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沈晏舟失笑,捧住宋鹤眠的脸郑重回亲了一下,“我也很喜欢你。”
晚饭非常丰盛,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共同生活,宋鹤眠已经养成了良好的饮食习惯。
虽然跟沈晏舟先前那近乎苦修似的清汤寡水饭菜不同,但最起码也是先菜后饭多吃蛋白质了。
吃饱喝足,饭后的昏昏欲睡准时缠上了宋鹤眠,沈晏舟见他有点想偷懒直接坐下,果断将吃剩的餐盘交给了休息时间远比工作时间多的洗碗机。
他拉着不情不愿的宋鹤眠在小区里走了好几圈,但途中不知道遇见谁家没牵绳的边牧,这狗很亲人,看见两人扬起四足跑过来,亲切地绕着他们转起圈。
它的主人跟在后面拔足狂奔,跑过来时气喘吁吁,他举着手里的牵狗绳,欲哭无泪地给两人解释:“对,对不起,我家狗会自己解绳子。”
宋鹤眠还挺喜欢狗的,但他身边这位没那么喜欢,脸上的神色明显是在隐忍了。
主人点头哈腰道完歉后拽着死犟的狗离开了,沈晏舟则拉着宋鹤眠飞快回了家。
一进门,沈晏舟就迫不及待解开外套往浴室冲,看得宋鹤眠小声噗噗笑出来。
他没那么讲究,挑了个凳子直接坐下,刚打开手机,一条新的消息推送弹出来了。
【您关注的主播:小彭夜钓正在直播。】
第175章
前面一段时间实在太忙,再次看见主播的名字,宋鹤眠实打实愣了下。
但这个主播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前面两起案子的记忆飞速涌向眼前。
有关何成的记忆真的不太美好,宋鹤眠面上浮起菜色,那颗被水泡烂看不出原本模样的人头,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还是太深刻了。
他对尸体各类变化的适应能力如今已经增强很多——这得益于技术支队辛勤的教导,宋鹤眠甚至有机会跟着他们去参观法医资源学院那些标本。
那些标本给了宋鹤眠很大的震撼,因为谭珊珊跟他说这些尸体都是人生前自愿捐赠给医学院的。
他们自愿变成教学用具,专属于法医学生们的那部分尸体还要更特殊一些,因为法医诊治的不是活人,而死人的方法有太多种了,他们并不是那么需要新鲜尸体。
尸体最先腐烂的是什么地方,多少天对应腐烂成什么模样……那场游学带给宋鹤眠极大的心理冲击,之后很多天都没吃得下饭去。
宋鹤眠后来觉得郑局应该跟苟胜利透露了些什么,技术支队对他从来没有藏私过。
这种事情,见多了就习以为常,宋鹤眠现在可以很平静地跟法医们一起分享他们冰箱里冷冻直出的冰淇淋。
他现在也可以一边吃饭一边翻《尸体变化图鉴》,但这不代表他能忘记那颗在他眼里一点点被水侵蚀逐渐烂得不成人形的头颅。
那是他梦魇的开始,也是他前路的开始。
还有卢念志被砍下来的那只左脚,他们后面查过,包行止也吐露了实情:那只左脚按照他们的计划应该顺着水漂进白水河,然后浮上来被市民发现,但中途水流生乱,它被裹到了别的地方。
小彭主播发现它,同样是个例外。
想到白天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宋鹤眠眉心微竖,迟疑着顺着消息通知点了进去。
刚点进直播间,宋鹤眠就听见了一阵正气昂扬的军乐声,主播的大笑脸离镜头很近,他向镜头展示了一下手机收款界面。
主播:“嘿嘿嘿,老板大气,我说我帮他免费看这个鱼塘,让我甩两杆就行,老板说不行,一定要给钱。”
弹幕唰唰滚动起来。
【给钱你也应该拒绝啊,哪有这样占便宜的】
【是啊是啊,依照主播的钓鱼技巧,一晚上不得爆桶,老板糊涂啊,还给两百块钱】
【是啊是啊,小彭别干这种占便宜没完的事】
【emmmmm,其实我觉得依照主播的手气,还真不一定是占便宜】
【卧槽,终于有人跟我想的一样了,谁家找帮忙夜里看塘的一晚上两百块啊!】
【给后进直播间的朋友们解释一下,这里原本是荒塘】
这个弹幕一出,主播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下,他对着镜头挥了挥手,“我知道这里原来是荒塘,老板也跟我说过了。”
他把手机从支架上取下来,然后对着鱼塘周围拍起来,给直播间的大家展示了一下周边环境。
那边枯黄一片但仍有一人多高的芦苇丛在寒夜里无声显出此地的荒凉,远处也漆黑一片,唯有主播身后的房子露出暗黄灯光。
但这灯光太过黯淡,非但没有让人生出安全感,反而还让人觉得自己误入了楚人美的怨气领域。
现在天气尚未完全转暖,夜里连点虫声都听不见,除了主播放的军乐声,直播间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宋鹤眠看到这里点开了小彭的主页,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看的时候,小彭只有几千个粉丝,现在粉丝数已经有六万多了。
他发出无比真心实意的感叹,这真是主播应得的,钓鱼技术强是一方面,胆子大又是另外一方面了,这两方面都很吸引人,涨粉是肯定的。
这么偏僻的地方,这么荒凉的地界,你都敢大晚上出来钓鱼,尤其前面还当了两次报案人。
那个装着尸块的行李箱可能不那么直观,毕竟除了臭味其他的恐惧来源全部来自于人类想象,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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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可是实打实看见了一只人脚啊。
主播拿起手机后,弹幕滚动速度比之前还要快,如果不特意按住滚动界面,宋鹤眠根本看不清直播间观众都说了些什么。
【谁让你把我举起来的?我同意了吗?!】
【卧槽,走开!走开啊!待会有什么东西跳脸我不给你看啊!】
【你礼貌吗?自己不敢检查周围环境拿我们打窝?】
【彭啊,咱们不行还是走吧,我真觉得这地方阴森森的,这大晚上的咱们不跟另一个世界的人抢道】
【主播八字硬得能跟螺纹钢对碰,怕个锤子】
好在小彭没有真拿观众打窝的意思,象征性转了一圈后就把手机又装了回去,他信心满满地拍拍自己胸脯,“大家放心吧,哪有人天天钓鱼撞见人民碎片的。”
他说完这句话,宋鹤眠的眼皮立刻突突跳起来。
弹幕说出了他的心声。
【翠嘴,给我打烂他的果!不要立flg了!】
【不讲不讲,吃点汤饭吧主播】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天天输!上啊主播】
【我潜水这么久,竟然没人说一下这鱼塘里养的什么鱼吗?】
直播间里应该钓友比较多,很快就有人回答了他的问题,小彭看了眼弹幕,用神神秘秘的语气说:“老板说鱼塘里不只有他养的鱼,还有野生鱼种,看看今晚会不会有意外惊喜。”
这时,一辆炫酷的法拉利在直播间上方呼啸而过,昂贵礼物自带的昂贵音效瞬间吸引所有人注意。
主播当然是最激动的那个,他瞅了眼浮漂确认没有鱼咬钩,立刻对着镜头双手抱拳连声感谢起来:“谢谢老板送的法拉利,感谢感谢。”
这个礼物会附赠三分钟的特殊颜色弹幕,主播刚想问老板有没有什么想要他做的,就看见一条弹幕紧急压在了所有弹幕最上方。
【这里死过人】
主播脸上的笑意瞬间隐没,他下意识左右观望起来,明明周围环境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明显惊惶起来。
平台的直播规则牢牢刻在主播心头,求生欲比惧意先一步说出口,“咱们这是正能量直播间!大家要注意,一定要注意啊!”
不过没有人笑他叠甲,弹幕炸得比主播的表情直接,一开始是所有人都在疯狂扣问号,发现法拉利车主一击脱离没有下文后,有人点开了观看人数。
平台机制会让刷礼物的人出现在前排,他们发现,这个人直接离开直播间了,好像他点进来就是为了说那句话的。
弹幕变得众说纷纭起来,有人在辱骂这个观众不安好心猜测是不是同行眼红想把小彭的直播间直接搞封掉,有人则推测这人是世外高人好心提点主播。
【我就说怎么可能给你免费钓鱼还掏二百块给你守夜】
【不然就别钓了,这个礼物到你手里也够你赔给塘主违约金了,你打电话给他吧,就说你老婆在生孩子,看不了夜】
【我也觉得就是提点,你前两次那事,肯定有官方人员盯着你直播间了,这塘看着就阴气重,别钓了】
也有在拱火的:【怕个锤子啊阿彬,你就钓,我保证不走,陪你钓到天亮】
也有不信这些的,【有军歌护体你怕啥,什么牛鬼蛇神敢出来放肆,把你那手电筒瓦数调到最高,僵尸来了也得跳回去】
那手电筒是主播在第一次报警后购置的好物,开到最亮能把眼前180度的地方全方位无死角照清楚。
【上面那几位是不是疯了,真出什么问题你负责吗?】
【对啊对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也不是什么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问题,咱们不信是不信,但对这些还是得心怀敬畏吧】
弹幕开始激烈争吵起,主播的表情明显变得犹豫,宋鹤眠微微眯眼,他能看出,主播已经萌生退意,他不想钓了。
很快有新的弹幕跳出来,最终让主播完全下定决心。
他报了个地名,说看着有点像,然后问主播是不是在那附近的鱼塘钓鱼,他是附近人。
主播犹豫了一会还是没决心要不要说,毕竟直播间里太多人了,贸然暴露自己位置不是个明智之举。
但说话的那个人也没要他一定说出来,他后面的话紧接着浮了上来。
【如果你是在那钓鱼,我觉得你可以听大家说的先别钓了,这地方的确死过人】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光我知道在这一片死的人就有三个,死法还不一样】
弹幕迅速追问起来,那人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自己知道的三件事都爆了出来。
【我七八岁时这里淹死过一个小孩,我听说村里人把他捞上来的时候,他两只脚的脚腕上都有青紫手印,那段时间都是我爸妈轮流送我上学】
宋鹤眠后背陡然炸起汗毛来,他愤恨不平地在手机上敲,【干什么呢大半夜讲鬼故事】
其他弹幕也深有同感,纷纷骂骂咧咧起来。
【那青紫手印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小孩一定淹死在这里,这点不会错,那时候这塘还是完全的荒塘】
【第二个是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主播你看看周围有没有老树桩或者像被挖走树根的洞吧】
【要是有你就赶紧跑,别回头,那女人就是在那棵树上吊死的】
屏幕里主播的脸都白了,在灯光照耀下一点都看不出常年在烈日下暴晒的钓鱼佬特种黑。
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耳朵机警地竖起来,随时注意着身边其他动静。
这几句话一说,他真是哪哪都觉得阴森,他火气一向很重,现在指尖的血都渗出凉意来。
他很想检查一下自己身边有没有这个人说的老树桩,但是一想到如果真有,他又觉得自己还是不动比较好。
没看见,就能当做没有。
弹幕看他的反应哪还有不明白的,说话那个人百分百报对了位置。
【第三个是个喝农药死的老头,他家子女不孝顺,他瘫在床上没人管,晚上不声不响拖着身体爬到院子里找农药喝的,第二天发现人已经硬了】
【前面两个那些事都是我道听途说,最后一个你真得走,我算那老头后辈,他们家办丧事的时候我们家去帮忙了】
【具体不说了,反正丧事办得不太平,守灵特意安排了十二个没开过荤的童子,我是其中之一】
【头七的时候他那一帮王八蛋儿女请了六个道士】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大家,那几个儿女现在都没好下场,去烧香黄表纸都烧不干净】
主播终于动了,他对着镜头打了个哆嗦,然后抬起手掌,义正词严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他本想走远一些打电话,但一抬眼,被强力手电筒灯光挡住的黑暗似乎正虎视眈眈预备随时侵袭过来。
老板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但在主播开口之前,电话那头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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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贺喜的女声。
“谁是502床家属?”
一道急切浑厚的男声紧接着响起:“我是,我是,我是黄翠老公!我老婆怎么样了!”
护士热情地给人家道喜:“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孩子七斤二两,非常健康。”
“是个妹妹!是个妹妹!”男人发出猴叫,“我们儿女双全了。”
主播手机开了免提,所以电话那头传出的声音直播间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宋鹤眠脸色古怪起来,不是吧,弹幕给主播出“我老婆在生孩子”借口,结果老板真的在等老婆生孩子?
主播的表情一下子欲言又止起来,新生的喜悦也将原本浓稠的恐惧冲散了不少,老板带着些许口音的问话响起:“怎么啦小哥?有啥子问题不?”
主播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嗯,就是,老哥你这鱼塘,晚上一定得有人看吗?”
老板听这话就知道主播啥意思,有点急,“得看,得看啊!前几天老看见有二流子在我塘边转,他们一晚上能捞不少。”
“我给你加钱,”老板抓耳挠腮想了半晌,“我给你加钱行不。”
小彭不缺钱,不然也没工夫天天钓鱼,他也抓耳挠腮起来,“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老哥,你跟我说可以钓的时候,也没说这里死过人啊。”
老板慌张地解释:“我塘里没死过人,这鱼塘我承包后重新挖了,而且你来钓鱼之前,我跟你说过了啊。”
主播声音疑惑起来:“你没跟我说过这个啊?你啥时候跟我说了。”
老板急了,“你翻翻聊天记录,咱两加好友你问完能不能晚上钓,我就给你说了。”
主播“嗯?”了一声,迅速打开聊天记录看起来,然后低声骂了句“我草”。
他脸上的恐惧,惊惶,多疑全都统一变成了无语,他将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镜头,密集的语音中间,有条短短的右边挂着个小红点。
主播遗漏了这条,他闭上眼,用死心的表情点开了这条语音,老板言简意赅,“小哥,我跟你说,我这个鱼塘附近之前死过人,你确定你要晚上来钓吗?”
主播对着弹幕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对老板说:“没事,没事老哥,不用加钱,这夜塘我给你看了。”
老板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毕竟这种事的确挺忌讳的,要是不知道还能安心钓下去,要是知道了心里肯定膈应。
他千恩万谢起来,“谢谢啊,谢谢啊小哥,我实在是老婆生孩子走不开,我家里没人能帮忙,你使劲钓,钓到多少都算我请你的。”
沈晏舟这时候从浴室出来了,他见宋鹤眠看手机看得入迷,皱眉提醒道:“宋小眠,眼睛不要离屏幕那么近。”
他幽幽道:“下周三射击俱乐部有射击比赛,你还想参加吗啊?”
宋鹤眠悚然一惊,立刻正襟危坐,想了想,他放下手机,开始做起眼保健操。
他喜欢射击,每次击中靶心内心的雀跃无可比拟,这同时也是武力值的表现,他格斗能力不出彩,但并不代表不能保护自己。
无论以后跟燚烜教的遭遇战会是什么样的,他永远不会引颈受戮。
沈晏舟一边拿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看见屏幕上是个直播间,他略一挑眉,宋鹤眠从来不看直播的。
除了某一位主播……他的表情微妙起来,再看主播的名字,登时什么都理解了。
饶是沈晏舟,也不仅感叹起来:“钓鱼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他爷爷爱钓,郑局也爱钓,有段时间两个老头双休日别的不干,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钓鱼。
不过后来……有心人想投其所好,借着钓鱼之名想给郑局送礼,郑局被老伴骂了一通,也深觉自己身居高位,不能轻易显露喜恶,最终忍痛戒掉了。
但这个关头,宋鹤眠特意点开这个直播间……看他那个入迷的样子,明显不是刚刚才点进去。
他看向一边安详闭眼按揉眼眶的人,直接问道:“你是觉得这个主播,还能有第三次奇遇?”
之前两次他们都调查过了,纯属意外。
宋鹤眠睁开眼,老实巴交地点点头,“还是只凭直觉。”
他白天刚怀疑燚烜教可能已经犯案,下一个受害人已经出现,回来就收到这倒霉催的钓鱼主播开播消息,那直觉出现得更强烈了。
短发擦一擦就干得差不多了,室内还开着暖风,沈晏舟甩开毛巾,坐到宋鹤眠身边来,“那我们今天就守一守,看看他会不会第三次成为第一目击者。”
宋鹤眠点头表示认可,他将手机丢给沈晏舟,同时眼神没忍住往他上半身盯。
这人真是,早不穿这衣服晚不穿这衣服,反正就是他想看的时候不穿,现在穿上了。
几天前,他在网上刷到了一个名为“男人穿的最色情的衣服”视频,点进去看直接就是眼前放光。
黑色紧身毛线衣,能最大程度凸现男人的身材优势,光是这么看着,宋鹤眠就能想象到沈晏舟穿这衣服什么样。
他瞅了几眼,低声嘀咕两句,然后目不斜视走进了浴室。
沈晏舟余光一直注视着他,霎时失笑,他今天真没有别的意思,纯粹是顺手拿的,这衣服正好洗干净晾了。
他帮忙看了会直播间,很快从弹幕和主播的话里搞清楚原委。
跟老板协商完后,主播明显平静了很多,完全看不出害怕样子,他洒脱地拍拍手,对着镜头无所谓地摆了摆头,“那没办法了。”
他说着自己就笑起来,“老板老婆是真在生孩子,咱这人别的优良品质不敢说,重视承诺绝对是头一份好吧。”
弹幕风向也随之一转。
【就是就是,这有啥的,我野坟头都钓过,也没见人家深更半夜吓我】
【之前一直靠有缘刷到你,今天真的点关注了,大哥义气!】
【比怨气,有什么比打三天重窝凄风苦雨钓一整晚到了早上钓箱里空空如也还得去菜市场买鱼交差的钓鱼佬怨气大呢?】
【上面那个把监控拆了】
【上面那个你这么会用形容词你语文老师知道吗?】
【我也刷两个礼物,就当给老板家添丁助力了】
【别怕彬哥,以后再也不喊你阿彬了,彬哥,我们彬家军今晚都陪着你】
礼物当真唰唰滚起来,主播对着镜头一边抱拳道谢一边道:“不用刷礼物,看看就行,谢谢家人们的陪伴。”
主播:“不过你们说添丁我想起来了,今晚咱们就定个小目标,钓它十条八条鲫鱼,等老板回来送给他炖汤。”
【主播主播,我不白看,我给你摇人】
【就算今天真又钓上什么人民碎片,那也是我彬哥功德一件好吧!】
【你们还真别说,如果这次又这样,我感觉派出所可以给彬哥颁奖了】
先前恐怖的氛围此刻荡然无存,直播间里的温馨让沈晏舟嘴角也微微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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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重新坐好,只默默摆好了手电筒和放音乐的手机。
他前面明显还有些畏缩,但当荧光鱼漂动起来的刹那,沈晏舟看见他眼神陡然锐利起来,整个人透出点一往无前的锋芒。
【钓鱼佬人格发力了!】
那鱼漂每次都是小幅度地动,这让主播的眉眼不悦起来,一般这种都是小鱼,不上钩,还会一直吃食。
他骂了句“艹”,继续全神贯注地盯,等鱼漂摇晃的幅度稍微大些,主播迅速抄起鱼竿,钩子上空空如也,连红色的饵料都没有了。
钓鱼佬是最有耐心的人,主播并不死心,很快又搓了两颗丸子下去。
但钓鱼佬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宋鹤眠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听见主播气急败坏的声音:“这什么吊鱼,连钩都不咬!”
宋鹤眠的头发比沈晏舟长,光擦不好擦干,而且他前面感冒了好几次,沈晏舟见他坐下,立刻拿来了吹风机。
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看直播,连宋鹤眠都要看着急的时候,主播终于发挥了他的超常实力,钓上来一尾小小的鱼。
主播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他特意拎着那条小鱼到镜头面前晃,笑呵呵道:“不管怎么样,这回没空军,我看谁敢笑我空军。”
他珍重又小心,把鱼丢进盆里后对着镜头拱了拱手,“先去放个水,被这鱼溜得我尿急。”
他把手电筒朝另一个方向摆,然后拿起自己手机往那边走,弹幕此时纷纷猜测今晚主播能钓到几条鱼。
宋鹤眠忍不住参与其中,在弹幕框里大方打了个“10”,他正要发出去,那熟系的炫酷特效再次飘在直播间上方。
宋鹤眠下意识去看ID,发现这人就是先前那个送同样礼物的人。
【圣火昭昭】
他这次发的内容也是一样的。
【这里死过人】
一道白光在宋鹤眠脑中倏然闪过,他突地坐起身体,惊惶地看向沈晏舟。
与此同时,一道尖锐到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主播离开的方向传来。
“啊——!!!”
第176章
这声尖叫刺破了夜空的宁和,也让原本已逐渐静寂下去的直播间再次沸腾起来。
宋鹤眠与沈晏舟对视一眼,迅速从这一眼里看出对方的想法。
两人快速往书房走去,默契十足地分别专注自己的工作。
沈晏舟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给在市局值夜班的警察打电话,接通后直接递给宋鹤眠,他直播看得更多。
宋鹤眠记性很好,他迅速给值班同事报了串地名,“窦哥,麻烦在系统里查一下这个地址所属的片区,如果群众报警,是哪个派出所接警。”
值班警察愣了愣,但队内都知道两人现在住一起,是宋鹤眠说话很正常,他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重大案子发生吗?”
每个公安局都有自己的辖区,大家彼此各司其职,不是什么重案要案,不会上移市局处理。
值班警察轻易就联想到了专案组在查的案子。
宋鹤眠说这些事时,沈晏舟也没闲着,他找出另外一个手机,给网络部门的同事打电话了。
他同样注意到了那个ID,结合燚烜教对火的崇拜,他觉得很有必要追踪一下。
它第一次出现说那句话可能是个巧合,但第二次出现说的死人,一定不是直播间观众解释的那三位非他杀死者。
宋鹤眠屏息盯着监控,弹幕还在飞速旋转上升,大部分人都在扣问号,催促主播快点出现在镜头前。
那连绵的尖叫很快因为力竭气不够一小段一小段响起来,但一直没停,这让众人感到心安,最起码主播没有出事。
主播气喘吁吁地走到镜头前,脸上残留着深深的惊恐神色,他接连骂了好几声“我艹”,划开手机屏幕的手明显发抖。
【彬哥你别吓我,你这个样子真的很吓人】
【你六千粉的时候我就关注你了,你要是用这种事情炒作那我真看错你了,别逼我拉黑你】
【……不会真的又又撞见人民碎片了吧?】
弹幕问个不停,但主播没抬头,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看弹幕上发的都是什么东西,过于激烈的情绪起伏甚至让他眼前的画面都泛起微微重影。
耳内一片嘈杂的嗡鸣声,除了顺着骨骼蹦进来剧烈到如同撞墙的心跳,主播什么别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手抖得太厉害,第一下甚至没有成功解锁手机。
主播闭上眼,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他硬着头皮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身体本能朝镜头靠得更近,确认自己处于安全环境。
随着他侧身的动作,直播间观众这才发现他右边裤子,从屁股到小腿都泥迹斑驳,刚刚应该摔了。
宋鹤眠见状默了默,在他的记忆里,小彭主播胆子并不小,他发现尸块后的惊恐程度是有限的。
这次的尸体到底什么样,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充足的氧气的确能让大脑冷静一些,主播睁眼后还不轻不重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子,这才不那么心慌,稳稳解开手机。
宋鹤眠没有看见他在干什么,但凭借他在屏幕上简单点三下的动作就能推测出来。
直播间里也是一样,在第一个人说【主播应该在报警】之后,那些质疑的弹幕全消失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慰起来。
【不行咱们以后还是别钓了,培养点其他的兴趣爱好呢?】
【或者钓鱼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大白天去钓】
虽然他们其中有些人的确是因为主播的遭遇太过猎奇而关注他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真想经常看见这东西啊!
警线接通非常快:“您好,22号接线员,津市110,请讲。”
主播急迫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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