也不够,我看到火光后,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圣主没有坐他的车,他施施然走过来,然后用温和的声音对褚恩说道:“去吧,那个孩子还在里面,他的门没锁。”

    “你做得很好,圣使,”罩袍里的黑暗发出声音,“去吧,救出那个孩子,你将会获得衣食无忧的余生。”

    他旁观着褚恩冲进火场,那辆接应他的车上走下一人,那人弯着腰,阴冷的眼神却瞥着别墅。

    “圣主,万一圣使被烧死在里面,神圣之火,不会被污染吗?”

    圣女的孩子好歹是圣女的血脉,他没有杂质,褚恩只是一个平常的信徒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冲进去,只会玷污火种!

    圣主没有说话,他坐进车里后,黑车迅速和夜色融为一体,从小道尽头飞速消失。

    褚恩:“我冲进别墅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大了。”

    别墅里全是木质家具,他被浓烟呛得不停咳嗽,就在他冲上二楼时,他听见了女人的尖叫声。

    褚恩见过烧伤患者,疼痛让他们的叫声很凄厉,但女人发出的不是被烈火舔舐身体的惨叫,而是奋力地呼号。

    她在撞击墙壁,对着一墙之隔的儿子喊道:“快跑!快跑!”

    她的大脑已经在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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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药物刺激和精神刺激的双重作用下变得很迟钝了,一天内清醒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刚刚也受了刺激,她的语言功能有些退化。

    褚恩先冲进沈晏舟的房间,把昏迷的小沈晏舟抱起来。

    这个孩子还那么小,但他已经成长到可以单独照顾病人几个小时了。

    他满脸潮红,还发着高热,右手无意识揪紧了褚恩胸前的衣物,不住发出呓语。

    那声音又细又小,褚恩根本听不清,他一边往外走一边靠近,才发现孩子说的是安抚的话。

    小沈晏舟很轻地说:“没关系妈妈,我陪着你。”

    那一刻的哀恸时隔二十多年依旧如利箭一样,刺得褚恩心口一阵锐痛,药物在那一刻短暂失效。

    他满脑子都是:我不想让他们母子分离。

    但他尝试去拉沈母房间大门的时候才迟钝察觉圣主先前话语的含义,他说沈晏舟的门没锁。

    眼前的大门像被焊死了一样,火舌将把手烘烤到滚烫的温度,褚恩又尝试着扭开,结果自己的手差一点被粘在上面。

    他只能撞门,撞击的频率和房间里面的声音一样,但门也撞不开,浓烟却已经呛上来了。

    就在这时,褚恩听见了什么东西拖地的声音,他停下来,里面的人也停。

    女人隔着门板道:“活下去!”

    然后重物陡然倒地,别墅里除了烈火燃烧的声音,再听不见其他。

    褚恩怵然而惊,后背瞬间爬满鸡皮疙瘩,火势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他把沈晏舟拿衣物包在怀里,硬着头皮冲出了火场。

    大火烧光了一切证据,那栋房子的监控在当时已经是国内顶尖水平,但监控又怎么可能拍到本来不存在于别墅内的暗道呢?

    褚恩从回忆中脱出,他没有把沈母说的话讲出来,宋鹤眠听到这,忍不住问道:“你有没有对沈晏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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