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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听学也没辜负苟胜利的慈心,几乎是如饥似渴地学习着之前接触不到的知识,很快就成了个能独当一面的法医,还被底下的公安局“借”出去过半年。

    除了工作,在生活上苟胜利也帮了蔡听学不少,他经常喊蔡听学去他家吃饭,公安局的“借”也是他一手促成——蔡听学有补助可以拿。

    蔡听学是在苟胜利帮助下才在津市扎下根的,而谭珊珊,她的原生家庭比蔡听学更不好,光是走到苟胜利面前,就已经花掉她全部力气了。

    她父母跟山沟沟里那些重男轻女的父母有些不同,他们是支持女儿读书的,但他们觉得女孩子读法医不好,不稳定,以后也不好找对象。

    谭珊珊骗了她父母,说自己读的是普通医学,等到她父母发现不对时,谭珊珊已经不能回头了。

    仁慈的父母突然翻脸,他们用能想到的一切恶毒话语来辱骂自己的女儿,谭珊珊那个时候非常怀疑自己。

    她不明白,明明父母养的是女儿,还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但却要把她往别人家的媳妇方向培养,要她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半个儿”奉献一生。

    谭珊珊咬死了要读硕士,父母直接断了她的经济来源要她低头,他们希望谭珊珊拿到毕业证后直接回老家工作,他们可以给她安排一个清闲的工作。

    她秉烛苦读那么多年,那些一本比一本厚的医学书籍她都啃下来了,要她这个时候放弃?做梦。

    医学之路难以攀登,谭珊珊还要想办法解决自己的生活费,她咬紧牙关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但在放假回家后发现母亲怀孕了。

    最亲的亲人用从未有过的冷漠眼神盯着她,神情里已经开始有了防备——他们已经把谭珊珊从继承者的身份里剔除了。

    原来在网上看人家说“练小号”,谭珊珊还不解其意,及至那一刻看见母亲苍老发黑的硕大肚子,她才真的缓过神来。

    这不只是因为她是女生,还因为她没有听父母的话,她的父母,很不想要一个有主见的孩子。

    谭珊珊依旧没有放弃,她还是一路熬着。

    跟她师父蔡听学一样,她的简历放在苟胜利面前时,同样十分单薄。

    谭珊珊只在简历末尾多添了一句自己对法医这个职业的喜爱,苟胜利就给了她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本来这个实习生的职位,也轮不着她的,谭珊珊不知道竞选者们的身份,但蔡听学很清楚,他也知道有多少人来苟胜利这里暗示过。

    但这个女孩跟他当年一样好运,她顺着舌头往下摘脏器的动作可称为一气呵成,蔡听学评价为比杀猪视频里“撕板油”还要丝滑。

    她拿到了最后的实习职位,在这一年实习间,谭珊珊受了非常多的照顾。

    她母亲拼命产下了一名男婴,经过医生全力抢救才脱离险境——但谭珊珊对此全无所知,她父母似乎已经完全放弃了她,在市局待这么久,他们一次电话都没打过。

    谭珊珊甚至有意向他们透露过自己未来发展会很不错,但她的父母置若罔闻,只在朋友圈里晒着一家三口的和乐照片。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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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六年的亲情是在技术支队重新感受到的,苟胜利和蔡听学都对她很好,其中苟胜利更慈爱一点,他岁数上来,对小辈更宽和了。

    谭珊珊把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很冷酷地说道:“你今天哪都去不了,你就得待在医院接受治疗,我现在就给师父打电话。”

    她说完就冷着脸向门外走去,苟胜利望着她的背影,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出话来。

    他的鼻腔也酸涩不已,如果有这个机会,谁不想好好活下去,他可是法医啊,没有人比医生更了解生命有多可贵。

    但一想到他肺拍出来的片子,掌握的知识又让他冷静下来。

    这一看就是私立医院,收费肯定非常昂贵,如果真要住院,他还是住公立医院吧。

    褚医生突然开口:“我们医院也是可以走医保的,而且针对特殊群体,会有费用减免。”

    苟胜利很难不露出迷惑的表情,这是私立医院吧,现在资本家都开始做慈善了?

    还是说看在沈晏舟的面子上,毕竟刚进来的时候就能看出沈晏舟跟这人关系匪浅。

    那还是要消耗沈晏舟的钱,苟胜利微微皱眉,他还是不相信有什么费用减免,他更倾向于是沈晏舟会替他支付这笔天价账单。

    褚医生很温和地道:“我们先就诊,好吗?”

    宋鹤眠缓步上前,“先住着,小谭说得对,不治你怎么知道一定治不好呢?”

    沈晏舟也道:“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他看着苟胜利,“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跟我客气。”

    苟胜利自己的手机也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为蔡听学,苟胜利心里一突,“哎”了一声,还是把电话接起来了。

    那边似乎在翻箱倒柜,翻找东西的声音特别清楚,蔡听学声音听上去很冷静,但细听能发现他的声线在微微颤抖。

    蔡听学:“你身份证不是一直放在抽屉里吗?我怎么没找到。”

    不等苟胜利回答,蔡听学就道:“你不要跟我说什么治不好,师父,我就算是倾家荡产,也肯定给你治到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苟胜利终于没有了拒绝的理由,他对着褚医生点点头,跟着护士去换住院服了。

    但疾病不会因为换了个更奢华更妥帖的医院就突然消失,就像死亡最终会平等地找上每个人一样。

    这间医院的仪器工龄并不长,成色还很新,苟胜利躺上去时惊叹于这玩意底下还有加温系统,一点都不凉。

    现在已经下班了,等CT和X光结果出来的时间,蔡听学跟魏丁到医院了。

    宋鹤眠跟谭珊珊被安排跟着护士去办手续了,沈晏舟立刻从沉思中走出——没办法,他现在不信任褚恩了。

    他不怀疑自己的推测,如果褚恩真的和燚烜教有勾连,那那些混蛋出入这里很方便,加之在几个案件里频繁出现的乙醚……

    他们这次过来是轻装出行,宋小眠虽然系统学习了格斗技巧,但架不住这是陌生地形,要是对面真的安排了人在这,他身边还跟着谭珊珊,不一定能成功求救。

    沈晏舟让谭珊珊留下,也正好让蔡听学安慰她,他同时给魏丁递了个眼神,自己陪着宋鹤眠去办手续。

    他绝不让宋鹤眠落单。

    手续流程并不繁琐,苟胜利的个人资料在系统里记载得很清楚,沈晏舟只需说几个基本信息就行,剩下的如果医院需要,可以自己去问病人。

    护士手边堆着几个病历本,放得歪歪扭扭的,一点也不整齐,和医院其他整洁的环境构成了鲜明对比。

    宋鹤眠的注意力原本全在护士那边,但他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一本歪出来的病例,这个拦腰冒出的三角实在太显眼了。

    这一看直接让他震在原地,后背和小臂上迅速爬满鸡皮疙瘩,那震悚的感觉让他整个人觉得异常不适。

    病历本歪出来的地方,姓名栏上方方正正写着两个大字。

    冯东。

    宋鹤眠生怕是自己眼花,不引人注意地又看了好几眼,不会有错,就是冯东!

    先前沈晏舟的推测全对上了,现在的五行连环杀人案,和先前燚烜教犯下的其他案子,都说明他们在津市内一定有一个治疗站。

    现在,这个治疗站出现了。

    他们两离得很近,宋鹤眠悄悄拉了拉沈晏舟的衣摆,用眼神示意他往病历本上看。

    沈晏舟眼神敏锐如狼,他看见那特殊姓名后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

    沈家是这家医院的大客户,护士对沈晏舟表现得很客气。

    沈晏舟先问了一下有关肺癌相应的治疗措施,有没有什么新药可以投入使用,问完了才不经意提起这些病历本。

    沈晏舟皱眉问道:“你们医院病历本不收起来吗?放在这后面如果出了事,方便查询吗?”

    护士知道他是警察,猜想这类人应该都有这样的职业病,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不是随便放的,这些病历本是院长刚刚拿给我的,先前一直放在他办公室,他让我对照电脑整理完就送档案室。”

    刚刚?

    意思是在他们来之后,褚恩才这么做的?

    他是故意想让他们发现的吗?

    宋鹤眠追问道:“先前一直放在他办公室?”

    护士不明所以,如实答道:“对,好像是有的病人比较特殊,他要确认没问题才会拿出来。”

    宋鹤眠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但眼神里满是浓重的阴霾之色,护士很快帮他们办好了手续,把相应材料还了回去。

    沈晏舟抽出写着冯东名字的病历本,展开一看,上面空空如也,什么记录都没有。

    他表情变得非常严肃,护士也紧张起来,沈晏舟将空白内页展示给她看,同时绕到护士身后,“你在电脑上找一下这个人的就诊记录。”

    护士吞咽着口水,十指飞快在键盘上按动着,系统反应很快是,一个弹窗跳出来。

    【未查到此病人就诊信息。】

    护士疑惑地“嗯”了一声,她更紧张了,说是惶恐也不为过,她回头看了眼两个警察,哆嗦着又输了一遍,但这次的结果也一样。

    【未查到此病人就诊信息。】

    护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真的没有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她权限内也不知道这家医院干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沈晏舟沉声道:“查查删除记录。”

    他跟宋鹤眠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护士操作娴熟,很快就调取出系统删除记录,结果显示上一次删除记录在一年前。

    跟冯东受伤时间不一致。

    护士刚想说可能是这个病人没有录入,但想到这她就紧紧咬住牙关,这是违反本院规定的,病人入院就诊必须要有就诊记录。

    但要是褚院长接诊却没录入的话,他为什么要写病历本呢?

    护士来不及多想,身后的警官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换了个人,宋鹤眠道:“查查药品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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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录。”

    他回忆着在市人民医院看到的冯东:“比如绷带,止痛药剂,还有止血药剂。”

    “具体的药品我不懂,”宋鹤眠冷声催促,“劳烦你想想,质量最好的那种,可以快速止血止痛,能让一个被削掉肉的人获得短暂行动能力的药。”

    他深吸一口气,与沈晏舟对视后问道:“你们医院有乙醚吗?”

    现代医学科技经过发展,已经逐渐抛弃了乙醚作为麻醉剂,它易燃易爆不便储存,挥发性还强,而且麻醉深度不易控制,曾经闹出过乙醚过量致人死亡的案例。

    但该有也是有的,医院算是少数几个合法持有乙醚的地方。

    第168章

    药品入库都要经过系统清点,尤其是这一类危险药品,少一瓶都能让护士上吊。

    在两个警察的监督下,护士只能战战兢兢在电脑上继续搜索,她一边操纵着键盘一边道:“医院里有乙醚,但是不经常用,我不负责分管仓库……”

    她说得惊惶,宋鹤眠感知到她紧张的情绪,安抚道:“我们只是例行公事,你不用紧张。”

    搜索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这家医院存储有乙醚,近期没有取用记录。

    护士双手离开桌面,将整个电脑屏幕都露出来,示意两人去看。

    沈晏舟将写有冯东名字的病历本拿起来,“这个我要拿走,我现在就去找你们院长。”

    他本来转身要走,身形一顿又回头补了一句:“今天入院的病人,麻烦你们多费心。”

    护士闻言明显愣了一下,脸上下意识堆起公式化的甜美微笑,“您放心,我们医院的服务在津市内一定是最好的,病人的需求高于一切。”

    眼前人是大客户,就算他不交代,她们也不会怠慢这个病人。

    宋鹤眠看着沈晏舟,眼底藏匿着温柔的光,他能清晰感觉到胸腔里的东西因触动而越跳越快。

    他喜欢的倾慕的这个人,真的很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

    他其实对身边人都很关心,只是不会表现得那么明显。

    两人并肩离开,护士望着他们的背影,莫名有些不安,警察在不常出现的地方出现了,往往意味着这个地方不安全。

    护士好好回忆了一下在这工作三年间的见闻,确认真的没有诸如偷税漏税一类违法犯罪的事情发生。

    警察拿他们病人的病历本干什么。

    私人医院的病房没有公立医院那么拥挤,廊道两侧也没有床供照顾病人的家属休息,头顶明亮的光照得四周一片静寂。

    宋鹤眠低声问道:“褚医生这是什么意思?”

    沈晏舟微微摇头,行走的脚步越放越缓,但没有停下,他照实道:“我不知道。”

    如果褚恩真的是燚烜教的人,那他肯定能感知到沈晏舟在查他,光凭态度也能猜到点什么。

    因为沈晏舟心里不可能没有隔阂。

    他很爱自己的母亲,偏偏又目睹了母亲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除了小姨,褚恩是最清楚这一切的人。

    褚恩在沈家近旁已经很多年,如果沈母是第一个被献祭的对象,褚恩一定在其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一想到那一晚的白袍人,沈晏舟就呼吸不畅。

    那个白袍人,会是褚恩吗?

    他越不愿意深想,这个念头就越往他脑子里钻,这种猜想,可能性最大,当时火势那么大,沈母看见那无声威胁,自行走回房间后,火势到达极盛状态。

    与其说褚恩来得及时,不如说,他当时就在别墅附近,甚至就在别墅里面。

    是他逼迫沈母走向死亡的。

    比这更好一点的猜想就是那白袍人不是他,褚恩只在其中承担了牵线搭桥的作用。

    但这也不可原谅。

    宋鹤眠感知到沈晏舟身上散发出的纷乱情绪,索性道:“那就直接去问吧。”

    他望着沈晏舟的眼睛,“你也是这么想的吧,我们直接去问,如果褚医生真是故意把这东西拿给我们看的,他会给我们逮捕他理由的。”

    宋鹤眠知道沈晏舟正矛盾着,他不是会被人轻易愚弄的对象,褚恩是帮凶不假,但这么多年对沈晏舟的爱护也是真的。

    光之前见褚医生那两次,宋鹤眠都能清晰地从褚医生的言行举止里感受到他对沈晏舟的关心。

    这家医院面积还挺大的,宋鹤眠说得笃定,但半路上脑子还是有点乱,等走到褚医生办公室时,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

    大灯照得办公室明亮如白昼,褚医生正在一本正经看电脑上的资料,听见沈晏舟敲了两下门,他才回过神来。

    宋鹤眠从进办公室那一刻开始就紧紧盯着褚医生的脸,他想观察他的眼神和表情。

    果然,褚医生的视线在落到沈晏舟身上后迅速定格在他左手,那本全新的病例右上角有个大卷,如果是特意卷起来的,褚医生一定能认出。

    褚医生脸上没有一点愕然和慌张,宋鹤眠甚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明显的解脱,褚医生的肩膀缓缓往下落去,从这个角度看,像是长松了一口气。

    沈晏舟没有废话,走上前后直接把病历本放在办公桌上,他转了个朝向,确保褚医生能够一眼就看到冯东的名字。

    沈晏舟食指轻扣病历本封面,轻声问道:“这个人,在你们医院就诊过吗?”

    褚恩抬头看着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对。”

    沈晏舟:“那为什么没有就诊记录,你原来跟我说过,做事留痕是必须的。”

    褚恩:“因为这个人不是普通病患,我不能在明面上给他诊治。”

    他说得如此直白,站在后面的宋鹤眠瞪大双眼,右手指尖无意识地弹动起来。

    这是很重要的证词,他做笔录做习惯了。

    褚恩轻轻叹了口气,“你查我查太久了,又不敢打草惊蛇,如果你早过来,就会发现我这医院的药品数量对不上。”

    沈晏舟再难遏制内心怒意,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身影如同雷云笼罩在褚恩头顶。

    他今天短时间内经历太多了,颅内突突地跳,情绪拉扯着身体,沈晏舟咬紧牙关,逼视着褚恩,一字一句道:“我母亲的事,你知不知情。”

    室内死一般寂静,空气似乎都要凝成实质,宋鹤眠下意识连呼吸都放轻了,但双眼和沈晏舟一样,都紧紧落在褚恩脸上。

    褚恩没说话,反而重新将视线落回电脑屏幕上,他快速敲击着键盘,鼠标咔哒咔哒响了好一阵,在沈晏舟耐心耗罄前,终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褚恩:“你确定要在这里说吗?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一些警察的规矩。”

    沈晏舟忍无可忍,他不理解这个人为什么能表现得跟个没事人一样,语气一如既往的亲和。

    他捏紧拳头,咬牙道:“我要知道真相!”

    褚恩抬起头,他很认真地看着沈晏舟,从头到脚地看,这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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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间,他一直不敢很仔细地端详沈晏舟的脸。

    越长大,他越不敢看。

    因为每次看着他,遥远的记忆就会被翻起来,一遍遍提醒他,他做了什么孽。

    褚恩把脑袋撇到一边,“去警察局说,你们最近不也在查这个案子吗?”

    宋鹤眠感到鼻腔一阵酸痛,但他此时此刻做不了什么,只能不远不近地站在沈晏舟背后,替他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久久沉寂过后,沈晏舟冰冷道:“你要自首是吗?”

    褚恩没有回答,沈晏舟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隐隐作痛,“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之前那么多年,你都一声不吭!”

    为什么旁观了他二十年的痛苦都一言不发,现在却一副关心他不愿意他违规出岔子的样子呢?

    安静的环境被一阵急促铃声打破,三人的视线同时往响声来处望去,是褚恩放在办公室的手机。

    “Everynightinmydrems.Iseeyou,Ifeelyou……”

    它还在震动,音乐清脆悠扬,屏幕上来电显示为:杨佩。

    褚恩一直没变化的脸微微抽动起来,沈晏舟也是一愣,他没想到小姨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褚叔。

    宋鹤眠站得离两人稍远一些,他看得很清楚,铃声响起的瞬间,褚恩就有了反应,眼神也明显慌乱起来。

    他意识到什么,心砰砰狂跳起来,眼神下意识望向沈晏舟。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在努力消化小少爷的记忆,有太多新奇的东西可以玩了,光是这个小小的四四方方的手机,就足以让他探索一整天。

    最先反复查看的肯定就是常用的聊天软件了,宋鹤眠把各项功能都玩了一遍,其中包括来电铃声。

    铃声是可以设置的。

    后来因缘际会加入警局,宋鹤眠很快就学会辨认各大品牌手机出厂自带的手机铃声,

    这个手机铃声,是褚恩特意为杨佩设置的。

    宋鹤眠很难不联想这其中有没有特殊含义,但是一往那方面联想,不论是褚恩还是小姨,他都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特殊气息。

    宋鹤眠微微低头,掩盖自己惊疑不定的眼神,他没主动说,但沈晏舟也没有那么迟钝,他从警的时间远比宋鹤眠长。

    侦查对他来说是日常,哪怕没有案子,他也会下意识地观测身边发生的事。

    这首曲子出名度如此之高,每一句歌词沈晏舟都谙熟于心,他打量着褚恩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放过。

    他察觉歌词背后的隐情,之前许多年与二人有关的记忆被他迅速翻找出来,往常没有仔细注意,但现在一想,竟然处处都是破绽。

    沈晏舟:“……你,你竟然……”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竟然个什么东西出来,褚恩的动作比他想的快,他迅速扶着办公桌探身挂掉了电话,继而看向宋鹤眠。

    褚恩:“小宋,小宋警官,我要自首,你们现在就在这,不需要我多打一个电话吧。”

    打电话接警的会是离医院最近的派出所,褚恩说清缘由后再由底下的派出所层层上报,将案情合并。

    那要惊动的人就太多了,很难保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褚恩在燚烜教那里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他又知道多少。

    他目前认罪态度很好,如果燚烜教不知道他反水的事,那后面抓那帮王八蛋,褚恩一定能帮上忙。

    理智迅速回笼,宋鹤眠看了眼沈晏舟,见他紧紧抿着薄唇,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继而对褚恩正色道:“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

    第169章

    临出门前,褚恩露出忽然想起什么的神情,他扭头看着沈晏舟,“你的那个朋友,我已经跟护士长说过了,不用担心。”

    这个关头他不如不说这句话,宋鹤眠看见沈晏舟本来已经恢复成平时冷静模样了,听见这句话,他的胸腔明显扩张了一下。

    他在深呼吸。

    沈晏舟没说话,褚恩低头露出淡淡苦笑,转身朝外走去。

    他们出来没带手铐,而且褚恩表现良好,暂时也用不上手铐,就是这两人中间站个普通人的站位有点奇怪,引得路上经过的医生和护士频频回头。

    不过院长脸上依旧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和平时别无二致,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跟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院长并不是被胁迫的,这让众人心头升起的顾虑又被打消了。

    除了那个目睹沈晏舟拿走病历本的护士。

    病历本上的病人名字没有经过系统收录,这很不符合他们医院的行事规范,而院长是院内唯一有权利不经过系统接诊的人……

    护士遥遥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内心涌现出巨大空茫,但又和间歇泉一样时不时喷出点恐慌。

    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沈晏舟陡觉头脑清醒不少,他强力扯开萦绕在心头的纷乱情绪,先给宋鹤眠递了个眼神。

    宋鹤眠会意拉着褚恩坐进后车座,褚恩很配合,沈晏舟后退几步,眼神盯着车里两人,手上拨通了蔡听学的电话。

    他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让蔡听学自己处置苟胜利住院的相关事宜,然后说自己跟宋鹤眠有事先回一趟市局。

    褚恩的眼神也一直落在沈晏舟身上,玻璃窗外,沈晏舟的神情一览无余,褚恩能看出他是信任自己的,但同时又有淡淡的防备。

    褚恩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把宋鹤眠吓了一跳。

    宋鹤眠正在脑子里过沈晏舟教的防身术,如果褚恩突然反悔想伤害他他要从哪个角度反抗并制服人家。

    宋鹤眠全身肌肉蓄势待发,但他感知到褚恩没有恶意只是很温柔地看过来后,身体很快又放松下来。

    其实理智上他也知道褚恩不会伤害他,因为没到时间——就算燚烜教会对他做什么,那也一定在五个祭品集齐之后。

    宋鹤眠迟疑着问道:“你笑什么?”

    褚恩又笑了一声,他重新看向沈晏舟,不答反问:“小宋,你看得见晏舟现在的表情吗?”

    褚恩:“他在警惕,因为你跟我坐在一起,他担心你不安全。”

    “我在晏舟两岁的时候被安排到沈天南身边,”褚恩声音平缓,往事如同画卷在眼前铺陈开来,“他一直都是个很机敏的孩子。”

    车里没有执法记录仪,宋鹤眠只能点开自己的手机录音,不管有用没用,先录上再说。

    褚恩恰在这时看回来,“他很在意你,我能看出来,他真的非常在意你。”

    “我去他家给你挂水那次,”褚恩道,“我就看出他对你的心意不同凡响,我也是真的没想到,你们两个竟然会走到一起。”

    他在那之前去找杨佩吃过一次饭,对面的女人眉眼间都是喜色,他已经很久没在杨佩的眼睛里看见涌动得那么明显的情绪了。

    她一直在絮叨,甚至称得上喋喋不休,一点都不像平时高贵端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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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晏舟有了喜欢的人。

    他一下子就知道那份喜悦从何而来了,杨佩当然高兴,高兴那孩子的余生,不会只被复仇捆绑,就算以后老爷子还有他们通通都没了,沈晏舟也有人相伴。

    褚恩也跟着高兴,他乐于见到沈晏舟幸福,也乐于见到杨佩脸上重新露出肆意欢笑的表情。

    可杨佩下一句话就让他嘴角刚出现的笑意隐没于无形。

    她说,她跟姐姐说过这件事了,希望姐姐泉下有知,能放心一点,不用那么操心那小屁孩了。

    胸口传来难以言说的疼痛,手心好像又被烫烂了,幻想中的强烈灼痛逼得他不得不摊开手掌握住桌上冰凉的饮料。

    那里早已完全恢复,甚至连疤痕都做了修复手术,可是一听见圣女的名字,褚恩就觉得鼻尖又闻见了烈焰焚烧的焦糊味。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相处时间,那顿饭却吃得人食不知味,褚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但等意识回笼时,他发觉自己还是笑了,他希望那孩子能获得幸福。

    一直到沈晏舟给他打电话,用很抱歉的语气跟他说,有人生病想让他上门看看。

    褚恩感到好奇,同时伴随着巨大的兴奋,沈晏舟从来不轻易开口,尤其还是在晚上,那孩子面冷心热,如非特殊情况,是不会在休息时间打扰他的。

    这个“有人”,肯定就是他喜欢的人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看到圣子的脸。

    那一瞬间产生的巨大荒谬感和恐惧感险些直接把褚恩击垮,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太过失态,给圣子配药期间,向来娴熟的手甚至不受控制地颤了好一会。

    褚恩从回忆中清醒,沈晏舟的电话应该快说完了,他的眼睛依旧盯着这边,昭示着他对这个人的在意。

    褚恩之前和杨佩一样,都以为这个孩子会一直这样独自走下去,但他突然转变了态度,那让他转变的那个人一定很特殊。

    那可怎么办,怎么偏偏会那么巧,他的母亲,他的爱人,都是燚烜教选定的圣钥。

    经年的愧疚如同毒虫,日日夜夜啃噬着褚恩的心,每一次听见看见沈母的名字,看见“圣女”和“圣子”,他都会从平和的生活中惊醒,自己是个有罪之人。

    他已经夺走了一次这孩子珍视的人,还要夺走第二次吗?

    宋鹤眠不太理解褚恩为什么突然这个样子,但他不喜欢褚恩用长辈的态度这么跟他说话。

    伤害沈晏舟妈妈的事情,褚恩肯定有份,他说看着沈晏舟长大,那他也一定目睹了沈晏舟从小到大的煎熬。

    见宋鹤眠眉头紧皱满脸防备的样子,褚恩心底有些冰凉的宽慰,这样很好,圣子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而晏舟现在,也不再对燚烜教一无所知。

    沈晏舟打完电话粗暴地掀开了车门,发现车内气氛跟他想的不太一样,严肃,但并不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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