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无神。
宋鹤眠一刀扎在他胸口,一手粗暴捋开潘多拉手腕的袖子,冷笑道:“看样子你不知道我的异能是什么?”
发光手表跌落在旁边,正映照出手腕上翻飞的蝴蝶刺青。
第198章
直到这一刻,潘多拉才意识到,圣子跟宋家那群人说的完全不一样,跟教内说的也不一样,他根本不是什么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
他不应该放下防备,他应该在圣子开口索要武器的那一刻就立刻翻脸!
而且圣子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昨天回到祭坛,副主温和地奖励了他,说引导宋鹤眠的任务就交给他了。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潘多拉的颈动脉被割断了,鲜血如同涌泉汩汩淌满了整个地面。
匕首也插得很深,潘多拉眼前一片昏暗,多年杀人经验告诉他,这是因为大量失血导致的休克前兆,而不是因为通道太黑。
潘多拉不甘心地睁大眼,他捂着脖子,断断续续道:“你,你到底是,怎么……”
宋鹤眠:“你是陆放声的处刑人对吧,我看到了,你杀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小臂上的刺青。”
陆放声不可置信地睁大眼,他努力昂起头颅,尽管这个动作让他的血放得更快了。
宋鹤眠捡起潘多拉的发光手表,淡色荧光映照出他没有表情的面颊,他拔出匕首,轻声道:“不过最重要的是,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国际刑警对陆放声的手机层层监控,就算燚烜教神通广大到能穿过防火墙给陆放声送消息诱惑他去送死,国际刑警那边总能收到防火墙被黑客攻击的消息。
但是没有。
那只能说明,燚烜教手里有密钥,密钥本来就在防火墙的保护范围之内,当然不会被防火墙攻击。
而且还有一点,凶手很讨厌陆放声,陆放声是清醒过的,他还想去求救,但那里荒无人烟,他爬了一段路才断的气。
不过先前只是推测,看见潘多拉小臂上刺青那一刻,宋鹤眠对他的所有信任顷刻间翻转成绝对怀疑。
《真少爷今天也在做热心市民》 190-199(第14/16页)
他甚至知道潘多拉想干什么,无非是像对待宋言那样对他进行心理折磨。
在绝境中发现熟悉的人,并且这个熟悉的人还带来了绝对的好消息,宋鹤眠怎么能不心生希望。
宋鹤眠居高临下地看着潘多拉,淡漠的神色竟然让潘多拉在最后时刻心生畏惧。
他看自己,像在看一个死物,太像了,太像副主了,圣主算得没错,宋鹤眠,的的确确就是圣子。
潘多拉感觉身体一阵阵发冷,生命力随着血液一起流失,他徒劳地捂着脖子,走马灯的最后画面,竟然跟燚烜教完全无关。
他想起了那个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被抓的小孩,又黑又瘦,他好像也是这样的死法。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似乎是,白杨?
地上的人彻底没了气息,宋鹤眠厌恶地又踹了一脚,前面的路肯定不能走了,出口迎接他的,只会是居心不良的邪教徒。
不过潘多拉有两件事说的应该是真的。
一是沈晏舟他们就在外面,没有什么绝望能比得过援手近在咫尺自己却无力呼救,这也是对警察诛心——等他们攻下来时,献祭早已结束了。
二是献祭真的就是今天,最迟明早,反正他一定没有下一顿饭可以吃。
宋鹤眠想来想去,想到的还是他敲的那个空墙壁。
既然是李悦良提醒他找到的地方,背后要么放得是武器,要么就是逃生通道。
他得去那里。
宋鹤眠思考了一会,最后决定原路返回,如果那群人今天就决定烧自己,那按照副主,或者说圣主的尿性,肯定要做准备工作。
潘多拉是他们的人,也就是说,先前给自己送没有下药的饭菜,还有带自己逃跑,都得到了圣主授意。
那刚刚看上去没有人关注他,实际上应该是所有人都在关注他了。
既然自己进了洞,他们也应该往洞的出口赶了吧,就算不是全部,总有一半人不在。
宋鹤眠休息了一会,他肚子还是饿的,此刻有些后悔前面潘多拉装模作样没有把那晚没下药的饭全吃完。
他小心翼翼把身上白袍解下来放远,刚刚拿手表照了,他是从背后抹的潘多拉脖子,只有一些飞出来的血点溅到了衣服上,其他部分还是干净的。
宋鹤眠把手上的血先往墙壁上抹,剩下的则用潘多拉身上还未被血浸染的白袍擦,确保手上干燥不粘。
最重要的是这把匕首,匕首的把手湿滑黏腻,宋鹤眠耐心迅速的擦了三遍,他在通道里挥了一套连招,确认使用无碍,才重新披上白袍朝出口走。
走到石门处,宋鹤眠深吸一口气,然后飞速推开石门,凌厉地扑了出去!
外面的情况跟他设想的一样,但没有那么乐观,在宋鹤眠奔出石门朝那处空心墙壁赶的片刻,就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状。
他们高声叫喊起来:“圣钥逃出来了!陟罚大人!臧否大人!”
面色狰狞冲得最前面的一个人,喊声到一半就停了,因为宋鹤眠忽然高高跳起,一刀朝他脖子捅了下去,血液顿时跟音乐喷泉一样飚了出来!
再被教义洗脑的教徒,陡然看见这样血腥的场面还是下意识停住脚步,这跟他们之前看的完全不一样啊。
宋鹤眠可不管这些人有多惊讶,既然已经被发现,白袍就很碍事了,正巧后面有人伸手欲扯他的袍子,宋鹤眠将身一扭,一个金蝉脱壳从白袍里挣脱!
那拉扯白袍的人向后跌倒,宋鹤眠趁着这个机会一把撞开前面两人,匕首在他手上翻飞,一时间哀鸣声不绝于耳。
宋鹤眠的余光注意着高台,陟罚和臧否应该在那头,现在还没赶过来。
他无意跟这些人纠缠,闷头往前冲,眼睛逐渐发红,他一个横肘顶到面前阻拦他人的喉咙上,然后出拳打到左边人鼻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是陟罚先赶到,她看见广场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那张气死人的脸此刻满面冷漠,像一个纯粹的杀戮机器!
他是从通道入口那里一路杀过来的。
事到如今,陟罚哪里还不明白,宋鹤眠根本就是故意让他们抓到的,他们以为是用沈晏舟的小姨相威胁,实际上只不过是津市警方将计就计的手段!
宋鹤眠被她抓住的时候也藏拙了,他的格斗能力比先前表现出来的时候还要强,他每一次出手都直击要害,让别人没有二次纠缠他的能力!
还有他的方向……
陟罚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几乎是瞬间渗出汗液,她一边飞身下来,一边厉声喝道:“快拦住他!!!”
有护法的吩咐,剩下的人如同打了强心针,宋鹤眠心下一沉,他的眼神凌厉许多,下手更狠辣了。
宋鹤眠先前只是想让那些人没有能力继续纠缠他,现在就是奔着要人命去的。
人骤然失声在这样凶戾的环境下会更恐怖,所有人都知道他说话突然卡住是因为他死了。
凭借这样不要命的劲头,人群内再次出现畏惧情绪,宋鹤眠借机一鼓作气,冲到了石墙前。
背后骤然传来破风声,陟罚已经赶到了,她表情阴沉得可怕,伸手抓过来时,如同魔鬼的利爪。
陟罚没想到宋鹤眠会忽然转身,他像是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一眼,那柄被鲜血裹满的匕首笔直飞过来,刀尖对准陟罚的脸。
他们离得很近,陟罚没想到宋鹤眠会把手里唯一的武器当飞刀用,而且准头还那么好!她险之又险地侧过身,但那把匕首还是刺到了她肩膀!
陟罚想强忍疼痛硬抓宋鹤眠,可宋鹤眠已经贴到了石墙,他是看着潘多拉怎么打开门的,照着记忆生疏操作了一下,石墙应声移开一条缝!
宋鹤眠闪身进去,门在后面关上,他把发光手表当荧光棒一样扔出去,缓缓松开了抵门的动作。
门外,陟罚拦住了要冲进去的教众,她面无表情地把飞刀扔到地上,“都后退。”
陟罚:“守着这里,我去禀报副主。”
宋鹤眠竟然知道武器库在哪里,教内除了潘多拉这样的假卧底,还有条子的真内奸。
宋鹤眠看着堆放东西的熟悉线条,眉头皱起又松开,他发出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你们是真不怕枪打呢。”
他先就近揣了一把枪进怀里,然后一边提防门口一边摸着墙壁想找出电灯开关。
开关他没找到,但找到了头灯,宋鹤眠打开头灯,应该很久没用,头灯有些接触不良,宋鹤眠暴力敲了两下才好。
这里真是枪弹炮,应有尽有。
有这些就好办了,宋鹤眠嘴角一勾,燚烜教如此自大,他怎么好意思辜负呢?
教众堵在武器库门口,黑洞洞的枪口率先出现在众人视野里,他们随着枪声响起一哄而散,紧接着,跟扔石子一样,数十枚手榴弹被丢了出来。
爆炸声轰得整座祭坛都在动,地下宫殿的天花板上簌簌往下掉东西,宋鹤眠把手枪揣在怀里,暗暗计算着时间。
在此之前半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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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刑警的人并没有偷懒,沈晏舟盯着他们,每一个反信号屏蔽仪的安装都要经过长时间的测试,才能确认最佳方位。
他从来没有这么坐立难安过。
公安组其他人都待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里,丁杰克远远就看见沈晏舟的背影,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缓步走到沈晏舟旁边。
丁杰克:“我们已经在加快速度了,刚刚跟他们商议过了,最早,我们最早明晚七点可以开始突击。”
“沈支队,”丁杰克看着沈晏舟,面色十分正式,“这真的是我们能做到最快的时间,我希望你能理解。”
沈晏舟同样也看着他,给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无礼回答:“我理解不了。”
他直视着丁杰克的双眼,“卧底的那个,是我爱人。”
第199章
这个回答让人始料未及,丁杰克实打实愣在原地,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奇怪念头一个接一个。
他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沈晏舟表情太难看了,以至于丁杰克盯着这张冷若冰霜的脸,根本说不出什么诸如“这是必要牺牲”一类的话。
他紧接着想起另外一件事。
沈晏舟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们追查燚烜教很久,那应该知道,他们之前献祭的圣女,是我的母亲。”
丁杰克在心里哦豁一声,暗道这是什么糟糕的场面。
沈晏舟额角爆出青筋,“我们目前等待的所有先决条件,都来自于燚烜教的献祭日期,但我们凭什么确定这个一定是对的。”
“而且,”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沈晏舟与丁杰克对视,直白道,“我并不信任你的那个卧底。”
沈晏舟:“陆放声是你们的其中一条暗线,他对你们很重要,当时在边境,陆放声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抱怨你们对他的监视太严厉了。”
沈晏舟:“潘多拉回去后是怎么和你说的,丁先生,请你好好考虑这个问题,我们是被陆放声引入偷猎者陷阱的。”
“如果没有内应,”沈晏舟轻声说出最后论断,“陆放声怎么知道的精准地点呢?”
这件事是丁杰克的心结,陆放声被献祭死亡是重大工作失误,国际刑警组织当时因此裁撤了不少人,他同样受到了牵连。
他的眼神忽而犹豫起来,沈晏舟精准狙击到这个眼神,逼问道:“你想起了什么是不是?!”
丁杰克深深叹了口气,沉声道:“我们后面检查过防火墙,发现有一条被删除的访问记录。”
那防火墙是国际刑警组织花费重金制作的,还请了几位顶尖黑客试验性攻击,这些攻击都被成功抵挡了。
但丁杰克还是下意识反驳:“可是地下宫殿的位置——”
沈晏舟再次无礼地打断人家:“燚烜教的教义是什么?对祭品的要求是什么?”
他的眼神很悲伤:“最绝望的事情不是一直绝望,而是希望曾经来过,但是你只能错过。”
沈晏舟:“我知道我的要求很不合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跟我一起,说服指挥组,让我先进入燚烜教的地下宫殿。”
专业人员分析过冯东的白袍,上面没有什么特殊物质,他们已经还原出几十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提供给突击组使用。
丁杰克:“光这个理由是不足够的……”
沈晏舟:“你的反信号屏蔽仪矩阵,不需要人在地下测试吗?”
丁杰克望着沈晏舟,这人的眼神太坚定了,他已为此抱定决心。
而且他说的的确没错,他需要一个身处地下的人帮助测试信号最远能走到哪里。
两人并肩走回指挥帐篷,公安组第一次反对了这个提议,他们觉得太危险,不确定性也太高。
沈晏舟的个人情况太特殊,他是前任圣钥的儿子,现任圣钥的恋人。
公安组的领导道:“沈支队,我知道你救人心切,但是我们得按计划来。”
丁杰克跟沈晏舟对视上,他静默片刻,还是道:“沈支队并不相信我们的卧底。”
未等公安组发怒,丁杰克就补充道:“他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领导表情一顿,郑局皱起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丁杰克将当初陆放声意外死亡的事重说了一遍,想到当时被辞退的一批人,他难掩痛苦神色,“潘多拉当时并不足够得到防火墙白名单权限。”
丁杰克:“在那之前,他参加了墨西哥毒帮卧底行动,纹身师上门给卧底们纹身时,警长让我们放出权——”
“纹身?”沈晏舟打断丁杰克的话,“什么样的纹身?”
丁杰克看见沈晏舟的脸色在顷刻间变得非常恐怖,好似暴风雨前夕裂变的苍穹,他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丁杰克觉得自己被一头野兽盯住了。
沈晏舟一字一句问道:“那个纹身,是不是跟蝴蝶很像?”
丁杰克骤然瞪大双眼,声音比沈晏舟还大:“你怎么知道?!”
见沈晏舟这样,郑局还有什么不理解的,他当机立断,“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公安组的人还想说,郑局劈头盖脸呵道:“照我说的来!”
郑局深吸一口气,“我们目前所有计划的依据,都来自潘多拉提供的信息,如果潘多拉一开始就是燚烜教的人,我们现在就是被人耍得团团转!”
“老付!”郑局深深看着夕日并肩作战的战友,“这次行动因我指挥出现任何问题,我都负责到底。”
这个苍老威严的声线让所有警察浑身一凛,丁杰克率先摊开反屏蔽仪分布图,几人迅速更改作战计划。
沈晏舟率先穿上那件白袍,携带武器,顺着外围教徒提供的线索,顺着地下通道入口钻了进去。
而在沈晏舟下去后不久,地面指挥所听见了剧烈的爆炸声,帐篷甚至都摇摇欲坠。
郑局忽的站起身,这个动静太大了,沈晏舟没带什么重型武器,一定是小宋,小宋在底下闹起来了。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行动提前!”
郑局想了想,趁着现在对讲机信号不会被屏蔽,他握紧拳头,声音沉稳有力:“一切以我们人的安全为准,遇见负隅顽抗的,授权就地击毙。”
宋鹤眠接连扔出了很多个手榴弹,炸得平坦地面上碎末横飞,烟雾缭绕间,他抱紧手枪,从武器库里钻了出来。
他很清楚这帮邪教徒现在肯定一门心思地想要弄死自己,武器库虽然资源充裕,但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是个祭坛。
只要扔个东西进来引爆,宋鹤眠瞬间就人间蒸发了。
宋鹤眠知道迷雾遮不住多久,但他没想到,自己刚跑出门,脚下就被人扔了一件白袍。
是李悦良。
宋鹤眠飞速将白袍批到身上,他微微低头,在硝烟彻底消失前,像条银鱼一样顺畅钻进人群中。
宋鹤眠闷头跟着人群往前跑,四周的教众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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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悸,脸上还残存着惊恐神色,地砖扛不住这样的轰炸,露出一个又一个坑。
右前方忽然涌出一大波人,带头的正是青红和皂白,他们后面跟着的教众手里,拿的好像是蘑菇?
青红皂白对身后的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后退,然后他们走到石门旁边的位置,青红把耳朵贴在石墙上,对着墙壁敲敲打打。
宋鹤眠眯眼看着,这个动作,燚烜教是在石墙上还做了什么特殊装置吗?
众目睽睽之下,青红拧开了石墙上一处凸起,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出现在众人视野里,紧跟身后的教众将蘑菇盘高高举起。
皂白左手捂着鼻子,右手不停往洞里扔干蘑菇,那盘蘑菇大概扔了一半,皂白点燃一个火球,顺着洞口扔了进去。
宋鹤眠挑起眉梢,这帮人拿自己当老鼠熏呢?
还好刚刚趁乱跑了出来,不然现在真变成老鼠了,那毒蘑菇熏下来万一让他神经中毒,那就是毫无反抗之力了。
忽然后颈一阵刺痛,宋鹤眠伸手去摸,一个小小的枕头被他拔了出来。
宋鹤眠转过身,见高台之上,臧否拿着一柄吹箭,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然后高声对着还在那边忙活的青红皂白叫道:“你们长了四只眼睛,竟然都没看见,圣子已经跑出来了吗?”
陟罚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过来,宋鹤眠瞪大双眼,但药效不受个人意志影响,无论此刻他多么愤怒,眼皮依然越来越重。
陟罚满眼杀意:“臻选圣仆的人做事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竟然能让条子的卧底混进来。”
“不过,”说到这,陟罚表情犹疑起来,“我刚刚检查过了,这人的确没有舌头,脸上的疤也是真的。”
如果是卧底,那未免也太拼了,就卧底成功他回去被大加封赏,但那些俗物对他还有什么用呢?
副主这时走过来,大厅内喧哗众人立马安静下来,陟罚与臧否深深低头,满脸虔诚等待副主的下一步指示。
副主忽然抬起双手,脸上带着慈祥的微笑:“圣徒们,今日就是终神降临的最后期限,圣钥在人世间行走,已经积蓄了足够的能量。”
“欢呼起来,”副主扬高声音,“这也是我们的终日,神会带领我们,进入全新的国度!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疾病!”
副主看向地上陷入昏迷的宋鹤眠:“带上圣钥,祭典可以开始了。”
臧否接收到副主询问的眼神,恭敬答道:“我只用了一点麻醉,圣子在二十分钟内就会醒。”
副主满意地拍了拍臧否的肩膀,“你一向很得力,臧否,记得默念你的心愿,神会感受到你的虔诚。”
副主:“爆炸声一定会把警察吸引下来,你去阻拦一下。”
无需副主再开口,陟罚右手抵住额头,“我会和他一起,保证不让警察干涉最后的祭典。”
其他教众交给青红和皂白牵引,所有人为这一刻不知准备了多久,虽然略显生疏,但还是井然有序地动了起来。
宋鹤眠能感觉到药量不多,因为他清晰感觉到了自己意识下沉的全过程,仿佛大脑和四肢短暂剥离开了,全身的肌肉都陷入沉睡。
果然人后脑勺就应该也长一双眼睛!
他心里懊悔不已,但也清楚他的选择没有错,皂白心狠手辣塞了那么多毒蘑菇进去,他要是吸入过量孢子和烟雾,那就不是简单地昏迷了。
还有李悦良,宋鹤眠不可避免地想到李悦良,他被邪教徒发现了,现在还活着吗?
爆炸的动静足以引起上面重视,宋鹤眠很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作战。
他暗暗咬紧牙关,拼尽意志力,想要早点醒过来,他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上,只要这里的神经末梢都能动,他就能一点点积蓄反抗的力量。
臧否的估算很精准,十五分钟后,宋鹤眠疲倦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重重往下沉去,他被绑在一个类似于十字架的东西上面,两只手高高吊起,膝盖处也被人用绳索结结实实捆好。
最让人害怕的还是宋鹤眠面前摆的东西——一圈盘膝而坐的骷髅,乍一看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座,骨架间用透明胶管支撑,它们睁着空旷的眼洞,无声地注视宋鹤眠。
四周灯光也十分昏暗,圣主手持火把,眼里闪烁着狂热。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场景。
他瞬间意识到,地下宫殿不止一层,之前看见的什么冥想室,图书室,都只是圣主故意做出来给他看的,那是摆在明面上的第一层。
真正的祭祀地点,是在第二层。
药效还没完全褪去,宋鹤眠的眼神仍然有些迷蒙,圣主很满意看到他这个样子,手持火把走得更近了。
圣主笑道:“圣子,这是你的宿命,奋力挣扎了这么久,你的归宿还是这里。”
宋鹤眠还在积攒力气,眼前这张老脸忽然间融化了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同色系的蜡油,灯光如同烛火,摇晃着照耀一切。
圣主的话继续在耳边响起,“没有人能来救你,圣子,我精心呵护着祭坛,这里不会有任何动物出现。”
这里别说老鼠,连蚂蚁鼠妇这样微小的动物也不会有。
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听不见,宋鹤眠眼前的景象完全翻转,视野陡然亮了很多,看见的东西也熟悉起来。
这是,地下宫殿一层?身披白袍的邪教徒像失去方向的野生动物,在大厅里来回乱窜。
等等,这个视线高度……
这个视线高度太高了,宋鹤眠能看到很多邪教徒的头顶,就算按照最低值计算,这个视线高度最起码也有一米七了。
什么动物能长那么高?
宋鹤眠脑子里飞速转过一圈动物,他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想法不对,他进入了思维误区。
如果是动物,不管是什么动物,教徒们的眼神都会聚集过来,会很新奇,而不是像什么都么看到一样。
这是个人。
他这次接入的,是一个人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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