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相父果然是美人,连蝴蝶亦为你倾倒。”孟雪燃站在不远处,身上还穿着战甲,看起来沧桑些许,成熟了,也更有男子气概了。
梅尽舒起身恭迎,并未接他的孟浪之语。
“这么久不见,怎么愈发冷淡了?”孟雪燃将人一把拉入怀中,用力在脖颈上嘬了一口,留下一道很有占有欲的吻痕。
他的唇去扑捉梅尽舒的唇,却被不停闪躲,半晌也没亲一口。
“别,别这样!”梅尽舒嗅到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水,尽管已经在回京途中清洗过,但还是被他嗅到了,“先卸甲更衣。”
孟雪燃立刻明白了,拉着他走到屏风后快速将战甲脱掉,梅尽舒拿来新的衣物帮他穿戴,还不等腰带扣好,就被抵在墙上狂吻,疯狂又激烈。
“你放我下来!”梅尽舒脚不沾地,手臂挂在他脖子上,脚尖拼命想找到平衡,可腰上的大手用力将他往上托起。
孟雪燃湿热的唇贴在耳畔,喷洒热气,极尽缠绵道:“想死朕了,就等着回来好好宠幸你。数不清的夜里,就靠想着你在龙榻上的骚样度过。怎么明知朕要回来,还穿这么多?”
梅尽舒总是能被他一句话气到面红耳赤,羞愤的别过脸,单薄的衣服被大手撕成碎片,他被抵在墙上,那双手不安分的在身上作乱。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舍下脸面又是命令又是恳求道:“你不许太过分……”
“先让朕看看你的箭伤。”孟雪燃触碰那道已经愈合的伤口,曾经,这处还是让他怕到要死的血窟窿,怕梅尽舒就这么死在箭下。
低头吻上狰狞的伤口,似乎在默默向他道歉,恨自己当初的鲁莽和冲动。
尽管现下已经是六月天,但贴在冰冷的墙面还是冷的人一哆嗦,梅尽舒刚想开口,让他不做就放自己下来,下一刻便痛得他皱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孟雪燃道:“朕已经很有耐心,很温柔了,怎么还会痛呢?”
梅尽舒道:“等,等等……让我缓缓。”
“不行啊,朕很着急。”孟雪燃调侃道,“一定是冷落你太久,又开始不适应了。”
“闭嘴,闭嘴。”梅尽舒捂住他乱说话的嘴,直到失去力气,失去意识,整个人昏昏沉沉被抱上床榻,后背摩擦的火辣辣的疼。
真是个小畜生,差点死了。
梅尽舒翌日醒来,只觉得身上痛到如被巨石压在山下,果然,这个混蛋趴在他身上睡觉,下一刻,熟悉的痛感传来,他拧眉发现床榻乱作一团,直接将孟雪燃踢下床去。
随着一声惊呼,梅尽舒连忙用被褥裹紧自己,孟雪燃光着身子站起,揉了揉脑袋说道:“别这么踹你的夫君啊。”
“滚!”梅尽舒声音沙哑哭的眼角翻红,甚至连泪痕都未干,“你别死在我身上!”
孟雪燃道:“放心,朕哪舍得独留你一人啊,定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梅尽舒身体颤抖,眼前阵阵发黑,转过身倒回床榻继续补觉,被折腾了一天一夜可谓身心俱疲,转瞬便沉沉睡去。
……
下朝后,孟雪燃同一众朝臣前往接风宴,仗打久了他已经不习惯那套虚与委蛇,所以话也开始变得少起来。
与他相谈甚欢且志投意合的莫过于楼越,所以他准许楼越将苏伊寻一起带入宫中赴宴。
孟雪燃坐在主位,忽然发现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看着楼越他们二人形影不离的模样,可给他酸的够呛。令人意外的是楼越竟比他温柔听话,早知如此昨日就不发狠折腾梅尽舒了。
“陛下,您在想什么?”步思弦亲自为他斟酒,在身旁侍奉。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无趣。”
“那我为陛下舞剑助兴可好?”
“随你吧。”
步思弦走到舞池中央,舞姬散去,他手持长剑端立在众人眼前,乐声起,一招一式如行云流水般舒展开来,带着韧劲与阴柔。
所有人都看向他,有人觉得他是陛下至交可以讨好拉拢,有人则看不惯他那副谄媚样,头也不抬只顾喝酒。
苏伊寻道:“他不是,梅大人身边的人吗?为什么要……”
楼越道:“完全变了一个人,眼中的野心,和爱而不得的讨好。只可惜,青梅竹马又如何,陛下心中只有一人。”
“可他背叛了梅大人。”苏伊寻叹息,“一个对他们皆有恩的人,却沦落至一无所有,在我眼中,陛下根本就是一意孤行。”
“快别说了!”楼越捂住他的嘴,这个话题简直是孟雪燃的痛处,无疑是在戳人伤疤,“他们之间的恩怨,只能自己化解,不过这个步思弦还是远离的好。”
苏伊寻赞同道:“你是陛下身边的近臣,也应该忠言逆耳一次,去吧。”
于是,在步思弦舞剑的空档,楼越端起酒杯来到孟雪燃身前,二人共饮几杯酒后,他开口提醒道:“陛下,您是聪明人,可曾知晓一次背叛,终生不用。”
“步思弦能背叛救他收留他的梅尽舒,来日若想得到天恩,未必不会动歪心思……”
“总之此人城府和心思极深,虽然他是为了躲避被续弦主母陷害才逃出毅国公府,但能隐忍到羽翼丰满才报复所有人,实在是滴水穿石的功夫。”
“你说的这些朕都知晓。”孟雪燃再次饮下一杯酒,说道,“虽然他犯了些错误,只要不触及朕的底线,且先容他去吧。”
楼越道:“陛下就不怕他对您,或者梅尽舒不利吗?”
孟雪燃道:“他不敢,梅尽舒是朕的皇后,除了朕没人能动得了他。”
悠扬曲调逐渐变换,临近尾声,步思弦收起最后一招,缓步向孟雪燃走来,在他身前行礼:“陛下可还喜欢?”
孟雪燃道:“不错,入座吧。”
“谢陛下。”步思弦不想回到自己的席位,再次来到孟雪燃身旁侍奉,他看到楼越一直在于其交谈,心中惴惴不安,毕竟,崇拜梅尽舒的人是不会向着他的。
宴席上,步思弦寸步不让执意守在天子身旁,楼越没办法只好离开,毕竟他该说的都说了,总不能跟步思弦一样谄媚缠人。
苏伊寻也知他尽力了,二人相视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宴会结束时,孟雪燃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眼神有些迷离,他不想这样醉醺醺的去见梅尽舒,命人奉茶醒酒。
“再喝下去肚子要
《朕为相父献上嫁衣》 80-90(第12/13页)
撑了,不如现在就回寝宫吧。”步思弦不许宫人奉茶,主动将人扶起,引着他前往静影楼台方向走去。
若酒醒了,这场戏该多无趣呢?
他要毁掉梅尽舒,一点点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逐步瓦解!
“好了,回去吧十一。”孟雪燃拨开他的手,因为不远处就是静影楼台。
步思弦身体僵住,眼中泛起酸涩:“陛下还愿意叫我十一?”
孟雪燃道:“啊……许是酒喝多了,口误。”
步思弦急忙道:“不碍事!陛下依旧可以唤十一!”
“行了,回去吧。”孟雪燃将他往反方向推去,独自走在静影楼台的木桥上,其实被夜风吹一吹酒已经醒了大半。
走入殿中,寝室内纱幔珠帘轻晃,诱人的身体近在眼前,他轻轻躺在梅尽舒身侧,搂住他,像只大猫蹭来蹭去。
梅尽舒本就思绪烦乱,故作不喜道:“一身酒气,去洗洗。”
“好。”孟雪燃果断答应,起身去沐浴。
屏风后一道娇美身影走出,梅尽舒攥紧拳头说道:“无论此事成与不成,都必须告知我叶听的下落!若敢耍花招,你和步思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答应你。”
第90章打入冷宫
浴池中,孟雪燃用最快的速度将一身酒气洗干净,系上衣袍带子走入寝室,拨开珠帘,床榻上的身影背对着他,应该是睡了,
殿中漆黑,门窗也紧闭着,这是什么意思,六月天不是最喜开窗睡觉吗?怎么今日一反常态,难不成是害羞的紧?
“相父,会不会太黑了?”
他轻声踱步到床沿,蹑手蹑脚爬上去,搂住等他等到入睡的人,手指在腰间轻抚,沐浴后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怀中人好似有些紧张。
不对,这腰,这手感,还有味道……
不可置信的凑近鼻尖再次确认,没有冷梅香的味道,这根本就不是梅尽舒!
怀中人忽然转过身抱住他,娇柔的身躯和胸前软绵绵的东西贴在他胸口,孟雪燃吓得静坐起身,大步下床点燃烛火。
“是谁!何人如此大胆!”
“陛下恕罪。”
“你是……”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是她,但孟雪燃不敢确定,毕竟一个从小欺凌自己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
女子拉上单薄的衣物,从床榻起身后走出纱幔外,软软跪在地上,抬起那张令人震惊的脸说道:“是皇后娘娘送妾身来侍寝的,陛下可有哪里不满?”
“是妾身哪里做的不好吗?”
孟雪燃怒道:“步今虞!你的脸怎么回事?”
步今虞道:“陛下喜欢梅尽舒那张脸,妾身可是挨了千刀万剐才做到像他三分,只求能为皇室延续血脉,为陛下诞下嫡子。”
“哈哈哈……你们一个个的,都当朕是傻子吗!”孟雪燃怒极,厉声喊道,“梅尽舒,出来!给朕出来!”
“梅尽舒!”
“你怎么敢,怎么敢!”阴影中走出一道白色单薄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像随时会破碎的瓷器,孟雪燃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眼里是对背叛的疯狂。
梅尽舒站在原地不做挣扎,只淡淡说道:“既然选择做皇帝,那就必须有子嗣。”
孟雪燃道:“所以,你将朕最讨厌的女人送到床上?”
梅尽舒沉默着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心如刀绞,垂下眼睫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你就是这么对爱你之人?”孟雪燃将跪在地上的步今虞拉起,挑起她的下巴说道,“看,这张脸是否与你有三分相似?”
“连费尽心机算计的人都知道朕爱的是谁,可你呢?一次次伤透朕的心!”
“说啊,为什么不替自己辩解?说你只是一时糊涂才犯错,说你爱的人只有朕,一点也不想同别人分享。”
“就当骗朕也好……”孟雪燃推开步今虞,拉起他的手面露恳求,“梅尽舒,你当真如此狠心吗?”
梅尽舒面色惨白,哪怕已经想好无数为自己开脱的借口,甚至将此举建立在为他好,为晟国未来考虑的制高点上,但他依旧觉得愧疚。
他好像,真的让孟雪燃伤心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不想让叶听失去性命,也不想一生被困在深宫中,受制于人,并非他所期盼的生活。
“孟雪燃,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梅尽舒选择抽回手,后退几步道,“从你登上帝位那刻起,我们就该分道扬镳了。”
“偏要强求的人一直都是你。”
“而我,却不能眼睁睁看你毁了晟国基业,是你要做这个皇帝的,既然得偿所愿,也该承担起一个皇帝所背负的责任与使命。”
孟雪燃道:“说的真伟大,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丢下朕一走了之,顺带丢来一个与你有几分相似的人,将朕打发。”
“你做了这么多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子近臣,不是最喜欢权力吗?为什么朕给你,你便不要了?”
“做皇后,让相父觉得很委屈,很羞辱?”孟雪燃抱住他,冷声嘲讽道,“这辈子,你注定只能留在朕身边。”
“好。”梅尽舒面如死灰道,“只要你开心。”
“哈哈哈哈哈!”孟雪燃笑的讥讽,残忍,愤怒到发狂,“来人!将他拖下去关入冷宫!朕不想见到他,一刻也不想见到他!”
梅尽舒在漆黑的夜里被拖出静影楼台,眼眶中蓄满泪水,迷离一片,直到再也看不清前方路,看不见那道震怒的身影,泪水才从眼眶滚落。
侍卫将他重重丢在脏乱布满灰尘的废弃宫殿内,冰冷的地板是残破的身躯,洁白的衣衫沾满尘土,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
他起身拍掉身上尘埃,坐在连被褥都没有的床板上,眼神空洞的看向摇摇欲坠的破窗,那弯月照不亮他此刻处境,徒留满心悲伤。
夜色寂静,他就躺在坚硬的木板上睡到天亮,浑身酸痛,头脑昏涨。
宫人送来饭食,一碗白粥和一个掰走一半的馒头,梅尽舒尽管知道宫人会贪走他的衣食用度,但没想到这么狠。
简单吃完送来的饭食,他走出门外,发现地上长满野草,杂乱不堪,到处都是堆积的破损物件,他找来一根木棍和些许断绳,将杂草绑成扫帚,开始清理宫殿。
从早忙到晚,身上已经布满蛛丝和尘土,脸也脏兮兮的。
从井边打水清洗后,看着破败陈旧的宫殿总算不那么糟糕,坐在窗边休息至傍晚,发现并未有人送饭,原来那些人一日只愿踏足冷柜一次吗?
罢了,想来也没人愿意踏足这晦气的地方。
……
一晃过去十日,孟雪燃每日将自己关在御书房内,发了疯似的看折子,似在报复自己,亦或者报复梅尽舒。
不就是做皇帝吗?
那他就开始做一个所有人心目中完美的皇帝,他亲自领兵打
《朕为相父献上嫁衣》 80-90(第13/13页)
仗,亲力亲为处置各种朝中琐事,但碍于手段太过狠辣,也没几个敢冒头惹他不快的。
亲自领兵在城外剿匪,这种小事也跟轮不到一个皇帝亲自出马,可是他若不做些什么,就会发了疯般去想梅尽舒。
楼越在一旁高马上看着他厮杀,将所有怨气都发泄在那群恶人身上,宫里的事情他都知晓,就算不知晓,孟雪燃也会忍不住同他倾诉。
厮杀结束,遍地都是恶匪尸体。
“哎,又是何必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陛下您真威武!”
孟雪燃擦拭梅花雪刃,哪怕看到这柄剑也会想起梅尽舒,他烦躁的将剑收起,翻身上马后说道:“随朕入宫喝两杯。”
二人一同回宫,坐在殿中便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往口中灌酒,乐曲宛转悠扬,舞池中的美人翩然起舞。
按理说,楼越不该管天子身边的事,但瞥到舞池中身姿婀娜的女子,他不禁惊讶万分,这女人怎么有几分像梅尽舒?
“陛下,她她她!”楼越张大嘴巴指过去,喝的那点酒都醒了,“这是步今虞?!”
孟雪燃冷哼一声,没好气道:“自己非要贴上来,真令人厌烦!”
楼越劝道:“陛下您可不要玩火自焚啊,您若真心爱梅大人,怎可同旁人不清不楚。梅大人那性子若知晓,怕是……”
梅尽舒道:“别提他了!步今虞就是梅尽舒亲手送到朕床上的!”
“啊?”楼越闭嘴,这下真没法管了,这二人太复杂了,难不成梅尽舒伟大到让孟雪燃宠幸别人,难怪这些日子孟雪燃跟疯了一样。
虽然他是陪同助兴的,但这酒也不能一直闷头喝啊,真的喝不下了。
喝醉的话回去不仅要被苏伊寻训斥,还不能沾床,于是他悄悄叫人上茶,顺带让孟雪燃也醒醒酒。
步思弦从殿外走入,挨着孟雪燃坐下,手里端起一碗醒酒汤,姿态旖旎道:“喝多了伤胃,纵是烦恼,也不能作践身体。”
“拿走!”孟雪燃推开醒酒汤,忽然眼前晕眩身体向一旁倾斜,步思弦揽住他,按着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楼越哪能看孟雪燃走上歪路,他最是知道孟雪燃爱着谁,一把将人拉起,摇晃道:“清醒一点!你若堕落这辈子都别想梅尽舒了,三宫六院你爱去哪去哪,就是没有梅尽舒!”
“不……”孟雪燃被他吼得清醒些许,总算恢复神智。
步思弦咬牙冷笑,走上前挽住孟雪燃手臂,警告道:“楼将军是否越界了?陛下岂是你能呼来喝去的?”
步今虞也缠了上来,逐客道:“陛下很好,楼将军可以走了。”
楼越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步思弦道:“你们兄妹二人想掌控陛下不成?整日谗言谄媚,抱得什么心思人尽皆知!”
“将军慎言!”步思弦面色忽然阴沉起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同他动手。
孟雪燃忽然一脚踹飞步思弦,走到身前踩在他的小腿上,质问道:“说吧,你到底谋划着什么?步今虞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入宫,自然有你的授意吧。”
“但为什么呢?难不成真如梅尽舒所说,你们都希望朕有一个皇子来继承晟国江山?”
“就算朕想要孩子,为什么要出自你们毅国公府呢?”
“步思弦,你想用孩子来操控朕吗?”
“不,不是!”步思弦摇头,满脸委屈倔强,解释道,“我只是想要陛下快乐,哪怕亲手送上一个替身……”
“拙劣的借口。”孟雪燃狠狠踩断他的小腿,面露不满道,“朕念在昔日情分已经够包容你了,别再动歪心思!否则,朕会杀了你。”
步今虞被吓得颤抖,不敢说话。
孟雪燃继续道:“你送来的人,连做梅尽舒的替身都不够资格!”——
作者有话说:孟雪燃应该是个被逼疯的i人……
hhh……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话,孟雪燃应该是个沉默的粘人精,恨不得每天挂在梅尽舒身上。
只要不做过分的事情,梅尽舒也会依着他的。
蹲蹲营养液,请留言
\/阅|读|模|式|内|容|加|载|不|完|整|,退出可阅读完整内容|点|击|屏|幕|中|间可|退|出|阅-读|模|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