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越市或者两市附近城市活动的人为先。”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没有,就查他狱友们的老家,也还是重点集中在这几个地方,以有过探亲行为的人为先。”
裴果神色一肃,“好的老大。”
宋鹤眠原本打算等审问完再说,见沈晏舟与他心有灵犀先交代下去,他挑起眉梢,嘴角不自觉往上一翘。
魏丁在白水河边找到裹尸塑料薄膜后,立刻安排人查白水河附近的监控。
这地方监控完善,早些年太多人跳水自杀,再加上有一段河道连着江水,所以抛尸的也往这扔。
深夜时段,他们很快就找到了韩求真投水的画面。
令众人出乎意料的是,男人交代的那辆车,来得非常快,进度条只往后脱了半小时,一辆白色面包车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车上下来两个人,穿着白色罩袍的人步履匆忙略显慌张,站他身后的人纵身下水,十分钟后将韩求真拉了上来。
不管怎么样,韩求真都死透了,但那两个人还给韩求真做了心肺复苏,只不过很快就被处刑人叫停。
他们带上韩求真的尸体,白车在监控下扬长而去,水面也归于平静。
但追踪监控而去,发现这辆车很具有反侦察意识,车辆开上大路后很快转进了小路,它在监控中消失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重新拐上大路,但它没有开往鱼塘,而是拐上高速路口,开到了子越市。
毫无疑问,韩求真的尸体在这二十分钟内完成了转接。
鱼塘的位置太偏僻,魏丁一开始就查过离鱼塘最近的监控了,但是并没有找到可疑车辆。
三轮车……那就完全是从小路上过去的。
涉及乡镇单位,警力资源就有些鞭长莫及了。
但就男人目前给出的信息,矛头再次指向了鼎盛集团。
硬盘已经交给郑局了,宋鹤眠摸了摸空荡荡的衣兜,心再次慢慢沉下去。
他们可能还是要回去子越市,督察组对李伟等人的侦查和他们这个案件不冲突,完全可以并行。
淡淡的违和感趴在胸口,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在他每次要想起什么时压得他喘不过来气,逼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呼吸上。
前路充满未知性,但有一点宋鹤眠可以确定,最后的终章一定落在他身上。
宋鹤眠心里同时惦记着那两千万,他一直在等郑局喊他去办公室,但是直到接到督察组马上过来市局的消息,郑局都没一点声。
宋鹤眠不是习惯等待的性子,而且有关他的事,郑局该知道全都知道了,他同样也不觉得自己有错,不是他想成为宋家的孩子。
想到这,宋鹤眠隐隐有些心酸,从他进入这具身体,原身残留的情绪其实是越来越淡的。
一开始这些情绪还能影响他的决定,但后面就不会了,在子越市那通电话后,更是一点都没有了,提起宋家,包括宋母,宋鹤眠能感受到的只有深深的厌恶。
于情于理,都是宋家亏欠原身。
先不说是他们已经逼死了原身,就说现在,如果站在这的是原来的宋鹤眠,他没有依靠过他们什么,他们却还要把他仅有的东西夺走。
宋鹤眠眼中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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冽一闪而过,他抛开脑中凌乱的念头,起身朝郑局办公室走去。
命案当前,郑局也没有准时下班,听见敲门声,他明显愣了愣。
“小宋?”郑局放下笔,“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宋鹤眠将手机上的入账短信拿给他看,“您这里没有收到关于我的举报吗?”
郑局再次愣住,然后温和地笑了笑,他示意宋鹤眠把门关起来,然后指着旁边待客的沙发,慈祥道:“坐。”
“当然收到了,”郑局率先肯定了宋鹤眠的猜测,“你们还在子越市的时候,我这边就收到了关于你的举报。”
从警多年,郑局虽然见过比这更恶劣的父母,但每次遇见,仍然不可避免地感到愤怒。
好在小宋很有自己的想法,沈晏舟也知道怎么护短。
郑局:“你不用担心这个,他们的举报不会生效,从法律意义上说,你跟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看样子沈晏舟并没跟他细说这件事,郑局笑道:“你的户口现在还落在收养你的那户人家上,你进市局后不久,沈晏舟就把你查了个底朝天了。”
他们也没想到这些原本给宋鹤眠证明清白的文件,竟然现在用上了。
两人在一起沈晏舟从宋鹤眠那里获悉宋家的所作所为后,他做了更细致的查访和安排,去子越市前,他把这些资料全交给了郑局。
还有很重要一点,宋鹤眠毕竟是圣子,燚烜教一直在关注他的成长,这么重要的角色,肯定不能被掉包,所以宋鹤眠回到津市后,连亲子鉴定都没做。
郑局:“你来市局后帮我们破了很多案子,上面有给你嘉奖,我一直攒着没告诉你,前面金多的案子破了后,我就把你能和案发现场动物连通视野的异能,跟上面汇报了。”
这件事的确完全出乎意料,这一年宋鹤眠对这个社会已经有了很深层次的了解,他的异能听上去就很怪力乱神了。
而且他还是借尸还魂的……不过这个除了沈晏舟就没人知道了。
“你不用紧张,”看见宋鹤眠突然坐得笔直,郑局心中暗笑,“不要担心,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很多事情科学都无法解释。”
郑局:“没人会拿你做研究,你放松,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现在是过了明路的。”
而且还有沈晏舟母亲的案子……郑局眼底闪过惆怅,有“圣女”在前,“圣子”会遭遇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他知道两人的关系,没在宋鹤眠面前提这件事。
郑局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明显,“不用担心你原来家庭的事,他们想拉你下水,也要看我们答不答应。”
宋鹤眠原先觉得就算被排除在这个案子外也没什么,因为他最大的倚仗这次并没有出现,这次查案本来靠的就是刑警们的能力。
把他排除在专案组之外完全改变不了什么,督察组该查还是会查,只要他们的钱不干净,只要鼎盛集团犯过罪,结果就会明晃晃摆在那。
但是听见郑局这些话,宋鹤眠还是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他隐隐兴奋起来,好像又得了个更大更了不起的靠山。
他高兴地跟郑局道谢,出门就去找沈晏舟去了。
督察组在市局没有逗留很长时间,他们拿到硬盘当场打开原件查看后,一开始饭都不打算吃就准备直取子越市。
还是郑局和他们的领头人商议,说如果不在津市吃,那后面就要等到李伟等人彻底垮台,他们才能吃上一顿安生饭了。
督察组便也没有推拒,在市局食堂风卷残云地吃了一顿才再次踏上征程,宋鹤眠吃饭时顺带上了眼药,将他们刚下高速就被跟踪的事说了出来。
那督察组的领头人原本脸上还噙着淡笑,听完这句话连淡笑都没有了,只余冷冽。
专案组几人交换视线,心下皆是大定。
韩求真想求的真相大白,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了。
督察组吃完饭便向市局众人告别,宋鹤眠遥遥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悄悄握紧了拳头。
他们继续追查处刑人的信息,通过实地复勘,沈晏舟他们最终确定了通往鱼塘的一条小路。
这虽然是条小路,但来往的人挺多,宋鹤眠看着路上被破坏得一塌糊涂的车辙印,脑门上冒出三个问号。
如果这条路有这么大的通行需求,为什么不修呢?
顺着小路一直向前,拨开草迹,一条公路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津市近两年对修路有明确要求,哪怕是乡镇,修的也是柏油路。
但这就是条普通的水泥公路,修建时间应该要往前推好几年了。
顺着这条水泥公路再往国道上找,赵青在国道监控里筛了一整天,才找到符合案发时间的三轮车。
宋鹤眠不得不感叹燚烜教对津市的了解,这段路附近前些时候发生了大型货车连环倒塌事件,那些货车拉的都是煤。
司机们都还在医院里治疗,涉事煤矿经营情况不佳,本来运的差不多就是最后几车煤了,出了这种事,老板直接跑路了。
赔偿什么的比较麻烦,倾倒在路上的那些煤,一时间竟然无人问津。
最开始铲煤的只是想过路的路人,也不知道怎么传开的,赵青点开深夜监控,发现大马路上驰行着一辆又一辆三轮车时,疑心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多眼花了。
经过男人指认,他们最后锁定了一个带着皮帽的中年人。
赵青也没想到自己还有感谢深夜远光灯的时候,一截路一截路追踪过去,经过一段大路时,中年人的面孔被来车方向的远光灯照得清清楚楚。
系统里没有这张脸,就在众人觉得线索到这里又要断了时,这张脸在一个预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
查本地人的同时,赵青跟其他同事也没放弃追踪那辆白色面包车,虽然它已经开到子越市了。
现在卡监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赵青查到这辆车开回子越市后,兜兜转转来到一个洗车厂。
白色面包车开进去后,很快又开出来了,但监控显示得很清楚,下车和上车,明显是两个人。
下车的那个人,在其他人将面包车开走后,在洗车厂门口等了好一会,一辆加长林肯,就这么出现在众人眼前。
赵青熬得眼下青黑一片,他重重一拍桌子,怒道:“终于他妈让我逮到了!!!”
沈晏舟也是心神一松,他们现在有充分的理由,逮捕这个司机。
他当即点了几个人,严肃道:“专案组今天准时下班!晚上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早八点统一市局门口集合。”
其余人纷纷应是,宋鹤眠当然也跟着去。
回家经过地库,宋鹤眠难免又想起先前突兀出现在这里的银色大G,买它的车主被警察找上门时吓破了胆,警察还没开口问他就交代得干干净净。
车主原本以为警察是来问责他借机敲诈的事情,他老实交代了把这辆车卖给他的女人说家里出了大事需要钱急用,他想占便宜,在人家打骨折的价格上又砍了十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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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交代得很清楚,但宋鹤眠并不抱希望,按照亨利和褚恩说的东西,这车的持有者地位很高,是燚烜教四大护法类的人物。
他们是护卫教主的核心力量,处刑人和底下的小杂鱼可以随意舍弃,这些人却不然。
果然,陟罚和前几次一样,只在监控中一闪而过,而后便彻底没了踪迹。
宋鹤眠心里也清楚,这辆车只是燚烜教给的恐吓而已。
沈晏舟注意到从地库回家,宋鹤眠的状态就变差很多,他先放了一浴缸热水,往里加了浴盐,才招呼宋鹤眠去洗澡。
沈晏舟缓声道:“去泡个澡?会舒服很多。”
宋鹤眠望着他,突然一把揪起他的领带,就这么拎着沈晏舟往浴室走,蛮横道:“你跟我一起。”
沈晏舟不明就里,但还是拒绝道:“我们明天要办案子。”
“我知道,”宋鹤眠冷冷道,他脚步一顿,意识到沈晏舟误解了他的意思,“我没有那种想法,我有话跟你说。”
沈晏舟被勒得咳嗽起来,他只好拉住宋鹤眠的手,“宋小眠,你说什么我都会听而且会百分百相信的,可以放松点吗?”
沈晏舟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直接左右扯了两下把领带解下来了,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请放过你伴侣的呼吸道。”
宋鹤眠再次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纵身一跃跳到沈晏舟身上,他两条大腿紧紧夹着沈晏舟的腰,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样总可以吧。”
沈晏舟的脸忽然沉下来,这是讨好的动作,他意识到宋鹤眠的确没有那种想法,恰恰相反,他有的是另外的可能会让他生气的想法。
他一言不发顺着宋鹤眠的要求把他抱进了浴室,浴缸里水温正合适,沈晏舟肌肉发达的手臂卡着宋鹤眠的大腿,慢慢将他放在吧台上。
沈晏舟:“你想跟我说什么?”
宋鹤眠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原本有个计划,但现在觉得这个计划非常愚蠢。
无论任何情况,他都不应该有那种想法,此刻凝望着那双深邃如黑曜石的眼睛,宋鹤眠更易察觉沈晏舟对自己的珍重。
宋鹤眠:“可能是直觉,但我总觉得这次去子越市危险重重。”
沈晏舟迟疑道:“你是指——”
“对,”宋鹤眠点头,“我总觉得燚烜教会做点什么。”
宋鹤眠又道:“但也有可能是我多心,毕竟韩求真的案子和前面三个案子都太不一样了,有李伟和刘德横插一脚,可能我的危险感知来自他们而不是燚烜教。”
但祭品的确越来越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尽管他们都确认,一定是五行献祭完成后才会轮到宋鹤眠。
沈晏舟垂眼思索片刻,笃定道:“你留下,你留在市局,我带着人去查。”
沈晏舟:“要先看洗车厂的监控,现在督察组还在查鼎盛集团,可能抓不了人。”
但是分开也会有风险,沈晏舟思考片刻便果断选择这次让魏丁带队,自己留在市局坐镇。
宋鹤眠想了想觉得这样也行,毕竟他才是燚烜教最终想要的圣钥,只要他躲好,就可以一直牵制燚烜教的力量。
他不信有什么可以攻破津市市局的大门。
沈晏舟顿时也理解了宋鹤眠先前做的是什么打算,他脸色难看到极点,周身散发的寒意冻得宋鹤眠不停缩脖子。
“看着我,”沈晏舟伸手卡着宋鹤眠的腰,“看着我宋鹤眠。”
他们在一起后,沈晏舟一直喊的“宋小眠”,双方共享着这个特殊称呼带来的亲昵。
被这么全名全姓的喊,宋鹤眠顿感心虚,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四周瞥。
沈晏舟手下稍稍用力,疼得宋鹤眠“嘶”了一声,下意识抱怨道:“你轻点。”
但触及人眼里的寒意,宋鹤眠轻咳一声,嘀咕道:“我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嘛。”
“想也不行,”对上宋鹤眠,沈晏舟甚少这么强硬,“我很认真地跟你说,哪怕是想,也不行。”
他把右手从宋鹤眠腰上松开,温柔但有力地把宋鹤眠的胳膊牵下来,然后握着宋鹤眠的手腕,将他掌心印在自己心口上。
沈晏舟:“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有把自己作为诱饵的想法。”
“我把我的心给你了,”沈晏舟凑过去,“宋鹤眠,你要永远记得这件事,我们现在花的是一条命。”
沈晏舟:“我的过去你全知道,我的未来也是你硬要插进来的,我原本的打算都被你打乱了,我现在只能跟着你走。”
“你说你是另外一个世界过来的,”沈晏舟轻轻吻了他,近在咫尺的距离,眼里的情意便显得尤为突出,“你要是死了,可能还会再去一个别的世界。”
“但我不一样,我不一样宋鹤眠,我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骨灰往天地间一洒就什么都没有了,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有沈晏舟这个人了,你忍心这样对我吗?”
本来氛围并不沉重的,宋鹤眠却觉得心口一阵接一阵的痛,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眼泪簌簌往下掉,沈晏舟的心脏几乎是贴着他掌心在跳。
宋鹤眠声音带着鼻音,“不忍心,我不会这么对你的沈晏舟。”
两人第一次赤身共浴,却什么都没做,他们相拥睡去,宋鹤眠很快就睡沉了,完全没发现紧闭双眼的沈晏舟忽然睁开了眼。
室内一片黑暗,明明什么也看不见,但沈晏舟还是执拗地盯着看,他轻轻拉过宋鹤眠的手,吻着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
宋鹤眠想以自己为饵,也是因为燚烜教不会罢休,现在的确还差一个祭品,但要是第五个祭品也没了呢。
他真的有能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能安稳护住宋鹤眠吗?
沈晏舟不是个软弱的人,但在这一刻,他也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我带过这个人给你看了,妈妈,我已认定他做我命定的伴侣,做我一生的爱人。
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请保佑我,让我永远护佑着他,直至生命的尽头。
第188章
次日一早,众人在市局门口整装待发,虽然讶异为什么领队突然变成了魏丁,但这不影响他们的工作,也就没人问。
办公室突然少了一半人,宋鹤眠起先还没觉得异样,他继续关注着网上对这起案件的讨论:督察组的正式介入将舆论进一步推向了高潮。
有人夸赞政府和有关部门这次行动很快,有人嘲讽这种事竟然还得要记者以命为引才能爆出来,两方人争吵不休,但总体上还是理智的声音更大。
毕竟国土面积实在太大,总有鞭长莫及伸不到手的地方。
有很多人在用亲身经历驳斥那些阴谋论的人,像子越市这样从上到下层层勾结的罪恶集团是少数,他们狼狈为奸的速度太快了。
一般来说不会这样,很快就有好事网友扒出李伟和刘德的关系,这两人竟然是同乡,而且还在同一所大学读过书。
子越市内部监管的渠道被完全堵死了,所以韩求真才需要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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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外部力量来打破这这层壁垒,而他的求助毫无疑问是有效的。
督察组有自己的社交媒体,根据他们发布出来的行踪,在夏恒公开韩求真遗书引起舆论喧哗前,他们就已经启程来查李伟了。
宋鹤眠又看了遍韩求真的遗书,看到末尾,他还是被那五个字刺到,下意识将视线从上面挪开。
他一抬头,忽觉办公室里真空荡荡的。
往常出外勤还有比这人数更少的时候,但不知是不是昨晚忽然冒出的不祥预感,宋鹤眠觉得这次比之前要空。
韩求真的案子还没完全结束,按照往常的作案时间规律,燚烜教应该会蛰伏一段时间再作案。
他无意识揉了揉心口,将脑中杂思甩开,重新将注意力放到案子上。
同样感到不安的还有沈晏舟,他昨晚直到很晚才睡着,睡也睡得不安稳,宋鹤眠那边稍有动作,他就会立刻睁开眼。
他们跟燚烜教心知肚明彼此的存在,也都知道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现在不止是他保护宋鹤眠,宋鹤眠身后还有一整个团体。
如果想燚烜教抓宋鹤眠,只能想方设法把他从安全的堡垒里引诱出去。
宋鹤眠来处特殊,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软肋。
宋家完全不在沈晏舟的考虑范围之内,就他们干的那些事,就算要道德绑架,宋鹤眠也不会接受。
至于他这边的亲人,沈老爷子有卫兵,其他人他也反复叮嘱过了。
沈晏舟沉下心继续思索,那股淡淡的不安依旧萦绕在心头,令他反复推敲自己有没有忽略哪处安全隐患!
中午两人照例一起吃午饭,宋鹤眠夹着鸡排一口口啃时,看见赵青在群里发了新消息。
子越市最近因为督察组的事有些风声鹤唳,之前遭受过刘德还有他手底下那帮人欺压的老百姓想拦着督察组告状,市局几人一进子越市,明显感觉到氛围比上次来严肃许多。
洗车店老板看见他们非常紧张,紧张到赵青都怀疑他是不是参与了什么违法案件。
但他们说明来意后,老板的脸色一下子轻松许多,对他们查看监控的要求也答应得很痛快。
赵青原意只是想找那个白色面包车司机的行踪,但没想到进度条拉着拉着,那个被搬尸男人指认可能是挖掉韩求真肾脏的处刑人,竟然也出现在了视频里!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原本专案组所有人都觉得处刑人应该藏在津市,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里发现了他的踪迹。
加长林肯并不常见,个人私藏都比较说,一般作为高级商务用车比较常见,鼎盛集团身价非凡,赵青肯定顺着商务车去查。
经过调查,那辆加长林肯,的确属于鼎盛集团,鼎盛集团的官方网站还有公众号上,都出现过这辆车的身影。
这样的山回路转柳暗花明让赵青几乎要热泪盈眶,他给宋鹤眠发的私人语音里充满了对上天垂怜的感激。
宋鹤眠盯着赵青发来的公众号截图,那篇公众号内容是感谢合作伙伴的支持,被特意点出来当作代表人物出现的合作伙伴,赫然就是宋春展。
在原身仅有的记忆里,宋春展是个心思很重的老登,除了在外面需要维护自己形象的时刻,宋春展都是不苟言笑的。
但在这张照片上,他笑得非常真心实意。
宋鹤眠不屑地冷哼一声,悄悄又记上一笔。
赵青指着监控,问老板认不认识处刑人,老板仔细辨认了好一会,说不认识,但知道这个人是个跑长途的,每次来加油都是几百上千的加。
魏丁问了处刑人过来加油的频率,老板说不慢,最少也是一周一次,按照这个频率,魏丁推断处刑人就在津市和子越市之间来回跑,没有往更远地方走。
宋鹤眠轻声推测:“那处刑人明面上的身份,应该是专门送某种货物的司机。”
他扭头看向沈晏舟:“子越市有什么特产吗?长期且规模化地提供给我们。”
宋鹤眠在市局待了这么久,有两次还被郑局带去参加市里的会议,他对津市的各类产业有基本了解。
这里新兴产业比较发达,有充足的就业岗位,同时也意味着其他产业比较萎缩,津市的基础生活资源都要靠周边城市供养。
沈晏舟对子越市了解也不多,再加上近些年子越市房地产行业发展太猛,他就更记不得这座城市原本出名的是什么了。
但宋鹤眠原本也只是习惯性问他一句,眼睛已经下意识朝电脑看去,工具发明出来就是给人用的,宋鹤眠养成了善用搜索的好习惯。
沈晏舟知道他的意思,也无需宋鹤眠再开口,他侧过身体,两只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搜索结果很快就跳了出来。
宋鹤眠不近视,他喜欢上射击后把不健康的用眼习惯也改掉了,原本这距离看电脑屏幕上的东西手拿把掐,但他刚看清楚,那些字忽然变成了蚂蚁,顺着屏幕乱爬起来。
宋鹤眠:……?
久违的晕眩来得比想象快,在宋鹤眠意识到他这是接入动物视野前,所有的颜色迅速晕染在一起,旋转着朝宋鹤眠袭来。
沈晏舟视野还盯着电脑,左小臂突然搭上了一只温凉的手掌。
刚搭上来时还很用力,宋鹤面甚至拿指甲抠了他一下,但等沈晏舟回头,那只手就无力地顺着胳膊往下滑落了。
宋鹤眠双目无神地向后倒去,沈晏舟瞳孔骤缩,他稳稳接住宋鹤眠滑落的手,上半身如闪电一样冲过去稳稳扶住宋鹤眠后背。
他的心震悚地狂跳起来,不祥的预感在这一刻彻底成真。
沈晏舟不敢挪动宋鹤眠,只能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揽抱进怀里不让摔倒,他右手虚握着宋鹤眠的手腕,粗糙的食指不停抚摸着爱人掌根。
是谁?这一次的受害者,会是谁?
沈晏舟不可避免地想到金多,在凶案现场动物视野里看见熟人的脸,无论对谁来说,冲击都太大了。
宋鹤眠浑然不知外界处境,他的知觉短暂脱离了身体,五感迅速褪去,这种断联的感觉太危险,令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蜷缩起来。
但本能又告诉他,他现在很安全,沈晏舟护在他身边。
心下稍定,眼前模糊的像素块随即清晰起来,但他最先捕捉到的,是带着喘意的呼吸声。
有人受伤了。
喜悦比愤怒先一步到来,之前小白杨的事,宋鹤眠有一段时间都怀疑是不是意外,或者是当时有什么规则触发了只是他没察觉,因为在那之后,他还是只有等人死了才能看到。
但现在这微弱的呼吸声打破了他的怀疑。
眼前是昏暗的环境,最内里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两侧位置有些许灯光透进来,但照不清什么。
而且……他们好像在移动,宋鹤眠仔细感受着站的地方,他屏气凝神,轮胎驶过地面的声音非常明显。
这是在车上!
微弱的痛呼从旁边传来,宋鹤眠下意识望过去,但车厢内太黑了,他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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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体轮廓。
痛呼不只他能听见,前座的驾驶员也能听见,一道强光忽然从正上方打过来,照得这只动物凄厉地尖叫一声。
“喵呜!!!”
是猫,他这次接入的,是一只猫的视野。
宋鹤眠此刻却没心思细想这点,他全身如坠冰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泼下,血从头顶一路凉到脚心。
他下意识捏紧了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惊惧的情绪,控制着小猫的身体缩到车厢角落去。
守着他身体的沈晏舟见状心重重往下一沉—他最不愿见的情况出现了,这次接入的动物视野里,有宋鹤眠熟悉的人。
宋鹤眠的身体轻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沈晏舟仔细看着他,没有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不对,宋小眠表现出来的情绪,更多的是惊恐而不是愤怒。
沈晏舟面沉如水,猜测迅速拐到另一方面,不是眼熟的受害人,而是眼熟的凶手。
那两张被他亲手签发通缉令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事实正如沈晏舟所料,这是一辆类似于押送车的车辆,前车厢与后车厢被一扇挡板完全分割开,挡板正上方的位置开了一扇小窗。
强烈的光线从小窗里迸射而出,将露出来的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臧否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这么个小窗根本看不见底下,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把灯开开,我这什么都看不见。”
阔别多月,这张脸已经大变化,和城中村遇见的那个画家判若两人,臧否剪掉了那头长发,换成了绅士的背头。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周围反衬着细微白光。
驾驶座的位置传来冰冷女声:“有什么好看的,她要是没用就直接弄死。”
宋鹤眠瞬间反应过来,能用这个语气跟臧否说话又是个女人,那只有另一个护法级人物,陟罚。
陟罚嘴上这么说,但下一刻,后车厢顶灯骤然亮起,臧否的瞳仁自然下移,他看见后车厢里的女人双眸紧闭,似乎还昏迷着。
宋鹤眠的心在视线触及地上人脸时停跳了一会儿,过于猛烈的情绪冲击甚至让他和自己现实中的身体重连了一瞬,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脚发麻。
耳鸣嗡地响起来,在耳道里炸开,臧否说了什么宋鹤眠都没听见,他只死死盯着躺在地上的女人。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嘴唇也颤抖起来,“小姨,是小姨……”
沈晏舟猝然抬头,眼里写满不可置信,他疑心自己听错话了,宋鹤眠之前接入视野时从来没有说过话。
但宋鹤眠微微张开了嘴,用气音又重复了一遍:“小姨。”
臧否盯着杨佩看了一会,忽然弯起嘴角,笑道:“喂,别装睡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
小猫忽然弓起身子,对着小窗冒出来的人脸接连哈气,它亮着爪子,做出攻击姿势。
臧否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他盯着走到杨佩身边摆出守护样子的三花猫,无趣道:“我就不知道猫有什么好养的,你还非得带着。”
他忍不住抱怨起来,“我还要去打狂犬疫苗,这钱得你来出。”
“我凭什么给你出,”陟罚的声音听上去依旧不耐烦,“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一只猫都能伤到你,说出去都丢人。”
臧否恼了:“那谁能猜到床单下面会藏猫,我要搬人肯定防不住。”
想了又想还是生气,臧否眼中寒芒闪过,“我说要见血震慑一下圣子,剥了这畜生的皮,你非护着,还说要自己养,你看这畜生护主的样子,你觉得你养得熟吗?”
“养不养得熟都是我的事,”车子猛地来了个急刹车,“你这么能耐怎么不把那个刑侦队长杀了,不是更能震慑圣子,对畜生伸手算什么本事。”
陟罚不屑地哼了一声:“养不熟我有自己的手段处理这只猫,用不着你操心。”
杨佩因为刹车惯性撞到了车壁上,不可避免地发出一声低呼,再加上陟罚话语里涉及沈晏舟,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装下去的必要了。
她缓缓坐起来,警惕地盯着臧否看。
杨佩并没有问两人的身份,她只冷静地提出解决办法,“如果你们想要钱,雇佣你们的人出多少,我可以出三倍。”
杨佩:“你们现在放我走,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所作所为。”
这句话说得很轻,杨佩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只是她接受的被绑架后教育是这样的。
他们明显就是专门冲着自己过来的,肯定不是为了要钱。
晏舟……
想到外甥说的话,杨佩悄悄握紧拳头,心里忍不住暗暗后悔,她做的准备还是太少了。
沈晏舟前天就特意跟她说了最近可能不太平,她把这话记在心里,自己原本筹备的还有跟小姐妹们约好的出行全被她推掉,她就安安稳稳待在津市。
但是她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店还是要去的。
沈晏舟从警多年,仇家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要通过她这个渠道寻仇的早找上门了,杨佩知道这点,店铺安保一直都做得很高级。
今天上午和往常任何一个上午相比都没有什么不同,杨佩招呼完上午吃饭的客人就去午睡去了,这两个人出现在她床前时她连尖叫都没发出来就被迷晕过去。
臧否嘴角勾起饶有意味的笑,那个眼神看得人心里发毛,杨佩收起了面上的沉着,她坐直身体,直白道:“如果你们是为了沈晏舟来的,那你们可以死了这条心。”
臧否“嗤”了一声,“听见没陟罚,这就是圣女的妹妹,她真的对这些事,一无所知哎。”
杨佩的表情彻底沉了下去,她直视着臧否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臧否嘻嘻笑着,“我们不是为了沈大队长来的。”
杨佩自问没有跟什么人结过要以命相抵的仇怨,她刚想问那为什么要绑架自己,心思流转,将将要吐出去的舌尖被她猛地缩回来,她锁紧牙关,一言不发。
圣子,指的应该是那孩子。
宋鹤眠忍不住伸头去蹭杨佩的手,他不知道动物的眼睛能表达什么,但他希望杨佩能理解他的意思。
多问点,小姨,拜托你多问一点,不管什么都好,多和他们说话,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才能救你,哪怕没有问出线索,拖延时间也是好的。
杨佩下意识抚摸起猫咪顺滑的皮毛,温热的触感让她在这逼仄昏暗的环境里获得了一些安全感,她把猫抱进怀里,冷声道:“你们抓我威胁不了任何人。”
杨佩:“我了解沈晏舟,他绝不是一个假公济私的人,你们从他那里得不到任何东西,更别提,圣子了。”
宋鹤眠心里一喜,杨佩或许不知道他的意思,但她已经在似真似假套臧否的话了。
除了市局跟燚烜教的人,没人知道他是圣子,杨佩是从刚刚臧否说的话里抿出了圣子是他,所以才这么说。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臧否敢这么明目张胆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80-190(第19/23页)
说这些话,就一定没打算让杨佩活着回去。
车子接连震颤了好几下,对上面前扭曲的脸,杨佩反而缓缓露出一个微笑,“你也不用想拿我去打击沈晏舟,他可是老爷子带大的,心志坚定远超常人。”
杨佩:“我要是死了,他会难过,但绝不会崩溃,他会和小宋一起,把你们这些人绳之以法。”
杨佩眼中闪过冷意,“虽然我不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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