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馥欠身行礼:“谢陛下。”
歪在椅子上看对面二人谈笑风生的孟雪燃,心里憋屈极了,开始思索有什么坏点子将他们拆开,不如直接过去挤在中间?
今日可真是热闹,连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步成阳也没人在意。
正看的起劲,打算去孟长祈那边掺和一脚,却被一个人陌生太监带到营帐中,直到看见里面端坐的女人,才想起今日来的目的。
四目相对间,他的心仿佛被揪成一团,扯得生疼,明明来时说好了不在意,要保持心平气和,可真正面对时,还是会心生怨念。
姜馥起身,上前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颤抖:“对不起,对不起……”
孟雪燃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就这么任她抱着,等姜馥哭够了,他将人推开,神色淡淡道:“皇后娘娘要是没话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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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走了。”
“有话说,自然有话说!”姜馥忽视掉他的冷淡,拉起他的手道,“当年送走你母后一直很后悔,可为了你,也只能如此。”
“那孤寂的深宫,会困住你一生。母后不愿你一直困在静影楼台,形单影只,所以才和你父皇作出决定,送你去丞相府,做一个自由的人。”
“你心中可有怨恨过母后?”
“母后是聪明人,若说没有,你肯信吗?”孟雪燃无奈的笑了,叹道,“我只恨,母后诞下的是双生子。小的时候,我就是孟长祈的影子,在静影楼台的日子是那么难熬,我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吃饭,睡觉,夜里数着星星。”
“我已经学会忍受孤独,接受自己是弃子的现实,甚至从痛苦中寻到安慰。可你们偏要将我从安静的生活中拉出,一遍遍告诉我,你不该留在这里。”
“从皇宫离开的那刻,你和父皇在做什么?从一个了无生气的地方,到另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是显得那么多余。”
姜馥掩住颤抖的唇,哭出声来,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问他:“那你这些年过的好吗?梅尽舒可曾认真待你?”
听到梅尽舒的名字,孟雪燃再也没忍住落下两行清泪,说道:“一开始我只当自己是寄人篱下,见不得光的影子,我不喜欢陌生的地方,不习惯和陌生人相处。”
“可梅尽舒给我的,是你们这辈子都给不了的东西!”
“他给了我身份,地位,尊重,让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人群中,站在日光下。更重要的是,他让我感受到了爱。”
“你和父皇有爱过我吗?”
“小燃……”姜馥抖的不成样子,想继续抱住他,却被无情推开,她质问道,“所以,你现在不要父皇与母后了吗?”
孟雪燃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姜馥道:“母后当然爱你!”
孟雪燃并未有相见后的亲情喜悦,反而透着释怀之感,因为他见过在权利与关爱之下成长的人,所以这些弥补的话,对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了。
他往后退了退,掐着时间说道:“我不想再纠结这些虚无缥缈的亲情,今日这些话,只当做笑话罢。”
“孟雪燃!”姜馥难以置信会是这般场景,心有不甘道,“多年未见你竟这般绝情?母后宁愿你说些埋怨的气话,别这么对本宫……你依旧是本宫的嫡子,好吗?”
孟雪燃道:“皇后娘娘还是唤我一声梅九吧。”
姜馥道:“梅九……是梅尽舒给你起的名字?”
孟雪燃道:“我九岁离宫,便起名梅九,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他喜欢便好。”
姜馥道:“你甚至,不愿唤我一声母后?”
孟雪燃道:“这么多年,你们帝后二人也从未在世人面前承认我是你们的儿子,这声父皇母后,还是不唤的好。”
“此刻只有你我二人,你便是唤我一声母后又有何妨?”姜馥很是执着,抓着孟雪燃的肩膀,几乎是恳求,“你是的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好啊,我现在要离开了,你有本事就追出来,唤我的名字。”孟雪燃头也不回的离开营帐,再待下去怕是仅剩的那点耐心都会耗尽。
场外正在公布上半场的狩猎第一名,不出意外,果然是孟长祈。
孟雪燃就跟被点燃斗志一样,片刻也不休息,拉着正在小憩的楼越便要继续出发,下半场,他一定要扭转局势,拿到头筹!
……
他怎么?
梅尽舒望向骑马奔去的身影,心想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谁料,看见皇后那神情跌落的伤心模样,便猜出几分来。
这小犟种,给他交代的全忘完了!
眼下他能百分百肯定孟雪燃和皇后闹得很不愉快,但他实在没工夫管了,因为孟少凛正在跟武贵妃交头接耳,不知筹谋什么坏主意。
此时此刻是对储君最好下手的时机,武贵妃和武靖非肯定会为孟少凛做打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现在就带着孟长祈出发。
梅尽舒道:“长祈,已经有人出发了,我们也出发吧。”
孟长祈道:“看来梅大人很想赢呢?”
梅尽舒道:“倒也不是,但胜在参与,总不能落人下风。”
“好。”孟长祈命人牵来汗血宝马,正准备上马出发,却被梅尽舒拦住,他故意露出欣赏的目光,说道,“殿下可否与臣互换一次?这汗血宝马,臣还从未骑过。”
“当然可以!”孟长祈很大方的将马牵过去给他,莫说一匹马,就是天上星他也愿意摘,“出发吧,孤要认真狩猎,向父皇母后证明实力。”
梅尽舒点头肯定,出发一路并未遇到什么阻碍,他现在不仅要担心孟长祈的安危,还得担心自己的安危。
真希望是自己多想,能避开前世变故。
他紧张到回应的话都变少了,或许,他肯本不想说话,林中深处,不安的感觉让他时刻神经紧绷,面上不能露出破绽。
孟长祈道:“好像有水流声?”
梅尽舒道:“不好……有水的地方必然有凶猛之兽在此饮水,或者占地栖息,为了殿下的安危,还是先离开吧!”
“听梅大人的。”孟长祈与他掉头,打算远离水源处。
楼越跟在孟雪燃身边,二人互换了带有特殊标志的箭羽,他开口询问:“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啊?我也没说非要拿头筹,你干嘛比我还拼命?”
“就算咱俩是好哥们,但我也没逼你帮我吧?”
“你老实说,到底想干什么啊,我这心里是真没底,你可别惹了祸往我头上甩啊……实在不行这大哥给你当,成吗?”
“你怕什么?我是真的想赢!”孟雪燃拉弓搭箭,射中一只兔子,“认真点,毕竟赢的人只能是你。”
楼越道:“你为什么不承认自己收获的猎物,算我头上,这不就是作弊吗?小爷我也用不着这样,神神秘秘的。”
孟雪燃道:“别问,反正你接着就行。”
楼越道:“呵呵,那我还是好福气。”
……
“救命!救命我!”一女子在林中惊呼,身上沾染水迹,狼狈的跑到孟长祈身前,整个人摔在地上指着后方说,“公子,有恶狼!”
梅尽舒下马,却见女子已经被孟长祈搀扶起来。
“姑娘莫怕。”孟长祈顺着方向望去,果然是狼群!
为首的恶狼目露凶光,呲着锋利的獠牙步步靠近,身后跟着七八头蓄势待发的狼,面对误入领地的陌生气息,头狼一声嘶吼,响彻林中。
孟长祈看向身后女子,说道:“我们赶紧离开吧!”他将女子扶上马背,自己还未上马,却见女子掏出一把利器,飞速刺向一旁的汗血宝马,随后丢下他们二人扬长而去。
“可恶,被算计了!”梅尽舒怒道,“那女子是刺客!”
汗血宝马在在原地发狂,刺入的利器被下了毒,已经彻底失去神志冲着主人踏来,狼群借势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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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撕咬马匹的,有冲着他们二人来的,总之,定是要将所有活物撕碎。
距离太近,弓箭无法近战只能疯狂逃窜,还好梅尽舒早有防备,准备了匕首防身,恶狼扑向孟长祈,他持匕首狠狠刺入,死命揪住狼首皮毛,才没让他咬到孟长祈。
“快跑!”
“小心,后面的狼!”
忽然,一道箭羽破空而来,将背后偷袭的狼射中,箭羽刺穿脖颈,倒在血泊中挣扎。
孟雪燃疯了般发箭,得以让梅尽舒脱身,他听到狼嚎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还好来得及时。
那疯马身中毒镖,又被恶狼撕咬,疯了般追着人撞,孟雪燃纵身跃上,大喊:“匕首!”在接到梅尽舒飞来的匕首那刻,直接被蛮力甩下马身。
若被铁蹄踩踏,不死也也得重伤。
梅尽舒顾不得其他,直接冲过去拉住孟雪燃,二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堪堪避开落下的铁蹄,孟雪燃发起狠来也是个没理智的,一掌推远梅尽舒,将匕首狠狠刺入马腹。
铁蹄踩中手臂,骨头断裂声是如此清晰,孟雪燃一只手翻身上马,再次将匕首刺入马脖,疯马倒地,他也摔在地上。
梅尽舒杀了头狼,身上满是血污,看着狼群四散逃离才喘着气回头。
“孟……!”他差点喊出孟雪燃的名字,仅仅一瞬,便咽回肚子里,“长祈,你没事吧?”
孟长祈道:“孤无碍,只是梅九……”
孟雪燃狼狈的坐在地上,身旁是那头疯马的尸体,因毒素未散,还在不停抽搐。他的面纱掉了,脸上满是血迹,青色衣衫血污不堪,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臂。
“你面纱掉了,不能再回营地,回去我帮你清理。”梅尽舒眼中透着心疼,毕竟是亲手带大的孩子,伤成这样,怎能不心疼呢。
他拿出提前准备的烟花弹向上空发送信号,叶听随时待命,很快就会赶来。
“疼吗?”
“嗯……!”
“小疯子。”
“谁让身处危险之中的人是你呢?”孟雪燃眼神紧盯着他,身子一歪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只会为你奋不顾身。”——
作者有话说:孟雪燃…谁也别想和我争!
可怜,无助,受伤了要相父抱抱。
第34章喜欢我吗
“怎么不疼死你,这种时候还……贫嘴!”梅尽舒想骂几句,又发自内心的心软,看他这么惨,只道,“陛下眼中确实只有强者才能接下他的重任,可你不该这么冲动,急于证明自己。”
“今日比试只论个人能力,所以并未带随从,你确实样样都很强,可你……”
孟雪燃打断他的话,反驳道:“我从未想过出风头,或者证明自己,我就是不喜欢你眼里只有别人。”
梅尽舒道:“闭嘴,不准说了!”
他看到孟长祈走过来,应该是传信给东宫亲卫去了,顺带拔下恶狼身上的箭羽,满是不解的看向孟雪燃。
孟长祈问道:“这次确实是你杀了两头恶狼,但为什么箭羽上是长公主府的弯月标?”
孟雪燃道:“是……楼越借我的。”
孟长祈半信半疑道:“你们二人关系真不错啊。”
气氛有些尴尬,孟雪燃沾染血污的脸侧靠在梅尽舒身上,手臂的伤口渗出血迹,断骨疼得他唇色惨白,虽面容故意扮丑,但此刻的眉眼依旧透着狠厉妖异。
“梅九,孤先替你止血。”孟长祈割断衣袍,想靠近他细看那张脸,不知为何,很想将那张脸洗干净,仔仔细细的观察。
这张脸,为何会与自己些许相似呢?
孟长祈有些恍惚了,多年来,他从未在意过梅尽舒身边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养子,他是身份尊贵的太子,是唯一可以让梅尽舒与他比肩之人,所以,他从不在意旁人。
而且,梅尽舒也给予了他绝对信任和不同旁人的亲近,他以为,自己永远都是梅尽舒心中第一位。
如今看来,忽然有些不自信了……
“太子殿下!”孟雪燃面对他凑近的身影,很是抗拒,烦躁的别开脸婉拒道,“殿下建金尊玉贵,不必为我做到如此。”
孟长祈道:“不必这般客气,是你率先击退伤人的恶狼,还杀了那匹因中毒发狂的疯马,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你的脸上好多血,没事吧?”
“孤身上有块帕子。”
“长祈!”梅尽舒忽然打断他的靠近,温热的手掌覆在孟雪燃眼前,遮盖视线,挡住被窥探的半张脸,“他手臂断了,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断了……”孟长祈收回好奇心,只能作罢,转而担忧道,“一定很痛吧。”
孟雪燃已经不想说话了,本来就看他不顺眼,此刻只觉得他怎么话那么多,好在叶听很快便赶来了,几乎是和东宫侍卫一同赶到。
总算能摆脱这朵单纯小白花,烦死个人。
梅尽舒道:“长祈,我们二人先回丞相府,便不与你同行了。”
孟长祈道:“孤会同父皇母后说明情况,待回到东宫,第一时间命人送上最好的伤药给梅九。就此别过,梅大人。”
“好。”梅尽舒转身上了马车。
……
马车摇摇晃晃行驶在林间小路,孟雪燃终于可以松一口气,靠着梅尽舒讨巧撒娇,可怜兮兮道:“好疼啊……我是不是要变成一个废人了?”
梅尽舒道:“你要是变成废人,我第一个将你扫地出门。”
孟雪燃脸色刷一下的白了,赶紧给自己找补:“开玩笑,开玩笑的……千万不能当真!”
“老老实实闭嘴。”经此一遭,梅尽舒才是那个心里落下大石的人,虽然依旧按照前世变故走,可如今伤的却不是腿,而是手臂。
比起断腿,断臂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千算万算还是被武贵妃算计到,有时候他也在想,孟长祈这般善良,被一女刺客轻易乔装欺骗,真的适合做来日的帝王吗?
怎么看,这两个人都是阴阳两面,比起孟长祈这种在权力和爱意包裹下成长的皇室子,流落在外的孟雪燃更加有野心,有心机。
他思绪好乱,万分纠缠,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当初帝后二人选择孟长祈,真的只是因为他先出生一步吗?
到底谁才是真正适合坐在帝位上的人!
他质问系统:“告诉我,这么多年的选择都是对的吗?”
“我需要一个正确的回答。”
“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对的。”
系统道:“你在动摇?”
“不……”梅尽舒摇头,一口否决,“我怎么可能动摇,不会的,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是分崩离析的结局,孟雪燃并未有我想象中的那般恶劣,我可以教好他……”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他的嫉妒占有,懂事乖张,我想你也看在眼里。若非要用坏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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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来定义,这对他并不公平。”
“纵然我已经付出代价选择做这个恶人,可我依旧想做出改变,或许……我们都会有一个好结局呢?”
系统沉默良久,告诫道:“万一失败了呢?你会失去所有。”
梅尽舒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系统道:“对于你的决定,我会保持沉默。”
梅尽舒道:“谢谢。”
马车停在丞相府门口时,孟雪燃已经靠在他肩膀睡着,蹭的他衣襟上都是血污,梅尽舒从开始的嫌弃到默默接受,用手轻拍他熟睡的脸颊。
孟雪燃眼睛还未睁开,却抬起未受伤的手臂,紧紧攥住他的手,下意识的动作让梅尽舒给了他一记白眼,连忙收回。
“醒了就赶紧回府。”
“相父方才摸我的脸了?好温柔啊,从前你手劲太大了,我的脸好痛。”
“你摔断的是胳膊,不是脑子!”梅尽舒揪着人没好气的回到梅舍,骂道,“就该给你摔傻,我这辈子便能安生了。”
孟雪燃被他骂的不敢还嘴,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他确实做到了没出风头,但能让梅尽舒满心满眼都是他,那可太不容易了。
他们前脚收拾干净脸上血污,后脚梅衔雪便来了,她在军营中受过很多次伤,也会替别人接骨包扎,得知消息第一时间便从军营中赶回来。
梅衔雪打量他们二人,一个已经梳洗干净,另一个则还是满身脏污,不禁开口道:“小舒,这回事怎么回事,你打他了?”
梅尽舒无奈道:“我是那种人吗?”
梅衔雪上前摸骨,说道:“胳膊骨折错位,先去将衣服换了,才能正骨后用竹板固定。小舒,他胳膊不方便,你去给他更衣。”
“好吧,过来!”梅尽舒将人带到屏风内,实在有些难以下手,他这辈子就没伺候过别人,反而这家伙的眨动无辜的眼睛一直盯着他,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他伸手绕到孟雪燃后腰,解开腰带扣,耐下心来一层一层脱掉他的外衫,中衣,里衣,顺带扒了裤子和鞋袜。
“相父……”孟雪燃脸红到脖子根,小声道说,“劳烦相父了,但我有点不好意思……”
梅尽舒道:“你哪里我没看过?”
孟雪燃道:“那不是小时候嘛。”
梅尽舒道:“怎么,你觉得你比我强,比我厉害了?”
“嗯。”孟雪燃点头,用没受伤的左手拍拍自己结实的胸口,炫耀道,“我现在都可以扛着你跑了,试试吗?”
“赶紧穿!”梅尽舒在他脑门上重重敲下,只穿上裤子和里衣便将人推出去,“天色已晚,反正要睡觉,索性别穿了。”
梅衔雪道:“说的也是。”
梅舍传出一声惨叫,孟雪燃疼的脸色发白,嘴唇都在颤抖,身上冷汗涔涔打湿薄衫,梅衔雪正在帮他固定断骨,必然是要遭罪的。
“你这一个月怕是什么都做不成,好好养着吧。”
“多谢……梅将军。”
“小舒,这些日子多给他做些好的补补。”
“知道了,阿姐。”梅尽舒将人送离梅舍,回来质问道,“你在猎场不是跟楼越一起吗,为什么突然跑来救我。”
孟雪燃并不打算瞒着他,直言道:“我想楼越夺得头筹,也想帮你解围。”
梅尽舒道:“你还是那么善妒,长祈赢了就让你那么不甘吗?明知道我是站在他身边的人,还要一次次破坏我的用心。”
“对不起……”孟雪燃向他道歉。
“总是这样。”
“我知错了,可我没有出风头。”
“所以,你就可以暗戳戳的跟长祈作对?”梅尽舒起身,绕着他骂也不是,打也不是,“从当初那柄断剑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解开心中的结。”
孟雪燃叹了口气,确实被说中痛处,但更难以启齿的是,他那不堪的真心。
他曾亲口答应不可以生出半分越矩,他的僭越之心如悬在头顶的利剑,时刻提醒着,若是心动,便是万劫不复。
为了不失去眼下所拥有的一切美好,他固执占有,在最重要的人面前展现出嫉妒自私的一面,谁不想做孟长祈那般光风霁月的少年呢?
“相父,若有朝一日,要你在我和孟长祈之中选择一人,你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我吗?”
梅尽舒身形顿住,望向他苍白无力的面容,那张脸在他眼中时时刻刻都是可怜模样,一开始,他觉得孟雪燃善于伪装讨好,是迫于寄人篱下的妥协。
可如今已然八年了,他的可怜依旧只对自己展露。
“孟雪燃,没有那么一日,我不会允许有这样的选择。”
“那……相父喜欢我吗?”
“喜欢,你是我养大的漂亮小狗,就是太不乖了。”梅尽舒抚过他头顶炸起的卷毛,说道,“睡吧。”——
作者有话说:孟雪燃:当狗也值了!!!
发出比格嚎叫wer~wer~
第35章偷看春光
夜已深,梅尽舒饮了杯热茶,合衣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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