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画中之人不及亲眼所见万分之一,但他已经尽力了。
交画时,苏伊寻仔细观看手中每一份画作,并给出评价,轮到孟雪燃时,他其实已经准备好说辞,哪怕画的不尽人意,但面对这群高人一等的富庶权贵还是得留几分情面。
原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毕竟这人在课堂上十节课有九节课都在神游天际,他已经见怪不怪。但是打开花卷的那一刻,还是不由露出惊艳之色。
“你……”
“这不画的挺好的么。”
“人物栩栩如生,勾勒细致,看得出是用心画的。”苏伊寻将画卷还回去,说道,“你若一直这般用心就好了,也省了我督促。”
孟雪燃道:“人各有所长嘛,我也并非样样出挑,是不是可以下课了?”
苏伊寻道:“等钟声。”
“好吧。”孟雪燃坐会书桌前,一群人凑上来想看他画的美人图,将身前围了个水泄不通,无奈之下只好给他们看去。
“哇,梅九你画的真不错,这是谁啊?”
“是仙子吧。”
“不一定,或许是心上人呢。”
“别瞎说了。”孟雪燃收起画卷揣在怀中,白净的耳朵微微泛红,被戳中的少年心事,令人感到羞耻,久久沉默后终于等到钟声响起,逃了出去。
他满心激动拎着书袋,打算回去跟梅尽舒炫耀自己的画作,一出学府大门就撞到了长公主府的马车,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楼越不由分说,拉着他坐上马车。然后探头探脑望向马车外。
“少主!”梅十一跟着上了马车。
孟雪燃道:“你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做贼吗?”
楼越道:“好心送你回丞相府,不行吗?”
孟雪燃道:“鬼才信,你肯定是来骚扰苏先生的,瞧你那胸有成竹的狡猾样,等等,你不会想直接给人掳走吧?”
“哦,你也不傻啊,还以为你在女子学府里待久了,已经不中用了。”楼越被孟雪燃一脚踢下去,正好对上抱着琴迎面走来的苏伊寻。
他一把抢过苏伊寻的琴,头也不回的跑向马车。
“楼越,你个混蛋!”苏伊寻气的不得不追上去,那把琴可是他最贵的身家,若是被楼越故意损坏,他可买不起第二把。
苏伊寻扒在车窗,指责道:“别这么作弄我,把琴还我!”
楼越道:“你上马车,我就还你。”
梅十一道:“楼世子何必总欺负一个柔弱书生。”
“梅九,你也不管管身边人,什么话都往外蹦。”楼越最后还是将苏伊寻拉了上来,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坐着,满脸得意。
“你这人……真是一言难尽。”孟雪燃心想有他在,楼越也不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欺负苏先生,索性就跟着他回去把。
马车不知走了多久,不对劲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撩开帘子一看,果然不是回府的路。
孟雪燃质问道:“楼越,你干什么?”
楼越道:“时辰尚早,大哥带你去潇洒潇洒,见见世面。”
孟雪燃言拒道:“不要,让我下车!”
“噗!”楼越笑了,打趣道,“你不去的话,我就造谣你不中用!”
“你敢!”孟雪燃觉得拳头又痒了,跟楼越比起来,他的脸皮碍事太薄了,最后只能黑着脸被带入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一品天香楼’听起来就不像什么正经地方。
楼越拽着他走进去,扑面而来的脂粉气冲入鼻息,孟雪燃不禁皱起眉头,实在是污浊之气,眼前琳琅满目,身着花花绿绿衣衫的男女多的看花眼,各处雅座还有不堪入目的举止。
这些男女穿的花里胡哨,还画着花样百出的妆容,舞池中央翩然起舞的舞姬向客人们抛去媚眼,路过的小倌和妓子纷纷簇拥上来热情招呼,
楼越游刃有余的坐到提前预定的雅座,冲他们摆手道:“庸脂俗粉,都给小爷凉快去。”
“稀客,稀客啊!世子爷大驾光临,这些俗物哪里配得上呢。”一品天香楼老板月娘凑上来,笑脸相迎,谄媚的跟缩在角落的几人打招呼,“哎呦,看着面生呢,不过来了都是客,奴家定会好生招待诸位的。”
孟雪燃懂了,这就是楼越口中所说的风流潇洒之地。
楼越道:“月娘,安排几个会哄人开心的来。”
月娘笑得跟朵花似的,风韵犹存的脸凑到楼越耳边轻语几句,便去安排了。片刻功夫,四五个姿容姣好的男男女女凑上前来逗趣,动作十分熟练。
“公子,怎么一个人坐着,不理人呢?”一男一女分别左右坐在孟雪燃身侧,将他围堵在中间,端起酒盏给他喂到唇边。
“喝一杯吧。”
“不行,我喝不了!”
“噗嗤。”二人笑出声来,调侃道,“来这里哪有喝不来酒的,公子莫要玩笑。”
梅十一立刻挡在身前道:“真的不能喝。”
“哎呀,不能这样,若你不喝,月娘一定会觉得奴家招待不周。”拉扯间,女子唇上的胭脂和男子面上的珍珠粉蹭到孟雪燃青色衣衫上,他被迫喝下一杯,红着脸就要走。
“好意心领,我先走了。”起身正欲离去,谁知竟迎面撞上一腰细肤白的清俊小倌。
孟雪燃慌不择路连连后退好几步,那些莺莺燕燕竟挡住他的去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月娘不知收了楼越多少银钱,站在远处掩唇偷笑。
“是怀羽冲撞了贵客,失礼。”男子一袭淡雅素衣,面容清澈干净,同旁人比起来确实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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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的很正常。
楼越帮腔道:“这不是,楼中的一品天香吗?”
孟雪燃道:“你在说什么?”
楼越拉着他入座,解释道:“一品天香楼的招牌,自然是一品天香啊,你瞧,你人家都投怀送抱了,还不去接着。”
“我没空陪你闹了!”孟雪燃才不要变成楼越这样的花花公子,什么一品天香,投怀送抱,他才不稀罕。
那位名唤怀羽公子的清倌人主动凑上来,坐在孟雪燃身侧,面对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楼越,他更喜欢逗弄青涩的人。
“公子看起来,十分拘束啊,是第一次来吗?”
“是,不过我马上就走。”
“那怀羽先向公子赔罪,方才着实没看路。”
“不必了……”孟雪燃推开他端着酒杯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接话,找了个借口道,“楼世子出手阔绰,你还是找他吧。”
楼越猛地拉过苏伊寻,将人肩膀揽住,说道:“小爷我有人陪。”
孟雪燃指了指梅十一道:“我也有人陪!”
“噗嗤。”怀羽笑出声,自饮一杯道,“在下是什么洪水猛兽吗?在这种地方,你们是什么身份,何种关系,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怀羽身份卑贱,不敢奢望公子什么。”
“敢问,公子姓名?”
“这……想必日后也不会见了吧,问这个做什么。”孟雪燃不太想说,也不想跟这种地方扯上关系。
怀羽笑了笑,说道:“一品天香,一炷香的时间,价值不菲哦,”
“什么?”孟雪燃愤愤瞪了眼楼越,从伸手掏出为数不多的碎银子,递给怀羽,“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你找他!”
楼越忍不住笑起来:“别逗他了,回去可是要被丞相大人问责的。”
“你!”孟雪燃得知被戏弄,起身道,“走了!”
……
回到丞相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和梅十一蹑手蹑脚往梅舍走,忽然碰见梅尽舒从梅舍出来,吓得他当即愣在原地,干笑一声道:“相父……我回来晚了。”
梅尽舒走近,嗅到一股杂七杂八的脂粉味,开口询问:“去哪鬼混了?”
孟雪燃道:“我……是楼越非要……”
“这是什么?”梅尽舒揪着他的衣袖,上面蹭了一片口脂,他嫌恶的退后,皱起眉头道,“脏死了!”——
作者有话说:周六更新晚点,但不会缺席。
11点后,随后恢复每日晚上9点
第30章猎场相聚
脏……
相父嫌弃他了?
孟雪燃不知所措的追着他,拦住去路,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厮混。”
“你跟楼越厮混,与我何干?”梅尽舒不知哪来的火气,就是很不爽,背过身说道,“一个名声在外的浪荡子,你若真跟他学坏了,我便将你赶出去。”
“你就跟着楼越混去吧,没个正经!”
“或许……楼越也没外界说的那般不堪吧。”
“他父亲早亡,长公主又管不了,这性子愈发野了。”梅尽舒白了他一眼,思索道,“整日跟那判将之子厮混在一起,你还替他说好话?”
孟雪燃道:“可那不都是父辈的恩怨吗?”
梅尽舒道:“所以,你会跟害死自己生父的仇人在一起?”
孟雪燃道:“这……”
梅尽舒道:“没人会释怀这样的仇恨,无论怎样伪装,掩藏,到最后只会两败俱伤。他愿意堕落那是他的痛苦在作祟,你还是离他远些。”
说罢,他又嫌弃的挪开几步,原本他并不想管孟雪燃的私事,可知晓他去的是那种风流之地,沾染了一身脂粉气,就莫名火大。
“相父,你生我的气了?”孟雪燃伸手牵他的衣袖。
“别碰我!”梅尽舒抗拒的甩开袖子,斥责道,“去了那种地方,就离我远些。”
孟雪燃立刻将身上外袍脱掉,扔的远远的,垂着眼眸认错道:“我真的是第一次去,我发誓,什么都没做,就陪楼越坐了一会我就走了!”
梅尽舒道:“好了,不必解释。”
孟雪燃道:“你信我?”
梅尽舒道:“我只是觉得,无所谓。”
“什么……”孟雪燃整颗心如坠冰窟,他以为只要解释清楚就会没事,谁料,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态度,相父竟然没有惩戒他。
为什么,是不在乎,不关心了吗?
“以后,你爱去哪就去哪,不必同我报备了。”梅尽舒转身便走,心想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他若爱惜自身,纵然情窦初开亦不会乱来。
若是个混账玩意,怕使出浑身解数也教不好。
“你生气就说出来啊,要么,你打我!”孟雪燃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砸,觉得不过瘾,又往脸上打去,但梅尽舒并没有要打他的意思,手掌软趴趴的擦过脸颊。
“你打我吧,不要说那些无所谓的话,不然我会真的觉得你不在乎我了。”
“大晚上的不要闹了!”梅尽舒瞪他,后悔真不该关心这个狗东西,稍微对他好点就黏上来,缠人的要命。
“有你这么卑贱的皇子吗?求着我打你!”
“你迟早都要回归皇室,不可能一直流落在外,我也不能照顾你一辈子,我们迟早都要分开的,懂吗?”
“而且,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若我真的离开丞相府,你还会在意我吗?”孟雪燃湿润着眼眶,他最怕面对的就是离开梅尽舒,怕自己又回到那个没有人情味,没有存在感的皇宫里。
可梅尽舒就是料定他心中所惧,才会一次次用这件事来警醒他,刺激他。
僵持中,梅尽舒借着月色看到他脸上的两行清泪,不过是骂了他两句,怎么就哭了,或许他说的话确实有些伤人。
秉持着软硬兼施的手段,他按着肩膀将人转过来,挑起下吧左右看了看,哭的脸上的妆都花了,露出那勾魂夺魄的妖孽面容。
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哭的湿漉漉的,少年都这么容易哭吗?
“相父……”许是距离太近,孟雪燃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被这么玩味的打量,顿感丢人。
梅尽舒道:“哭,怎么不继续哭了,我看着你哭!”
孟雪燃羞的面红耳赤,别过头埋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梅尽舒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自己好想想去,再说,我又没承诺过你什么,别说的我好像欠你一样。”
孟雪燃道:“你整日想着怎么赶我走,怎么和我划清界限。”
梅尽舒道:“我这是养了个小白眼狼吗?你的去留是陛下做主,当初说好十六岁让你自立门户,成家立业,你是半点没听进去,全怨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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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事你不要,也不愿离开丞相府,我如何同陛下与皇后交差?”
“你这辈子是赖上我了不成!”
“不可以吗?”孟雪燃一脸希冀的望着他。
梅尽舒简直要被气笑了,眯着眼睛冷冷嘲讽嘲笑道:“还是乖乖做你的皇子吧,他日封王,也能好好辅佐长祈。时间一到,就给我滚出丞相府。”
“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人?”孟雪燃这下真是哭也哭不出来了,连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都维持不下去。
“不装啦?”梅尽舒得意的勾起嘴角,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泪,说道,“哭够了就早点睡,别耽误明日皇家围猎。”
孟雪燃语塞,被哽到沉默良久,灰溜溜的回到梅舍。
……
翌日,天色将明。
梅尽舒早早从宫中回来,换了身玄色修身的骑马服,将平日披在身后的松散的长发束起高马尾,整个人看着利落又洒脱,比起一袭紫衣雍容华贵的闲散模样,此刻更添几分意气风发。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大人。”叶听站在门口等候着。
孟雪燃急匆匆赶到门口时,身上穿着相同的衣衫,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梅尽舒打扮的这般利落英气,颇有大展身手的架势。
“该出发了。”梅尽舒率先上马车,孟雪燃紧跟而上,马车外,梅十一和叶听亲自驾马车,前往皇家猎场。
梅尽舒问他:“紧张吗?你应该很多年都未见过皇后娘娘了。”
孟雪燃神色如常,带着几分冷淡道:“好陌生的称呼,七年了,我似乎,已经快记不起母后的模样了……”
梅尽舒道:“你想她吗?”
孟雪燃道:“初入丞相府的时候,日夜都会想,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她会接我回去的。可日子久了,我已经不再想回忆起宫中寂寥的岁月,甚至觉得曾经的我十分可笑,竟会渴望回去。”
“她或许日日看到孟长祈那张脸,会有片刻的记起我。”
“可我已经,对她越来越模糊了。”
“好了,不提这个了。”梅尽舒撩开车帘,前往猎场的路途开满野花,山林间回荡着虫鸣鸟叫,还有动物猎食的蹄声。
此处不愧是皇室宝地,多的是珍奇野兽,马车停在猎台外,他们步行前往场地,营帐下坐着孟君玄,还有前来观看比试的皇后与各宫娘娘们。
梅尽舒道:“今日来的人都是皇室中人,还有朝堂上的名臣武将,总之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若非陛下与皇后身边的人召见,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身旁。”
孟雪燃道:“我知晓了,相父。”
……
马厩下准备了很多珍贵宝马,但皇室中人都有自己的专属御马,孟君玄怀中抱着小公主,牵着小公主的手走向他的御马踏雪归。
孟君玄道:“不惊,想不想随父皇骑马?”
孟不惊拍手鼓掌,粉嘟嘟的小脸笑的灿烂可爱,点头道:“好高大的马!父皇,我要骑!”
“好,从今日起,踏雪归就是衔阳公主的了!”孟君玄将四岁的公主抱上马,亲自牵引着缰绳教她骑马,问道,“一个人骑马怕不怕?”
孟不惊道:“不怕,我要做……我想想,我要做晟国第一女将军!”
“好好好!”孟君玄可谓宠爱极了这个小女儿,作为他唯一的女儿,也十分不负责所望,年纪小小便胆识过人,四岁就敢骑在踏雪归身上,“比起你的兄长们,还是你最像朕。”
“告诉为父,为什么想做女将军?”
“因为,不惊的愿望就是成为梅将军那夜英姿不凡有勇有谋的武将。”
“真是为父的好女儿啊。”孟君玄亲自为衔阳公主牵马的样子,引得旁人艳羡不已,连盛宠的武贵妃也心生几份嫉妒,毕竟这可是独一份的殊荣与宠爱。
武靖瑶手中摇着牡丹团扇,看向一旁不为所动的皇后,忽然调侃起来:“皇后娘娘,你不觉得陛下未免太过宠爱衔阳公主了吗?”
姜馥瞥了她一眼,说道:“陛下宠爱谁,岂是你我能左右的。”
武靖瑶道:“难道皇后娘娘,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哪有天子亲自将公主带在身边教养的。”
“没有生母的丫头一个,怎就如此讨陛下欢心呢?”
“话说……衔阳公主,似乎……”
“你想说什么?”姜馥道。
武靖瑶用扇子掩唇,笑了笑说道:“难道就没一人发觉,衔阳公主长得很像梅尽舒?不对,不……是梅衔雪!”
何止是像,姜馥暗自冷笑,这个女人也真够蠢的,如今才察觉这个事实。
她早就知晓孟不惊是梅衔雪所生,孟君玄爱的人也只有梅衔雪一人,可惜,后宫的女人太过自以为是,愚蠢之极。
“武贵妃,这种话可不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姜馥转头看她,提醒道,“陛下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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