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蓁夫人 > 正文 50-60

正文 50-60(第2页/共5页)

本站最新域名:m.ikbook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主娘娘,承瑾公子求见。”

    小叔子?

    蓁蓁骤然一愣,自从回到雍州,她的精力被小元煦和昭阳郡主占了七成,君侯占剩余的三成,加上产子昏迷的时日,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承瑾公子了。

    珠帘响动间,身形颀长的青衣公子缓步走来,他的身姿挺拔如竹,眉目清隽,薄唇微抿,带着几分淡雅疏离。

    近半年没有见过他,少年眉眼间变得更加沉稳,举手投足和威严的君侯越发相似。

    第53章一巴掌

    “母亲。”

    霍承瑾长身玉立,向昭阳郡主躬身请安。昭阳郡主对上小儿子喜笑颜开,忙命人上茶水、果子、点心,不再看让她闹心的长子长媳。

    霍承瑾唇角含笑,应对完昭阳郡主的嘘寒问暖,转身看向霍承渊和蓁蓁,微微颔首,道:“兄长。”

    “长嫂。”

    许久不见,她依旧温婉娴静,美丽动人。

    霍承瑾的心仿佛泡在酸水里,反复拉扯煎熬。他明明知道他不该来,可是他忍不住,他发疯一般地想看见她,即使是以小叔的身份。

    她当初昏迷不醒,他留在雍州坐镇,照看她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小侄儿刚出生的时候像个没毛的红皮猴,丑极了,要不是他守在产房一夜,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胆敢掉包雍州世子。

    过了一段时日,小孩儿慢慢长开,他惊奇地发现,小侄儿的眼睛和他的眼睛越发神似,公仪朔的话言犹在耳,兄长不在的日子,他常常看望逗弄小侄儿,这眼睛,这鼻子,他怎么不算他的孩儿呢?

    可兄长明察秋毫,自从青州回来后,不由分说把他丢到西山大营历练,直到昨日昏礼,他才堪堪赶回府。

    昨晚的喜酒,最后是他顶替兄长,把雍州的将士们喝趴下,他宿醉回房,周围一片哄闹声,他心中哂笑,就当喝了两人的喜酒,日后桥归桥,路过路,他再也不想了。

    今天一大早,又鬼使神差地起个大早,来母亲处请安。

    霍承瑾还是从前冷漠疏离的模样,眼神只看向兄长,似乎瞧不上舞姬出身的长嫂。兄弟俩简单说了些军营布防,酬送宾客相关事宜,突然,霍承瑾顿了一下,隐晦地朝蓁蓁的方向瞥过一眼,又飞速移开。

    他垂下眼眸,轻声道:“陈郡诸人一大早请离,此时恐怕已经到了城门口。”

    雍州君侯大婚,宴客之礼准备妥当,客人想在雍州多留几日,领略此地的风土人情也无不可。昨夜大多喝得酩酊大醉,按照常理,大多数人会歇一日,再亲自来向主人家请辞,互相挽留推拒一番,客客气气离开。

    天刚破晓,陈守礼父子连雍州侯府的门槛儿都没有踏进来,仓促辞行离去,寻常客人此举动尚且失礼,遑论陈郡的客人。

    蓁蓁如今对外称做“陈蓁蓁”,陈家,是雍州主母的娘家。

    霍承渊拧起眉峰,问:“何故?”

    他当初挑中陈守礼,不仅因为陈家家世合适,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陈守礼识时务。

    蓁蓁的“嫁妆”是从君侯的私库中走的账,聘礼却是实打实送到了陈家,若说陈家诗书礼仪世家,不屑金银俗物。霍承渊两年前打并州时,陈郡已然归顺,陈郡作为雍州的辖地,看在亲家的份上,每年不再需要向雍州缴纳杂税,输送徭役,在北地无人再敢觊觎攻打陈郡。甚至年前霍承渊不在时,陈守礼修书一封来借粮,看在蓁蓁的份儿上,霍承瑾也痛快地批了。

    明里暗里吃了这么多好处,霍承渊只需要陈郡给他的蓁姬撑面子。霍侯霸道强势,横征暴敛,这是他这辈子鲜少做的亏本买卖。

    霍承瑾冷笑一声,眸光冷冽,“说是家眷忽发重疾,不便久留。”

    “兴许急着回去奔丧罢。”

    当着昭阳郡主的面,霍承瑾不想挑起她的伤心事,言语隐晦。当初那个陈郡小姐来养病,心思不正,身子又孱弱,他还没有找她算账,自己先病过去了。母亲心软,还是让人留在府中,把身子养得七七八八,全头全尾送还陈郡。

    不知道是舟车劳顿,还是因为陈郡确实无良医,听说那陈郡小姐回去后便终日缠绵病榻,不知道她在父兄面前说了什么,陈守礼父子在昨日宴席中神色就不大对,

    大喜之日,霍承瑾没有计较,不代表他眼瞎。

    霍承渊已经把病恹恹的陈郡小姐忘得一干二净,思虑片刻才想起来这么个人物,他皱眉道:“仅仅如此?”

    他陈守礼若当真一片慈父之心,为女儿鸣不平,那便该更有骨气一些,别要他的雍州的种种好处哇!

    拿钱办事,昨夜霍承渊说过,这世上,还没有人能赖霍侯的账。

    霍承渊摩挲转动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沉声道:“陈郡从并州走盐,吩咐章延,截下来。”

    章延原是霍氏家臣,在雍州军打下并州后,接任并州州牧,打理封地事宜。

    霍承瑾点点头。昭阳郡主两耳不闻窗外事,也懒得想这些弯弯绕绕,只觉得小儿子越发沉稳持重,也能为兄长分忧了。该是何等佳妇,才能配得上她芝兰玉树的小儿子。

    蓁蓁倒是听出了点端倪,一路跟随霍承渊回去,她眉眼低垂,即使要回了世子,她的心绪显然低落。

    ***

    君侯大婚有三日的休沐,霍承渊铁了心要治她藏心事的毛病,她不说,他便也缄口不提,一身结实的气力,全使在了新婚妻子身上。

    床榻上,桌案上,温泉里,铜镜前……这几日蓁蓁的脑袋懵懵的,眼神迷蒙,浑身白里透红,柔软的锦缎摩擦她的肌肤,都会让她生出颤意。

    她起先以为霍承渊新婚欢喜,后来慢慢琢磨出不对劲儿,君侯并不是一个多言之人,那个时候他更喜欢闷头干事,不爱赘言。

    这几日仿佛变了一个人,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

    此时蓁蓁显然不能说实话,断断续续回应,“君侯英武。”

    霍承渊更加激动,咬着她的耳朵继续逼问:“本侯哪里英武?”

    “说!”

    “……”

    蓁蓁最后词穷了,捧起他的冷峻的脸庞,唇齿交缠,两人的乌发缠在一起,让蓁蓁恍然以为自己会死在这窒息的吻中。

    电光火石间,蓁蓁混沌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骤然睁大乌黑的双眸。

    难道是因为那个?

    ……

    《蓁夫人》 50-60(第5/16页)

    蓁蓁伏在他结实有力的胸前,阖着眼眸,浓密的眼睫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

    她喃喃道:“君侯,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青州是因为她,陈郡也是因为她。她若是身份高一些就好了,不至于让君侯这般难做。

    霍承渊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大掌狠狠拍在她饱满的臀肉上,一颤一颤。

    “你若再说这些混账话,我再休三日。”

    蓁蓁心中一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君侯在外征伐辛苦,心疼君侯。”

    说着,她莹白的指尖轻抚他胸前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这些年他南征北战,每回来一次,身上总会多几处伤口,或深或浅,有的时候已经结痂,有时还在往外渗血。

    雍州军名震天下,除了军纪严明,很大一个原因是霍侯身先士卒,后面的将士们士气高涨,才无往不利,势如破竹。

    霍承渊祖父、父亲都死在战场上,他习惯了这些伤口,将士们钦佩君侯,以为这是男人荣耀的功勋,蓁蓁每次给他上药,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闷的,很难受。

    他一定很疼。

    蓁蓁是一个很能忍痛的人,**上的疼痛对她来说不足挂齿,并不是因为她天生钝感,而是在暗影里,她太想活了,倘若怕疼,她撑不到见到少主那天。

    刺骨的鞭子抽在身上,她只能咬着牙,一遍遍安慰自己,不怕,不痛,一点都不痛的。

    一直想,一直想,就真的不痛了。

    她受多重的伤都无所谓,可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她能感同身受得感受到相同的痛处。老侯爷在时雍州只有五处辖地,如今雍州军称霸整个北方,都是霍承渊一寸一寸打下来的,蓁蓁最懂他的辛苦。

    因此,也会忍不住心中的愧疚。

    霍承渊哼笑一声,道:“既然怕我辛苦,下回大军开拔,蓁姬替本侯披甲上阵,我在后方为你摇旗助威,如何?”

    蓁蓁当真凝眉思索了一瞬,咬唇道:“妾倒是能披甲上阵,只是妾不懂如何排兵布阵,万一耽搁了大事——”

    话音未落,臀肉又结实实挨了一巴掌,霍承渊腰间跨的刀重达百斤,下手没轻没重,把蓁蓁一下子打清醒,弹跳起来,又被死死扣住腰间,落在他宽阔的怀中。

    她睁圆黑眸,控诉道:“君侯,疼!”

    霍承渊轻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不重些,我怕打不醒蓁姬的白日梦。”

    还真敢想上了!

    蓁蓁双颊气鼓鼓,道:“君侯既然心有不满,为何不直说?妾又不是不长耳朵。”

    霍承渊冷笑,狭长的凤眸沉沉盯着她,回道:“那蓁姬心里有话,也与本侯直说了么?”

    “当然——”

    蓁蓁理直气壮的声音忽然凝滞,她动了动唇,眼神心虚地瞄了眼他的大掌,她身体悄悄挪动,把他结实的手臂压在身下,嘟囔道:“妾当然对君侯坦荡。”

    霍承渊气笑了,蓁姬嘴硬,他又不能像审犯人那样撬开她的嘴,他盯着她眼睛,沉声道:

    “陈守礼早有贰心,与你无关。”

    他早就说过,兵戈能打下城池土地,打不下来人心。梁氏在这片土地上称王太久了,以至于人们看见姓梁的便弯了脊梁。除了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土地,那些来归顺的诸侯,不一定真心归附。

    当初攻打并州时他也从未打算借道陈郡,是陈守礼先示好,后来才有了陈贞贞来雍州养病、联姻的事水到渠成。

    诚然,陈守礼过河拆桥,他兴许看走了眼,但不论是挑选陈家为姻亲,还是娶她为妻,都是他愿意,他付的起代价,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无须承受这么重的担子。

    第54章爱煞你了

    即使知道了她的身份,即使亲眼见过她一击毙命的身手,在霍承渊眼里,蓁蓁始终是一个娇柔羞怯的弱女子。

    甚至因为她的过往,心中越发爱怜。

    蓁姬心思单纯,一时转不过弯儿,亦是常情。霍承渊缓和了神色,粗粝的指腹流连她的鬓发间。

    他继续道:“蓁姬,我是你的夫君。”

    “以夫为天,你要懂得依靠我。”

    他结实的胸膛随着说话起伏,蓁蓁此时才隐隐约约回过神,她这几日究竟是为何遭罪。

    她莹白的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柔顺道:“妾还不够依靠君侯?”

    她的身份,她的孩子,甚至她的第二条命,都是君侯给的,她已经觉得此生无以为报了,他却尤觉不够。

    像飘零的落叶终于落在宽厚的泥土里,蓁蓁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近似坚定的底气,好像无论她做什么,永远有人为她遮风挡雨。

    蓁蓁紧绷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唇角泛起一抹浅浅的笑,低声道:“妾知道了。”

    她听话,他喜欢她依靠他,她便依他。

    她从前闲来无事时,喜欢翻藏书阁的书,从某本杂书里看见一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自从恢复记忆后,她始终战战兢兢,她怕被戳穿身份,怕失去拥有的一切;后来和君侯坦白,她又怕因自己之故,拖累他。

    她想,她只是太爱君侯了,所以会惧怕失去。

    蓁蓁艰难地抬起指尖,缓缓勾勒他深邃冷峻的轮廓。她如今觉得也不尽然,原来爱也可以让人心中安宁,生出坚定的力量。

    浓密的羽睫轻轻颤抖,蓁蓁闭上眼,唇瓣覆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不含情。欲的吻。

    “君侯,妾真真爱煞你了。”

    ……

    一句话,让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霍承渊又激动起来,蓁蓁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久经训练的影一差点闪了腰,翌日,霍承渊神采奕奕,走路带风地去了西山大营,蓁蓁睡到日上三杆才起身,要阿诺搀扶着行走。

    雍州主母走马上任第一件事,查账。

    祭祀当日匆忙,霍承渊命人送来的堆叠如山的账本,她只简单翻过一眼,并未细看,这回蓁蓁有大把的空闲,准备好好担负起主母的职责,发现了第一个问题:

    她不会看账本。

    作为一个暗卫刺客,能读书识字已经是主人的恩赐,即使蓁蓁在侯府时能随意出入藏书阁,侯府的藏书多是经史子集,或者兵法、山水游记,不涉及算账的经济之道。

    当下记账方式并不复杂,用三柱结算法,入减去出,为余。关键是笔笔繁杂,零零碎碎的支出数百笔,东一条,西一条,上月一条,隔月一条,还可能因为前后记账人的习惯不同,名目对不上,又得对着账目往前翻,密密麻麻,累眼又费心。

    蓁蓁花了整整两日,连半本都没有看完。昭阳郡主放手小世子,小家伙养在宝蓁苑,他脾性霸道,稍有不顺意就扯着嗓子哭,蓁蓁把他的摇床安置在寝房隔壁,白日放在自己身边,他一哭,她就得放下账本哄,哄好再陪他玩儿一会儿,再拿起账本,蓁蓁已经忘了今夕何夕,只能重新算。

    即使有三个

    《蓁夫人》 50-60(第6/16页)

    奶嬷嬷照看世子,蓁蓁身边奴仆环绕,累了有人捏肩捶腿,阿诺时刻盯着夫人的膳食,命小厨房给夫人做补身子的药膳,两日下来,蓁蓁依旧感到心力交瘁。

    为此,她特意去了一趟正堂,虚心请教昭阳郡主,结果郡主娘娘比她还茫然,“哈?什么账?”

    蓁蓁无功而返,果断乘坐软轿去了一趟西山大营,向君侯求助。

    他说的对,她该多依靠他一些。

    君侯的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好在君侯讲规矩,收了好处办实事,在付出了“一点点”代价后,君侯十分慷慨,“我给你一个能人用。”

    君侯亲口承认的“能人”,蓁蓁翘首以盼,万万没想到盼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公仪朔“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宽大的衣袖掩饰欲哭无泪的神色,“臣,拜见夫人。”

    若说这个世上他最不想见到的人,非蓁蓁莫属。

    自他从朝廷逃到雍州,一路的颠沛流离,皆因这个女人。后来霍侯一言九鼎,赏了他解药,以及约定中的高官厚禄。公仪朔自知他只有这一身溜须拍马的本事,根本无法在雍州官场立足,又得知卫禀韫为了他身陷囹圄,他干脆一咬牙,放弃了官位,换卫兄一命。

    这与他贪生怕死的脾性不符,也因为他救蓁姬有功,霍承渊对他颇有改观,赏了一大笔银钱和一个清闲的小吏做,公仪朔正感叹否极泰来,每日喝酒听曲儿,还买了两个貌美的舞姬取乐,忽然被君侯一纸敕令,勒令他辅佐主母核对账簿。

    这女人天生克他,公仪朔心里百般不愿,人在屋檐下,也只能躬身叩首,露出一个谄媚的笑。

    “多日不见,夫人气度高华,风采更胜从前。”

    蓁蓁眯起乌黑的双眸,有些事霍承渊不会主动跟她说,但若是她开口问,他从不瞒她。夫妻俩在床榻之间喃喃私语,他的底细,蓁蓁知道地一清二楚。

    这小人,自作聪明纵火,败露后又攀扯她,死有余辜。

    青州之行,他又的确功不可没。

    两相抵消,蓁蓁思虑片刻,唇角微微勾起,抬手让他起身,“公仪大人,请。”

    ***

    蓁蓁对公仪朔的品性深表怀疑,但她无条件信任君侯的眼光。果然,术业有专攻,公仪大人最擅长做假账。

    他太清楚从哪里能捞到油水了。他先教蓁蓁怎么看账本,不是一笔一笔从头往前看,而是先看结余,再顺着往前翻。细小零碎不必追究,先看大宗出入是否对得上。再着重关注如“修缮”、“损耗”等名目,若记载含糊不清,必有缺漏。

    蓁蓁冰雪聪明,加上公仪朔这个做假账的高手,蓁蓁很快就得心应手,算盘拨弄地噼里啪啦响,只是霍氏底下的田庄、铺子繁多,等她完完全全理顺,已经又过去几个月,到了炎热的仲夏。

    庭中蝉鸣阵阵,满池荷花开得正盛。蓁蓁换上了轻便的绫罗襦裙,如今身份有变,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简衣素妆,乌黑的发髻间簪赤金鎏金嵌宝的步摇,点缀珍珠翠钿,行动间珠翠轻颤,流光溢彩。

    从前常穿的珍珠白、浅碧素色襦裙也压了箱底,取而代之的是海棠红,黛紫,烟青色的广袖曳地罗裙,织金挺阔的腰封勒出纤约不盈一握的楚腰,身姿娉婷袅娜,眉似春山,唇若含朱,一颦一笑间美目流转,美艳不可方物。

    从妾室到主母,按照常理来说,主母端庄雍容,妾室风情万种,男人面上敬重妻子,骨子里更偏宠妾室,人之常情。当初君侯大婚,也有不少人心中暗搓搓想,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等蓁夫人成了无趣的主母,君侯必不会再宠她。

    谁料两人大婚后,霍承渊回府回得更勤了。起先,霍侯言之凿凿,道:“每月初一十五,我若不回,旁人会误以为你我龃龉,说蓁姬闲话。”

    上了君侯这么多次当,蓁蓁从来不长记性,他说什么,她信什么。最近腰疼地太狠了,蓁蓁才琢磨出来味儿,如今有小元煦做调和,她和郡主娘娘日益融洽,府里谁闲得没事说她闲话?

    蓁蓁揉着酸痛的腰肢,一边轻轻摇晃摇床里熟睡的小元煦,心想要不劝君侯节制两日?昨日两人约定好切磋功夫,霍承渊的掌风重而凌厉,每次跟他交手,她都感觉他似乎要把她一掌拍死。

    当然,霍承渊收得住势,蓁蓁安然无恙,只是输了便得肉偿,蓁蓁与他睡了这么多次,没什么可矫情的,只是觉得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她又不是不给,怎么每次都又凶又狠,吃了上顿没下顿了样子?

    她正凝眉沉思间,外头传来“嗷呜”的狼嚎,蓁蓁蓦然惊醒,吩咐人把小元煦抱出去,她敛衽起身,去迎接君侯。

    “不必多礼。”

    在她的双膝没有弯下去之前,霍承渊疾步执起她的手起身,蓁蓁低垂眉眼,面上一派主母的端庄贤淑。

    霍承渊近来最爱的就是把她这层端庄的皮扒下来,露出只有在他面前的妖冶魅惑,从前的蓁姬只是乖巧的,柔弱的,让人心怜。

    现在他既爱她低眉浅笑,温婉端庄的模样,又爱她的万种妩媚风情,两人偶然切磋身手,她握上剑,剑风凌厉,仿佛又变了一个人,眼神充满野性,叫人忍不住驯服。

    如此多姿的蓁姬,两人已经老夫老妻,霍承渊却恍若老房子着火,日日新鲜,怎会回府不勤快。

    正巧,今天蓁蓁也有事寻他。

    “君侯,你快瞧。”

    她拉着霍承渊的大掌,把男人带到账本堆叠成小山的桌案前,说道:“妾把账本理出来了。”

    “这边是田宅府邸,这边是商铺,这里是有出入的账册。”

    蓁蓁这些账本分门别类地理好,想起这些时日的不易,喟叹道:“没想到在君侯的重威之下,竟还有如此多的徇私贪墨。”

    辅佐她整理的公仪朔也大吃一惊,随即后悔地捶胸顿足。他原以为雍州上下清明,不敢贪油水,原来是他看得太浅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他究竟错过了多少,他不该推辞官职,不该啊!

    这里的账册牵扯甚广,有雍州核心的文臣武将,有霍氏族人,蓁蓁原以为君侯眼里容不得沙子,定会勃然大怒,没想到霍承渊拿起一本,随手翻了两下,又撂下去,脸色不辨喜怒。

    蓁蓁疑惑道:“君侯……打算如何处置?”

    霍承渊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向蓁蓁,“蓁姬问我?”

    蓁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如今账册交给了她,这是雍州主母的分内之事,她可以自己做主。

    蓁蓁凝起好看的黛眉,脸色苦恼,牵涉重大,连常伴君侯身侧,一口一个肝脑涂地的黑脸魁梧将军都有不清楚的账,她在青州见过他,马涛将军,是君侯的心腹。

    她新上任的主母,一来便挑起事端,恐无法服众。

    她咬了咬唇,道:“法不责众,妾不敢妄自决断。”

    “如何不敢断?”

    霍承渊不以为意,抬手解衣襟上的盘扣。蓁蓁忙上前,踮

    起脚尖侍奉他宽衣,听上方传来沉沉的声音:“我为蓁姬撑腰,怕什么。”

    第55章妇唱夫随

    《蓁夫人》 50-60(第7/16页)

    霍承渊的声音沉稳有力,蓁蓁的指尖儿忽然一顿,仰头看着他。

    “当真?”

    一下牵扯那么多人,君侯打算冲冠一怒为红颜,为她撑腰立威?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何时骗过你。”

    霍承渊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摩挲一下,自顾解开挺阔的重紫锦袍,侍女恭敬地接过,蓁蓁回过神来,忙吩咐人上茶点。

    “在府衙用过了,不必忙。”

    霍承渊如是道,换上柔软宽松的锦袍,他大马金刀坐在圈椅上,把蓁蓁拉进怀中。蓁蓁心中暗道不好,感觉酸软的腰身又在隐隐作痛。

    “君侯,别——”

    她纤细的手腕推开他的胸膛,睁大美眸,“先谈正事。”

    霍承渊轻笑一声,抬起她的下颌,玩味道:“本侯的蓁姬,还是个贤妻。”

    前几日要狠了,霍承渊满腹餍足,今天原本没打算做什么,蓁姬柔软香甜,想与她亲近亲近罢了。可见她越抗拒,他就越想吓吓她,享受她在他怀中想挣扎又不敢的模样。

    此时他竟恍然懂了那些纨绔子弟为何爱调戏良家女子,果然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页/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