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时间变得平缓,支队众人的神经随之一点点松下来,他们还是对这样的工作状态比较熟悉。
生活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哪有那么多凶杀案啊,拿刀对着同类已经是要透支勇气完成的事,遑论夺走同类的生命。
这一个月内,他们处理最严重的是一起从入室盗窃升级成入室抢劫的案件,小偷看中了女主人脖子上戴的金项链,偷窃途中女主人惊醒了。
小偷掏出水果刀逼着人家解下来,销赃时发现这是金包银,直接在金店破防,金店老板察觉不对,提前报了警。
底下的派出所一查发现这小偷跟市局接到的案子类似,立刻移交了,案件侦破顺利到不可思议。
赵青对此很是高兴,但同时又有点忧郁,“你说咱们以后要都是过这种日子该多好。”
裴果深以为然,只是眼神里透着怅惘,“但是第四起案子还没出现。”
“你们说,”赵青突然坐直身体,“会不会是他们那个垃圾邪教举行什么祭祀,然后集体食物中毒全死了?”
裴果双手合十,虔诚道:“接接接!!!接坏人食物中毒暴毙!”
宋鹤眠被逗笑,刚要说话,赵青的电脑先一步响了。
赵青顺势一蹬,座椅滑过地板,丝滑飘到自己工位上,他点开消息,兴奋地“嘿”了一声。
赵青:“快来看,之前那吃人血馒头不要脸的报社,遭报应了!”
宋鹤眠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是那个《朝闻道》,查案关键时候骂他们包庇外国人操控舆论的傻逼杂志。
第173章
金多的案子闹得非常大,在海内外都非常出名,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
案件的血腥与诡异程度,被害人的完美受害人标签,嫌疑犯凌驾于权柄之上的身份……与这案子相关的每一个标签,都足够吸睛。
案子结束后想,亨利选的作案时间也是精挑细选的,大洋彼岸的国家恰逢大选前夕,他知道在这个关键节点,家族更在乎的是什么。
他们出过两任总统,每一任都带来了金钱和威望,但权力的余荫在这一代已差不多彻底消蔽,他们迫切想要回到顶峰,所以对这次选举势在必得。
冤屈、仇恨……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可以先放一放,亨利很清楚家族内部有多重视选票,为了优质的声望,他们不会在这个关头顶着全世界的视线去查罗伯特是否无辜。
而且媒体会帮他的。
《朝闻道》并不是第一个这么做的媒体,最先做虚假报道的可能是竞选另一方手下掌握的人,但紧接着,所有人都发现了这足以烧穿半边天的热度。
媒体有时候比明星更想占据大众视野,谁愿意做蒙尘的明珠呢?
真相当然很重要,但热度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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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本来对这些媒体容忍度很高,因为接受媒体监督本来就是他们义务的一部分。
之前那次无良媒体捏造事实,拿魏丁又困又累打哈欠的视频暗指警察渎职,市局最后也没追究什么。
队里当时其实很生气,田震威来了才没多久,脾气最暴的时候,看见报纸上胡编乱造的话恨不得把警服一脱。
“一个月拢共就那么点三瓜两枣的工资,累死累活熬几个大夜查案,都不够我心肌梗塞抢救一回的,还想怎么样?”
“我们不用心,我们渎职,渎职他妈下大雨车开到一百五去追凶?!”
魏丁只能劝他,但他自己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案子他好几晚不回家,他爱人都打电话过来问了,每一句话里都是对他身体的担心。
他们才刚结婚没多久,那个负面报道对他爱人也有影响,但她一句都没提过。
田震威脾气不好也是应该的,他胳膊上缠着的绷带还没拆呢——人家灭门案凶手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怎么可能会乖乖就范。
凶手在路上随便拽了个孩子当人质,田震威为了保护孩子,拿胳膊硬扛了一下西瓜刀,他跟那孩子一起被拉去的急救。
后来郑局开了个会,市局没干啥,不过那个只要热度不要脸的媒体被政府请去喝茶了,案件结束后,郑局还找理由给他们批了个额外津贴。
那件事后倒是风平浪静了好长一段时间,而且他们破了一个积年大案,受害者家属送了锦旗过来,那新闻挂了好几天,极大巩固了市局在市民群众心中的干练形象。
多年修炼,刑侦支队众人现在可以心态平和地面对自己的“绯闻”了。
赵青笑呵呵道:“其实这次本来也不能找他们麻烦的,最多敲打敲打,但是这帮人干得太过分了。”
他们竟然敢为了扒到一手新闻,违法闯入案发现场。
要真给他们泄露出去了,这帮人就等着吃牢饭,他们吃牢饭还算是自作自受,队里的人也要因为泄密受牵连。
宋鹤眠盯着视频看,出乎意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破报社,办公场所还挺大的。
但下一秒,视频里的执法人员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执法人员一边看着手里的材料一边打量着宽敞的办公室,“你们还挺知道享受啊,钱刚拿到手就换地方了是吧?”
可能是办公室里空调开太高了,报社主编在不停擦汗,虽然视频里他那脸上光滑得很,看上去什么都没有。
面对执法人员的问话,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含混不清地承认的确是最近换的。
他们还想跟执法人员套近乎,表情非常谄媚,看得宋鹤眠瞠目结舌。
“这人当时可不是这个样子,”宋鹤眠指着视频中的人,“当时他出现在我跟沈晏舟面前时,非常的大义凛然。”
宋鹤眠:“他一直喊,‘人民群众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喊得好像我们真干了什么有愧于警徽的事情。”
“前倨后恭,”裴果犀利地点评起来,“思之令人发笑。”
执法人员铁面无情,并未因报社几个人的狡辩停住脚步,他们细细审查了每一个办公场所,然后向报社主编下达最终审判结果。
整改时间长达半年,这基本是顶格处罚了,不管什么公司,半年时间不出产,都会元气大伤。
新闻媒体虽然跟普通公司有区别,不会因此立马倒闭,但现在大众已经进入自媒体时代了,各种各样的消息爆炸式出现,哪还会有人关注他们。
视频最后,执法人员注意到了一个工位,特意走过去看了几眼,无他,这个工位相比于其他工位,太干净了。
干净到几乎简陋的地步。
别人的工位上都是台式电脑,上面放着养生茶壶、小手办、绿植等等物品,甚至键盘都有红有绿,明显不是公司统一配备的。
但这个工位上,只有一台很普通的轻便笔记本电脑,电脑看上去还很旧,一看就用了很多年。
除此之外,还有些堆得很整齐的资料,资料上斜放着一张A4纸,上面字体又凌乱又丑,横竖撇捺跟一笔写完的一样。
宋鹤眠完全看不清写的什么内容,他只看得懂上面一晃而过一串数字,有点像手机号码。
执法人员:“这是你们公司的员工吗?”
听语气他应该就是随口一问,但主编回答得诚惶诚恐,“是,但是现在不是了,他旷工十天了。”
这话让看视频的三个警察不约而同皱起眉头,旷工十天?老板有联系过这个人吗,没有的话,这个人有没有可能失联十天。
失联十天……那这就是个大问题了。
宋鹤眠的眼皮顿时突突跳起来,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赵青和裴果对视一眼,眼神里是如出一辙的凝重,也许都是执法人员的原因,视频里的人问出了同样问题:“你们联系过他吗?”
老板愣了一下,下意识答道:“没有。”
他反应过来,连忙替自己解释:“我们刚招他的时候他就这样过,他脾气也特别古怪,从来不跟人报备自己行程。”
执法人员皱着眉:“一个电话也没打过吗?”
老板:“打过!这个打过,但是没打通。”
这下不需要执法人员提醒老板知道人家什么意思了,他继续疯狂摆手:“但我们给他的紧急联系人打过电话,就是他妹妹,他妹妹说联系上人了。”
宋鹤眠盯着老板的表情,知道他后面肯定没再追问,老板明显很不喜欢这个员工,或者说,已经想要开除他。
正好这个人在这关头旷工,这还替他省了一笔辞退人家的费用,老板乐于不花代价就甩掉这个麻烦,哪还有心思管他到底安不安全。
执法人员问到这里也就没有细问,只是镜头带了下工位上的名字。
韩求真。
赵青抬头看了眼宋鹤眠,问道:“查不?”
也不是说他们这段时间太清闲,非要没事找事做,但这异常情况已经摆到眼前了……
他们三个都不相信老板的话,老板可能没说谎,他的确给韩求真的紧急联系人打过电话了,但那个妹妹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这个工位很整齐,并没有因为东西少可放置空间大就随意乱放,那一叠堆着的资料明显经过细心整理,页数由厚到薄依次排列。
这说明韩求真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而一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是不会过去十天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人的。
他的电脑还留在公司,放在电脑右上角的水杯里还有没喝完的水。
资料上斜放的那张A4纸说明韩求真离开公司时很匆忙,那串数字如果真是电话号码,那他当时应该是接到了一个很紧要的电话。
电话里打得十分仓促,他不得不随便抽一张纸出来做速记。
宋鹤眠跟两人分别交换了眼神,三人紧接着不约而同点头,都觉得有必要费这个事。
赵青把视频给两个人各发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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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自己选关键点。
宋鹤眠沉默地做了个深呼吸,声音不可避免地凝重起来:“……赵青,先查这个人的出生日期。”
赵青和裴果闻言怵然而惊,裴果迟疑着问道:“阿宋,你是怀疑,这个韩求真,可能是下一个受害者吗?”
宋鹤眠摇摇头:“我不能确认,但这是最坏的结果,我们得做好可能是最坏结果的准备。”
他两只手都无意识蜷缩起来,直到冰凉的指尖抵住掌心,冻得他后背一抖。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接入动物视野了,但他们也的确没有接到什么杀人案件的报案,所以宋鹤眠不能确认是是不是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技能又突然消失了。
赵青的数据检索能力非常出众,他们下定决心说干就干半小时后,他就拿到了韩求真的身份信息。
而且不止一份。
宋鹤眠守在赵青电脑前面,看他调取不同信息,赵青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感叹:“这哥们还挺牛逼的,他竟然有四个身份证。”
不过当然不全是真的,但这也很能令人细思了,什么人需要办假身份证呢?
宋鹤眠的心没来由越跳越快,忍不住催促道:“能查出哪个是他的真身份信息吗?”
“可以,”赵青答得很自信,“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他扭头看过来,表情却很严肃:“如果要查他有没有可能是水属性受害人,把四个出生日期都输进去看看就行了。”
只要有一个能对上,他们就得做好迎接下一个案子的准备了。
宋鹤眠输入第一张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就心里一沉,韩求真是水年出生的。
他开始在心里祈祷,但思绪乱做一团,自己也不知道在祈祷什么,只有手上动作毫不凝滞,熟练地将出生日期转成农历后再转一遍。
宋鹤眠的身体重重往椅背上一靠,不需要再输剩下的三个出生日期了,没有错,韩求真是水年水月水日出生的人,符合献祭对象要求。
他因此心事重重,一直到下班脸色都很难看。
沈晏舟结束手中工作来办公室找宋鹤眠时,就看着他两撇淡眉靠在一起,盯着电脑的眼睛一眨不眨,精神高度集中。
他担心吓到他,走到宋鹤眠身边的动作非常轻柔,他轻扣桌面,沉闷响声将宋鹤眠从沉思里拖出来。
沈晏舟:“在忙什么?这么出神?”
宋鹤眠长出一口浊气,刚要开口,沈晏舟却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时间不早了,先下班吧,我买了菜送到家门口,路上再说。”
第174章
说来也怪,明明前一刻心里还有些郁结,但走出市局大门坐上车后,宋鹤眠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许多。
他不再那么纠结眼下的境况,因为也急不来,无论什么谋杀案都不是一时之功,他要是手忙脚乱,恰会踩中燚烜教的圈套。
副驾驶座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已经被他完全调成最适合自己躺姿的状态,宋鹤眠舒舒服服靠好,惬意地眯起眼。
“果然人还是要下班,”宋鹤眠如是说,“上班就是狗屎。”
沈晏舟眼里闪过笑意,车辆平稳行驶在大道上,夕阳从红绿灯上方打进驾驶室,暖洋洋地烘得人想闭眼。
宋鹤眠下意识闭上双眼,透过薄薄的眼皮,他能看见一层红光在眼前流动,令人油然而生对生命的敬畏。
前面路口再过五秒就是红灯了,他们肯定开不过去,沈晏舟放缓车速,但身体还是因为车辆惯性往前带了一下。
他下意识去瞧宋鹤眠——身旁人闭眼闭得很安详,嘴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阳光把他的脸也照成了暖黄色,但从沈晏舟的角度看去,那依旧是玉一般的光泽。
他的唇瓣因为笑着被拉扯得有些长,原本就极为浅淡的唇纹彻底看不见了,上唇圆润的唇珠闪着湿润的微光,似乎在吸引人去做些什么。
沈晏舟的眼神就不可避免地暗下去。
那双长长的睫毛正微微颤动着,引诱着沈晏舟想起一些昏暗灯光里的旖旎画面。
“泪盈于睫”这个词其实非常生动,每次宋鹤眠抱着他肩膀哭的时候,沈晏舟脑海里都会想起它。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沈晏舟生硬地把视线从上往下挪,但那漂亮的唇形又勾起了他一些别的记忆。
他很知道它亲起来有多软,因为他认真描摹过每一条唇线的弧度。
沈晏舟只好再次扭头,红灯不知为何变得那么漫长,好像每一秒都进行了有丝分裂。
他本以为宋鹤眠要一路睡到家的,没想到在绿灯亮起时,宋鹤眠重新睁开了眼。
不是那种迷蒙困倦的眼神,宋鹤眠上去精神奕奕的,好像刚刚的小憩帮他切换成了快充模式,这么一点时间就给自己加满了精力值。
他那在工位上一直紧锁的眉头,也在此时彻底揉开了。
及至此刻,沈晏舟才缓缓出声问道:“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他想着宋鹤眠脸上的凝重表情,一针见血道:“是发现了什么跟下一个受害人有关的线索吗?”
宋鹤眠瞪大双眼,用眼神回答沈晏舟“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也不能确认他一定是下一个受害人。”宋鹤眠下意识想挠手背,看见沈晏舟嘴角陡然消失的笑意立刻讪笑着过去翻副驾驶座的抽屉——这是他的专属座位,给他用的一切东西都放在这里。
泛着药草气味的护手霜涂在手上冰冰凉凉,但均匀抹开之后很快就热了起来,难耐的瘙痒感也消失不见。
宋鹤眠涂好,继续之前的话题,“只是他的出生日期,恰好跟水属性相对应。”
不过……
宋鹤眠沉默地看了沈晏舟一眼,补充道:“我没有看到什么人被杀的画面,最近几天也没有出现睡不着的情况。”
这一个月平静得好像之前的大半年其实是场梦,他没有接入案发现场动物视野的能力,看不见那些含冤受屈面目狰狞的尸体。
但身边人很真切,朋友的抱怨很真切,手指上因为长时间握枪而磨出的淡淡老茧也很真切。
沈晏舟点点头,却并未顺着这个话头说下去,他反问道:“如果仅凭直觉呢?”
“如果仅凭直觉,”前面又是一个红灯,沈晏舟正好停下来,他侧过脸正面对着宋鹤眠,重复问道,“你觉得这个人有可能是下一个献祭对象吗?”
宋鹤眠愣了愣,然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听见那个无良老板说他旷工十天时,我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了。”
后面赵青查到他的出生日期,宋鹤眠确认符合水属性规则时,他几乎就在心里认定了燚烜教已经完成了这次五行的献祭。
牵绊着他脚步,让他徘徊不定犹豫不决的是自己的异能没有发动。
前面每一次五行杀人案,他都看见了,甚至陆放声也不例外。
沈晏舟重新踩下油门,他目视前方,但话还是对着宋鹤眠说的,“不要盲从你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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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鹤眠,你已经是个成熟的警察了。”
“也不要自我怀疑,”沈晏舟的嘴再次温柔向上翘起,“撇开我们的爱人关系,只单纯从刑侦前辈的角度看你,甚至很苛刻地去看,我都会夸你,你的成长速度非常快。”
这是真心话,沈晏舟时常觉得宋鹤眠天生就该干这一行,那能接入犯罪现场动物视野的异能现在对宋鹤眠来说只能算辅助,算不得绝对倚仗了。
毕竟,他可从来没有接受过警校的系统教学啊,他现在掌握的所有技能,都是进入市局后现学的。
郑局提起他,嘴角都是歪的,在他跟宋小眠在一起之前,郑局叫他去家里吃饭,席上小酌了两杯,借着那点醉意,他洋洋自得地跟宋鹤眠吹嘘自己慧眼独具,才没有错过这棵好苗子。
当然也要感谢宋小眠的一腔赤诚,虽然他本意只想睡个好觉,但他还是坚定地选择直接找他们。
沈晏舟:“你是最多接触无形案件的警察之一,也是邪教分子针对的重点对象,你跟他们接触的最多,相信你的直觉。”
沈晏舟:“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假定这个人真是下一个受害者,我们已经提前在查这个案子了。”
“况且,”想到上个案子里主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数据,沈晏舟眼神冷冽起来,“燚烜教会设法让尸体被发现的。”
陆放声案的凶手,他们没有抓到,但也真真切切出现了,沈晏舟觉得,不只祭品要出现在圣子周围,处刑人也是一样。
两人在车上深入探讨了一会案情,车子很快就开到家了。
高昂的物业费会让物业把每一件事都做到尽善尽美,不是第一次看了,但宋鹤眠每次看见家门口整齐摆放,还拿专门用具盖得严严实实的菜,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感叹起来。
这种一次性包装用具是为了确保业主所购物品的完整性——它被撕开了就无法修复,从外卖送到小区门口到物业转送上门,中间没人碰。
这点对警察来说,有意外的效果。
买的东西有点多,沈晏舟懒得费事一件件拎进去,确认密封包装完好无损,他直接俯身一用力把所有东西整个抱进怀里。
准备拎两颗土豆帮忙的宋鹤眠:……不是吧,这么卷?
宋鹤眠:“你平时卧推也没少做啊,拎个菜还要锻炼一下?”
沈晏舟面无表情回复:“没办法,你太喜欢了,不好好锻炼怕哪天绷不结实会被你嫌弃。”
宋鹤眠小脸一红,扁嘴快速输入密码。
沈晏舟进门就往厨房走,往常都是这样的,但这次不知为何,宋鹤眠看着沈晏舟利落干活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赧然。
沈晏舟说他原先干活已经干得够多了,简称没过过什么好日子,虽然说不干家务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日子,但沈晏舟不会让他伸手。
可是,可是他在网上看过,一个和谐的家庭不应该是这样,家务是很繁琐的东西,他怎么真能一直让沈晏舟干活呢?
宋鹤眠心底升起一丝小小的愧疚之情,尤其看见沈晏舟马不停蹄穿上围裙就开始收拾后,这丝愧疚之情迅速到达顶峰。
宋鹤眠有个特点,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每次进厨房和卧室的时候都会下意识放轻脚步,跟踮着肉垫的猫一样。
这地板又是隔音的,前面几回沈晏舟总是端着东西一转身就看见宋鹤眠站在自己背后,把他吓一跳。
但次数多了,沈晏舟的耳力也就锻炼出来了。
这次宋鹤眠刚踮脚踩进厨房,沈晏舟就机警地转过身来,他居高临下地盯着人看,黑曜石一样的瞳孔里满是无声质问。
宋鹤眠无辜地举起双手,眼神非常诚恳,“我想来帮忙,总不能回回就坐那等吃。”
沈晏舟双手环抱在胸前,灶台还没开火,他顺势靠了上去,然后伸手弹了弹砂锅光滑的边,“有没有觉得这个锅特别新?”
宋鹤眠想起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非常心虚,他下意识扭开视线,不去看那无辜的锅。
那锅当然新,因为前一个是被他打烂的。
他不会控制这种智能灶台,沈晏舟就下楼买几根香葱的功夫,回家发现厨房地板洒落一地还冒着热气的鱼片粥,旁边站着个手足无措的傻愣子。
还好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宋鹤眠已经在系统训练后练出了一线刑侦员应有的敏锐,在砂锅掉到地上的瞬间,他歘地一下蹿出了厨房,没被烫到。
沈晏舟想到当时的画面还心有余悸,刚烧滚的米粥,一旦泼到身上,可以在瞬间就造成深度烫伤,那种痛苦煎熬又绵长,人有得受呢。
宋鹤眠攒够勇气重新做足心理准备,刚想开口,就见沈晏舟从灶台前挪开身体,打开挂在一边的透明橱柜,似有所指地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全新的刀具。
沈晏舟在提醒他这不是意外——他削一次皮让两只手都光荣负伤了,沈晏舟看见那颗染血土豆子时,脸色阴得吓人。
赶在宋鹤眠第三次积攒勇气挑战自我前,沈晏舟开口遏制住了他跃跃欲试的想法,幽幽道:“宋小眠,这口锅五位数,这套刀具,也是五位数。”
四个金光闪闪大写的“0”在宋鹤眠脑子里出现,对数字的敏锐让他只好瘪了瘪嘴,悻悻转身离开了。
相对于做点家务,爱护这个家明显更重要。
沈晏舟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但收拾蔬菜的时候,他又担心如果不让宋鹤眠参与进来,他会不会产生负面情绪。
他真心爱护宋鹤眠,没人能知道每次望向那张脸时,他内心掀起的狂暴情感。
两人刚刚表明心意同居的时候,头几天晚上——当然不是最开始那几天,宋鹤眠对待欲望诚实又大胆,沈晏舟不想自己显得那么食古不化,再加上内心同样渴求跟爱人的亲密接触,那几天他们都没睡过完整觉。
但后面最初的热情稍稍消退,宋鹤眠趴在自己怀里睡得很老实的时候,沈晏舟也没好好睡。
他没办法好好睡,因为自己的心跳实在太响了,他只要一闭眼,就感觉有人在耳边打鼓。
心跳催生出激动情绪,大脑也因此异常清醒,如同高速处理的CPU,帮沈晏舟理清当下的状况。
他失去了一切,但现在,他又重新得到了一切。
原来心爱一个人竟是这么快乐的滋味,沈晏舟想,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这样静静地拥抱彼此,幸福都会从相触的每一寸皮肤,慢慢渗进身体里。
在宋鹤眠熟睡的很多个夜晚,沈晏舟都曾凝望着他的脸,然后珍而重之地在他额头轻轻印下一个亲吻。
沈晏舟的视线随机挪到带回来的一袋葡萄上,宋小眠尤其偏爱葡萄、提子一类的水果,所以每次采购,沈晏舟都会买上一些。
他把那串葡萄拎进水果盆里,又往里面舀了些面粉,才走出厨房交给宋鹤眠,“把水果洗了,待会吃。”
两人各自井井有条地忙起来,宋鹤眠那边更胜一筹,毕竟再难洗的水果二十分钟也绝对搞定了。
见宋鹤眠端着水果回来,沈晏舟看见他的视线还在往案板上看,把火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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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转身牵着人走出厨房。
宋鹤眠不明所以,沈晏舟拉着他在最近的沙发上坐下,表情非常认真。
沈晏舟:“你还记得我们刚在一起时对彼此许过什么承诺吗?”
这个宋鹤眠当然记得,他是不愿意猜别人心思的脾性,所以他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无论是对他的不悦还是担忧,沈晏舟都可以直截了当地跟他说出来。
他也是一样。
沈晏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宋小眠,我从来不觉得我做什么你就要做另外一半。”
“这并不是什么雄性的思想作祟,也不是出于爱意说出口的甜言蜜语,”沈晏舟把他的手包进掌心里,“只是单纯因为我愿意这么做。”
沈晏舟:“你在其他地方也很厉害,虽然衣服是交给洗衣机洗的,但你掌握洗衣液剂量的能力比我强,你洗出来的衣服穿起来更舒服。”
“好好坐着,”沈晏舟亲了亲他的手背,很认真地承诺,“如果有一天我不想做饭,我会直接跟你说的。”
宋鹤眠其实对自己不打下手帮帮忙并没有那么的惭愧,但沈晏舟会敏锐地注意到他那一点点坐立不安,并且这么快就拉着他很认真地给他解释,还是出乎他意料了。
他之前就知道沈晏舟有多心爱他,但这一刻,他比之前知道得更深刻。
原来这并不是一个说起来烫嘴的词。
宋鹤眠突然抽出双手捧住沈晏舟的脸,然后跟鸡啄米一样噗噗亲个不停。
他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很认真很兴奋地说:“你真好,我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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