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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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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蓁夫人》 30-40(第1/18页)

    第31章君侯,轻些呀

    “怎……怎么了?”

    他的掌心按在她的胸口久久不动,蓁蓁心里“咯噔”一下,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

    看他凤眸黑沉,神色神秘莫测,难道霍承渊的功夫竟如此出神入化,府中医师也瞧不出的疑难杂症,竟被他看出来了?

    蓁蓁心里七上八下,惶惶偷觑他的脸色,过了许久,霍承渊看着慌张的蓁蓁,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硬的。”

    “啊?”

    蓁蓁一脸茫然,感受到胸前粗粝的大掌按了她两下,又用指腹掐了一把。

    “蓁姬的这里,变硬了。”

    蓁蓁莹白的脸颊瞬间绯红,亏她提心吊胆半天,原来不是高手发功,而是禽兽发。情。

    她一把推开他的手臂,双手护在胸前,牢牢攥紧她胸口的荷色绸缎丝绦。

    “君侯,这里是府衙。”

    她防备地看着他,提醒道:“妾如今有五个月身子,君侯……不能像从前那般孟浪了。”

    她孕肚不显,但也不能把当少女一样折腾啊。虽然她如今也才双十年华,但每晚对上身强体壮又精力充沛的霍承渊,把她摆弄成各种姿势,她真的吃不消。

    霍承渊微微挑眉,一本正经道:“本侯没有同你说笑。”

    “蓁姬,你的身子不对劲儿。”

    沙场上不仅需要一往无前的骁勇,更需要细致入微的敏锐,霍承渊便是其中佼佼者。蓁姬身姿纤弱,胸口也精致小巧,时常让他觉得可爱又可怜。

    他雍州虽不比江南、京师富庶,但举全城之力供养,平日也没有短她吃喝,她却天生身量纤细,一把细腰怎么养也长不了二两肉,连带着前面这双小鸽儿也过得委屈,霍承渊心中难免可惜。

    随着她怀有身孕,胸脯比从前日渐丰满,蓁蓁自己都尚未察觉,只觉肚兜小衣似乎变紧了,霍承渊比她敏锐得多,暗中吩咐,叫膳房多给宝蓁苑做些鱼汤等滋补之物。

    身为母亲,日后若是没有充沛的奶水喂养,他们雍州的小少主岂不是受委屈?

    于是乎,雍州的小少主委屈不委屈暂且不提,反正君侯先享受了。蓁姬一身水做的骨肉,浑身上下哪里都软,让他爱不释手。

    在鱼汤的滋养下,可怜的小鸽儿正在长身子,突何变得肿硬,在君侯眼里,赫然是件值得重视的大事。

    他面色凝重,道:“蓁姬,莫要羞涩,一定要找医师瞧瞧。”

    霍承渊浓眉凤眸,一本正经的样子颇能唬人。蓁蓁也渐渐被他说服。一只小狼崽儿她都照顾地尽心尽力,她对腹中的孩子紧张,不容有一丝闪失。

    她松懈地放下护胸的手臂,睁着乌黑水润的双眸,妩媚又纯情,“那……那便依君侯。”

    ……

    事关妇人隐秘,霍承渊不可能叫个男人来看,就算是医师也不行,医署里的女医师并不多,专门诊治内宅妇人,过去大半天,才有一个医姑匆忙赶来。

    医姑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白胖妇人,她给蓁蓁搭了脉,又问蓁蓁近来胸口可有不适,是否有胀痛等。当着霍承渊的面,蓁蓁既羞涩,又不能真的讳疾忌医,低声一句句答了,把绯红的脸颊埋在霍承渊怀中。

    霍承渊安抚地轻拍她的脊背,神色同样凝重,“蓁姬的身子如何?”

    医姑忽然笑了,道:“君侯,夫人勿忧,按我的经验看,夫人只是怀孕中期,要泌乳了。”

    霍承渊和蓁蓁对视一眼,显然,两人都是第一次为人父母,不清楚何为“泌乳。”

    医姑解释道:“寻常妇人怀孕五六个月份,乳脉畅通,便会分泌出乳汁,以便产后哺乳。”

    “泌乳时经常伴随胀痛,妇人皆是如此,不足为奇。”

    蓁蓁不自觉抚向胸口,确实,近来胸口一直隐隐地胀痛,和起初心口的闷痛不一样,原来如此。

    霍承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问:“可有什么禁忌?”

    医姑道:“无他,夫人安心养着便是。”

    “只是我看夫人体格纤弱,胸中结硬块,恐怕出乳不顺,得遭不少罪。我给夫人开个方子调养,或者多热敷,辅之手法按揉,通了,自然就不痛了。”

    霍承渊微眯凤眸,沉声道,“开方。”

    霍承渊的占有欲很强,蓁蓁出趟门都得以轻纱覆面,不叫旁人瞧见她的姿容。现在叫人给蓁姬按揉胸口,就算是妇人老妪,他也没那么大度。

    蓁蓁同样羞涩,红着脸点点头。经过这样一番打岔,蓁蓁心头的郁气消散大半,那些如烟的往事,过去就是过去了,人得往前看。

    她要保护好她的孩子。

    ***

    蓁蓁现在满心都是她腹中的孩子,又心忧虎视眈眈的师父和她心口不知名的蛊虫,日夜缠着霍承渊形影不离,压根儿不过问旁的琐事。

    霍承渊已暗中做好筹谋,雍州君侯大婚,定会声势浩大,四方来贺。蓁姬如今怀有身子,人多眼杂,怕冲撞她,不如干脆再等半年,生下孩子后再行昏礼。

    若诞下男丁,更是双喜临门,母亲想必也会接纳蓁姬。

    虽然雍州侯府是霍承渊做主,他并非愚孝之人,但昭阳郡主毕竟是他的生身之母。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让两人互不相见,雍州侯府占地广袤,住得下两个女人。但从心底里,他还是希望母亲能接纳蓁蓁。

    ……

    另一边,医姑原本在侯府内宅给陈小姐看身子,突然被君侯传召,给蓁夫人开完方子又匆忙忙赶回去,纵然乘了马车,一来一回,回府时天已经暗了。

    虽说在医者眼里,病人本不该有高低之分,可食人之禄,忠人之事,拿着君侯给的禄米,自然得为君侯的宠姬分忧。医姑先对陈贞贞说明了缘由,和往常一样看诊。陈贞贞面上不显,忽然,她问了句:“蓁夫人的胎象如何?”

    医姑笑了,道:“蓁夫人看着羸弱,内里康健,脉象沉稳,小主子好着呢。”

    当下妇人生子就是九死一生的鬼门关,蓁蓁这一胎,除了她和霍承渊,府里的医师们一个赛一个的上心,既要温补,又不能太补,让婴孩儿太大,生不出来。毕竟没有一个人想给君侯报保大还是保小的丧讯。医署里的医师有俸禄拿,甚至还有官职在身,但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世道,君侯一句话,真能叫所有人给他的宠姬陪葬。

    陈贞贞若有所思地垂下头,她本就有心疾,前几个月受惊,又被烟熏了嗓子,如今脸色苍白,下颌尖尖,一副弱不胜衣的可怜模样。

    医姑轻叹一口气,劝慰道:“陈小姐,你身份尊贵,衣食无忧。有什么事值得积郁在心上呢?”

    “方才我观你的脉象,弦细郁结,寸脉尤甚,必定多思多虑。你身子骨儿本来就弱,心里再装着事,恕我说句实在话,于寿元有碍啊。”

    “你得放宽心。”

    “……”

    医姑本着医者仁心细细叮嘱,陈贞贞面上受教,客气地叫莲儿把医姑送走,指尖却在衣袖里掐得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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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宽心,放宽心,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话,宝蓁苑那贱人这么得意,她如何能放宽心!

    她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身为陈郡郡守的千金,她上有严父慈母,还有两个兄长,自幼体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两个嫂嫂都要讨好她。

    到了年纪,提亲的人能踏破门槛,她嫌都是莽夫,男人又薄幸,皆入不得她的眼。起初,她在陈郡也曾远远瞧见过传闻中的霍侯,他骑在高大的黑鬃宝马上,一身银甲在日光下肃杀冷冽,衣袍边角沾有未干的血迹,寒眸一扫,整个人煞气逼人。

    她只觉得霍侯果然如传闻中一般粗蛮暴戾,让人望之生畏,并没有别的心思。直到那日在荣安堂前,她这次离得近了,看清楚男人深邃的轮廓,鼻梁高挺,唇线冷冽,一双漆黑的凤眸里,褪去平日的煞气,竟显出丝丝柔情。

    侠骨柔肠,莫不如是。

    她回来后怅然若失,原来她不是不想嫁人,而是遇到的男人皆是凡夫俗子,配不上她,只有霍侯这般枭雄,才能让她甘愿嫁为人妇。

    至于他身边那个浅薄愚昧的宠妾,田里的农夫有几两碎银尚且买个丫鬟小妾,英勇如君侯,她也不敢肖想旁的,甚至觉得只有一个妾室,已经出乎她意料地“洁身自好”。

    一个舞姬出身的妾,任由她再得宠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她甚至想过,倘若能嫁与君侯为妇,她绝不会像母亲那样,苛待他的姬妾,她度量大,容得下人。

    没想到君侯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她用心做的护腕被弃之敝履,板子打在莲儿身上,如同打在她脸上,更过分的是,据说那贱人的侍女只挨了三板,君侯却轻描淡写地放过。

    陈贞贞从未受过这种奇耻大辱,气得差点犯了心疾。后来别苑失火,她原本已经自认倒霉,昭阳郡主说漏了嘴,原来是那贱人暗害她,君侯被她的花言巧语蒙蔽,竟也轻拿轻放。

    新仇旧恨加起来,陈贞贞恨极了蓁蓁,正巧这时候父亲从陈郡赶来,“蓁夫人”是陈郡郡守之女的流言甚嚣尘上。

    哈,笑话,她只有两个嫡亲兄长,哪儿有什么姐姐,一个低贱的家妓,还想当她的姐姐,做梦!

    她对父亲尖声哭叫,父亲却为难地看着她,缓缓道:“阿贞,你还看不明白吗?君侯想给他那宠姬抬身份,没有陈郡,也会有刘郡、吴郡……陈郡只是恰好被君侯挑中,仅此而已。”

    “听说那蓁夫人身怀有孕,君侯必然要娶蓁夫人为妻,到时候陈郡与雍州联姻,对我陈郡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啊。”

    “我的好女儿,别闹了。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咱们这就回家,好吗?”

    陈贞贞不甘心,凭什么!一个低贱浅薄的蠢妇,空有几分姿色罢了,这样的人她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她的姐姐。

    将来还会嫁给君侯,成为雍州名正言顺的当家主母。

    倘若君侯娶一个身份高贵的的名门贵女,她自不如人,她也认了,可为何会是这个狠毒低贱的愚妇,君侯瞎了眼不成!

    陈贞贞不走。她对只有两面之缘的霍承渊谈不上多痴情,可高傲如她,受不了原本低贱之人爬到她头上,更何况那贱人还意图谋害她,她留在侯府,定要报仇雪恨。

    陈贞贞心中始终闷着一口气,她日夜叫人盯着宝蓁苑,结果蓁夫人做了个噩梦,宝蓁苑被护得如同铁桶一般,她气得叫了好几次医师,过去数月,愣是没有见到那个女人一面。

    今日原本给她看身子的医姑又被那女人截走。陈贞贞想,那女人是不是天生来抢她的东西,蓁蓁,贞贞,连名字都这样相像。

    她不能容她。

    陈贞贞缓缓垂下眼睫,问:“东西都准备好了?”

    莲儿盯了那么久,并非毫无所获,她有个意外的惊喜。

    府中的承瑾公子,常常在宝蓁院外徘徊。

    起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男人们的事女人不懂,承瑾公子经常去宝蓁苑叫君侯议事,下人都习惯了。

    可她与昭阳郡主闲聊时,曾听昭阳郡主说过,宝蓁苑那贱人曾照顾承瑾公子一段日子。

    昭阳郡主的原话如此:

    “我那英明神武的长子,真被小狐狸精下了降头,勾得他连我这个亲娘都不认,还好阿瑾跟我一条心。”

    “不对,阿瑾小时候不晓事,也被那小狐狸精迷得团团转,跟在她屁股后头叫蓁姐姐,气煞我也。”

    “还好,阿瑾长大了,也懂事了,他从小就乖,比他兄长不知省了多少心。唉,当年那群贱人们戕害,我辛苦拉扯他们兄弟俩长大……”

    昭阳郡主和老侯爷姬妾的恩恩怨怨,她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除却这些,听昭阳郡主的语气,承瑾公子曾经应该很喜欢“蓁姐姐”。

    可是莲儿却告诉她,那日她和宝蓁苑的侍女起争执,看承瑾公子的模样,似是极为厌恶蓁夫人。

    从极其喜欢到极其厌恶,总不能毫无缘由吧。陈贞贞有一种女人的敏锐直觉,她隐约觉得她抓住了什

    么。

    她去宝蓁苑附近散步,果然又遇见了霍承瑾。承瑾公子如传言一般,貌若青莲,清隽秀气,可那双和君侯相似的凤眸,频频望向被层层侍卫围着的宝蓁苑。

    隔着深红的高墙,他究竟在看……谁?

    陈贞贞心里有一个大胆且荒谬的猜测,这猜测实在荒诞,她本想再观察些日子,今天那贱人欺人太甚,她等不及了。

    莲儿犹豫片刻,劝道:“小姐,要不……咱们算了罢。”

    上次送护腕已经打散了莲儿的心气儿,如今小姐竟要给承瑾公子写情笺,还冒用蓁夫人的名讳,这……怎么听怎么荒唐啊。

    万一被捅破,这才是真正的颜面扫地,身败名裂。

    陈贞贞扬唇冷笑,道:“我们是君侯请来的贵客,怕什么。”

    君侯还想给他的宠姬抬身份,占他们陈郡小姐的名头。呵,山鸡就是山鸡,插上金羽也变不成凤凰。那贱人如缩头乌龟一样日日缠在君侯身侧,她动不了她。

    无妨,那且让她来试试,这对儿叔嫂,究竟有何龌龊。

    ***

    这厢陈贞贞阴谋诡计,蓁蓁早把她这号人忘到了九霄云外,怀孕辛苦,而且果然如那医姑所言,她身形纤细,乳脉不通,胸口时常胀痛难受。

    深夜,纱帐朦胧,昏暗的烛光下,传来女人的轻声呓语。

    “君侯,轻些呀。”

    第32章兄长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蓁蓁难耐地闪躲,后腰被一双大掌摁紧,动弹不得。

    “忍着。”

    霍承渊的声音隐忍沙哑。蓁蓁修长的腿跨在他的腰上,足尖儿紧紧绷直,颤巍巍,在乌黑的锦袍下晃动。

    ……

    过了许久,蓁蓁急地捶他的背,霍承渊才松下力道,指腹轻轻摩挲两下,把她胸口的小衣系好。

    霍侯黑眸凝重,“蓁姬,勿要讳疾忌医。”

    蓁蓁好不容易缓和过来劲儿,雪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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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尖儿踹上他的小腿,咬牙道:“有道是术业有专攻,日后不劳烦君侯了。”

    这阵子她当真过得辛苦,心口时不时涌上一股闷痛,加之乳脉不通,胸口结硬块儿。即使蓁蓁是很能忍痛的一个人,这些痛不算什么,关键是胸口……会慢慢泌出汁水。

    第一次出乳的时候,她觉得比流血都惊悚,她这个年纪不算稚嫩,平时和霍承渊也是荤素不忌,什么都愿意陪他尝试,可她第一次当母亲,那个地方竟然流水了,让她一时惶恐无措。

    当时霍承渊一本正经,道:“蓁姬莫慌,妇人皆是如此,人之常理罢了,无须介怀。”

    “细论起来还是一桩喜事,奶水充沛,日后咱们的孩儿有福气。”

    她真是信了霍侯冠冕堂皇的鬼话!起初她还有些愧疚,她仗着怀有身孕,不仅日日痴缠君侯,他还得分神安抚她的心绪,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是更加温柔小意,乖乖缩在一旁,丝毫不敢惊扰君侯处理政务。没想到她不招惹他,他却出乎寻常地关心殷勤,对她胸口这两团呵护备至。

    君侯都说了,人之常理。蓁蓁在他面前也没有好羞涩的,犹疑了一下,颤巍巍解开衣襟。霍承渊凤眸黑沉,用粗糙的指腹按压,揉弄。

    霍侯常年身居高位,他冷下脸的时候着实唬人,蓁蓁这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觉得君侯的手劲儿大,捏得她痛痛的。

    直到男人面上信誓旦旦,“为了我们的孩儿”,却低头含住了她,蓁蓁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晚了。

    为了日后孩儿不至于饿肚子,君侯只好不辞辛苦,在每日处理政务之余,亲自帮蓁姬通通乳脉。

    ……

    霍承渊受了她这一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纳罕,怀有身孕,会让妇人的力气变大么?

    自幼习武,他对力道的感知很精准,自从蓁姬怀孕后,她踹他、锤打他,似乎都比往日疼。

    霍承渊铜皮铁骨,蓁蓁这点儿力道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无非是小猫儿轻轻撒娇和重重撒娇的区别,可蓁姬这力气,显然不像一个寻常弱女子。

    霍承渊眸光微闪,暂且按捺下心头的疑虑,温声哄恼怒的爱姬。殊不知蓁蓁本就不是寻常的弱女子,平日和他嬉闹都是收着力气,孕期前那一段时间,她正好恢复记忆,每日暗中练习,捡回了曾经的剑法,霍承渊又太过分,每次能把温顺的蓁蓁逼急眼。

    更重要的是,随着蓁蓁逐渐显怀,霍承渊虽有时候不当人,但平日里两人同处一室,更多是温情脉脉。闲暇时,他扶着她的腰身,陪她在水榭旁散步看景;热了一起在庭院里纳凉。雨天听着窗外的雨打芭蕉,在窗边对弈品茗。

    她如今小腹微隆,他不让她再做端茶倒水的活儿,为他舞一曲也显然不被允许,她看他处理政务辛苦烦郁,便拿起琵琶为他奏乐解乏,一曲毕,他的掌心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一同感受着腹中属于他们的骨肉。

    作为一个刺客,最忌讳的就是放松警惕。但尽管知道要隐藏身份,日日和君侯如此朝夕相处,连蓁蓁自己都没有察觉,她松懈了。

    而霍承渊又是如此敏锐,他在蓁蓁面前温声低语,以至于蓁蓁时常忘记,霍侯雄踞一方,文韬武略,决不是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蓁蓁还不知道自己露出越来越多的马脚,她指尖掐了下他有力的腰身,推搡道:“放我下去。”

    胸口又酸又涨,再待下去,恐怕今晚又不安生。

    倒不是她不愿意,其实从泌乳开始,他有时政务缠身不来,她反而有点想。可医姑已经委婉地提醒过她,可适度温存,万不可放纵。

    如今两人,比从前还放纵,不妥不妥。

    霍承渊挑眉,戏谑道:“当真?”

    他指尖微微捻动,在她耳旁沉声低语,“言不由衷。蓁姬,你*了。”

    蓁蓁莹白耳尖瞬时绯红,灯下看美人,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胸前的一侧,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含情朦胧,两人的呼吸彼此缠绵。

    蓁蓁颤了下睫毛,缓缓阖上眼眸。突然——

    “禀君侯,夫人,正堂来人,说郡主娘娘有恙。”

    丫鬟匆忙的禀报声打断了旖旎的氛围,蓁蓁骤然回神。霍承渊面色黑沉,正欲开口训斥,蓁蓁轻轻扯住了他的衣袖。

    “君侯,还是去瞧瞧吧。”

    蓁蓁平复着凌乱的气息,劝道:“至少看一眼,放心。”

    虽然霍承渊对上昭阳郡主不假辞色,甚至因为娶妻之事,经常把昭阳郡主气得卧病在床,但蓁蓁知道,霍承渊很看重亲人。

    他的母亲,他的弟弟,他都放在心上,只是随着君侯威严日盛,他鲜少说出口。

    霍承渊闭了闭眼,轻拍了下蓁蓁的后臀。蓁蓁懂事地从他身上下来,双腿发软,被霍承渊扶了一把才站稳。

    他抬起手掌,指腹抚过她额前的碎发,道:“我去去就回,你先歇息,不用等我。”

    昭阳郡主性子烈,在老侯爷时都不屑于用装病争宠的手段,如今多年媳妇熬成婆,更不可能用装病作妖。

    虽然霍承渊猜测应该是无关痛痒的小病,但真有万一,他得守在母亲的病榻前,今晚估计回不来。

    蓁蓁听出了他语气中微妙的歉意,温柔道:“君侯放心,正好妾也困了,这就歇息。”

    她平日缠他缠地紧,今晚显然不是个痴缠的好时机,她那婆母厌烦她,她若一同前去,再给气出好歹来,她罪过可就大了。

    蓁蓁默不作声地给霍承渊理好衣襟,他身上黑底暗绣金纹的外袍被两人闹得有些皱,怕昭阳郡主看得闹心,蓁蓁特意叫人取了一件新的,给他系上腰带,这季节蚊虫多,还贴心地在他腰间坠了驱蚊的香囊。

    目送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偌大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她一个人,蓁蓁抚向胀痛的胸口,心里忽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她不由苦笑一声,他在的时候嫌他烦,人刚走,她又开始想了。从前君侯动辄出门一年半载,她一个人也过了,如今怎这般矫情。

    医姑说孕中妇人常会伤春悲秋,她兴许也是如此,人之常情。

    蓁蓁低叹一口气,起身走到烛台前,拿起小银剪,剪了跃动的烛芯。窗外微风渐起,有树叶刮在地上的声音,蓁蓁掌心骤然收紧,倏然睁大美眸。

    “谁?”

    过了片刻,“吱呀”一声轻响,后窗被人从外轻轻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利落地翻入,随手将窗阖上,身上带着些酒气和夜晚的微寒。

    看清楚来人,蓁蓁微凝黛眉,疑惑道:“承瑾公子?”

    她自怀孕后,鲜少碰见这个讨厌的小叔,偶尔在霍承渊身边见到,她朝他颔首示意,他却像变了一个人,用一种复杂的眸光凝视她。

    蓁蓁紧绷的身子微微松懈,银剪却一直紧握在掌心,她温声问:“承瑾公子……这是作何?”

    深夜闯入兄长姬妾的寝房,总该给个合理的解释。

    霍承瑾深深看着她,烛火昏暗,她穿着藕荷色的宽松寝裙,散着长发,乌丝如瀑,温顺地拢在一侧肩头,衬地她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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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温柔。

    他动了动薄唇,攥紧掌心,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这些日子想了许久,从日出到日落,从夜到天明,他想告诉她,他并不讨厌她。

    他只是一个看不清自己心的,懦夫。

    他初见她时,她是侍奉在兄长身边的一个女人。说是姬妾,没有名分,说是侍女,平时兄长也不让她做粗活,甚至还有小丫鬟专门照顾她。

    他们都叫她“蓁姑娘。”

    当时他还年幼,只觉得蓁姑娘和其侍女都不一样,她生的最俊俏,面庞莹白,眼眸乌黑,笑起来有个浅浅的梨涡,贞静腼腆。

    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他们说她为救兄长,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直在喝草药调养。兄长在年幼的他心中是近似神一般的存在,她救过兄长,他更喜欢她了。

    他常常找兄长,兄长日夜读书习武,还要兼顾雍州内外军政,嫌他碍眼,便把他丢给蓁姑娘。她不爱说话,但把他照顾地很妥帖,冷了给他塞暖炉,热了给他扇扇子,还给他做枣泥糕吃,他的称呼也渐渐从“蓁姑娘”,变成“蓁姐姐。”

    阿瑾喜欢蓁姐姐。

    当时年幼,不明白是何缘由,只是觉得和蓁姐姐在一起真好。直到一次意外,他染上了风寒。

    当时在离府衙几十里的大营,他身上难受,矜贵的公子脾气,骂走了好几个侍女,他的蓁姐姐来了。

    蓁姐姐不由分说,捉住他的胳膊腿儿,塞进棉被里。给他喂药,解开他的衣襟,一点点擦拭他身上的冷汗。

    她道:“承瑾公子别慌,出汗就好了。”

    他好冷,死死攥住她的手不松开。那一晚,他躺在她柔软的怀中,她微凉的手背时不时搭在他的额头上,他只觉得安心。

    此事后,他越发依赖蓁姐姐,连母亲都不许说她的坏话,蓁姐姐是他除了兄长之外,最喜欢的人。如此过了一段日子,一天梦里,他又梦见了蓁姐姐。

    那丝淡淡的草木香仿佛萦绕在身侧,蓁姐姐的声音清脆好听,又很温柔,她的怀抱好软,她绵软的手一下又一下,轻抚他的脊背……他躁动地惊醒,猛然垂坐起来。

    他既羞愤又茫然,侍女洗绸裤时发现了此事,报与昭阳郡主,昭阳郡主大喜,说我儿长大了,晓事了。

    雍州府上下,看哪个侍女顺眼,或者府外的也成,挑几个去身边伺候。

    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要蓁姐姐。”

    昭阳郡主倾然变了脸色,只当童言无忌,恼道:“你蓁姐姐是你兄长的人,她不行。”

    他当时连“晓事”是什么都懵懵懂懂,只觉得可惜,便罢了。后来他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也知道了他的蓁姐姐,原是雍州府里的舞姬。

    舞姬,受府中供养,府中男主人皆能享用,他是雍州侯府明正言顺的二公子。

    既然兄长可以,他为什么不行?

    第33章觊觎长嫂

    既然都可以,他又不跟兄长争,等蓁姐姐陪过兄长,再来陪他,他也没有怨言。

    霍承瑾心中做好打算,兴冲冲去找他的蓁姐姐。就算蓁姐姐一直陪兄长也无妨,他可以等,等兄长出远门,总能轮到他。

    一路上,他想过很多种蓁蓁的反应,她那么柔顺,应当会愿意,就算她不愿意,他多哄哄就是了。霍承瑾专门穿了一件簇新的朱红色锦缎圆领袍,肤色白皙,眉目精致,带着股世家公子的矜贵与傲气。

    他满心欢心和忐忑,结果等他到了蓁蓁面前,蓁蓁看着刚长到她下颌的的霍承瑾,抿唇低笑。

    “承瑾公子还小呢,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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